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你吃吧,我给你倒杯水!”
迟君雪嚼着蛋糕看凌央去厨房倒水的身影,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等他出来了就问,“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这丫头终于会看脸色了!
“没有!”
“去,摆明就是不高兴!”迟君雪说着松开叉子,解开了最上边的一颗纽扣,“头伸过来,送你个东西!”
凌央没动,直觉她也就说说,但下一刻就看见迟君雪把一条带着体温的项链套到了他的脖子上。黑色的绳子吊着一个精钢的子弹头,打磨得很光滑,上边还刻着字,是迟君雪的雪。
“这项链我戴了好几年了,上边那个吊坠是第一次实弹射击的第一颗子弹,意义非凡哦,你可别丢了啊!”
迟君说的轻松,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很珍惜这条项链。凌央没收过别人用过的礼物,但这一次收了却觉得比那些几百万的礼物还要能让他觉得开心。
起码这丫头肯把珍惜的东西交给自己了不是?
“真的给我了?”
“嗯!”迟君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哥们一场,你戴我戴还不一样!”
这人真会扫兴!
凌央这一刻真的是极度讨厌兄弟这个字眼,因为每次都会被迟君雪这两个字气得吐血。把项链放进衣服里,凌央挨着沙发背看迟君雪吃东西。
吃的满脸脏兮兮的,竟然看起来会那么可爱吗,见鬼了!
但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迟君雪一个人消灭了半个蛋糕,知道吃撑了才停下手抿了一口水,“好饱!”
“要回去吗?”已经很晚了,凌央也有点累。
迟君雪躺地上想了想,“不回了行吗?”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衣服和用品都有,还占了一个房间。
“随便你,不回去了就早点洗洗睡吧。”凌央叹了口气,到了嘴边还不能吃的感觉最难受了。
迟君雪躺了一会,直溜溜地回了房间洗澡。再下楼的时候凌央已经不在了,本来还想跟他唠嗑唠嗑追男对策,看来只得作罢了。
会房间里吹干头发,迟君雪翻了翻手机,给莫寒凤发了条短信,也就打算上床睡觉了。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刚想关灯,出去打开,果然是凌央。
“咋了?”
凌央把人推进去,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她,“下次过来就自己开门进来吧,钥匙记得放好。”
迟君雪觉得凌央还是不错的,乐呵呵地接了过来。
“过来坐下!”凌央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每个房间都配有一套沙发,这倒是方便。
迟君雪坐他旁边,还在倒弄手机。
凌央倒了一点风油精帮她把脖子后边擦了一下,那红彤彤的包都连成片了,“现在蚊子多,别老是没事在外边杵着。”
迟君雪左手挠着右手背的包,“我不想的……哎,干嘛打我啊!”
“别挠!”打下她挠着的手,把风油精塞给她,“擦一下就不痒了!”
迟君雪接过来自己擦,然后思考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喂,你上次不是叫我看情况而定在采取策略吗?我不知道看啥情况啊,最近跟咱们队长处得挺多的,我感觉他是不是也对我有点意思啊!”
凌央觉得今晚自己就是来找虐的,“迟君雪,我真想把你的嘴缝起来!”
“去,我惹你啦?”
何止惹到我啊!
“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先睡觉!”
迟君雪豪迈地答应了,明天就明天呗,我又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迟君雪绝对是一个对事情执着不已而且制定了目标就一定持之以恒永恒不忘的人,所以她是无时无刻不记得凌央答应过她改天讨论对策的事。
凌央被她那一天一问,几天一大问的架势弄得脑袋发晕。想必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苦逼的男人了,喜欢的人没抓住不在说,还得手把手教她追男人。
谁有这胸襟啊?
