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边不久,虽然管理做得不错,但终究是有点不透彻。低下的人不熟悉,逮不到人来问,迟君雪倒是合适。过程中迟君雪开始还红着脸,说着说着越来越像她自己了。
封翼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有趣,本来是磊落大方,豪气干云的,怎么遇到自己老是脸红啊?等两个人说的差不多,已经快两点钟了。
“其实你不是挺会说话的吗?怎么每次见到我不是脸红就是躲啊?”
迟君雪本来没那么红的脸轰的一声像充了血的白色气球,血色一片,说话又变得不利索了,“没,没有,哪,哪有啊!”
封翼想说现在就有了,但又觉得这样逗他有点不道德。
迟君雪看了一下外边,起身溜了,“队,队长,我先走了,有事!”然后封翼话还没说,人就跑出去了。
凌央到发生意外的那里的时候已经有救护车和消防队员在那里抢救,看到被抬出来的人也是短发还是女人的时候,呼吸已经不顺畅了。
迟君雪,千万别死了!
雨还有点大,凌央下车靠近的时候走的很慢,消防队的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看到他靠近的时候碍着不让进去。
凌央捏了一下眉心,颀长的身影淋着雨,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我连一句喜欢都还没说过呢,迟君雪,你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迟君雪开车到那里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淋着雨站在那里的凌央,莫名地觉得有点难受。因为没见过凌央这个样子,什么样子她也说不清楚,像是落寞又像是伤心。没有多做考虑,下车就跑了过去。“喂,你在这干嘛啊?”
凌央的身体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果然看见迟君雪那张还带着笑的脸。
“喂……怎么……”迟君雪有点惊讶,凌央今天怎么那么时常啊,当着一大群人面前抱自己,再看看这边的情况,似乎懂了,估计是朋友去世了。
凌央想说我以为你出事了,但又搁不下面子,只好一声不吭地把人揉进怀里,感受她干净的气息和温暖的体温。
还好你这丫头没事!
但是,不对劲啊,不是早离开了,别墅区离这里半个钟车程,怎么还在这啊?“你不是早离开那里了吗?怎么还会在这?”
迟君雪挠挠头,笑得有点害羞,“嘻嘻,在我们队长家坐了一会。”
凌央觉得血液在逆流,心火蹭蹭蹭地往上冒,“队长?”
“嗯,衣服湿了,在他那里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好坦白的妞!
凌央地定眼看了一下她的衣服,再闻了一下那淡淡的香水味,有种在这里掐死她的冲动。他在为她担心的时候,这个人却在别的男人家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气死人啊!
迟君雪拍拍他的肩膀,“哎,咋了?”
“死人了!”凌央火气很大地甩开她的手,上车关车门的时候下的迟君雪心脏跟着嘭了一声,“妈呀,吓死我了,又干啥啊这人?”
迟君雪不知道自己把凌央气得内伤,在接下来几天里找人找不到,打电话也不接,觉得凌央这人小气加没义气,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等好不容易熬到可以休假了,打着再怎么还是哥们的旗号买了东西上去找人,凌央应该是在家的,但是门没关。
迟君雪进去一看,眼都直了。
凌央正搂着一个女人在玄关那里吻得难舍难分,旁人看着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朝天欲火,更不用说迟君雪离他们两只有两米距离。
凌央感觉怀里的女人里愣着看着前边,回身看看怎么回事,一回身就想提着迟君雪的衣领把人扔出去然后抓到医院洗脑清除记忆。
口红已经晕开的女人看架势觉得不对,拢了拢脱掉一半的衣服,踏着高跟鞋侧着身走了出去,出去之后还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因为里边的气氛太不对劲了。
“你怎么来了?”
凌央口气里的不耐烦迟君雪当然听出来了,火气噌地往上冒,“你娘亲的玩女人玩到家里来?”
凌央失笑,“迟君雪,这是我家,怎么不能玩到家里?说的这里好像是你的地似的。”
“你……”
“你什么你,你还不是在别的男人家里‘玩’?”凌央把玩字咬得特别重,但这句话还是怎么听怎么不对。
迟君雪觉得凌央疯魔了,气得插腰站了好一会,然后把东西往他身上一扔,气得牙痒痒地离开了,“敢情这几天不理我就是忙着泡妞呢,去,男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王八蛋!”
