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墨微微敛下眼神,他们查到当年自己和蓝玄风分手的缘由了吧。看这样子,叶帆也不再认为当年的事全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的错,一墨心里清楚,蓝玄风受伤全是因为自己。
若不是自己用消失的方法来分手,蓝玄风怎么会满地找她,若不是因为找她,蓝玄风怎么能出车祸?
全是因为自己。
蓝轶见此情况,倒是微微讶异,这个安总,不光和秦天交好,连楚皓轩和叶帆都和她这般熟悉,甚至自己的冷清儿子,也上赶着来讨好她。
这芩一墨,倒是该好好查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编辑说不能涉及黑道,让我改。/(ㄒoㄒ)/~~从头到尾都得改掉,/(ㄒoㄒ)/~~
☆、第二十七章 相亲宴
这个宴会名为蓝轶的生日宴会,倒不如说成是蓝轶为儿子举办的相亲大会更为恰当。
十几位佳丽,或端庄大气,或娇俏可爱,或妩媚动人,或小巧玲珑,但无一例外,她们都借着这次宴会,来向蓝玄风示爱。
萧氏集团萧远的女儿萧芊芊更是其中翘楚。一墨淡淡的望了她一眼,暗自叹息一声,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种女人,真的是可以让人见之忘俗的。
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
她活泼,她调皮,她阳光,更有一种自己所没有的生机。
对,就是生机!
一墨不得不承认,自己好比一潭死水,让人生不出半分欢喜。
她微微敛眉,虽说自己不再奢想未来能有蓝玄风相伴,可此刻亲眼看着如此佳人心悦于他,到底是有几分苦涩。
蓝玄风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表情,眼睛盯着蓝轶,发出冷凝的光。
好一个寿宴!
到底是离心多年的父子,如此好算计,招呼都不打一个。
他再顾不得所谓的风度,眼睛扫向四周,焦急而慌乱。
墨儿,这不是我的注意。
可却再也寻不见一墨的踪影。
楚皓轩瞥见一墨的身影,也跟着她走出了宴会大厅。
“一墨,你喝了酒,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楚皓轩几步追上一墨,又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司机去取车。
一墨见此,倒也不再推辞。
车沿着中山路前行,路过星海的时候,楚皓轩让司机停了车,“一墨,我们下车走走?”
两人沿着海边缓缓步行,虽然现在已是深冬,海边的人倒也不少,还有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在放着五颜六色的许愿灯,倒衬得这咸腥的海风都暧昧了几分。
“一墨。”楚皓轩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人,目光柔和而专注。他努了努唇,又挠了挠头,像个青涩的大男孩。终于他呼出一口气,带着毅然决然的味道,“一墨,我喜欢你,我——”
“皓轩。”一墨抬头,打断了楚皓轩,目光澄澈清亮,“抱歉。”
尽管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墨的回答,可此刻亲耳听见这两个字,那种扑面而来的失落还是瞬间将他击打的溃不成军。
一墨清亮的声音似乎还在自己耳边回响,抱歉,抱歉,抱歉,抱歉……,几乎魔咒一样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他忽然就憎恨起自己的耳朵来,为什么要听出一墨的拒绝意味来,为什么不再自欺欺人下去?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一墨来。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商务酒店的洗手间里,他顺手接下了一个酒醉女人下倒的身体,却在看清那一张脸时瞬间怔住。
他以前倒没有见过这张脸,而是这张脸上悲绝怆然的神色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为之触动。
莫名其妙的怜悯,莫名其妙的“多管闲事”,就这样,楚皓轩将醉的不省人事的一墨带回了家。
自不知名的触动,到渐渐的好奇,再到知晓她身份时的惊诧,不知不觉,他竟然为她动了心。
即使自己知道她心中有一个“蓝玄风”。
楚皓轩终于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没关系一墨,我怎么着也算个钻石王老五,还能缺女人不成,那就这样,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一墨微笑点头。
两人此刻将话说开,到底是有了几分尴尬。不过一墨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她之前也大约猜到楚皓轩对自己或许有几分心思,如今说开,也正好淡了他这份念想。
她以后会找个普通男人结婚生子,一辈子相敬如宾,也不愿在触碰半分感情。
蓝玄风还未找到一墨,宴会便到了跳舞的时刻。
蓝轶看向儿子,精光的眼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玄风,爸爸老了,你去替我跳这第一支舞。”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萧芊芊,笑意慈祥,十足的暗示意味令萧芊芊羞红了脸。
蓝玄风看了蓝轶一眼,眼中原本微乎其微的尊敬此刻竟半分不剩,“抱歉,我还有点事。”言毕,转身离了场,徒留下错愕的萧芊芊和面面相觑的人群。
这可以说是蓝玄风被认回到蓝家后做的最最出格的一件事,之前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蓝玄风尽管心中对蓝轶有些不满和怨恨,表面上还是给蓝轶留了几分情面。
而此刻,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委屈自己。蓝轶选择和萧家联姻是为了蓝氏,他自己却是不会为了蓝氏将自己当成一件货物一样被卖给别人。
更何况,他还有墨儿。
他要娶得是墨儿。
墨儿,我想娶你做我的太太。
“喂?”
