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玄风扶着一墨进了一间卧室,幸好原来的电热毯还能用,他已经早早的插上了电源,又找来两床厚被子,这样也就不算冷了。
一墨感激他的细心,“谢啦蓝玄风,你也早点去睡吧,天不早了。”
“不着急,我给你揉揉脚,这样才好得快。”蓝玄风拿出袋子里装的药酒,坐到床上轻轻拉起一墨受伤的脚。
一墨的脚丫很小巧,不是很胖,倒是莹白如玉。几个小脚趾微微蜷缩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的指甲油,呈现出自然的粉色。
蓝玄风看到这褪了袜子后的小脚丫,只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和几大口冰水浇灭心头的火气,只是再看向那红肿处,却没了那份靡靡念想,只剩下了心疼。
蓝玄风先是把药酒倒了微量到自己手上,接着将自己的手附到一墨脚踝上,微微用力揉着。他看着一墨发白的脸色,不禁放低了声音,“忍一忍,马上就好。”
一墨天生体寒,尤其是冬天,下半身几乎是冰的,暖上半天也不见得会好。此时蓝玄风温热的手握着她冰凉的脚,心头不可抑制的冒出了点点羞涩的念头,五个粉嫩小指蜷缩的更加厉害,说不出的可爱。
蓝玄风心里一动,抬头看见一墨粉了一号的脸,竟是失了神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直到中午才起的床,懒死了。
☆、第二十九章 同心结
一墨不知道怎么最后竟成了这样。
蓝玄风吻上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脑袋一轰,想要坚持什么,却什么也坚持不了,想要拒绝什么,却怎么也拒绝不来。
倒是有了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什么也别想了,什么都别做了,一切都随他去。
他含着她的唇,一点一点的啃咬,吸啜,耐心的撬开她的牙齿,舌头略过她口内的每一寸,逼得她的舌头上来推他的,却反被他寻了机会,吸住她的小舌。
她渐渐失了呼吸,憋的一张俏脸通红,他又渡过来一口气。
带着烟草的苦涩味。
她闭上眼,长睫轻颤,有一滴眼泪落下来。
落到他手背上,却烫的他心里疼。
他终于松开她。
她这才如梦初醒,用了力推开他。
“墨儿,为什么?”蓝玄风一双几近入鬓双眉微蹙,狭长凤眼看着她,让她无所遁形。
她坐起身,不留痕迹的抹了脸上的湿痕,“蓝玄风,我们已经分手了。”
蓝玄风捧着她的脸转向自己,不让她躲避自己灼灼的目光,“是,我们分手了,但是墨儿,你心里明白,我爱着你,你难道就不爱我了吗?为什么次次躲着我?”
一墨将头扭到一边,“抱歉。”
“墨儿,我知道三年前你受了委屈,我也心疼你,我甚至痛恨自己无能让你受了委屈,可是墨儿,别躲我。”
“蓝玄风。”一墨抬头直视他,眼神坚决仿佛不含一丝感情,“对不起。”
蓝玄风眼神一黯,仍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我不逼你了,那墨儿你早点休息,睡觉的时候小心脚。”
一墨脑子里浑浑噩噩,天快亮的时候才稍微眯了一会儿,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蓝玄风已经买好了早餐。
两人吃着早饭,蓝玄风想说些什么,看到一墨冷淡的样子,最终抿住了嘴。
司机也是来得巧,吃完早饭没几分钟他就到了。蓝玄风纵使再想留一墨一会儿,也还是依了一墨的意思,扶着她上了车。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电话。”蓝玄风轻轻将一墨扶到座位上,柔声嘱咐了一句。
一墨也没看他,只低低“嗯”了一声。
车子启动,速度由缓至快,一墨一直盯着后视镜里渐渐模糊的蓝玄风,直到帕萨特拐了一个弯。
到底还是酸了鼻子。
回到家,拿起手机,删删减减,到底发了“已到,平安”四个字过去。
“小墨,你赶紧的,这都几点了?”芩母一边穿着大衣,一边催促房间里的一墨。
“哎,这就来。”一墨拿着手机出了卧室,嗔了一眼芩母,“您就知道催我,小君不也没出来吗?”
