《第四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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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死亡-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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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现在还时候未到,他只能安排我去给忘记带钥匙的人家开锁。所以说我真是很无奈,打不开门,不找物业,不找开锁公司,反而打电话报警,真当警察很闲吗。与其找警察倒不如找小偷更靠谱。
  目的地是一幢破旧的6层小楼房,孤零零的矗立在相当偏远的阴暗小角落。它年代实在太久远,表层的油漆剥落的差不多,呈现出斑驳的岁月痕迹。在这繁华的大都市,竟然还有这样苍老的楼房,一面纸醉金迷,一面落魄荒凉,正是两个极端。
  门口伫立着一个清瘦的少年,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单薄的身影倚靠在墙角。一头耀眼的金发,映衬着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苍白,左耳上还带着一枚小小的耳钉。此时他的表情极为不耐烦,我敢打赌他正心里骂我来得太慢。 
  “你是白帆?”
  “你是警察?”他没有回答我,反而吊着一张脸问我,像询问犯人一样。 
  大夏天的穿那不透气的警装纯属是自虐,如果没有正式场合,我通常会选择白衬衣和牛仔裤的搭配,自然随意,今天也是如此:“我是。”
  他直起身,总算不再像没骨头一样靠着墙了:“麻烦你帮我开门了。”他虽然用着麻烦,但口气里可听不出一点客气的意思。
  这一年做这种案子,我见的人也算多了,像他这种不礼貌的也有,见怪不怪了也懒得计较。我扫了眼面前那结实的防盗门:“物业没有备用钥匙吗?”
  他挑起嘴角,对我的话进行嘲讽的反问:“你觉得这里会有物业么?”
  “那你父母或朋友有没有你的钥匙?”
  “没有。”他的脸在一刹那黑了一下。
  “你找过开锁公司了么?”
  “我急着进门,没时间等他们配钥匙。”
  我还能怎么办?!我是警察又不是阿里巴巴,难道让我站在门前大喊三声”芝麻开门”看它有没有反应?!我无可奈何去询问了他的邻居,确定他是这家的主人。我看看那扇门,纹丝不动,安稳如山,再看看他,我们俩站在那大眼瞪小眼。
  他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口中念念叨叨:“来不及了……完了……死定了……”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一幅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表情,壮烈道:“要不你把门一脚踹开?”
  “这是防盗门!”
  “把锁撬开?”
  “我是警察不是小偷!”
  还不如找开锁公司有效率呢!我正准备帮他打开锁公司的电话,这时邻居大妈打开门来对我说:“警察同志,我倒是有个办法。”她请我到家里去,带我看了下阳台。
  阳台是个独立的凸出去的部分,与卧室隔着一大扇玻璃门,采光和视野都非常好。每个阳台都没有安装玻璃和护栏,并且只有间隔将近1米的距离,所以从这里很容易能到隔壁。我估计了一下难度,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动作,撸起袖子就准备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白帆终于开口了:“算了吧,你当你是蜘蛛侠还是蝙蝠侠,这里是六楼翻阳台太危险了。”
  我安慰性的笑道:“放心吧,这点距离我闭着眼睛都能过去。”
  他莫名其妙的别开头:“谁管你!”
  得!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果然还是个孩子,想关心人却又拉不下脸,只能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嘴硬,倔强,不服输。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是高中时代的自己。意识到这点一种很奇特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我不再回话,直接手撑上围栏,脚一蹬爬上去。白帆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轻呼一声,又像怕声音影响着我,只好倒吸冷气。
  我像香港动作片演员一样,纵身一跃,手牢牢抓住对面的围栏,脚在空中摆了两下踩到阳台上,又用同样的方法翻进去。幸运的是,他家阳台的玻璃门并没有上锁,我进到他家里后,帮他从里面打开了门。
  他一脸复杂的看着我:“你为什么做到这步?想让我去给你送锦旗?”
