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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掌柜把摊子交给媳妇照顾,自己远远跟着那妇人来到了村西的墓地,只见那人在一个碑前晃了几晃就没影子了。王掌柜多了一会儿,才小心的走出来,细细的瞧着那个墓碑,按上面的生卒年月,倒与那个妇人相符。
回去以后,王掌柜找来乡亲问那个死人的事,知道了那是个死掉不长时间的孕妇。再打听家里,才知道这家已经举家南迁了。
王掌柜从那以后再没见过那妇人,已经过了两天,王掌柜总是做梦,醒了只记得有人叫他救救孩子。天生胆大的王掌柜找来自己的两个兄弟,带上家伙,来到墓地——跷坟!
因为棺木没有钉死,里面隐隐传来孩子的啼哭。三人都是一脸的恐惧。最后还是王掌柜手持一把锤子跷开了盖子:然后,就看到那个妇人静静的躺在里面,身边躺着一个月科的孩子,蹬着小腿儿哭着,手里握着一小块儿油条。
王掌柜心疼的抱起孩子,跟两个兄弟说,他就是我儿子,就叫墓生吧!
22
大强停了一会儿说,“我爸后来问过医生,说是8个月的孩子,如果母亲断气了,可以抓紧时间剖腹,孩子还是可以活的。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生的?”
“可能她下葬那会儿还没死吧,只是休克了。”大果子也跟着分析着。
李羽插话,“想那么多,只不过是故事,你们还当真呐,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小瑞冲着他呲牙:“怎么没有?”
“有?在哪里?”李羽直视着小瑞的眼睛,看到冬子也转过来看他,满眼的不赞同。
小瑞往冬子的怀里靠了靠,笑咪咪的说:“你看不见的事儿多了,可是看不见不等于没有,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冬子赞许的摸了摸小瑞的头,看来自己的教育还是有成绩的,小瑞已经会用成语了。
大强闭了灯,幽蓝的月光透过窗子射进来,屋子里气氛有点儿诡秘。
“我也讲一个,”大果子清清嗓子,“这是我二叔有一次喝多了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咱权当故事听吧。”
――――――――――――――回家(上)――――――――――――
二叔年轻的时候给村里取信,每次都是骑着自行车二十里地去镇里的邮局取,然后再骑回来,一个来回要半天时间。
一次,二叔贪玩儿,等启程返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为了早些到家,他就超近道,钻林子。
不一会儿,天就黑透了。本来就长一个样的树林,让二叔更找不着北了。正愁着,就听有人叫着:“大哥,你迷路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
二叔向声音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嗯啊,这黑不隆咚的,路都找不着!”
“大哥,我认识路,你要是能帮我个忙,我就跟你指路,怎么样?”
“行啊!什么忙?”
“帮我给媳妇带封信!”年轻人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怕她等不到我,着急。”
“行啊,信呢?”二叔爽快的答应了。
“我没写。你就帮我捎个口信,就说我在外面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啊,你都当爹了?”
“没,才怀上!”
“啊,怨不得!”二叔嘿嘿的笑了几声,“那个地址啊,叫什么名啊?”
“秦屯,七队张家,叫张晶!”
“张晶,好啊,我记住了。”二叔伸手想拉他,却扑了个空,“哎,你过来啊,不是要给我指路吗?”
“我走前面,你跟着我就好了!”
“那多慢,不如你坐车后架上,我驮着你多快!”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那好吧,你先骑上吧!”
二叔上了车子,听到有人坐上了后架子。“你把着我肩膀吧,这林子里的路不好,你别跌下来!”
那人推辞了半天,只好伸手攀上了二叔的肩膀……
――――――――――――――
“啊!”屋子里传出两声尖叫,不一会儿灯亮了,冬子看到大果子缩在墙边儿,大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冲着小瑞瞪眼睛。小瑞趴在自己身上笑的灿烂。
“干嘛这是?”李羽帮冬子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大果子哆哆嗦嗦的说:“绍强吓我,突然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那绍强又是为什么?”李羽冲着林绍强问。
“还不是大辫子!”林绍强也没想到,自己的手伸向大果子的时候,竟也有一只鬼爪伸向自己。
小瑞笑嘻嘻的伸出手比划了几下。冬子把他拉下来,捏了捏他的脸。
李羽摇了摇头,“林绍强,你也太丢脸了,那么大块头竟被个小孩子吓住了!”
