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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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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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作业说:“那就要追查一下,看究竟怎么回事。”

    ……

    前章讲到的贵*招商(深圳)发展有限公司的800万元贷款,在贵*总公司派出财务部长王总师与深圳公司的会计夏淑文的全力办理下,经过半个月,终于办妥了抵押登记。欧忠诚将办好手续的贷款合同交给夏天,夏天看完后,满意地对欧忠诚说:“最近你辛苦了。”

    欧忠诚说:“没有什么,跟夏经理学本事,长见识,应该的。”

    夏天和欧忠诚接下来要做的工作,便是组织对应的定期存款配套这笔贷款出帐。

    却说贵*招商(深圳)发展有限公司这笔800万元一年期贷款,若按照一般惯例的存贷比70%计算,要组织近1200万元同期定期存款配套。但因为它是庄宇总经理的关系而进来的客户,金融服务社方面若能迁就或能照顾到的,就会尽量为企业方便予以照顾,最后确定贷款额的50%作为金融服务社富余头寸配套贷出,剩下50%由借款企业以存贷比80%计引进500万元存款作为贷款配套资金。对此,作为借款企业法人代表的邵华满口应承并一再表示感谢。接着,他全权委托公司会计夏淑文和总部派来的王总师与夏天衔接此事。

    后来,夏淑文向夏天提出,她在深圳人生地不熟,由她单独组织存款有困难,要求金融服务社穿针引线介绍存款户见面商谈。这样,夏天便打了一个电话,请较常做融资业务的深圳华侨公司副总经理余立言到湖贝金融服务社与她们见面。交谈中,余立言答应为其组织500万元一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25%,但在市场利率部分不开收据,而且其中七万元必须支付现金。

    夏淑文和王总师对余立言提出的后面两个条件,觉得很难办,尤其是没有收据这点很难接受。于是,她们便缠上夏天帮着出点子。

    夏天说:“要换现金的话,好说,我有一个朋友开的公司天天回笼现金,问题是怎样与这笔存款业务挂上钩?”

    夏淑文说:“我们请示一下邵总,我们公司宁愿支付一点手续费,让一家公司开个收据,然后,我们给个支票,这样两清最好。”

    夏天斟酌片刻,表态说:“我看你们也与邵总商量好,资金就由余总落实,我请一家公司出面作为引存方再与作为借款方的你们商量一下。你们看如何?”

    王总师回答说:“这样最好,我们这就回去向邵总汇报。”

    余立言也表示同意。

    后来,这事的最终定案是:夏天引荐了一家曾由他挂过法人代表的企业——深圳特区仪表公司前来洽谈,双方同意该公司以收取利差总额1%的条件开出收据,并负责收划利差到相关权利人帐上。同时,由它解决华侨公司提出的利差中提取七万元现金的问题。

    在实际操作时,深圳特区仪表公司开出了总额为74。59万元的收据,换取贵*招商(深圳)发展有限公司的两张支票,一张作为450万元存款的利差67。59万元直划深圳特区仪表公司,另一张作为50万元存款的利差7万元划付操作提现的嘉兴电子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都在湖贝金融服务社开有帐户。

    事情至此,贵*招商(深圳)发展有限公司的800万元一年期贷款便分数笔顺利贷出,而借款方也先后付出了共3笔108。78万元利差(其中一笔作为另外400万元贷款利差34。19万元直接划付作为湖贝金融服务社小帐的深圳帝国贸易公司帐上。从这笔利差也可以看出:同样是400万元贷款,用金融服务社富余头寸配套的贷款所付利差大大低于借款方自行组织存款出帐所付的利差。)。

    这些利差,尤其是那七万元现金,日后成为gz专案组六下深圳办案的直接诱因,并直接影响着夏天的仕途——这是后话。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在湖贝金融服务社会议室里,金融服务社的三个老总加上陈士清、夏天正在研究几笔贷款。

    当夏天介绍到深圳顺风工贸集团公司时,夏天说:“这个客户是我们金融服务社开业那天,信贷部来的第一个客户。当时说了很难听的话,要做优惠贷款,结果走了。最近伍冬至又把它介绍来了。我看了他的资料,觉得公司的经营还可以,抵押也还行,于是报给老总们研究。”

    秦现虹问:“这个企业老总的为人怎样?”