这世界上也真只有凌央愿意陪她玩玩,要是别的男人绝交是肯定的。
凌央心里自然是不乐意迟君雪去追她那个所谓的队长的,但是也很清楚这个妞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只好苦了自己去做所谓的恋爱导师。
迟君雪接到凌央电话的时候刚刚下班,整个个人正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出来吃宵夜吗?我好饿啊,顺便一起呗。”
迟君雪下班比较晚,所以一直有吃宵夜的习惯,可见鬼的是这人浑身一点赘肉都没有。
凌央晚上很少吃宵夜,而且今晚实在没兴趣。“别吃那些垃圾东西了,过来我给你煮,顺便说说你那队长的事。”
迟君雪一听两眼冒光,像一个前一刻还黑漆漆的灯一瞬间通了电,亮得刺眼,“行,我立刻过来!”
迟君雪说立刻基本都会很快,因为快凌晨的时间路上车不多,这人只控制着不超速,一到不限速的路就狂踩油门,到凌央家门口不过十五分钟。
凌央刚刚把蛋煎好铺到面上边,门铃就响了。
迟君雪利落地换了鞋洗手,肚子在闻到香味的那一刻就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了,“你做了什么?好香!”
当然香,凌央对吃很讲究,就算做一碗面也能拿出做正餐的架势,材料下得足,厨艺又好,做出来的东西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就是不知道他这么个好男人杵在那,迟君雪那双眼怎么就是不往他身上瞟。
迟君雪吃东西比较不斯文,面条吸得咻咻响,那样子似乎是在吃什么难得的美味,很是享受。有时候凌央看着都会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东西是迟君雪不喜欢吃的。
不但不挑食,还不会挑样子天气味道,能摆进口的基本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评价。
“你就没有什么东西不吃的吗?”
迟君雪嘴里塞得鼓鼓的,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疑问盯着凌央看,“什么?”
“不吃的东西!”
呼!
迟君雪爽快地把面条吸进嘴里,声音还是不怎么清晰,“没有,别人能吃的我基本都能吃。”她这辈子对食物的要求就是,能填饱肚子。在这方面她倒是和普通难民没什么不一样。在这个新时代,有条件但还是不挑生活条件的人,估计也就她一个了。
凌央不知道她的习惯是怎么养出来的,虽然挺好,但总觉得以前她过得肯定不易。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吃什么?改天做给你吃!”
迟君雪有点危机感,“喂,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我妈说如果一个人突然对你非常好不是另有所图就是做了对不起那个人的事,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凌央觉得果真不能对这种人太太好,高姿态地在她对面坐下,吩咐道:“两分钟后,把面吃完,说正事!”
果真翻脸比翻书还快!
迟君雪迅速地把汤喝完,冲进厨房把碗洗了,“来,说吧!”
这人是不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啊,那么迫不及待!
“你和你队长的事,你是不是确定要我帮忙指导?” 凌央暗暗地叹了口气,拿出对待当事人的专业态度。见迟君雪想说话,立马扼杀,“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迟君雪眨了眨眼睛,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说说我的条件!”凌央认真的时候有种不可侵犯的禁欲感,“答应,我们就继续,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过,同意?”
迟君雪点头,直觉这个时候感觉say no会自己愧疚死,因为凌央的神情太神圣不可侵犯了。
“第一,你们发生的所有接触都必须告诉我,包括你们的对话!第二,无条件服从命令,不准埋怨。第三,我没给出建议和行动指示之前,不准采取行动。第四,违反以上任何一条,我有权利单方面终止所有的帮助。听懂了么?”
简直是坑爹的啊!
“对话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啊?”我记性有那么好吗?
“大概内容总能记住吧?”
“这个可以,不过你知道了药干嘛?”
凌央微微眯眼,险光毕露,“分析,不然怎么知道他对你的感觉?”