“你说的轻松,你试试,在全神贯注的听故事,谁能那么清醒啊。而且,我本就想着大果子会有什么反映,他这么抓过来,哎呀!”大强摸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啊!”说着又伸手拍了拍大果子的头,“摸摸毛,吓不着;摸摸地,吓一会儿!”
“好了!”小瑞喊着,“接着讲啊!”
大果子躺下来,心有余悸的贴着大强,“能开着灯吗?”
“开着吧。”大强赶紧答应。
―――――――――――――回家(下)―――――――――――――
二叔只觉得像两个二尺钩子勾在自己的肩膀上,也没有一丝重量和温度,心下怀疑,却也说不出什么,骑着车子照着那人指的方向冲出去。
感觉前面渐渐透出了月光,身后的人说,“大哥,你就一直顺着这条路走,马上就能出林子了,我就不再送了。”
“别,我是雀盲眼,看不见夜路,你就送佛送到西吧!”一边说,二叔一边掏出兜里用来捆包裹的绳子,趁着身后的人没注意的时候,把俩人拦腰捆到了一起。
“大哥你干啥?”身后的人惊慌了,“放开我!”
二叔越来越感觉身后的东西硬梆梆冷冰冰的,根本就不像人,“别急,这样就稳当了,我快点骑,出了林子,我肯定帮你解开!”
“别,求你了大哥,松开我吧!”那人的声音好像在抽泣,“我好心给你指路,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二叔也不吭声,使劲儿的蹬着车子,不一会儿骑出了林子。
月亮地里,二叔下了车子,叫了几声没人回答。感觉腰上的东西飘轻。解下绳子时听到当啷一声,回头一看,是两块长三尺宽七寸的木板,一端钉着两个长长的钉子。木板隐隐的散发出腐烂的味道,看那四个钉子,二叔觉得特别的像钉棺材用的。
回到家之后,二叔抽空去了秦屯,真有一户姓张的,不过叫张晶的头十年就死了,一问原因,是难产死的。问夫家,说是已经失踪了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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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瑞问:“那木板到底是什么呀?”
“二叔说是棺材板子,带着死人生前的怨念,日积月累的就成了精。”大果子轻轻的说着。
“我看不如说是那个死人的魂魄指使着棺材板子,人的意志是很强的!”大强接着分析着。
“嗯。”小瑞点点头,“这么说就可信一些,人的意念确实可以超越生死。”
李羽没表态,只是哼了一声。
冬子听得难过,一下接一下的摸着小瑞的头,慢慢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小羽,你也讲一个吧!可惜冬子嗓子坏了。”大强嘀咕着。
“我不会,也没听谁讲过。”李羽闷闷的声音。
冬子想,其实自己也不会讲,从小就听童话故事长大的,那结尾总是一句:从此,王子和公主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爸爸讲到这里总是要说上一句:幸福是没有后来的事。
小瑞的兴奋时刻还没有过去,大声嚷着:“我来讲,我来讲。”于是,他就讲了一个紫藤的故事。
――――――――――紫藤―――――――――
阿牛生在药王村,村里的人家都以种植草药为生。药王村背靠药王谷,谷里生长着许多稀有草药,高利的驱使,胆大的年轻人会下到谷里去采药,而这些人满载而归后,都会生一种花癣,然后浑身溃烂而死。
阿牛跟姥姥相依为命,自家的草药也只够糊口。姥姥病倒以后,日子更是难熬。还好,村民自己也会看病,现成的药也够用,只是少一味药引——一品紫藤。这紫藤是寻常见的,可是一品紫藤就难求了。听说只有药王谷里才有。村民们都知道那谷的可怕,都说这只是传说罢了,也许用普通的紫藤代替也可以。
阿牛也试过,不过姥姥的病始终不见好转,反而愈加重了。情急之下,阿牛背起药篓子就出了门。顺着崖边的藤蔓下到谷底,阿牛陷在了浓浓的障气之中。隐约的听到有人轻叱:“不知死活的东西!”
