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了,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小言进来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我:谁说我没子嗣?我的孩子早就成人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却笑眯眯的亲着我的脸,静,看看孩子。说着,两个一般长相的孩子被领了进来,身后还拖着尾巴。
娘!一男一女清脆的叫声,冲着我喊作一团:娘是白头发!娘是红眼睛……唔,为啥我是黄眼睛?
我傻傻的看着,女孩是黄头发,男孩是白头发,……那长相酷似当年的小灵!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是小言,小灵的孩子是他的!
这就是你的孩子?我睁开眼睛无声的问着,你就是那个不肯负责的爹?
屋里的人都没作声,没有小言的解释,他们是读不懂唇语的。
静,他们是你认可的孩子!小言还是一脸的笑,摸着孩子的头:你娘好看吗?
好看!俩孩子大声的叫着,女孩子还凑过来搂着我的腰:娘好香啊!
屋里的老妖精已经面如土色了,他们一定在震惊,白家的族长竟然是个女身!
我看着孩子摇头,不是!我不是!
静,什么不是?小言捏着我的下巴逼问着,看着我,他们是不是你白静语的孩子?
我喘了会儿气,只能点头,族谱上早就记下了,虽然我只看到了小白狐,但那也是我认可的孩子。
好!那这个,小言指着女孩子的头,这个可是我火狐的种?
我点头,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那就没事儿了!小言冲着老妖精们摇摇手,我白争言有妻儿,静早就生下了这一子一女,你们还有啥说的?
老妖精果然是老妖精,万年的阅历早就见怪不怪了。有一个说了一句:当家的深藏不露,火护法百炼成钢!还请主子们多多恩爱,早日给火狐添个男丁!
可笑的白静语成了女身,可悲的白静语带着绿帽子,给人养孩子,还要陪人上床。
如果我能说话我已经疯了!可我说不出话,所以我还痛苦的,清醒的活着。小言还是那个小言,火护法的手段却越来越霸道了,茶园外修起了石屋,设下了诅咒,除了火护法本人,谁也进不来。
小言喜欢绑着我,他说,那时我的表情会比较正常,嘴会张开,会哼叫,会喘气!每次他完事儿后,我都会咳上半宿,他就用嘴喂我吃药,不停的念叨着:好了,就好了,再等等,再忍忍!
我想,我的病好不了了,因为已经开始咳血了。谁说妖精不死?白静语就要死了!死之前,我只想多看看孩子。
又凡我是不敢见的,我没有那个脸!白如争,白如语,是小言起的名字,俩孩子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如语怀孕了!
小言对这儿事儿并不热心,可也答应了我接女儿来照顾。我的心似乎又活了,那是个母亲啊!就象从前照顾灵儿一样,我把所有的热情都铺在如语身上。如语的肚子越来越大,只能躺在炕上喘气儿,我知道,她肚子里有四个小家伙,勇敢的母亲!坚强点儿,如语!有时我会枕在如语的身侧睡过去,醒来时,总是对着小言愤怒的眼睛。
你又睡那儿了!你怎么能睡那儿?
我没开口,那是我女儿啊?我怎么不能睡那儿!
你总是这样,是不是她那张脸把你迷住了?啊?小言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腕子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我干脆闭上眼睛放弃挣扎了,
她怀孕了!她要生了!她不是你的!小言继续叫着,手下开始用力的抓着我的身子。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他疯了吗?如语是他的女儿啊!
静!小言垂下头看着,你只能想着我,只能抱着我,你身边的只能是我!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趴在我的胸口,静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哼了一声,真是无理又别扭的话,我是自由的,不是任何人的!
你不在乎吗?小言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静,我警告你,不许去如语的房间,如果你还想见她的话!
言?我禁不住开了口,他要干什么?
舍得开口了?小言捏着我的下巴咬了上来:我告诉你,跟我抢你的人都死了!全都死了!她白如语也是一样!她生完,我就送她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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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语似乎累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林十一一直在跟旁边的一根蜡烛较劲。那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快燃尽了,蜡油偏向一边,凝成长长的蜡线,那个位置,正好是第三张画。林十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根蜡,已经让它倾斜了十几度,还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可以引燃那幅画了。他想,如果白静语真的是从画上下来的,那点燃这幅画,也就等于焚烧了他的灵魂!
