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差不多了,仪器什么的都到位了,就是人手还没凑齐。”薛进拍拍她的头。
“你不是还有那么多同学吗?”一墨扭头看向他,“我也去找找我那些读医的同学,我想要在元旦之前把医药院办起来。”
“行,那咱再加把劲儿。”薛进对一墨笑笑,“一会儿我跟着去你家,咱再细细商量。”
到了家,两人进了一墨的书房,就着医院的事商量了起来。
“一墨,咱这个医院投了两个多亿,而我不过拿了两千万而已,我就厚着脸皮要一股了。”薛进看着拟好的合同,在股份那里填上百分之十。
“哥,你这样我还怎么好意思跟你合作,我就出点钱,医院还得你管。你的股份最起码要有百分之三十,我要百分之六十都觉得占了大便宜,剩下的百分之十,咱就卖给那些有能力的医生,这样他们对医院也衷心。”
“这太多了一墨,你哥怎么能让你吃亏?”薛进听了一墨的话,真是又惊讶又感动。自己也想多占点股份,这样他管理医院的时候也不会心虚,但自己实在是囊中羞涩,细算下来出的钱还不到一成,自己已经厚着脸皮要了一股,一墨却要给他三股,自己知道一墨不是个小气的性子,但总不能让她吃亏。
“哥,我要是从外边聘一个院长回来也得花不少钱,咱俩也别推来推去的了,说句大话,我还差这点股份不成?凭你从小到大待我这么好,这个医院送给你妹妹都舍得。”
看着一墨坚决的样子,薛进微微改口,“那好吧,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二十我就收着,等你什么时候想拿走,哥二话不说还给你。”
一墨正想再说些什么,忽而手机一响。
“安总,这批加急的料子出了问题。”
“什么?”
一墨放下电话,顾不得其他,跟薛进匆匆道了个别,向外走去。
“爸妈,我公司有点事,先回去了。”一墨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自己的爸妈告别。
芩母看一墨匆匆的样子着了急,“怎么了这是?妈什么也帮不上你,你路上慢点开车。”
“妈,没多大点事,我路上会小心的,你和爸别担心。”说完,拿着车钥匙匆匆下楼去了。
“这个孩子。”芩母看着一墨的背影,叹了口气。别人都看着自家的闺女多风光,可只有自己这当爸当妈的才知道,自个闺女受累着呢。
“芩婶,您也别太担心,一墨的能力强着呢。”薛进宽慰着芩母。
这边,一墨回到连市,已是夕阳西下。
“祁烨,怎么回事?”一墨到达魅影大厦,走入祁烨办公室。
“安总,我们这批布料被劫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在哪?”
“威市。”
“为什么会在半路停在威市?我不是说要直达吗?”一墨看着祁烨,平静的眸子里带着令人心颤的责备。看着祁烨自责的样子,想到再怎么指责他也于事无补,一墨揉了揉太阳穴,“查处是谁劫的了吗?”
“没有,我们押送的人也失踪了。”
“再让他们送一批料子来,直接到连市!”
这次的料子加急的,晚到一天都会给魅影带来巨大的损失,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被劫的那批料子,就只能把希望放在这第二批料子上了。
“是,安总。”
一墨挥了挥手,拿出手机摁了几个数字,“秦老大,有时间吗,见个面?”
秦老大名秦天,年近四十岁,是国内北方黑暗势力的老大。为人严厉残酷,却极重义气。一墨以前并未和秦老大有过什么接触,只是这次事情紧急,一墨也不想在中国还和梅帮二把手这个黑暗身份有任何牵扯,便只能请秦老大帮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固体物理基础考试,完全不会/(ㄒoㄒ)/~~
☆、第二十四章 天使之狱
晚上八点,某酒吧顶层。
“安总。”秦天看到来人,压下心中的疑惑,微笑颔首。
“秦老大,一墨谢谢您能在百忙之中前来。”
“安总,不知……”
“秦老大,这次请您前来,是一墨的冒昧。只是这次的事比较急,一墨也只能厚着脸皮来麻烦秦老大了。”
“哦?”秦天看着这个业界所谓的巾帼,眉毛轻扬。
“魅影一批料子在威市被劫了,能不能请您帮个忙?”一墨对秦天轻笑,带着尊重,“当然,一墨也不会让秦老大吃亏。”
秦天微微垂眸,若有所思。半晌,他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一墨终于笑了起来,笑意未达眼底,但眼睛却亮的发光。她亲自奉上一瓶酒,“天使之狱”。
“天使之狱”以前并未在她的酒柜里放着,而是被放在了她的保险柜里。一墨并不喜欢美酒,家中酒柜里的红酒也只算是她晚上睡不着觉的另一种安眠药而已。可这杯酒不同,它是世界上仅存的一瓶“天使之狱,世间众人求而不得,用价值连市来形容绝不夸张。
世人皆知:秦天喜美酒,曾斥资数十亿寻“天使之狱”而不获。
当秦天看到这瓶酒时,眼中泛起明显的的错愕与惊喜。
一墨见之,微微一笑,她赌对了!