    夏天说:“他是潮汕人。大家知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潮汕人是我国南方比较吃苦耐劳的族群,只要有生存和发展的机会,全世界都可以成为他们的乐园。根据我的经验,他们当中大致分两种人,一种是万一有事了要抓去枪毙,他都二话不说顶上去的;另一种是跟你称兄道弟,开始一次次打交道都没有问题,最后一次骗得你一塌糊涂没商量。我的老家是七十年代国家筹划准备打仗的战略后方,当时很多政治成份不好的潮汕人就疏散到我们那里,他们确实是人之龙凤,是些忠肝义胆之辈。但我也见过不怎么样的潮汕人。我讲两个真实的故事:我的家乡盛产木材,在改革开放前期的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很多潮汕老乡带着走私的收录机送给我们县的相关人员,购买木材时一次次交易都是很好的。但是,往往最后一两车就出问题了,向他要钱找不到北。有一个粮管所的主任就更麻烦了,也是因为潮汕老乡向他购买‘三超粮’。刚开始时,这些人要多好有多好,不但把粮食货款先付给你,还把潮汕的工业品,如手表什么的,和海产品,什么鱿鱼呀、咸鱼、海带呀往主任家里送。但是,到了最后一次交易,挂帐了。开始,主任还不方便催款,两三年下来,他要离任了,叫人到潮汕去收帐,对方说:‘我早就给了。’说完,拿出一个小本子,里面记着:什么时候送了什么,折合多少钱写得一清二楚,这主任便混到头了,来了个晚节不保。”

    庄宇听得满脸通红,问道:“老夏,你看王丰收是哪种人?”

    夏天说:“我说不好。不过我听了他在开业第一天的刻薄话,倒觉得他的贷款还是可以还的。”

    于是,湖贝金融服务社通过了他的公司的抵押贷款。

    这会开过的第二天晚上,夏天意外接到王丰收的电话,邀请他和欧忠诚到东湖海鲜酒家吃晚饭。

    夏天和欧忠诚如约来到酒家门口的时候,王丰收正在点一条龙虾,准备“一虾两吃”。夏天看到他与酒家点定了龙虾后,将这条龙吓须扎断,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夏天觉得奇怪,问道:“王总,这龙虾须还有什么作用吗?”

    王丰收“呵呵”笑道:“酒家可能有不新鲜的龙虾,我怕他们换了,抓住这条龙虾须,等一下吃的时候验明正身。”

    夏天笑着说:“王总真是博学多才。佩服。”

    在酒桌上,当王丰收与夏天端起酒杯的时候,王丰收说:“我感谢夏经理光临,给我面子,我力争做你说的第一种人。为了说话算话,我们一起干了此杯。”

    夏天听到他话中有话,无奈之中也干了杯中酒。

    星期六,在人民银行的下步庙的员工周转房里。

    晚上,陈作业与新婚妻子草草吃过晚饭后,推开向南的落地窗,向香港方向眺望着。看到那边的点点渔火和高楼大厦的亮光,心里想:“这渔火与我祖辈的生活密不可分,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了自己辛勤劳作的父母。我和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能真正有自己的像样一点的家呢?上天给我机会了吗?我抓住机会了吗?”

    想着想着,他蓦然回首自己的童年。

    陈作业出生在本省台山一个离岛渔民家庭,祖辈靠打渔为生,世世代代都漂泊在小渔船里度日。共和国成立后,父辈们算是翻了身,可以从渔船上下来,在陆地上居住生活。但是,在渔业生产队里,全家的生活还是捉襟见肘,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陈作业父母年轻的时候,国家并没有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夫妇俩一鼓作气生了三个孩子。陈作业有三兄弟,他是老三,在他的上边是两个哥哥。由于两个哥哥都不想读书,实际上,他的家庭在当时条件下也缴不起三兄弟的学费,父亲、母亲都指望美满仔陈作业能光宗耀祖、出人头地。于是,老三一出生便被他的父亲取名“作业”。他父亲是个没有文化的人,所谓“作业”就是读书,读书才做作业。做好了作业就是读好了书,就能出人头地,就能光宗耀祖。

