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者的背后(完结+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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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的背后(完结+前传)-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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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停,一停下来就走不动了。
  律咬著牙把脚从雪地里拔出来,又向前跨了一步,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原本只往脚里钻的寒气立刻沿著外衣冻住全身,律爬起来的时候,半边衣服都已经沾满了雪花,融化的部分,都成了水渍,被冷风一吹,几乎立刻冻结。
  “格里佩特……”律闭起眼睛叫他的名字,眼前就似乎浮现出他微笑的脸,可是不一会儿,就渐渐的变淡了。
  真的可以熬到见到他的时候吗?天已经快黑了。
  
  律呼了几口白气,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想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多赶一点路。他现在已经不能再後退,只有前进,如果就这样回去,在罗兰和珊琦面前,他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要是现在有人路过该多好,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进个什麽小镇。
  幻想毕竟是幻想,在这样的地方,既不会有人,更不会有任何村庄,律只有一个人,一步步的往前走。所幸,终於在傍晚的时候找到了一间树林里的小木屋。南方和北方之间有几片森林,是猎人狩猎的公共区域,在冬天没有猎物的时候,供猎人居住的小木屋里,自然没有人住。
  
  律几乎是摔进门的,倒在地板上时,因为寒冷而僵硬的身体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如果没有这样一间屋子,他可能就真的会冻死在外面。
  他休息了一会儿,喘了几口气,用手臂的力量一点一点移到屋子深处比较温暖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把鞋子和袜子脱下来。
  双脚已经没有知觉了,脱下袜子的时候律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眼所见的皮肤都冻的发紫,他害怕的按了按,幸好还能感觉到,没有到残废的地步。身体比自己想象中要挺的住。
  屋子虽然很旧,家具也积了不少灰,不过还算整齐,改有的地方都不缺,要住一晚还没有什麽问题,律生了火,把衣服脱下来烤干,裹了屋子里的毛毯,四处找能充饥的东西,天已经黑了,在这间小小的破屋里看著外面,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是呆在国都里,安稳的日子过的太久,胆子变小了?
  律一边窝在床上啃著硬如磐石的面包,一边自嘲的想。小时侯露宿的日子可不少,那时可从来没有害怕过。
  明天还要走多少路?还能碰巧找到这样的屋子吗?如果不能的话……晚上住到哪里去?
  
  他一边想著,一边抵不住温暖带来的阵阵困意,就这麽蜷成一团,睡著了。
  
  这一睡就是一整夜,等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的时候,天早已经亮了。律虽然还有些迷糊,听见声音还是下意识的缩起身子往阴暗的地方躲,怕被文学社的人发现。
  门突然轰的一下被踢开,一下子闯进好几个身穿盔甲的士兵,个个冻的浑身哆嗦,正不停的哈著气暖手。
  那是律所熟悉的战衣,是国都的人。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低低的“喂”了一声。
  
  为首的人被吓了一跳,举起剑警惕的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屋子里实在太暗,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人。
  “我……不是北方的人。”律立刻举起双臂,以视自己没有武器。
  几个士兵还没有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还是拿起武器,警惕的看著他。
  “我是从文学社逃出来的。”律又继续解释,同时把脸凑到明亮的地方,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相貌。
  几个人的表情立刻都变了,像是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律满心希望,局促的笑了笑:“我是陛下的…………”
  “你就是那个律?”其中一个士兵抢了他的话,律不明白他为什麽要用“那个”,狐疑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突然对看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还没等律问出话,就被他们围住,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猛的揪住他後脑的头发,往下一拽。
  律疼的叫起来。
  “真会装,不愧是博尔斯图的贱人。”对方嘿嘿一笑,另一只手在他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律呆呆的看著他们,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麽了。
  他从来不知道连普通士兵都这麽讨厌自己。
  “你们是……哪一位伯爵大人?还是公爵大人的下属?不管是谁,带我去见陛下可以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他微弱的哀求他们,以为他们是国都里哪个憎恨自己的贵族的手下。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还贵族?还陛下?这种话是你说的吗?”另一个人恶狠狠的质问,又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我只是想见陛下而已……”
  “想见也可以,如果你把我们几个伺候的舒服了,就让你去见。”
  