凌央无语地看着地上的东西,觉得自己有够倒霉的,第一次带女人回来就被迟君雪撞见,见鬼的巧合啊!
凌央不想道歉,迟君雪不会道歉,两个人就冷着了。
迟君雪现在每天除了工作还得应付其他事,比如说和封翼的事。她不知道封翼是不是喜欢她,但又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出手。
凌央说了,要看情况!
到底要看什么情况,她不清楚。最近基本天天和封翼碰面,迟君雪都觉得hold不住了,老想找凌央商量对策,可又拉不下脸。
刘明军也觉得最近迟君雪有点神经质,对着封翼的时候说话不利索还脸红,不见的时候又一副懊恼的模样。于是在同事的提醒之下,觉得自家死党是恋爱了。
恋爱了!
迟君雪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很是沮丧,“暗恋而已!”
刘明军心里吐槽:还真没见过暗恋暗的那么明显的!
迟君雪在顶楼的休息间里琢磨着要不要给凌央打电话的时候,正是中午一点,太阳已经没有夏天那么毒辣,晒着算不上热。
封翼进去的时候这人正对着手机发呆,觉得在阳光下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就过去把窗帘拉上了,“怎么苦着脸?有人惹你了?”
迟君雪噌地一声坐正了,“没,没有!”
“怎么每次见我都那么紧张啊?我有那么吓人吗?”封翼觉得迟君雪这人挺好玩的,老是忍不住逗她。
“当然不是!”迟君雪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队长,你要在这休息吗?”
正休息间是中午的时候供职员休息的,但封翼有自己的办公室,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
“没有,上来看看而已,你休息吧,我下去了!”封翼一向笑得温柔,“对了,星期天晚上有空吗?有一个客户要见,我的带个人过去。”
“啊?”迟君雪没想到那么突然,有点愣。
“有空吗?”
“可以!”没时间也得有时间啊!
封翼爽朗地笑出声,“行,就这么定了,我下去了,你休息吧。”
迟君雪看着关上的门,那点早凌央的苦恼都没了。想着周六晚两人的独处,脸就发烫!
于是这两人就这么耗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周六晚迟君雪刚刚下班就跟封翼一起出了公司,见得客户是S城最大的珠宝商。他们有一个展览会会在下个月举行,到时候安保会由ST在S城的分部负责。
展览的珠宝总价超过四个亿,展览会维持时间是一天,但布置场地和珠宝运送要提前,他们得提前一个月做准备。
珠宝商的背后大老板是S城黑道的大家族,明面上的是个四十多岁精神奕奕的男人,招呼他们的时候很是客气。
迟君雪工作的时候很认真,起码不会发花痴,一边记录一边构思,讲完也就清楚了大半。封翼应付这些老奸巨猾的商人游刃有余,那张嘴说话就是让人信服的,不像她,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应付。也不像凌央,凌央那种事咄咄逼人和高高在上。可能是律师的原因,庭上说服对手那是个不可能的事,也就形成他那种风格了。
商量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这老板倒也很客气,怕他们饿,还准备了甜点。迟君雪才吃了一口就看见一个员工拿着一个表盒走了进来,那些限量版的名表迟君雪不知道,只是单纯觉得好看,可封翼清楚。
那款表他提前很久预定都拿不到,全球只有二十个,价值四百多万。
那个员工跟老板说了一下,那老板就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要跟他们道别了。
迟君雪还真没想到那么淡定的一个人会露出这种话神情。
“封队长,展览会上安保的事就摆脱你了,我的赶去办点事。”
封翼点点头,“好,再见!”
迟君雪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觉得还不饱,打算再去吃点东西。跟着封翼就出去了,正想着要不要邀请他跟自己吃东西,就看见刚才那个员工和另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哎,老板那么急地走了,干嘛啊?”
“给凌少爷送表呗,这款表刚刚到货,碰巧今天是凌少爷生日,老板怎么能不亲自跑一趟啊!”
“凌少爷?谁啊?”
女孩一巴掌招呼了一下这个男生,“笨,就是S城的金牌律师,凌央,知道吗?”
