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睡了哪个大哥的人?或者被哪位重口的老大看上给监禁了?”
袁晓东眯起眼睛看着霍然,“我是该说你没正形还是该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看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不顺着你的思路说的吗?”霍然梗起脖子,但声音听着略显心虚。
这时候,停车场地管理员过来了,“你们俩,干嘛的?”
“啊?我朋友把车停这了,让我来拿点儿东西。”霍然张口就来。
“朋友?你们俩围着那车转半天了以为我没看见?走,跟我上保安室!”
“别介啊,我们这不是忘了拿钥匙么,懒得回去,想看看车里有没有我朋友要找的东西,没有就省事儿了不是。”
“甭跟我来这套,到保安室叫你朋友来。”这位管理员还真是有防范意思。
霍然歪头看袁晓东,心说,得,这回现了。
袁晓东可不像他,直接亮了证件,然后问:“你们这个停车场有监控探头吗?”
“有,有!”管理员其实有点儿懵,怎么突然就逆转了,还以为这次自己能立功呢。
“那就好,我们回来调去录像的。”袁晓东说完,拽上霍然就走,根本不给管理员反应的时间。
要说来调取录像,那也得先立了案啊,而且一般失踪也到不了他们重案组,不过这到确实是需要排查的。
☆、007
俩人奔了苏芸家,可开门的却不是苏芸,是陆佳。
霍然虽然知道是谁,但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倒是陆佳点头算是打招呼之后把人让进屋,“小芸,你弟弟。”
“小然来了?”苏芸从书房出来,看见袁晓东,“晓东也来了?”
“芸姐。”
“怎么了?”苏芸看向霍然,“因为我昨天跟你说的事儿?”
“不全是,姐,李青失踪了。”霍然倒是开门见山。
陆佳给他们俩倒水,听到霍然这句话稍稍顿了一下,然后把水端过来。
霍然赶紧笑的灿烂的说谢谢,陆佳也回以微笑。
“失踪?你能确定?”苏芸最近也试着联系李青,都没能打通电话,她只以为李青现在是原形毕露所以干脆换了电话,没想到人失踪这一层。
“基本确定,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刚去了他公司,车还在,人没有任何前兆就突然不去上班了。”
“怎么会这样?”苏芸下意识的看向陆佳,陆佳握住她手安抚,然后转问霍然,“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报案。”霍然答的干脆,不报案他是有劲儿也使不上。
苏芸再次看着陆佳征求意见,陆佳点头,“我明儿陪你去。”
霍然就是来跟表姐说一声的,而且他不知道陆佳对这件事了解多少,不便说太多细节,而且目前为止都是猜测,一切还要等立案调查的结果。
从苏芸家出来,霍然把自己大半的体重都架在袁晓东身上,“希望找到李青自后,他痛快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别再废话。”
“先找到人再说吧,我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不会简单,才急着让我姐报案,可这案子恐怕也分不到咱们组。”
与此同时,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平房小院的偏房里,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人被趴着绑在一张方桌上,四肢用麻绳和皮带紧紧地绑死在桌子腿儿上,从背部到大腿布满了鞭痕,桌子边儿上一个水桶里泡着一根藤条。
男人的嘴被最大限度的撑开然后塞进了毛巾,再用黑胶布封住,眼睛被蒙着,脖子上有根粗麻绳连到上方的房梁上,绳子紧勒着脖子,而与房梁之间的长度恰到好处的让他不能把脸放在桌上,只能勉强保持抬头才能顺畅呼吸。
这种痛苦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而且被扔在这,不知道时间。直到听到院子门响,男人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来人开了屋里的灯,审视了一下屋子中央的那具肉体,然后慢慢走过去,从大衣里抽出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戴上,然后把藤条从水桶里提出来。
水桶里的是盐水,顺着藤条往下滴,而藤条被提高,水就落在伤痕累累的后背上,已经没有扭动空间的身体极力挣扎,却拉紧了脖子上的绳子。
无法呼吸,只能恢复姿势放松肌肉,但马上一藤条挥下来,抽在几乎已经血肉模糊的臀部,没有惨叫,只有从鼻子里发出的已经不像人类呼吸的声音。
意外的,只有这一下,藤条就又被扔回到水桶里,而且,脖子上的绳子也被放松了下来。
然后,一个冰冷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在屋里想起,这是男人被绑在这里之后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话,“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吗?”