    在父母的不断教育熏陶下,年少的陈作业十分听话,读书也很吃苦。虽然,他的底气不是十分聪明,加上年少时营养不良,长得矮小瘦瘪,但在读书方面确实比他两个哥哥努力,作业也做得不错。在他家乡小岛上的小学里,同班十几个同学中,还是排一、二名的。到了中学,他住宿在镇上的学校,父母亲每月要拿出不菲的费用支持他上学,在他幼小的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象。因此,他在初中阶段更加努力学习,虽然不是班里的第一、二名,而是退到了中游状态,但这个名次与小学时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高中的三年,算是陈作业的父母为了他读书第一次负债经营:向乡里乡亲借了点钱,向台山中学交了择校费,硬把成绩达不到上县中学的陈作业送到了县里读起了高中。现在,每当陈作业想到这点,就对家里心存感激的同时,掺杂着一些愧疚。激动和感激的是:父母有气魄敢借债缴子读书;而自己也不失父母所望,考取了国家公办的财经学院,毕业后安排进了深圳特区工作,改变了命运。愧疚的是:参加工作几年了,也拿不出多少钱来给家里添砖加瓦,相反,安排工作后,交际、交友、结婚等活动一个接一个,还在叫家里掏钱。

    陈作业想:“有些事我想做,但当时在人民银行,一个月工资才六、七百元,真有点入不敷出,慢慢就成了有心无力之人。好不容易活动到了湖贝金融服务社当副总经理,工资一下子长了十多倍。当时,也觉得满意了,但是,到了金融服务社发工资奖金的时候,每当看到作为自己下属的部门经理工资和奖金加起来竟比自己多一倍还多,我的心里又不平衡了。原来,弄钱发财也不难哪!”

    这时,他老婆走上前来,用自己的小手搭在老公的肩上,然后温柔地问:“想什么呢?亲爱的,能否告诉我?”

    陈作业故作神秘地说:“我在想着我们买房的事。”

    陈作业慢慢将双眼从窗外收进室内,心里在盘算着日前龙岗职能局汇进来的大额存款:“这许科长真是‘许大马棒’——棒槌一个!连同学都不会关照,进存款前先告诉我,不就行了?作为我引进的,我不就每月多增加一万来块钱吗?现在要怎么转圜好呢?对了,首先要知道他们交易的内幕,问谁:许大马棒?夏天?凌华?要说方便,还是问一下夏天方便一点。”

    于是,陈作业科了夏天的科机。但是,久久都没有复机。他又科了第二遍、第三遍,仍是没有复机。

    陈作业在心里说:“作为我的部下,为什么不复我的机呢?”

    “不能复。”——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镜头转到夏天的家里:夏天在老婆樊婷将科机拿给他看,也将大哥大一起拿给他要他复机的当口,对樊婷说。

    樊婷不解,问道:“这是你们金融服务社的副老总,不复行吗?”

    夏天说:“他没有什么事的,现在跟我联系,实际上就是为他一个同学的1500万元存款的奖金问题与我交涉。这事星期一处理也不迟。大哥大不要开了。”

    第二天早上,陈作业仍然在科夏天,夏天仍然没有复机。而是与侄子夏忠早早来到武警七支队操场,学开汽车。

    差不多到了晚上五点钟的时候,夏忠问:“你现在敢不敢上北环路?”

    夏天说:“你在旁边坐着,我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小车上了红岭路,直上红岭北立交,然后,拐下向银湖方向驶去。夏天把时速开至60公里的样子,夏忠全神贯注看着前方,生怕出什么意外。二十几分钟后,到了科苑地段。那里有一块空地,很适合人们学车。夏天叔侄俩把车开进去,在这里学习定点倒车、定点停车等科目。

    晚上八点多钟,夏天开着轿车,充满自信地往笋岗村开回。而这时的夏忠,已经对老叔的技术有了几分赞许,他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上,两腿居然不安分地架上前车玻璃内侧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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