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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瑞已经急的就差拆房子了,他抓起电话,上面的血印儿让他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小瑞怕极了,玉琪的死活他从没关心过,可是爸爸,是爸爸啊!不只是冬冬的爸爸,也是瑞瑞的爸爸啊!那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把他当成普通孩子来爱的父亲啊!
“爸!”小瑞抹了抹脸,快速拨了放射科的号码儿,回答是:贾大夫没来!
小瑞翻着家里的电话本儿,又给贾云海打了传呼,不久以后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别急!没事儿的!”白离按着小瑞的肩膀安慰着。
“咋能不急!敢情没的不是你爸!”小瑞大叫着甩开了白离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哭喊着,“这下你高兴了!”
“我……”白离张了张嘴,心里复杂极了。
“你以为我真瞎啊!小林喜欢我爸!而你呢!最恨的就是他!”小瑞边哭边叫着,谁说小瑞是白痴,那只是冬冬的专利!小瑞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厚道的孩子,“这回你高兴了?他丢了,他没了,他不见了……唔唔,你看着满屋子的血,人能有多少血?”小瑞指了指地,又指着墙面,“你咋不掐算掐算?咋不闻闻?白离,我爸是不是……”
“不是!”白离马上捂住了小瑞的嘴,“不许说这些没影儿的事儿!我是不喜欢他,可也不想他出事儿,他出了事儿,最难受的是谁儿?你?冬子?”白离眨了眨眼睛,小瑞恍惚看到了他眼底的潮气。
“小林会哭的!他会哭的……小林要咋活呢?”白离轻轻的说着,声音也渐渐的打着颤,“小林会悲痛欲绝,生不如死……”白离忽然就明白了小林昨晚的话,想着他那时的眼神,心如刀割。白离失去了小林,小林失去了老虎,俩人就都失去了全世界!
“但是,在这之前,小林一定会理智的分析,深入的的调查,没有真相大白之前,都不会轻言放弃的!”白离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松开了手,“小瑞,先查医院,再查血库,药房!受伤的人总要医治,失血过多就要输血,你冷静点儿,我们分头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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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子被带到了南舍子的肖家老宅,三层的阁楼里,冬子跪在角落,看着对面案几上的牌位和相片。昏黄的烛光硬着那人苍白的脸,是个三十左右的儒雅男子,浓眉毛,大眼睛;看牌位上的名字,是肖越。
肖壁那双泛着青白的眼珠儿,就那么直直的冲着牌位,已经呆呆的望了一个小时了。
冬子觉得,肖壁似乎是死了,那已经失明的眼睛到底在看什么呢?还有那只大鸟儿,也静静的停在一边的地上,看着相片发呆。
“肖壁!”冬子又叫了一声,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再没反应,他就要走了。这个符咒对小瑞也许有用,对自己和玉琪就失效了。玉琪!玉琪醒醒!想报仇吗?想做什么,冬冬都依你!只此一次,这个身体和脑子,供你驱使!
“嘘!”肖壁皱了皱眉,“别吵吵,大哥跟我说话呢!”
大哥?冬子又看了看那个相片儿,这俩人实在没有相似之处。大哥?这么说来,这人就是肖哥的父亲了?可,怎么看,肖哥都更像这个二叔。
“大哥,小兵的媳妇儿生了个女孩儿,真是天要绝我们肖家啊!”肖壁望着相片自言自语着,“也许,早就该绝了!我就不应该活着!没有我,你不会死,小霞不用内疚,小兵也不会是这个别扭的个性……都怪我,我有罪啊!”
“可谁是我的罪人呢?咱妈?她为了我能健康的活下去,领养了你顶着我的身份……她有罪啊!那谁又是她的罪人呢?”肖壁一双灰白的眼珠儿,慢慢的转向了冬子,“是他!三眼的畜生!你勾走了肖峪的魂儿,就从那辈起,肖家人就陷进了一场总也做不完的恶梦……寻找丢失的大鳞,喂食翠禧……”肖壁慢慢站起来,翠禧也飞到了他的肩上,“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成魔吗?就那么愿意众叛亲离?可我不做,总要有人做。我就想不明白,肖家到底欠了你什么?非得断人家香火?”
“欠我什么?”白发人捏起胸前的血符,揉了两下,再扬起手,那符就化作一团纸灰飘散了,“你欠我两条命,一张皮!”白发人慢慢站起来,额头上的红记渐渐拉长,变细,声音越来越冷,“你葬送了我400多年无法想象的快乐!”
