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婚负婚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负婚负婚人- 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是他用左手画的,这些年来,没人知道,他设计了一套衣服,是一套婚纱,如今他的左手愈加熟练娴熟,比右手更甚,可再也没有出过作品,私藏的竟是永远可能不会被人穿上的

第二个是一叠厚厚泛黄的纸张,歪七扭八的字,写得像个幼儿园小学生的练笔之作,可看得出这个小学生的用心和勤奋,整整近一百张,纸上还些许脏污和残缺,是被丢了,他讨回来的东西,一晚上,他懵懂又发奋的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复习那两个清浅的名字,直到泪眼迷蒙,不争气的低头讽笑自己,万般无奈下的懦弱

最后抽出来的是两证叠在一起的结婚证,奥地利维也纳当地的结婚证,打开来,已经能看得出那照片上男女稚嫩却幸福的笑脸

还有一张当地在十一前开出的证明文件

怔怔,迷蒙间,他黑眸像琉璃般般剔透干净,一眼可望穿,抖颤着摸上她的照片,大笑弯眉时隐约可见的梨涡,疏朗的眉,秀雅温柔的眯眼,脸上的婴儿肥白皙软腻的样子

他倏地一下子失笑,眼角略略有些难受的湿润,是怎生的爱惜,他才会一直忍着,从来不拿出来对她咄咄逼人的苛求和勉强

人人都说,westGu出了名的不择手段,挑剔卑鄙

快八年了,某一天,一个男学生哭看喊看站在顶楼为情闹自杀,得不到自己女朋友的原谅的时候,他只是冷淡的笑了笑,眼都不眨的路过那儿,只当是个笑话

有同院的教授得知后,直摇头吹嘘道:“商学院的顾院,无妻无子,果真不懂得爱”

其实,有许许多多的法国人是感性的,即使他们在事业上极其理性,对家庭亦是,可对爱,还是抱着相当的热诚

他们说,他不懂爱,他怎会不懂,就因为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千百的滋味都尝过,就因为他太懂了什么是失去,什么得到一切还是清楚自己曾经的失去,所以他才会努力的活了那四年,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步步小心,步步走得强势而隐晦

自杀,殉情

的确是个笑话,再美好的诺言,再愧疚的后悔,只会因为给不了更多,所以才轻易放弃生命,如果可以,他一直告诉自己,顾方西,你活得久,活得久一点,这样等待时间就能长一些些

朦胧氤氲的雾气在眼前迷蒙了视线,他低低笑着,嘴角勾起仿若温柔的对视,他的手莫名一直修得很干净,连指甲空空白色的地方都没有,关节分明,划过那张许多年前的照片时候,她的睑瞬间在指腹下温柔弯眉浅笑

照片上只留下指印,却没有指甲的划痕

他眼角有些许褶皱,狭长的眉眼弯起淡淡抿唇的时候,有一种成熟如静水的味道,良久,才如梦呓的喃喃:“我一直一直都不愿意逼你,迟欢,从来都没有,我真正该逼你的,一次都没有做过他们总说我卑鄙,可我对你总是卑鄙不

够,狠心不够”

对她,不愿太卑鄙,他一直以来都希望能给她自由,甚至在他为了她放弃所有,放弃四年中得到的所有成就,他都不愿意迢她接受自己,他可以放下一切得到的等她,却一直努力想在她面前做一个给她自由的人

非到万不得已,他从来都不想逼她,即使那般为了她放弃也不过是希望能有一个机会而已可是如今连一个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

回去吗,他在胸口微缩时问自己,其实他明知道,自己的答案

自嘲一笑,轻轻垂下眉睫,神色难辨的敲击着桌面,他思忖着,法兰克这些年,很收敛,很听话,甚至参与了很多Season年度重要的企划案,虽然司徒萧如并没有把权利交到他手上,可是他顾方西很明白一件事情

眉角锋利一蹙,他手猛地缩紧,咬牙冷笑,对的,他在等司徒死的那一刻,法兰克一直在等,司徒死的那一刻

这些年,化疗陆陆续续做了几次,中药时刻不断,从方正阳口中,他得知司徒的身子时好时坏,思及此,倏地抽了一口冷气,顾方西双眸炯亮清寒,透露出几许很久不现的狠戾决绝

端坐在椅子上许久,等到最后的一朵乌云都隐没在了雾气弥漫的天空,雪崩塌似的开始一块一块从树上摔落

他慢慢缓缓的抱紧了第三个牛皮袋,捂在左胸膛,眼底是清冽冰冷如夜色黑琉璃的光泽

凌晨,二点,他拔通了一个电话,国际长途

对方接通后,他淡淡的唤了一声:“Alan,好久不见”