  这人真有意思,都是这个年代了,身为一个年轻少年还在想这种只有四五十岁大妈才会干的事,让我哭笑不得:“身为警察,我就应该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任务。”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瞧,感觉在观察史前生物稀有物种:“你叫什么名字?”
  “李燃。”
  “不以为然的‘然’?”
  “燃烧的‘燃’。”我无语道。
  他沉默了半响,大概是在心里默默的把这个名字写了几遍:“我叫白帆,一帆风顺的帆。”
  我点点头:“我知道,很好的名字。”我觉得是时候告别离开了,我想赶紧回家扒两口饭,洗澡睡觉。但他看我的眼神分明像藏着千言万语,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总让我觉得他有重要的话要讲,可等了半天都没声音。
  终于,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家没东西招待你。”
  我抓住这个空挡:“不用了,下次小心别再忘了钥匙。”我赶紧走了,与公我们有明文规定,与私在陌生人家吃饭很不自在。他没送我下楼,只是静静的目送我离开。
  有些人,只需在人群中惊鸿一瞥就够了。
  后面的日子继续继续浑浑噩噩的混着,或许疯三年,癫三年,疯疯癫癫又三年,九年后我就进精神病院了。不过,人生的转机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
  这原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跟平常一样,干着零碎的小工作,下班后随便找个地胡乱吃点东西,或许还会来杯啤酒,回到家玩玩电脑就又是一天。是的,这一天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
  我难得有闲情逸致的走在夜色下的街道上,独自一人点了一碗砂锅,几串烧烤,一杯冰啤,慢吞吞的吃起来。尽兴后,又优哉游哉的散步。走过喧闹嘈杂的路边小店,进入红灯绿酒,纸醉金迷的新天地。金碧辉煌的饭店,富丽堂皇,透出明亮璀璨的灯火。门口停放的都是令人咋舌的名车,让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赶快走出这里。
  警察的职业病之一就是对别人的不自然行为十分敏感,例如现在。我见一人大夏天的却带着口罩和鸭舌帽,鬼鬼祟祟的徘徊在一辆保时捷前面。他来回踱步,四处张望,确定好周围的情况后,掏出口袋里藏着的瑞士军刀,狠狠戳向保时捷的轮胎。
  他的胳膊顿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我用力一捏他的手腕,刀应声落地。他用充满怒火的美丽眼眸瞪着我,咆哮道:“滚你妈的!别管闲事!”
  骂完这句话他硬生生的顿住了,我也不自觉的松了点手上的力气。他虽然戴了口罩,挡住了三分之二的脸颊,戴了帽子,遮住了一头金发。但这身形这眼睛分明就是白帆。
  我放开他的手腕:“白帆,你在干什么?”
  他倔强的紧咬嘴唇挤出几个字:“不用你管。”
  “住手小弟弟!都说车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你这是猥亵!”
  “我又没猥亵你老婆!还有谁是你小弟弟!”
  我们的吵闹声引起了保安的注意,他赶紧叫来了保时捷车主。那一瞬间,我和车主同时愣住了。他没变,却也变了。没变的是他依旧是薄唇凤眼,飘逸俊朗,帅气逼人。变了的是,他相比五年前更加成熟,原本的青涩早已完全退去,现在的他更有男人魅力。
  他的眼中闪过惊讶,疑惑,最终定格在狂喜。完全忘记车的事,拉起我的手说:“阿燃,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他的手比起高中时代粗糙了不少,磨过我手的地方甚至能感到薄茧,我感觉全身僵硬,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该讲什么话,该挂上什么表情:“项北……”我轻声的不经意低喃。
  项北。五年后再相遇,我们都长大了,不同环境下,或许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成为了完全陌生的人。本以为五年前就会后会无期,没想到在此时此刻命运弄人,我们的人生轨迹又交织在一起。
  我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努力对方的样子和印象中的样子重合。
  白帆感觉出气氛的诡异和沉重,他看看我又看看项北,眼含讥笑:“你们原来认识啊。”
  我和项北都没有回答,项北看到面色不佳,还有些慌张。
  我一直不胜其烦的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在今天起了波澜,而且还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将我随波逐流。原本以为放下一切的我,事到如今,才知道自己离洒脱这两个字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还要相见?