  律不明白的望著他们诡异的笑容,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到看见几个人都开始解裤子,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他慌忙往後躲,却被一把拽回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露出只穿著单薄内衣的身体,上面还残留著罗兰那天晚上留下的伤。
  “呵,他们果然说的没错,这家夥贱的连文学社的人都巴结,真够恶心的。”
  “後面还有被人上过的痕迹呢,看啊。”
  律被翻转过来按在床上,他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加上昨天的疲惫,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这些健壮的人。挣扎了几下,最後的衣物都被扯下扔在地上。
  “你们…………”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一团东西堵住,随即身後一阵剧痛。
  
  没有药物的麻醉和润滑,简直是撕心裂肺的痛,律发疯似的摇晃著头,用力挣扎,却只能使得凶器更深的侵犯,耳边还充满著男人的喘气和轰笑,很快就有一股炙热的液体涌进身体,然後身後一阵空,又立刻被下一个填满。
  那些士兵一边轮暴他,还一边说著下流的话,有人把他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听著他痛苦的喊叫声。
  连咬断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所有的力气都被疼痛夺走,全身只剩下疼……疼……
  现在……立刻昏过去最好吧?
  
  不知到了第几次,屋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抽插的动作立刻停了。
  “你们在干什麽?!!!!!!”一个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几个衣衫不整的人都抖了一下。
  律茫然的转了转头,太阳正从门口照射进来,那里正有一个人,逆光站著。
  
  “我们发现律……”士兵还没说话完,脸上就挨了一个巴掌。
  “这就是发现?我叫你们做什麽了?”声音依然余怒未熄,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律脑袋昏昏沈沈的,费力的想听清楚这是谁,好象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
  
  “滚!回国都再处分你们!”
  没有人敢说话,一阵稀稀嗦嗦的声音过後,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律两眼迷离的趴在床上,依然没有力气动一分一毫,尽管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多麽狼狈。
  “你还好吗?”声音的语气变了,有温暖的东西盖了上来,是被子吧。
  “律,你还好吗?听的见我说话吗?”一只手贴上律的额头,律闭了一下眼睛,侧过脸去,看著这个来拯救他的人。
  熟悉的温和表情,好象刚才那个破口骂人的不是他。
  律用尽全身的力气笑了笑:“…………赫琪………………”
  对他来说,此时的赫琪,如同天使一般美丽。
  
  赫琪是应了格里佩特的命令,来这里考察地形,格里佩特已经不愿意再和罗兰耗下去,打算新开辟一条战线,用持久战消耗他们的资源,把他们榨干。物资缺乏,一直是北方最大的弱点。
  律被接到了军队的阵营里,放在最柔软的床上,盖著最温暖的被子,可即使这样,还是不能缓解一点点疼痛。
  帐篷外面不停的有人影晃动,窃窃私语,律知道那是跟强暴自己的士兵一样的家夥,意识清醒後,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在国都里的名声变成了什麽样。
  赫琪走过去,对著外面呵斥了几句,把那些人都赶走。
  