趴在桌上的人努力地摇头。
而俯视着他的人因为他这个举动也摇了摇头,甚至叹了口气,虽然通过变声器之后的叹气声听起来很阴森。
“在我下次来之前,你最好能想到让人满意的答案。”
关灯的声音,关门的声音,上锁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让人绝望。
☆、008
第二天,陆佳特意请了半天假陪苏芸去报案,本来这种单纯的失踪是不会立案侦查的,但因为霍然提前知会了,所以接办民警并没跟苏芸她们多说什么。
霍然虽然想马上开始调查,但不能公私不分,组里现在压着两个案子没结呢,能做的也就是先把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拿回来,晚上加班了。
八点多钟,豁然盯着屏幕找李青的身影,袁晓东泡了两碗方便面给他递过来,“先吃一口再看。”
霍然一侧脸,“喂我。”说完嘴冲着袁晓东,眼睛继续盯着屏幕。
袁晓东真有心一筷子冒着热气的面条直接塞他嘴里,可烫着了还得自己心疼,只能吹了吹,卷了一筷子给送到嘴边,“别弄身上啊。”
霍然啊呜一口吞了,“弄身上你给我洗呗。”
“我怎么那么待见你呢?”袁晓东直接坐在桌子上,也跟霍然一起盯着屏幕,“哎,停!”
“怎么了?”
“这个,”袁晓东指着屏幕一角,“这是不是李青?”按说袁晓东也没见过李青两面,而且地下车库的光线又不好,才出现在范围里就被发现了,实在让霍然有点儿不爽,“你这个眼神真让我恨得慌!”
“别废话,接着放。”
视频继续,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能看得出来李青心情不错,不过开了车门拿了件东西之后,并没有开车,人又奔了电梯。
对着屏幕琢磨了一会儿,霍然问袁晓东,“你说,他这样的表现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会失踪吧?”
“你能显出点儿专业水准来么?少问废话。”
“现在下班时间。”霍然其实挺郁闷的,他调阅了李青失踪之前一个礼拜的录像,除了最后一天没开车,没有任何异常。
袁晓东用手指敲着桌面,“明天再去调电梯里,一层大厅和大门的监控吧,看看能不能发现他出了写字楼见了什么人。”
“你是觉得有人来找他?”
“你不觉得吗?”
霍然托着腮帮子,“可他见谁了呢?”
袁晓东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别急功近利啊,你知道这是调查的大忌。”
“晓东~”
“嘛?”
“你真好。”
袁晓东抖了抖,“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霍然“切”了一声,低头快速解决了自己那碗快要泡烂的方便面,完了特正经的跟袁晓东说了声谢谢。
袁晓东赶紧摸了摸霍然脑门,“没发烧啊。”
“跟你说真的呢!毕竟这是我姐的事儿,又不是……”
“你姐不就是我姐啊?”袁晓东把他后半句话给拦下了。
霍然突然眼放贼光,“对对!这话对!”可袁晓东觉得哪儿不对了。
就在霍然关电脑的时候,他手机响了,号码显示是苏芸,“姐?”
“我是陆佳,你能不能尽快过来一趟?”
