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略带担忧的问道:“若是凌至皓真的要拆了花苑怎么办?我们扔了好多钱在里面,还没有收回来呢。”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极度无语的态度看着文文,文文立刻怒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们不知道我们很穷吗?这位爷怎么都不肯用庄里的钱,所以我们一直都是省吃俭用的啊,这一下子就被败光了,我当然会心疼啊。”
“文文,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激动,来喝口茶。”莫浩然亲自倒了一杯水,让乐高远递了过去,文文接过来一饮而尽,白了莫浩然一眼,“还算你有良心。”
“其实,我们担心的不是花苑被拆的问题,我们怕的就是他不拆。”
“啊?”
莫浩然与乐高远相视一笑,乐高远便说道,“是这样,如果凌至皓见到易姑娘之后,没有下一步动作,那就说明我们的美人计失败了,那么我们就要另想计划了,不过看到昨天的结果,我们还是比较满意的。”
“但是,易烟,你留下的东西还是太多了。”莫浩然说道,“留下了太多的东西,就代表留下了太多的线索给她,若是让她知道你与我们是一路,那对你的危险就太大了,所以下次一定要把戏份做足,知道吗?只有这样,才能不让你自己置于危险中,否则出了任何状况,我们的行动若是有一点滞碍,都会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
“恩。”
“无涯,霍家兄妹那里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他们因为会武,所以被调到大院执勤,英容还被调至凌至皓的护卫队中,只不过位置还很低。”
“恩,这样的速度就很快了,不要太过急燥了,在这个时候不要怕花钱,没钱就跟蓝月离要,帮她办事,还不给点好处啊?所以各种关节,都要打通,但量力而行,切记不可以有任何纰漏。”莫浩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必要的话,让英吉也牺牲一下色相。”
无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许多,“那个,你不是打算让英吉去诱惑凌至皓吧?”
“扯哪?肯定是让他去诱惑那些深墙大院里的男人了,那些闲来没事的人们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了。”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无涯也点了点头,“我回去跟他们说。”
乐高远见这几个人讨论的问题的角度完全不对,但这几个人却完全没有丝毫自觉,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否处错了空间。文文见乐高远的表情,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习惯之后就好了。”
乐高远表情十分古怪,这也可以习惯?
“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迈出了第一步了,那么就要好好的把后面的事情走下去。”
☆、寻找
凌至皓今天一大早又来到了花苑,叫来了鸨母,“昨天的那舞姬是你的人?”
“不是,是我们老板带来的,说是能成为花苑的新头牌。”
凌至皓点了点头,“我要见她。”
“凌将军啊,这事真的挺困难的,昨天新老板传来了口信,说老身昨天擅自做主让紫姑娘见客已经是犯错了,便把紫姑娘带走了,现在连老身都不知道紫姑娘在哪啊。”那鸨母冲着凌至皓一脸苦相。
凌至皓看鸨母一面十分忌惮自己,一面又十分顾忌老板,想来应该没有说谎,“那我要如何才能见到她?”
“凌将军,其实明天晚上才是紫姑娘的首次见客。”
“明天晚上,是吧?”
“是,是。”
凌至皓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鸨母在后面猛的擦汗,确定凌至皓走了之后才跑进后院,“老板,我看凌将军的脸色不太好啊,她不会真的拆了花苑吧?”
“不会,她若是想拆,你现在就已经站在平地上了。”
“那也是。”
“去准备明天晚上的事吧。”
“好,好。”
单文文带着一张面纱,手指轻拂过耳际,“两位什么时候跑花楼还这么偷偷摸摸过啊?”
莫浩然与乐高远从门阁后面闪了出来,不同的是,两人都带着一张银色面具,莫浩然将整张脸都蒙上了,而乐高远只是遮住了眼睛而已。
单文文转过身,“你们俩要是不来,我倒是觉得惊讶了,怎么样?两位,这里还入得了眼么?”
“入得,入得,很好,很好。”莫浩然的话还没说完,单文文便一脸怒气的一棒子打过来,但还没落下来,乐高远就被推在了前面。
单文文突然挪开了棒子,怒视着二人。“莫浩然!”