七十八夺妻(上)

我不愿意抱着回忆过活,我可以等,但不愿意最后的结局是她真的成了我的回忆

一一顾方西札记

暗色,星火,两个男人的剪影

怔愣了半晌,艾伦浅褐色的眼眸在这一方静谧的茶座角落里微微收缩,然后失笑,烟头在指尖晃动,空气里传来丝丝缕缕的茶香

他是认准了顾方西来找他不是好事,从来,他都懒得交际,想起交际来必定是坏事艾伦一瞬不瞬的抬头在烛光暗色的晃动中看进顾方西墨黑如曜石的瞳色,然后嗓音低沉嘲讽的浅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我把我的未婚妻让给你?”

“不是让”顾方西湮灭了烟蒂,只听见“滋”的一声,光亮少了点,茶香四溢的空间,他掀起眼,瞳仁分明,神色平常“她一直是我的妻子”

闻言,艾伦怔了怔,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面色如常,略略蹙眉问道:“迟宁调查过,你们的确是离婚了”

话落,艾伦看着平静如常的顾方西,喉咙一动,眯起眼又说:“你做了手脚?”

轻扯出一个弧度,很淡,略像是自嘲

拔过额前的黑发,露出更清晰的漆黑瞳孔,顾方西下意识摸着后脑勺凹凸的疤痕,语调平和从容,吐字清晰,眼底有种微微苍凉的深沉带着隐约的温柔流转开采:“那晚,迷迷糊糊,我舅舅的确趁着我不注意让她签了名,我不知他骗她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不叫她发觉的,我想后来她应该也以为我们是离了婚的其实,离开维也纳前我从当地的婚姻登记处出来,他们都不知道那张协议书我一直放在身上从来没有用过,也许是我当时满脸铁青难受的样子骗过了他们.所以他们也问我要证据,而事实上我一直在犹豫所以一时狠不下心,后来我的确是反悔了,可我没来得

及挽回”

“我离开她一年后失忆醒来的时候,想了很多,一笔一划我写着她名字,心里却开始前所未有的盘算起来也许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学会了筹谋,我不希望再让任何人来控制我的人生,我唯一能保护的,也仅有我和她的婚姻了所以,我到了当地开了一张证明我们夫妻关系的证明,但我很清楚,我必须骗过任何人,否则,以司徒的性子,以我舅舅对顾氏的执念,还有对司徒的忠心,他们绝不会放过她我再次追她是一回事,她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妻子,是另一回事在我还没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我不能把真相告知任何一个人”

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薄唇轻抿,略微失笑,顾方西低低的问:

“你猜,艾伦,中国有多少家调查公司?她在中国有亲人,我不希望那些人查到我们的关系,中国三千家的调查公司,民事调查的公司占了一千多家,这一千多家公司,我那个晚上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交代情况,一家一家我几乎把我作为模特那些年赚的钱全都投了进去,所幸司徒她还不屑来调查我那些在她眼里算得上微薄的收入是用在哪里,之后每增加一家这样的公司,我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其实,这并不是保险的方法,却是我当时能想出来最傻瓜的办法巴黎有多少媒体想挖我的隐私,但我很明白,不用我出面,我舅舅和司徒也不会希望我曾有过婚姻记录的事情铺开在台面上,所以他们恰好阴差阳错的替我掩盖了真相,后来我见到了迟宁,我心想,她一定会去查我,没想到是真的,可巧的是,她在那家公司得到的答案跟我三年来交代他们的一样”

“假话是,迟欢是单身,我们在维也纳已经离婚”

茶水在喉咙一阵阵的翻滚,猛地终于咳嗽出声,艾伦褐色的眼眸巨缩,俊朗的面容,眯起眼来,眼角也有些褶皱,半天,指着顾方西,那张从容不迫沉静如水淡漠的睑孔,直直的发抖,直到半天蹦出两个字,从牙齿缝里吐出,一字,一顿:“顾方西,你、这、个、疯、子!”