这边白静语咳了一阵,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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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白家的人血统奇特,可以跨三界,跃生死,拥有不灭的灵魂。我不想这么无耻的活着,却也不敢就这么去死。我怕见到灵儿,怕见到小灵。我不能说话,越来越喜欢画画。画灵儿,画茶花,画自己。我用自己的血磨墨,据说,这样的画儿可以锁住灵魂。我不停的画,画里的我有人陪伴,有满地的茶花;画外的我形容憔悴,行将就木。
当小言发现我用血作画时,已经晚了,白静语的三魂早已散了两魂半。我哑着嗓子跟他说了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他惊讶的张着嘴。
呵呵,惊讶吧!哑吧开口说话了!我一直是可以发声的,只是嗓子哑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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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啥?”林十一收回目光,那支蜡烛已经倾斜了30度,只等燃到了头儿,那画儿就会引燃了,“祖爷爷?您会说话?”
白静语摸了摸脖子,真的开了口,“我说……”声音低哑破裂,像劈了的竹板儿敲着漏了的盆儿,“愿火狐世世代代近亲相奸,祖祖辈辈永失所爱!”
“……”林十一无声的看着白静语,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候,那边突然火光闪现,画儿着了,那第三张满是白花儿的画儿被点燃了,正从一角开始卷着黑边儿。
林十一收回头看着白静语的反映,只见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就转过头看着林十一笑了:孩子,你闯大祸了!
134
白离回到城西的公寓时,天已经亮了,白礽红着眼眶,一路没吭声。他深深地感受着爸爸的伤痛,心上的,身上的。
进了屋,白离先是拎起了林十一的零食盒子,默默的抱了一会儿,然后,目光转到了茶几上的BP机,拿起来,一共有三条未读信息。
第一条:你回来吗?我没带钥匙!贾先生。时间是昨晚的9:00,号码陌生。
第二条:冬冬去你那儿了?打电话咋没人接?贾先生。时间是昨晚11:00,号码是省医院的宿舍。
第三条:哥,快回电话啊!贾先生。时间是今天凌晨3点,号码还是省医院宿舍。
白离扔下BP机,“扑楞”一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爸?”白礽站在楼梯中间小声叫了一句。
白离马上冲回来,又抓起了那个BP机,推开门,才停下了动作,“小礽,你好自为之吧!如果回来看不见你,我也不会再找你了,你想清楚,踏出这个门,就别叫我爸!”
“爸……”白礽慢慢地坐到楼梯上,看着关上的门静静的留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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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先是急速的冲到了中医,上了三楼,门口儿有一堆栗子壳儿,半个半个的插在一起,一共有那么七八摞儿。白离知道,这是老虎吃栗子的习惯,看来,他昨晚在门口儿等了很长时间。
开了门,正看见小瑞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
“冬子?你爸呢?”
“我爸?”小瑞愣了一下,红着眼睛抽了抽鼻子,“没看见!白离,冬冬失踪了!唔唔……”
“冬冬?”白离也愣了,走过去摸了摸那孩子的额头,俩人的红记太像了,根本看不出痕迹,“你是……小瑞?”
“嗯!”小瑞端着碗走进卧室,冲着李羽努了努嘴,“吃吧!”
李羽接过来一看,“方……方便面!”李羽惊讶的抬起头,“林林,我想吃疙瘩汤!”
“不会!”小瑞撇了下嘴,又斜了眼白离,“白离,给他做碗疙瘩汤!”
“我也不会!”白离看有外人,也就没接着问,转身走了出去。
“林林,最后一次,你就给我做一次吧!”李羽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还是没想明白是怎么跌伤。自己昨天来找林冬辞行,莫名其妙的就摔倒了,醒来就躺在这里,脖子还破了,“林林,我爸妈把工作调去了青岛,我也要去那儿上学了!”