“他啊?哇塞,好有钱啊!”
迟君雪被那句凌央劈得杵了在那,其他得没什么感觉,就是那句生日记住了:操,今天他生日啊?拿出手机看了看,死翘翘了,日历里的备忘录还真有那么一项,还是跟他成为哥们之后弄进去的。
死定了,真忘记了啊!
封翼看她脸色变了又变,觉得可爱,“怎么了?要去吃点东西吗?晚餐还没吃……”
“不行啊队长,我得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哈!”说着迟君雪就冲了出去,开车路过一个蛋糕店的时候随手买了个蛋糕就杀上门,压根忘了两人还在秉持着老死不相往来的信念呢。
但是,凌央这时候怎么可能在家,在别的地方开豪华派对呢!可迟君雪不知道啊,抱着蛋糕在台阶上坐着等,打电话又说关机了,也就这办法等人了。
初秋的蚊子还很猖狂,迟君雪穿着长裤长袖上衣还是被蛰了好多包,特别是颈部。现在蚊子变异,咬得包跟以前都不一样,痒不在说,还老久不消。
“啊,怎么那么多蚊子啊!”迟君雪把蛋糕搁台阶上,自己在路边蹦跳着,“明明是A型血,怎么那么多蚊子咬!”
其实蚊子饿起来关你什么血型啊!
迟君雪有戴手表的习惯,看那指针已经到了十一点四十五了还没见人,肚子饿得咕咕叫,不由地骂起凌央来,“王八蛋,过个生日出去疯那么久,竟然不接我电话!”
其实历年过生日凌央都是不回家的!
凌央从车库出来的时候才看见那个在家门口蹦跳不停的人,那颗一直不快的心竟然一瞬间宽了,但说话还有点冷,“你来这干嘛?”
“我去……”迟君雪被吓到,看到人是自己等了半天的主之后,抄起地上的蛋糕就挤上去,“赶紧开门,好多蚊子,咬死我了!”
凌央一听才发现她脖子、手背上全是蚊子蛰的包,不由地有点生气,“你猪啊,不会在车里等吗?”
“你还好意思骂我?你早一点回来我用得着被蛰成狗啊?”迟君雪见门一开就挤了进去。
凌央今晚本来也打算不会来的,但是几个兄弟都不在,心里又惦记着迟君雪会不会记得他生日,闷闷不乐地也就回来了,要是他不会来,迟君雪不得在这候一个晚上。
不过也活该,折磨人明显就是忘了后来才想起的,不然哪会现在才出现。
迟君雪换了鞋就冲进厨房洗手然后在饭厅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出来把蛋糕点上蜡烛,嘴里还唠叨着,“快点过来吹蜡烛,我差点忘记今天你生日了,还有三分钟就过了呢!”
凌央想说你需要那么诚实吗,老得气得他内伤。
“过来啊,干嘛?”
“我今天吹过蜡烛了!”语气冷冷的。
“又不是我买的蛋糕,我管你吹没吹啊,快点!”迟君雪说着就按着凌央的颈项逼他低头吹蜡烛。
凌央迫不得已地把蜡烛吹了,“松手,我自己来!”
迟君雪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生日快乐啊!”
“礼物呢?”
“我在切啊!”顾名思义,礼物就是蛋糕,迟君雪切出一块蛋糕给凌央,“哪,礼物来了!”
凌央一头的黑线,真觉得喜欢上这么个人就是自己找罪受,接过蛋糕也没吃。
迟君雪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吃的有滋有味,“饿死我了,一晚上就吃了那么一口的蛋糕,真不让人活啊!”
凌央觉得自己改天真的看看医生,这颗心是千疮百孔的,这人送礼物挑吃的也就算了,还是因为自己饿了。
我去,完败啊!
“你怎么不吃?”看凌央没动,迟君雪抬头问。
凌央看着迟君雪脸上沾着白色的奶油,明亮的一双眼看着自己,竟然生气不起来,而且,真的挺可爱的!
“我不饿,你吃吧,我给你倒杯水!”
迟君雪嚼着蛋糕看凌央去厨房倒水的身影,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等他出来了就问,“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这丫头终于会看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