阿牛一惊,忙规规矩矩的作了个揖,“在下阿牛,姥姥身染恶疾,求先生一株一品紫藤。”
“一株?”那人轻笑,“好大的口气!你姥姥染病与我何干?”
阿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半晌,“如果先生肯赐我灵药,阿牛愿一辈子受先生驱使,为奴为婢,当牛做马。”
“哦?当牛做马吗?”那人的声音渐渐走近,一阵风吹散了障气。阿牛看到了那人的脸,灰白的头发,衬着一张淡青的脸,形容枯槁,两腮凹陷,眼珠突出,就象一个活死人。
“怎么样,改变主意了?还愿意给我当牛做马吗?”那张脸跟声音很不相配,“人就是死心眼儿,你姥姥终归是要死的,何苦为了一个将死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回去吧!”说着,挥了挥宽大的衣袖。
阿牛抓住那人的衣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先生,求你救救姥姥吧,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如果连她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人默默的看着阿牛,扯下几根头发递给他,“拿去救命吧,只是记着你的许诺,我会等你三天。”
阿牛揣着那几根幼细的头发回到家,掏出来的却是泛着蓝光的紫藤根须,他虽没见过,可也知道,这就是那个一品紫藤。看着姥姥服了药,面色渐渐红润起来,阿牛如释重负。第二天一大早,阿牛冲着睡着的姥姥磕了个头,转身跑走了。
谷里的生活是安逸而枯燥的,阿牛每天的活计就是服侍那人饮食起居,摘花种草。那人的话很少,除非必要,不然不会张嘴。阿牛只好一个人发呆,叹气,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忘了该怎么说话了。
一日那人问阿牛:“你叹什么气?”
“无聊啊!”阿牛简单直接的回答。
“无聊吗?”那人歪了歪脑袋,“那你怎样才能不无聊,你以前的生活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样!人活着要交朋友,娶媳妇,生孩子!事多着呢!”
“哦,那样就不无聊了,想娶媳妇?”
“当然想,”阿牛说完又叹了口气,“我娶不起。”
“那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呢?”那人很感兴趣的接着问。
“那个,年轻,漂亮,会做饭,脾气好。”阿牛边想边说着。
第二天,阿牛在睡梦中被人摇醒,睁眼就看见一张美丽的脸。
“你是谁?”
“我是紫藤,我是你媳妇儿!”美人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伸手把阿牛拉起来,“牛,起来吃饭了!”
阿牛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好像有什么事想不起来了。看着美丽的妻子忙碌的身影,满足感渐渐摧毁了心底的不安。
阿牛在谷里生活了五个寒暑,自己有个美丽能干的妻子,还有个三岁的儿子。生活似乎完美无缺了。
“紫藤,这谷外是什么呢?”阿牛问妻子。
“谷外是未知的世界。”
“我想出去看看。”
“这里不好吗?有我和宝宝陪着你还会闷吗?”
“还是会无聊啊,”阿牛揽过妻子的肩膀,仰望着天上的星星,“紫藤,你想没想过,那些星星下面的是什么人呢?那些人又在干什么呢?”
“你那么想知道吗?知道又能怎样呢?他们过什么生活与我何干呢?”
阿牛听了“与我何干”几个字感到莫名的气恼,“如果一辈子的生活都一个样,跟活了一天有什么分别。我就是想找个活着的感觉。”
不久,阿牛带着妻子跟孩子出了谷。外面的世界让他兴奋。他总是嘴上安慰着妻子:明天就回去;可是第二天却是朝着更远的方向走去。直到有一天,妻子脸色青白的晕倒在路上。孩子的小脸也泛着灰绿的光。
“牛啊,我们回去吧。你还没看够吗?”妻子恳求着。
“怎么了,在哪里不是生活,干嘛急着回去。身体不好就停在这里歇歇。”
晚上听到孩子的哭声,阿牛醒过来,看见妻子背对着自己好像在喂孩子。他悄悄的探过身去,却发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