“玄风,你知道你今天给我下了多大的面子吗?”蓝轶喘着粗气,显然气得不轻。蓝玄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在这么多旧相识和宾客面前,他的脸简直没地儿放。
蓝玄风眼神瞬间冷凝下来,“我的妻子自己会找,以后不要再给我安排女人了。”
“萧芊芊有什么不好?相貌出众不说,性子也温柔大方,她哪点配不上你?”
蓝玄风冷笑,“要是萧芊芊不是萧远的女儿,你还会这样说吗,父亲?”
蓝轶不以为然,“她是萧远的女儿又怎么了?还不是更好?等萧远百年之后,作为萧远独女的丈夫,萧氏还不是你说了算?”
蓝玄风颇为不耐烦,这就是他和蓝轶的分歧所在,蓝轶为了蓝氏,可以利用一切资源。
“够了父亲,我不会娶她。”说完挂了电话。
只剩下蓝轶子那边独生闷气。
回景县前一天,一墨去了鞍县墓园。
守墓员还是那个老头,他已经独自在这里守了几十个年头,现在已是头发花白,脊背微驼。
一墨对这位长辈的印象很好。他朴实善良,有一种庄稼人的憨实,更是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冷。
一个人在这里守墓几十年,从未有过怨愤。
一墨给这位大爷带了点水果,又说了几句话,便缓缓上了山。
山上小道右手边不远,就是林知秋的墓地。
林知秋,蓝玄风的母亲,她过去不做二想的婆婆。
可是,她们最终无缘成为婆媳。
一墨一点也不怨她。
林知秋已经待她很好了,听从蓝轶的命令分开自己和蓝玄风,只是她这个小女人生命垂危至极为了儿子唯一的选择。
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一墨放下一束康乃馨。
不管怎么样,她是将她当做母亲的。
一墨拿出一个打火机来,将自己收集的有关蓝玄风的照片一张张烧给她,如果世间真的有鬼神,一墨希望她能经常看看自己的儿子。
已是寒冬,天气格外的冷,不一会儿,纷纷扬扬的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一墨带上帽子,欲转身下山。
“墨儿?”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一墨愕然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改人物设定了,女主的干爹梅隆和他的对头红斯不再是黑道老大了,不过我保证,他们的地位还是一样超然噢。只是秦天啊秦天,把他改成什么好捏,他可是我最喜欢的男配了。
☆、第二十八章 崴脚
她从未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蓝玄风。
毕竟今日不是清明节,也并非林知秋的忌日。
蓝玄风看着母亲墓前的康乃馨,眼中一片柔软。
“墨儿,谢谢你来看她。”
一墨神色已恢复如常,“这是应该的,伯母当年待我极好。”
“雪眼看更大了,山上不宜久留,我们下山?”蓝玄风将手中给母亲带的花放下,转身询问。
“也好。”
鹅毛大的雪花没一会儿工夫便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山上的路也越来越滑,一墨一步不慎,脚就扭了一下,脚腕瞬间肿成一个大疙瘩。
蓝玄风心疼的不行,坚持背她下山,她推脱不过,终是爬上了蓝玄风的后背。
在一墨看不见的地方,蓝玄风深吸一口气,心里虽然心疼一墨,但是他仍觉得再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候了。
他多么希望这条路就这么走下去。
一墨趴在蓝玄风的后背,眼眶慢慢变红。
他们以前的大学校园很大,晚上学校教学区到宿舍区的小道上很少有人。
她和蓝玄风上完自习回寝室的路上,有时走的不耐烦了,便会厚着脸皮要他背她。
他被她嚷嚷的不行,却也不恼,总是会又无奈又宠溺的蹲下去,让她爬到他背上,背着她慢慢走。
到了冬天,她还会把手伸进他脖子里,冰凉的手触到温热的肌肤,总是激的他一僵,但还是无声的默认了那只手继续为非作歹。
她便咯咯咯的笑起来。