  这就是缘。
  这一刻,周围的声音都离我而去,仿佛脱离尘世的喧嚣,在名为缘的世界里,只有我,和他。
  相逢即是缘,但也分良缘和孽缘。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上一章太短小

  ☆、【18】

  
  保安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项北,见他神色不对,背又弯低了几分:“项先生,你的车……”
  项北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别人,扫了眼白帆,眼神里透出危险,又看向我似在询问打算如何。
  我叹了口气:“算了吧,只是小孩子胡闹,车也没有事。”
  项北淡淡的对白帆和保安说道:“这里没事了,你们都走吧。”他一派老板的架子,笔直的脊背,傲立的身姿,他变了。
  保安闻言,立马恭谨的走了。白帆没有动,看着项北的样子带着深深的鄙夷和嘲讽,他开口确是对我说道:“你真是自以为是。”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是翻阳台帮他开门还是阻止他为他解围,他都没有向我求助。是我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给他帮助,甚至不知道这样的帮助他需不需要。
  说完他又笑了:“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谢了。”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虽然很浅但出自真心。他大步流星的转身就走,在几步外背对着我高举胳膊冲我挥手告别。
  一股力量扣住我的肩膀,逼迫我转身,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你认识他?”
  “算认识吧。”我拨开他按在我肩上的手,“我走了,再见。”嘴上说着再见,心里却有个声音呐喊者警告我,不要再见了!
  我不再像之前一般散漫,不再流连两旁的景致,加快了步伐,以最快的速度一股脑的冲回家。终于到了楼下,我实在忍无可忍:“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自从成为警察之后,我的这种反跟踪的感觉更加灵敏。何况那人也并没有好好隐藏,一直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本以为他会自己走开,但我都到家楼下了他还锲而不舍的跟着。
  项北从墙根后面走出来,笑得很友善:“都到这了,不让我进去坐坐?”
  我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话,听过请跟踪狂进家里的吗,何异于是在引狼入室:“为什么?”
  “只是单纯的和高中同学聊聊天,你别多想。”他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一脸欠抽。
  我多想?!我反讽道:“随你便。就是怕我家太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项北果然了解我,五年过去激将法对我来说还是最有用的,五年的成长虽然也让我长大不少,但冲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暴躁性格还是改不了。
  我的租房面积就只有50平米,家具很多都是一并出租的,和项北他家有天壤之别。其实房子小也挺好,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而且便宜,方便打扫。
  不等我招呼,项北就自己坐下,明明是张半旧的沙发却被他坐出了老板椅的感觉。我故意坐在另一节沙发上,却发现面对面的两人刚好成45度的夹角,最适合谈话的位置。
  “你的车呢?”我家没来过客人,我也没有喝茶,咖啡之类的情调。所以现在只能从饮水机里接来两杯纯净水放桌上。
  项北端起其中一杯,浅尝一口,喝个水也能喝出优雅的味道:“交给助理了,他会帮我开回去。”
  项北从坐下后视线就长时间的停留在摆在客厅的玻璃衣柜上,里面放着的是我的警服,一套冬天的西装长裤,一套夏天的短袖衬衣,展展的挂着,十分显眼。我虽然不经常穿,但警服在我心中是警察的象征之一,我很是看中和珍惜,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着。
  “你果然成为警察了。”
  他眼中流露出的真诚感染了我,我顿时轻松了不少:“嗯。我考上了职业警官学院,毕业后直接进了警察局工作。”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他自信的双眸中闪耀的却是对我的赞赏。
  我略微红了脸颊,只好用再土不过的对白掩饰:“你呢?得到想要的了么?”
  “算得到了吧,我留学回来父亲就把一部分事业交给了我。”说到这他顿住了,低敛了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但是……想要的东西,终究是没有全部得到……”
  我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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