片刻,秦天眼神已然无波,他看向她,眼中似笑非笑,“安总,这是……”
一墨对上他,眼中含笑,“谢礼。”
两人相识一笑,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一墨在国内,不想以梅帮二当家身份示人,但如果没有黑暗中的权力,仅凭“安总”这个身份,敢欺负她的也不在少数,因此,她想到的最好办法,便是让国内数一数二的黑帮老大秦天为她保驾护航。
正巧,这次料子被劫,便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机会。
第二天,秦天便来了消息,劫走料子的,是秦天死对头严臻的手下,名为范老二的。
说起来,这严臻也是个人物,除了爱和秦天叫板之外,倒也没做过什么穷凶恶极的坏事。
但其手下范老二,可就不怎么样了,他经常仗着严臻的势,这边抢些东西,那边欺负欺负人,要不是他有些小聪明能为严臻出出主意,严臻也不会纵容他到现在。
这次,范老二便把主意打到了魅影这批货上。
一墨到的时候,秦天的人已经将范老二修理的看不出人样了。
一墨几步走到跪在地的范老二面前,平静的眼神看向范老二,仿佛看着一件死物。当范老二害怕的恨不得晕过去时,一墨却云淡风轻的转过头,对着旁边秦天的心腹淡淡一笑,“替我向秦老大道谢。”又递过去一张卡,“给兄弟们喝茶。”
秦天心腹带着其他手下离开后,一墨终于转过头,看向范老二,眼神冰冷如刀,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她扭头吩咐跟着自己来的保镖,平静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两只手,废了。”
范老二抬头看向一墨,一双虎目圆瞪,张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未出声,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他低下头,发现胳膊已经被从中折断,他试着用用力,两只手却没有一丁点感觉,范老二睁大双眼,再试着用用力,仍然没有任何感觉。
范老二知道自己这两只手废了,他终于死了心,却并不甘心,
范老二抬起头,双眼被仇恨充斥,他挣扎着起身,无奈被一墨的保镖死死压住身躯,范老二一双通红的眼瞪着一墨,恨不得生啖其肉,“我杀了你!”
一墨仍是平静的看着他,淡漠出声,“两条腿。”
又是一阵剧痛,范老二这次没有低下头,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两条腿,也废了。
范老二终于停止了挣扎,慢慢闭上了自己混浊的双眼,他认命了。
一墨踏过地上的血水,缓缓走了两步,离范老二更近了。她伏低身子,凑近满头大汗的范老二,一路既往的淡漠语调,“得罪我的下场,记住了?”