“唉,在。”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真的?”
“真的。”
“停!”乐高远被夹在中间听的迷糊万分,“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文文突地有些不自然,挑了挑眉毛,嘟喃了一句,“没什么。”乐高远转头看向莫浩然,对方也一脸无辜的向自己摊着手,这真是让乐高远十分无语,这两个人玩的是什么?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凌至皓步出了花苑,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骑马回府,临行前,微微瞥了一眼花苑的门庭,便带着手下走了。
☆、默契?!
花苑装修了许久的后院,今天对外开放,但邀请的仍然是有权有势的人们,这些高官显贵们安坐在为她们特意准备的位置,带着护卫肆意的打量着这座小楼。现在几近入冬,外面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但是这座小楼里却温暖如春,十分的令人意外,而且每个位置还是单独封闭的阁间,里面摆放着各种时宜珍贵的水果,上好的茶水及相配的茶点,这也令所有来的人们都满意万分。夜幕还未降临,可是这些常客们却基本已经来齐,这时,一些美丽的小侍托着托盘走进每个阁间,将手中的酒菜轻轻的放在阁间的圆桌上,利落的动作加上些许柔媚的挑逗,这些客人在未沾酒杯之前已经醉了三分。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小楼的高台上唱曲的艺侍弹完了他最后的一曲,身形优雅的退了下去,浓妆艳抹的老鸨风骚至极的走上台来,一张嘴就是地道的京都话:“各位大官人,今天晚上是花苑重开之日,所以特意请各位来花苑添些喜气,以后也多给老身这小店捧捧场。而且今天晚上还有许多异国的舞姬为各位助酒兴,请大家开怀畅饮,今天晚上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花苑包了,希望各位能玩个痛快。”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各个阁间里都传来了笑声,似乎都很买这个好。
“那老身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与这些达官贵人们闲扯了几句,老鸨就下了台,高台之上唰的坠下一块厚实的幕布,将人们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不由得让这些人们生出一丝好奇心来。
没多会儿,幕布亮了,几个窈窕的身影印在上面,那纤毫毕现的身影让客人们呼吸为之一滞,幕布后的人似乎都没有着衣,如此大胆放浪的举动让这些客人们颇有些意动,奏乐声响起,那些身影随着乐曲开始舞动起来,舞姿火辣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掀开幕布去一睹真容。
不过幸好,花苑向来只有达官贵人出入,尤其没人会在这种半公开的场合中丢了自己的面子,所以就算心里再想,也会牢牢的坐在桌子旁边,受着这种欲念的引诱。
悠扬的乐曲缓缓引入□,那些身影从地上拾起什么挂在了身上,幕布才被拉起,那些美貌的男人仅着着一件布袍从幕布后面跳向了台前,但是这布袍却不知道为何,始终都不会飞起,露出这些美人们的一寸肌 肤,这让那些望眼欲穿的客人们略带了一些失望和一些更加难以言喻的执念。
这些媚眼如丝的美人们从阁间前飘然而过,没有给这些客人们任何拉住攀谈的机会,幕布又一次垂了下来。
文文站在小楼的顶层密室中看着这些人们,淡然的说道:“你还真是喜欢这种欲语还羞的感觉啊。”
“没错,在这些人眼中,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莫浩然仍然带着他的面具,负着手站在文文身后,“而且,你不能否认,这招还是很好用的。”
“没错。”
“你说要不要我也上去助个兴呢?”
“不要,我可不想有任何蛛丝马迹被人发现,这要是让人知道,你到无妨,但我怕若熙会有事。”
“呃,好吧。”莫浩然几乎能想到家里那位脸皮薄的亲亲孕夫羞愤自杀的场景了。
文文没好气的瞪着莫浩然,转过头向楼下走去。“你要不要去后台看看?”
“后台?哦,这真是个好提议。”
乐高远觉得俊雅如此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人忽略真是不可思议,不过看着前方这两人正一唱一合的向外走去,也有些无奈的不可思议,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程度的默契?
☆、夺!