  “你为什麽要逃出来。”赫琪的语气显得很为难,终於连他也厌烦了吗?
  律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奇怪,为什麽要逃出来呢?”
  他没想到会在见到格里佩特之前见到赫琪,并不打算和他多说什麽。
  “你说你要见陛下,不是我不愿意,这真的很难,”赫琪叹了口气,“你被罗兰带走之後,陛下回来就下了命令,永远驱逐你,一生都不许再踏进国都一步,而看见你的人,可以随意处置你,而不受任何制裁。”
  律浑身一颤,驱逐,是格里佩特对一个人最大的厌恶,即使猜到他的愤怒,却猜不到如此地步。
  “所以,刚才如果不是我发现,他们即使把你弄死,也无须受到一点惩罚。”
  “赫琪,你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吗?事情的来龙去脉。”律试探著问。
  “陛下自然是不肯说的,是随行的士兵告诉了我一些,如果你一早向陛下坦白,说出你身上那些伤痕的由来,就完全没有事情,可是,现在即使我出面解释也没有用了,陛下根本不信,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赫琪答的滴水不漏,这确实也是格里佩特的作风,他在愤怒的时候不会听任何人的解释,而所下的命令,也不会再收回,尤其是当他重视某个人的时候。
  “律,陛下是因为太喜欢你,太把你当作朋友了,才会这样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
  “不能就算了,反正,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流浪者,能遇到你们是运气,现在,只不过是运气用完了,变回丑小鸭而已,我只见他最後一面,然後就离开这个国家。”
  “那……我尽量安排一下,现在陛下非常忙,也许没办法立刻见到。”
  “没关系,我可以等,要是你怕我是文学社的间谍,把我关起来也可以。”律故意加强了间谍两个字,偷看著赫琪的反应。
  “你这是说的什麽话,”赫琪皱起眉,“就住在这里,谁也不会赶你走。”
  “赫琪,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麽事?你说。”
  “你跟著格里佩特那麽久,知道的一定比我多,能不能告诉我,或者是猜测一下,罗兰,他为什麽要这样做?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容貌和他憎恨的人像,所以才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吗?”
  这次不是试探,是真的疑惑,除了格里佩特,赫琪是唯一一个能解开他疑问的人了。
  
  赫琪犹豫了一下,沈沈的回答:“是。”
  律冷冷的笑起来:“他可真聪明,来回的折腾,把我们两个都好好的玩弄了一番。”
  果然……是这样吗?
  
  “这种事,现在不要再想了,你只要好好休息。”赫琪拍了拍律的肩膀,调暗灯光,律看著他离开帐篷,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连最後一丝希望也没有了,格里佩特不会再接受他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从此以後,那段国都的生活,只是回忆。
  
  赫琪沈默的站在帐篷门口,看著律一动不动的睡著。
  
  真的只是憎恨吗?如果一切都只是憎恨,事情又怎麽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如果只是憎恨,何必又要把这样一个无关的人牵扯进这个国家的的纷争里来?
  
  接下来的几天,律一直在帐篷里昏睡著,即使意识清醒也持续不了多久。在雪地里的跋涉,士兵的暴行,都在他的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他本来就不是强壮的人,接连的打击,几乎连意识都崩溃。
  如果那天不是赫琪出现,他可能真的会死在那间小木屋里。
  
  赫琪虽然很忙,却尽力抽出一切空闲时间来看望他,只不过他来的时候,往往伴随著远处隆隆的炮火声,国都和文学社,北方和南方的战争又开始了,律第一次感觉到战争离自己是这麽的近。
  “你的事情,我跟陛下说过了,不过他现在很忙,还没有说过什麽时候能见你。”
  
  “看来这一周都不行了,战况对我们不利。”
  
  “恩,好转了,不过要乘胜追击,所以…………”
  
  每次律的追问,换来的都是推辞,他甚至开始怀疑赫琪是不是故意不让他们见面。可就算赫琪真的是在敷衍,他也没有办法,他没有任何力量和人抗争。即使他偶尔走出帐篷透透气,感觉到那些鄙夷的视线和议论的声音时,也只能低下头装做不知道,任何一个手持武器的士兵,都能让他用各种方法死上100次。
  现在他只有受人摆布,而无法自己摆布自己。
  
  身上的伤口迟迟无法完全痊愈,一方面是他身体本身虚弱,另一方面就是战地的医疗设施缺乏,人手也不够,他是一个被国都驱逐的敌人,没有资格享受多麽齐全的照料,有一张床,三顿饭,基本的消炎药,已经是赫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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