“我姐怎么了?”霍然听见电话那头儿声音很嘈杂。
“她公公婆婆过来了。”
霍然皱眉头,“行,我马上过去。”儿子丢了,估计这爹妈肯定急,那说出话来就不指望多理智多好听了。
袁晓东一听是这事,本打算就不跟霍然去了,毕竟是他家人之间的事儿,自己没立场,可又怕霍然听见些不好听的话不管不顾,有点儿犹豫。
他犹豫,霍然不犹豫,拉着人就走,理所当然,你都说啊,我姐就是你姐啊。
陆佳的担心,霍然的担心,袁晓东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刚到苏芸那的时候,屋里气压就很低,不过至少李青的父母还都坐在沙发上,苏芸坐在沙发的另一边,陆佳因为觉得不合适,没出现在客厅里。
可霍然他们一到,李青的母亲突然爆发了,“好啊,叫你弟弟来是吧?吓唬谁呢?警察了不起了?我还告诉你们,明天我就报案去,肯定是你们姐弟俩联合起来算计我儿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能生!”李青的母亲站到苏芸跟前,指着她鼻子:“怎么着?你要离婚?我儿子要理要面儿的人,他没提你到反咬一口?我看是你联合你弟弟找人害我儿子,省的你得不着东西吧?”
“你再说一遍。”霍然看起来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但袁晓东知道这才是他真怒了的样子,所以使劲拉着,甚至不顾别人视线死死搂着他腰。
☆、009
“再说一遍怎么了?警察还想打人啊?”李青母亲把炮口转向了霍然。
霍然挣不开袁晓东,只能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摔到地上,“你能不能闭嘴?”跟动作不相配的是依旧听起来很平静的声音。
相对于李青妈妈的歇斯底里,李青爸爸还算看得出事儿,制止了老伴儿继续火上浇油的行为。
屋里一下陷入到过度安静的状态。
“姐,我先送你回舅舅舅妈那。”李青再不是东西,也得考虑人家丢了儿子的父母的心情,所以我们惹不起,躲开还不行吗?
这会儿陆佳开口了,“我看,还是让小芸在我那住几天吧,我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再说,这时候回娘家也未必轻松。”
陆佳的话在理,这时候长辈能不掺合进来就别掺和了,霍然挺感激的冲陆佳说了句谢谢,还真是庆幸表姐能有这么个朋友。
从苏芸那回来,霍然心情很差,非常差,差到袁晓东都不知道是劝劝好还是由着他低气压好了。
“晓东。”
“嗯?”
“我烦。”
“看出来了。”
“那你让我啃一口。”
“谁招你烦你啃谁去,找我干嘛?”
“我啃别人你不吃醋?”
袁晓东一愣,和着您老的啃是这个意思?“啃完你就不烦了?”
“……烦。”
“那还是等你不烦的时候再啃吧。”袁晓东一屁股坐霍然旁边,“不过李青这事儿做的是够绝的。”
“可情况明明对他有利啊,甭管他当初结婚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为了要孩子给家里一个交代,现在要不了孩子是我姐的问题,别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同志的事儿露馅儿了,就算知道也是个谈判的砝码,躲起来干嘛?”
袁晓东没接话,他知道,他们俩到现在都不相信李青仅仅是单纯的失踪了。
……
第二天,下班之后俩人直接去了李青上班的写字楼,也甭往回调监控录像,直接开查吧。
可一直到了凌晨,除了能确定李青出门之后上了一辆车,再无其他线索,那辆车还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根本看不到车牌号,只能看出是一辆黑色的SUV。
霍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妈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袁晓东拍了他一巴掌,让他注意人民警察的形象,这屋里还有个作陪的小保安的,本来就快紧张死了,刚才让他吓一跳。
“你过来看这个。”袁晓东指了指自己跟前的屏幕,是大门口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时间是李青下班之前,有个男人站在李青最后上的那辆车门边抽烟,穿着很普通,但脸上的墨镜有些突兀,冬季的下午四点多钟,实在不需要这东西。
“你说,不会真被我那天说中了吧?”
“什么?”
“他被他玩儿不起的人看上了。”
这次袁晓东没反驳,这,不失为一种可能性。问题是,怎么查出这个人是谁。
小空间陷入了沉默,突然,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有案子!俩人同时起身出了监控室。
接报案,XX路49号的四九酒吧外有一具男尸。
霍然和袁晓东暂时放下李青的事儿,火速杀奔案发地点,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翻过警戒线之后看到的,是像块破布一样被赤‘裸着扔在地上的李青的尸体。
法医还没到,但仅就眼前所见也不难想象生前遭受了怎样的虐待。霍然走到一边,一拳轮在树上,就算于私他觉得李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