似乎那时候,能欺负他便是她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一墨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将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又压了下去。
那样的日子,总是属于过去的。
而过去的,总是不会再有的。
就这样吧,芩一墨,就到今天了,忘了他,忘了以前那些珍惜的,美好的,却永不会再回来的。
还能怎么办呢?你愧他,你还想怎样呢,他再也不能受你的伤害了,你却又让他背你做什么?
芩一墨,就到这里吧。
一墨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只剩下了属于Ann的决绝与疏离。
愿君忘却妾容颜,妾当铭记君思念。
两人好不容易下了山,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墨儿,我送你去医院?”蓝玄风轻轻将一墨放在他那辆慕尚的副驾驶座上,抬头问她。
一墨浅浅微笑,“不用了,也不是多么严重,我这就回去了。”
蓝玄风身体微微一僵,他敏感的感觉到,墨儿对他的疏离比以往更甚了。虽然她仍在对他笑,但那眼中分明是疏离。
不过一瞬,蓝玄风便恢复如常,“墨儿,你脚都扭伤了,还怎么开车回去,况且都肿成这样了,不去医院什么时候才会好?”蓝玄风说完,并未给一墨反驳的时间,直接进了驾驶座开向了鞍县医院。
不容置疑的扶着一墨去拍了片子,结果出来后蓝玄风才算松了一口气。一墨骨头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是有些水肿而已。医院只是开了点云南白药喷雾和药酒。
“帮我在周围找个酒店吧,明天司机就会来接我。”一墨给司机发了条短信,这才看向蓝玄风。
“你脚都这样了,我还怎么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酒店里?更何况我家就在这附近,一会儿收拾收拾就行,”蓝玄风转了方向盘,倒头就向家的方向开。
一墨一愣,自她和蓝玄风再重逢之后,他一直温和的接近,从未像今天这般急切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一墨也未将它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蓝玄风太过担心自己伤势的缘故。只是自己再拒绝就太尴尬了,也太过矫情,这样想想,一墨终是无声默认。
大四的寒假一墨来这儿住过几天,那时候两人也谈了快三年了,蓝玄风想让一墨见见他妈,伏低做小了好久她才答应。
并不是什么原因,她只是打怵,看过那么多小说里的“恶婆婆”,她打心眼里觉得蓝玄风的母亲会将自己看成是抢他儿子的敌人,然后威逼利诱自己离开他。
却没想到林知秋会是那样一个温柔良善的长辈。
对她好,好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林知秋失散多年的女儿似的。
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发生那样的事,一墨心里清楚,林知秋也不想,她只是走投无路了而已。
一墨打量四周,时隔三年,这房子竟丝毫未变。
蓝玄风找了一身他自己没穿过的衣服来,“一墨,我扶你去洗澡,这衣服还是新的,你将就一下。”
一墨洗了澡出来还是穿着自己那身大衣,这屋子蓝玄风也就偶尔来看林知秋的时候才来一次,暖气也没生,在这个下雪的日子里,还是有些冷的。
蓝玄风有些后悔,他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还不如陪着一墨去住酒店,要不然也不至于一墨呆在这里受冻。
蓝玄风扶着一墨进了一间卧室,幸好原来的电热毯还能用,他已经早早的插上了电源,又找来两床厚被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