玉琪双手合十,轻轻的念了一遍忏悔咒,抬起头,眉间的红记从中间裂开,一道金光射出来,正打在肖壁的头上,“庄主,醒醒了,你的怨,我的恨,也该做个了断了!”
肖壁捂着脑袋低下头,口中喃喃的念着,“庄主?庄主是谁……我是谁?”
“肖明坤!轮回了几世还没觉悟!有生就有死,有兴就有衰,肖家旺了十几代,早晚有败的那一天,靠你一个人的执著,啥也挽回不了。肖一兵也不是肖峪,他既不想捉鬼,也不怕妖精,更不屑为了家族香火抛弃自己的爱。肖明坤,这辈子,你一样失败!”
“言之过早了!”肖壁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睛虽然还是灰白的,却已经有了焦距,准确的看着玉琪的方向,“传宗接代的事儿我控制不了,捉妖除鬼却是肖家人的天职。琪哥儿,不管你重生几次,都注定死在我手里,翠禧!”肖壁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管,拔下塞子,从里面飘出一缕若有似无的轻烟,被翠禧张着嘴吸了进去。
“你……你养鬼!”玉琪惊叫了一声,这个肖壁比那个肖明坤更可怕,居然养鬼来喂食翠禧。要知道,养鬼是种极其邪门儿的妖术,必须找未成年的童子,死后三个时辰内割去小指收在竹筒里,用内力把血肉蒸干,带在身边养上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喂食三次自己的血,然后,就可以叫他的名字,走哪儿带哪儿,这孩子就成了供饲养人驱使的鬼童子了。
“呵呵,吓着了?”肖壁扣上竹筒的塞子,又放回怀里,伸手摸着翠禧的羽毛,“没有死魂,翠禧怎么会有精神,为了让他精气十足,别说是养鬼了,我连自己的命都舍得!”肖壁抬了抬胳膊,翠禧就拍着翅膀飞了起来,盯着玉琪慢慢靠近。
玉琪闭上眼睛,盘腿坐下,双手的腕子对在一起一上一下的摆了个手密,嘴唇轻启,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去!”肖壁挥了下手,翠禧就猛的扎了过去,只见玉琪的额头金光闪现,那个红记慢慢的化作一双儿向两边转开,几秒钟后,玉琪的额头显现出一朵儿半开的三瓣莲。身体周围被淡淡的金光包围着,翠禧被隔在外面,鸣叫着找不到入口。
肖壁解开衣服,露出胸膛,“来!”翠禧绿着眼睛冲过去,一口咬上了他的左胸,“……呼!”肖壁咬了咬牙,慢慢的咧开嘴笑着,“我就是下地狱,也会拉着你的!哈哈……”
翠禧喝饱了血,浑身的羽毛都立了起来,闪着乌黑的光,它冲着肖壁叫了两声,转头就冲进了那团金光中,不一会儿,那光芒暴涨,翠禧飞出来落在地上,看着肖壁哀叫着。
光晕慢慢清澈,肖壁似乎看到了玉琪肩膀上的孩子。那孩子梳着抓髻,闭着眼睛,双手也是一上一下的摆着手密,额头上是一朵全开的五瓣莲。
“……吗呗咪吽啊!”
那孩子和玉琪双人同声,一直不停的念着,念的翠禧口吐白沫,肖壁头晕目眩。
五分钟后,孩子伸出手,掌心的红痣射出一道光照向翠禧,渐渐的,大鸟儿变小,羽毛变灰,等光芒消失后,地上停着一只麻雀。
“做只家雀儿有什么不好,去吧!”孩子冲着麻雀笑了笑,挥挥手,小鸟儿就飞出了房门,不知去向了。
“公公!”
肖壁跪在地上,慢慢抬头,是叫自己吗?
“公公会跳舞吗?”
肖壁呆呆的摇摇头。
“咱们一起跳啊!来,第一式,池边望月……”
肖壁跟着一起屈腿,弯腰,探头,摆手……好像又回到了童年,自己还是那个跟着哥哥玩闹的孩子。
“哥!我想摘葡萄!你背着我!”
“哥!我要迟到了,你驮我!”
“哥,你娶了媳妇儿,不能不要我!”
……
肖一兵在9号的上午八点半打开了老宅的门,正看见那个叫白瑞的从自己家楼梯上走下来,“你……”
“肖哥?”冬子叫完就反应过来了,及时的补了一句,“肖先生生病了,你送他去医院吧!”