言毕,她也不等范老二回答,转身离开,保镖也随之而去。独留下跪在地上微微喘气的范老二,半睁着眼,那眼里,似解脱,似绝望。
办完了这件事,一墨松了一口气,公司这边也再没什么事值得她费心思的了,念及离十一长假结束还不到两天,一墨便没有回老家,直接回了连市的公寓。
第二天,一墨还未睡醒,秦天的电话变打了过来。
“喂,秦老大?”一墨被铃声吵醒,声音中还带着半睡半醒的慵懒温腻。
秦天微微失神,不过片刻之后便清醒过来,“安总,严臻想见你一面。”
一墨闻言,嘴角慢慢勾出一抹浅笑,她昨天让人废了范老二时,便已经想到严臻会找上她。毕竟,范老二是严臻罩着的人,就算他再不是东西,也轮不上别人收拾。
可她偏偏收拾了他。
一墨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包厢,可包厢内空无一人。她摸摸肚子,然后心情极好的点了些东西吃起来。
酒足饭饱,时间已过去一个小时,严臻仍然未到,一墨揉揉鼻子,淡定的从包包里拿出一本杂志读起来。
等严臻其人踏入包厢时,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一墨看着来者不善的严臻,缓缓露出一抹笑来。
“严老大,秦老大。”,一墨起身,微微颔首。
严臻未言语,可黑沉的脸色倒是缓了缓,也不知是因为一墨对他礼貌相迎,还是因为一墨将他放在了秦天前头。
秦天见此,嘴角倒是微勾,向一墨微微点头,“安总。”
一墨笑意更浓,转向已入座的严臻,“严老大,不如我们边吃边谈。”
严臻闻言,脸色又变为黑沉,气哼了一声,“我可不敢撑着某些人。”
一墨倒也不恼,“先前一墨吃的倒也不多,到现在恐怕都消化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再往肚子里面添点儿美食。”
严臻闻言更是瞪大了眼,似是没想到有人竟会这般不要脸,他努了努嘴,终是没有说些什么,眼神倒是越发鄙夷了起来。
倒是秦天,目光瞥见一墨的小模样,稍稍柔和了眼神。
一墨对着严臻微笑,脸露凝重,“严老大,一墨私下废了范老二是一墨的不是,可您也知道,这次是范老二先找的不痛快,如果一墨连还手都不敢,那还怎么在中国待下去?”
严臻看她一眼,脸色倒不复原来那般难看,“你废了他,打的可是我的脸。”
一墨直至望向严臻,不自傲,不卑劣,“严老大,我承认这次是没有顾忌您的面子,这才巴巴的来谢罪,可是说打您脸的是我,我却不能认了。知道您的,谁不尊您一声大侠,我亦佩服您的光明磊落。说句大实话,那范老二处处为恶,才是真的打了您的脸。”
严臻闻言,直视一墨良久,终究吐出一句,“是我错了。”这才举起筷子夹了菜来吃,可那眼神,倒是落寞苍凉的。
秦天见此,倒是微微一愣,看向一墨的眼光又有了几分赞赏,转向严臻,亦多了几分欣慰。
十一结束,一墨又回到了繁忙的生活。
这天,她谈判结束,正好遇上了楚皓轩。
两人倒是有段日子没见了,楚皓轩看见一墨,极为高兴地邀请她一同吃饭,一墨也未推辞,让司机把车开回家,自己坐上了楚皓轩的迈巴赫。
“去哪吃?”楚皓轩转头看向一墨,嘴角含笑。
一墨默了一会儿,“吃火锅吧,想那味道了。”
“成,万达旁边刚开了一家,听说味道不错。”
进了这火锅店,才发现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却是客满为患。店主还是看着楚皓轩的面子,才给腾出来一个包厢。
菜倒是上的很快,一墨尝了一口肉,眼睛一亮,朝对面的楚皓轩微微一笑,“难怪座无虚席,味道确实地道。”
楚皓轩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推荐的地儿。”
一墨笑睨他一眼,并未出声。
楚皓轩的眼睛倒是尖,瞅见一墨腕上的手环,颇为好奇,“怎么?不戴手表改戴手环了?”
一墨一愣,瞪他一眼,“你家住海边的吧?”她神色未变,却是再没了胃口,端起桌上的雪碧细细的呷,只觉舌尖上竟能品出苦涩味道来,一墨一小口一小口得喝,到最后却分不清那苦涩是从舌尖流到心底的,还是从心底溢到舌尖的。
吃晚饭,楚皓轩开车送一墨回家。
回去的路上,楚皓轩边开车边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一墨说着话,等到没有回应的时候,楚皓轩偏头看向右侧,一墨已然睡着,眼下一层淡淡的青色,秀眉微蹙,樱口微张。
楚皓轩心底忽的升起淡淡的心疼来,以一女子之身升到如此地位,一墨私下受的累是他所不能体会的。
楚皓轩放慢车速,努力让车行进的更稳些。
静谧的氛围被一阵铃声打乱。“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一墨被惊醒,拿起手机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