淡淡的勾唇,他很平静,仿若没有听见艾伦的低吼,反而拿了纸张递过去,示意让他擦擦自己的嘴角

艾伦气得浑身发抖,照例也不是小年轻的年纪,却还是不及眼前这人的沉气

这些年,别的没长进,反倒是心平气和的功夫比谁都甚

依旧是那张颠倒女人的睑,狭长眉眼,纤长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菲薄的唇,棱角分明的曲线,优雅低调的穿衣风格,半眯眼时,眼角略微显露的皱纹,敛去了魅惑性感,反添了沉稳如死水的平,可偏偏是他,做着近乎疯狂的举动,甚至是夺回自己的妻子,这一样不管不顾的举动

“艾伦”半响,他飘渺的视线移向窗外,竹市外是一片小潭,有几穹涟漪在那儿散开,散开,直至消散,收回眼,他瞳色清淡,黑色如琉璃般干净、,他唤了声对面的艾伦,然后道,“你或许有许多我没有的好,可我对她的,是从来都不添一点点的杂质的艾伦,当年在伦敦时装周为了赶接连不断的演出.我和你索性睡一个地方,你在隔床唤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我还记得清楚”

“从始自终,不管我是否辜负她,我从当年年轻的时候,到现在不再年轻”喃喃着唇,眉眼淡淡舒开来,他略微表情一柔,然后继续说,“梦里,我喊的始终是她,从来没有别人以后也会是,一直都是她,没有别人也许你可以答应我,你以后也会,可你比不得我这一辈子从头到尾对她的心”

也不知是那句话戳到了艾伦,只见他脸色一变,眸里有些动荡,然后是一连串的苦笑:“为什么一开始你不拿那件事来向所有人包括她告知你的所有权?”

“一开始,是为了保护她,后来,是为了不拿这件事迢她就范,就算我再怎么卑鄙,我也不愿意迢她跟我因为一纸婚书在一起,只要她还是自由的,我就愿意等她,求她,可是,这个世界上,能逼我的也就只有她了,我不能任我一心想守着的

人阻断我所有乞求路的”涩涩的笑了笑,又点了一支烟,然后吸了口,看着烟雾氤氲着眼眸,略略的失神,只是凭着自己的意识在昵喃着

“艾伦,我们能选择的,是让那个人最终成为回忆,还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将她变为现在的日子,我选择后者,我一直选择的都是后者,即使她不明白,她不接受”

七十九夺妻(下)

顾方西,我不知道该说你痴心,还是说你混蛋,或者说,你就是个痴心的混蛋

一一迟欢札记

烛火,茶香

已经不是年轻的小伙子的男人了,伟岸的身躯坐在那儿,挺直,徽抬下颚,眼神却流露出这八年许久都不曾显露的真实

是揪心,是珍惜,是拼死都不愿丢失的渴望

那个深沉如水,黑瞳如死水的男人.坐在艾伦的面前对他说:“我们能选择的,是让她最终成为回忆,还是将她变成现在的日子,我选择后者,即使是死死挣扎,求之不得”

深深吸一口气,艾伦嗤笑着,眼角略略有些干涩发酸,只是口上还是不饶人在说:“WestGu,你可真明白,你可真懂得怎么刺激人,怨不得他们说你不择手段,怨不得他们说你是恶魔,你温柔起来的样子可真叫我受不了一一唔一一”

数落还未落,艾伦却倏地仰头,俊颜苍白如纸,眼泪落下一滴,然后眨了眨,执拗的低低轻笑阻止着落下泪来

他们都那般苍老了,近四十的年纪,三十几岁的人,他问自己,为什么在听见那句,让她成为回忆还是成为现在的日子的时候.竟然会心痛的得难以自制

艾伦想,这一句话,想必顾方西在心里已经咀嚼过滋味好多次了,否则,如何能如此平静着脸色,只是微微收拢着指关节沉静的说出这一句,一瞬间可以剌伤人伤口最深处的话

其实,他想找一个伴,而迟欢恰好也想找一个伴,否则在他听迟宁说她喜欢听歌剧后来叉拒绝了他的票的时候,他理当要问原因,可他没问

他以为对一个女子有好感就是爱了,可他忘了,曾几何时他对一个女人的感觉不是仅止于好感那么简单

是因为老了,所以不再那么苛求生活和婚姻,是因为孤单太久了,所以才让自己顺应这一切的轨迹行走

可悲吗,怎么会不可悲

“很多前,我来到巴黎,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我告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天,我会站在巴黎最高的地方然后回去娶她我还记得头几年当模特的时候,每天要称重,每天要面对成千上万试不完的衣服,走不完的场,每个人都以为做模特是件轻松的事情,west,你应该了解,那不仅仅是走几步的工作,连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