“病了?”肖一兵看了这人一会儿,搓了搓脸,冬子这才发现他重重的黑眼圈儿,“都病了,这什么日子啊!”
肖一兵跺跺脚,快速的跑上了楼。
冬子回头看了一眼,默默的走出了房子,“玉琪,让他活着算慈悲吗?”
算吧!至少在回忆里,他是快乐的!
135
孩子,你闯大祸了!白静语看着林十一浅浅的笑着:与香一定恨死你了!
林十一愣愣的看着那幅画,那片白茶一点点被火苗吞没,石屋里的花香瞬间浓郁,白静语的笑脸好像一点点放大,再慢慢消失,眼神里渐渐的褪去了怨恨,一点点转为暗红。林十一恍惚觉得,好像有什么从他身上蒸发了。
白静语终于晃了晃脑袋,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十一也转头观察着他,此时的白静语,只剩了淡淡的茶香体味儿,而那花香已经没有了。那个石壁上只剩了个黑乎乎的画轴,林十一有点可惜,再没有那茶园的记忆了,最后的证据也被烧掉了。
“天亮了!”白静语沙哑的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头,虽然还是那张脸,却少了白与香的狂傲,和刚刚厢房里的暴虐;只剩下温润的眉眼,微微内敛的下颌。林十一忽的就想到了老虎,那人不说话时也是一幅平淡无求的样子,好像电闪雷鸣,天塌地陷也不能使他动容。
林十一抚了下胸口,接着就跪到了地上。这感觉又来了,就象有东西压迫着心脏,憋闷的喘不过气来。然后他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身上的咒语失灵了,他恢复了行动自由。他拄着地抬起头,看见白静语也皱着眉按着心口,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白家出事儿了!白静语往前探了探头,审视的看着林十一:你娶媳妇儿了?
林十一倏的睁大了眼睛,是了!原来这感觉是血玉的召唤。那血玉里凝结着历代当家人的血,白静语会有感觉,就说明,他已经完全的占据了这个身子,“祖爷爷,让我走吧,我得回去找他……”
白静语拉起林十一,俩人一闪就移到了花房。林十一刚想问来干啥,接着就看到了一片残败的景象。刚刚还开的灿烂的桑茶,已经全部凋谢了。干巴巴的花萼垂着头,花茎弯着腰,花瓣枯黄的落了一地。
白静语拔出那棵小礽种的嫁接苗子,下面的扶桑枝子还水嫩的挺立着,上面的接穗已经干瘪了,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个花苞儿,那花苞儿就碎成了粉末。
林十一看他一脸哀伤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嘴唇轻轻的开合着,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林十一四下张望着,原来的花香也消失了,也许,白静语身上的香气本就是来自白茶的……他拍着头忽然想到了,抓了下白静语的胳膊,“祖爷爷,当年这白茶是咋没的?”
白静语闭上了眼睛,哑哑的说:“就是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是白争言?”
白静语点了点头。
心悸再一次袭击了林十一,他深深的呼吸着,不得不放下白静语的离奇情仇,必须尽快赶回去!
“祖爷爷?你会飞吗?”
白静语也摸着胸口,似乎也是一样的难受。他揽着林十一的肩膀,把着他转向自己,林十一这才发现,这人比自己高了一个额头。白静语捂上他的眼睛,一阵风声过后,俩人就站到了谷口的瘴气中。
“祖爷爷,跟我走吧!”林十一拉着白静语的胳膊往外使劲,可那人纹丝不动。
“您是当家的,总要听从血玉的召唤吧!”林十一不想让这人留在祖宗堂子里,要是每幅画上的人都下来作怪,那他就永无宁日了。
白静语垂下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就冲着林十一点了点头。
“走吧!跟着我!”林十一又拉了拉,白静语终于抬起了脚,“还有啊,您这头发……能不能短点儿?”
走出了谷,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林十一回头看着白静语,那人一头白色的短发,柔软的贴在前额上,正眯着眼睛伸着胳膊躲着阳光。林十一再次确定了,这人是白静语;常年生活在黑暗里,怕光是一定的。
林十一上前摸他的裤子,白静语愣愣的挺着,就看林十一掏出一个蓝色的本子还有一把钥匙,翻开来……“蓝,梓!”林十一撇撇嘴,拉着白静语快步向东跑,那里正停着一辆蓝色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