“这样也好,离开伤心地有利身体健康!”小瑞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一板一眼的说着。
李羽看着面碗,听着林冬干巴巴的话,不仅嘲笑自己了,还想什么呢?难道他会痛哭流涕的求自己别走?“那儿有我爷爷奶奶,叫我们去那儿过年!”
“啊,那好啊!人多热闹!”小瑞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右手,没有丝毫热情的回应着。
“呵呵,”李羽还是把碗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掀了被子下了床,“林林,你的心还真硬,哥要走了,也不给我留个念想儿,真的就泡了碗面!”
“念想儿?”小瑞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李羽的眼睛,“李羽,没谱儿的事儿,千万别想!我也不能给你留这个念想儿!林冬不爱你,就算是欠你的,也都还请了,你走吧!”
“……”李羽傻了,红了耳根,红了脸。林冬说的太直接了,爱?连喜欢都没试过的年纪,何谈爱呢?“林林……我会给你写信的,常联络啊!”李羽还是咬着牙抱了抱林冬的肩膀,汗涔涔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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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拽着小瑞来到了省医院,一路上,听小瑞说了个大概,相比之下,白离并不担心冬子。因为这孩子的运数是可以推算出的,腊月里波折虽多,却没大凶险,更何况还有个无处不在的玉琪。
而老虎就不同了,这人的命是无法推算的,不知时辰,不知生日的,甚至连生死簿上都没记载,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似的。小林把血玉硬套在他身上,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俩人踢踢踏踏的跑上了二楼,门虚掩着,白离抽了抽鼻子,非常不好的预感。这边儿小瑞已经扒着门缝儿打开了门,屋里阴暗的,卧室里的窗帘拉的严严的。
白离伸手去开灯,灯亮的一刻,他也钉在了地上,那个白色的三联开关上,赫然按着两个暗红的手印子。一直往下,白白的墙壁上,那个血手印一路向下延伸着,顺着厅里的地面断断续续的连进了卧室。
小瑞正好拉开了窗帘,一低头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血迹,也惊叫了一声,然后,俩人就寻着血手印走出了卧室,那手印又爬上了卫生间的墙壁,最后消失在门缝儿里。
“白离?”小瑞抓着白离的手,声音有些哆嗦,“爸……爸爸呢?”
白离闭了闭眼睛,心里默念着,小林保佑!是的,是小林保佑。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除了小林,谁会庇佑他呢?白离伸出右手抓紧门把儿,猛的往外一拉,一股腥臊的气息扑面而来。卫生间的灯亮着,最先入目的,是地上的血点子。
白离迈步进来,一转头就对上了满是血点子的瓷砖墙面,那些血点儿拖着细细的尾巴,连成一道长长的弧线,像被什么挤压后,急速的飞溅上去的。
“爸!”小瑞大叫了一声跪下来,爸爸不能出事儿,他出事儿,冬冬要咋活?“爸!”小瑞叫着一路跑进了卧室,地下床上,甚至连衣柜都翻了一遍。
小瑞折腾的同时,白离却安静的站着,他把手按在那些手印儿上,感受着,重现着当时的情景。
……那人是在卫生间出的事儿,弄了一手的血,把着墙走出卫生间……
白离把着门框跪下来,把手按在地上第一个手印儿上,
……他艰难的爬进卧室,把着桌腿儿去够电话……
白离看到了床脚下,与话筒分家的电话,上面有许多血迹,地上也有,
……他按着键子给林十一打传呼,按了好多遍才想起号码儿……
白离摸着地上一块较大的血迹,好像是个膝盖的印子,
……他跪在这儿等着,等了好久,也没人回电话,他摸着电话念叨着:哥,回电话吧!快回电话吧!……
白离把电话插好,放回桌上,再沿着血迹爬出卧室,
……他又艰难的爬出房间,把着墙面去开灯,挣扎着去开门……
白离摸着门把儿上的血手印儿,垂下头,忽然有了一个发现,老虎的鞋!他的鞋还在!白离蹲下来看了看,又摸了摸门口的地面,那里有些许的泥印儿,好像是外面带进来的雪水。于是,白离大胆的假设,应该是有人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