在花苑高台后面新修的房间中,也十分温暖,里面的人却觉得有些热了,那些舞姬与花侍们正忙着为自己换妆及试衣服,来来往往,老鸨都觉得两只手是完全不够用,嗓子也少了一些,今天是新老板上任后最重要的一天,若是办砸了,自己这个不算亲信的人被替换掉也不是什么难以想像的事,而一旦做好了,那之后的好处也是可以预见的,所以,这位半老徐娘把她这半生所积累的认真都拿出来放在今天晚上了。
这些衣服与道具都是文文与易烟买下了一间蓝月国的裁缝店来赶制的,所有的衣样都是这些人没有见过的,所以当时的裁缝店老板在看到这些衣样之后十分痛快的以低价将店盘给了两人,并且愿意自己为她们做掌柜并且监制这些衣物。
主要是莫浩然觉得玩的就是个新鲜,所以务必把所有的事都放到一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角度去做,例如说高台上正在演的一部舞剧。完全没有一句唱词,全靠姿体及乐曲来表现剧情,莫浩然与文文都有些担心,这些第一次演的艺侍能不能把戏做足,但乐高远却抱了很大的信心,这些人原本就是戏子,对他们而言,无非就是换了件衣服,换了个戏本而已,如此一说两人才略觉安慰。但从效果来看,临时抱佛脚也是有用的,至少现在就很好。
这个喧闹的夜晚终于在近两个时辰的时候进入了最终章,这些客人们的欲望被那些跳大腿舞的舞姬们挑拨的炽热万分,也因为那些纯洁如处子般的艺侍一个柔情似水的眼神而硬按下来,如此反覆几次,客人们的心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奔跑一样的渐渐失去耐心,莫浩然见这些人的面色有些难以自抑的意味时,便让易烟上了场。
小楼里所有的灯笼突然在一息之间全部熄灭,只见从高台边走出两排美侍,手里托着一只红烛缓缓走进来,当高台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高台上多了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舞姬,她侧趴在高台之上,所有人都能看见她的青葱似的手指轻轻拂过如血的唇际。
凌至皓坐在最高的一个阁间里,看着高台上的女人,攥紧的手掌,终于再次见到她了。
一声锣响,舞姬猛的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那美艳的容颜带着一份柔弱,从烛火中映入每个人的眼帘。她强打着精神,随着渐快的鼓声赤脚站起身来,与之一同起身的还有她手中的两把纸扇。
高台后面渐起的还有筝的声音、琵琶的声音以及各种各样乐器的声音,明明是纷乱不已的弹奏在舞姬的一跺脚间汇成一个声音,那声音凌厉却动听,尖锐却柔媚,就像舞姬的扇舞一般摄人心魄。她的袍子厚实,还有一圈白色的毛皮,红白相间的飘落间杂夹着她飞舞的纸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衣袍间总是会若隐若现的看见白皙的腿,勾得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盯着她。
凌至皓的手攥的更紧了,她看得见那舞姬的为难,看得见那舞姬的不情愿,而且,还看得见那些人们带着□欲望的目光,她眯上眼睛盯着舞姬的一举一动,恨不能立刻就将她从台上包好带走。可是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她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若是现在与皇室闹僵,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舞姬的扇子如同蝴蝶一样在她身侧飞舞,划过头际,那系着青丝的发带被纸扇勾掉,一头青丝如同瀑布一样的坠了下来,而舞姬却视而不见,仍然跳着她的舞步,乐曲声越来越激烈,舞姬的舞姿也越近火辣,衣袍的束腰带被她轻轻的一抽,飘散而去,红白相间的衣袍渐敞,媚惑的红唇半张,纸扇顺着腿边向上滑去,直停在雪白的颈边。合上纸扇的手臂绕过青丝,在面前降下,唰的一下打开遮住了半面诱惑。
乐声渐渐缓了下来,舞姬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她转过身,一步步地向后走去,袍子也一点点的滑了下来,露出凝脂般的双肩在烛火中闪着众人的眼,随着衣袍的渐滑,那秀美的背也一点点显现在众人的面前,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