好有道理!没谈过恋爱的迟君雪对此深信不疑,由此把终身幸福托付在了凌央身上,展开了她的男神计划。
有时候凌央都觉得自己是犯贱了,一天不被迟君雪气到内伤就一天活不下去。每天听她认认真真像做工作总结那样把她和那个所谓的队长的接触细细道来就觉得额头毛黑线,但他绝对是专业的,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认真着一张脸,整个个人都在说明一个事,那就是我在很认真地帮你分析情况。
不过迟君雪最近和她队长的接触确实不多,因为封翼不在公司,迟君雪也在外边忙活着珠宝商那个珠宝展览的事。但凌央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是,无论那队长有多忙,迟君雪每天都能收到他的短信,前半部分讲工作内容,后半部分叮嘱她注意身体,总而言之就是无限关怀,看得他好不舒爽。
迟君雪最近忙成狗,因为要定制安保计划,把珠宝展览地的每一个环节卡死以防出事又不能让外人看出来。因为接的单比较大,公司三百多号人一半都砸在这了,迟君雪负责的是珠宝的运送,就是来和走的过程,其他环节的计划出来就让别人去跟进。
凌晨三点多结束布置的工作从展览会场出来,整条街都是静的,进入十一月,天气已经很冷。迟君雪把外套的拉链拉了上来,插着兜准备去开车。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围巾遮着一整张脸,头上还压着一顶帽子,穿着厚厚的衣服,有点乱,走路的时候不停地往回望,路过她的时候还特意压低头走快了几步。
迟君雪看了看男人的背影,侧过来脸又看了一下男人出现的转角,一种不好的直觉直冲脑门,然后转角那边突然来了一个惊叫声!
死人了!
死人了?迟君雪脑子一震,看着男人马上就要消失在马路对面,想也不想抬脚就追了上去。凌晨三点的街头寒风呼啸,脸上的皮肤在跑的时候被风刮得生疼。迟君雪像一阵风迅速窜到了男人消失的马路边,毫不畏惧地跟着追进了一个小巷。
没有了路灯,里边的光线很暗。四通八达的道路让人觉得无语。迟君雪在路口徘徊了一下,一股脑撞进了西边的小巷。整个世界除了她的呼吸声似乎找不到其他了,迟君雪莫名地觉得心慌,这种感觉就是当兵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迟君雪一路找过去就是见不到人影,脊背都凉了。
“你在找我吗?”
一个声音惊悚地从背后响起,迟君雪迅速地转身退后一步,心跳都拉了一拍,太恐怖了,她竟然没感觉到他的靠近。“你杀了人?”
“那不是人!”男人的声音有种让人觉得恶心的阴森感,“她就是个败类,任男人玩弄的败类,贱物!”
迟君雪不知道他杀了的是什么人,但听他的语气不难判断出那人是个女的。“自己去自首?还是我逮你去?”
“多管闲事的人一样该死,你就去陪她吧!”
迟君雪心跳一滞,恢复的时候那把还带着血迹的刀就已经插了过来直冲她的脖子。迟君雪后仰了一下脚迅速揣上了他的手臂,可还是慢了点,被划到的颈项一条长长的伤口潺潺地冒着血,加上激烈运动,没一会血就染红了里边白衬衣的领子。
男人的身手很不错,似乎是练过的。迟君雪赤手和他打并没有讨到便宜,手背也被划伤了,火辣辣的疼。手臂承受下的拳头很重,都发麻了。
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不好对付,但是现在要走也走不了了,干脆放手不管不顾地打一场。也不管会被刀划伤,冲着男人的脸就是一拳,而重点却在脚下,在男人侧身格挡的时候直接踹上了他的小腿。男人猝不及防,单膝跪了下来。迟君雪上去补了一脚把人,力道不轻,但男人除了整个人摔到了地上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不然她上去的时候不会被趁机抓住脚撂倒在地上。
在地上缠斗是迟君雪的弱项,因为身体的柔韧性不够,她特别讨厌练这个,现在终于吃到亏了。被男人压在地上勒得气都喘不过来。手肘撞着男人得腹部,左手掰着男人勒着她脖子的手,艰难地让自己转过身,抬膝冲着男人的胯下撞了过去。
这比她的拳头有用多了!
迟君雪喘着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忍不住地咳嗽。一碰脖子,一手的血。甩了甩有点晕的头,扯下了男人的布制的围巾把人捆了起来。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点不对劲,似乎是喘不过气了。
警察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现场一片混乱,而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浑身都已经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进坑的妹子快快动手收藏啦,耶!!!
☆、第 22 章
凌央一晚心神不宁根本没睡着,坐在床头看书看到了四点还没有一点睡意,总觉得不踏实。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