芩母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小君早就下去了,人家比你可省心多了。”
见自家老妈又开始了唠叨,一墨赶紧打断她,“行啦妈,赶紧走吧,姥姥没准早等急了。”
“还不是你磨蹭。”
“是是是,怨我。”
一墨的姥姥和姥爷现在都八十出头了,身体不说多爽利,倒是还能自理。老人家一生操劳,老了老了儿女都想接到自己身边尽孝,可两老不想在还能动弹的时候就依赖儿女们,一直坚持自己生活。所幸两个儿子离老人家都不远,几分钟步行就能到,每天他们都会过去看看。
老人家就住在里景县不远的镇子上,每月镇子会有两次集会,每逢这时,一墨的大姨和芩母也都会来看看二老。
今天就是这营水镇的集会。
“姥姥姥爷。”一墨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位老人,急忙上去打招呼。
二老的孩子们属芩母最小,又是女儿,在家最是受宠。芩母生了一墨,经常回娘家住着,这些孙辈里,二老就属照看一墨的时间长,即使现在一墨的表哥表姐们都有了孩子,二老也有了曾孙辈,可一墨的受宠程度,依然没丝毫下降。一墨自己,也自然是将二老放在心尖上的。
“小墨可算来了,你姥姥吃了早饭就开始等,让她回屋也不听。”一墨姥爷看见一墨,笑呵呵的向她告状。
“我等小墨碍你什么事儿了,走,小墨,快到屋里去,路上冷了吧,小君也快进来。”
“姥姥,我姥爷那是心疼您呢,也是,您站在外面等我干什么,别再冻着喽。”
“我还稀罕他一个糟老头子心疼?”
一墨但笑不语,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老顽童老顽童,越老越小孩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进了屋,一墨大姨早就到了。
一墨有两个舅舅一个姨,大舅二舅家的表哥表姐们都已经成了家,孩子都十来岁了。一墨的大姨则是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儿子便是江文豪,女儿江灵比一墨大一岁,和她最是要好,也早已经结了婚,儿子都三岁了。
“哲哲,想小姨了没,来,让小姨抱抱。”一墨蹲下身子,笑盈盈的揉了揉哲哲的头。
“哲哲可想小姨了,小姨给哲哲带礼物了没?”哲哲虽然才三岁,可是说话早,稚嫩的童音很是清晰。
“哎呦,你这小鬼。”众人笑得开心。
“小姨给哲哲买的礼物忘家里了,哲哲今天跟小姨回家好不好?”
小哲哲犹豫都没犹豫,“好。”
众人又是笑,江灵苦笑不得,直说他小白眼狼。
“小墨这么喜欢孩子,也赶紧嫁人生一个,你小表姐才比你大一岁,现在哲哲都三岁了。”一墨大姨促狭她。
“就是,大姐,你可得帮我说说小墨,都多大了连个朋友都没处过,再大还嫁的出去吗?”芩母瞪了一墨一眼,转身从大姐那儿求安慰。
“姥姥,你看我妈,她老以为我嫁不出去似的。”
一墨姥姥瞪了芩母一眼,“整天催着小墨,等小墨真要嫁人,你就又舍不得了,更何况,个人有个人的缘分,随她去吧。”
“就是啊,妈,也就咱们这儿女生嫁人的年纪小,在连市,三十岁都还没嫁人的比比皆是。”芩惜君反驳完他妈,对一墨眨眨眼。
一墨欣慰的看着自家小弟,不枉费她疼他一场,却不知道自家小弟心里想的是怎么才能让老姐尽快接受玄风哥。
“行行行,你们就宠着她吧。”芩母看自己亲儿子都站在一墨那边,没好气的撇撇嘴。
“今天表哥怎么没来?”
一墨前几天才和江文豪通过电话,知道他刚拍完一部戏,这段时间正好没有档期,谁知道他今天没来。
一墨大姨听见一墨的询问倒是喜上眉梢,“这孩子,大概是谈了女朋友,我问他的时候还支支吾吾,不过瞅着他那表情就知道是了。”
一墨也颇为诧异,自己表哥的性子自己清楚,他身处娱乐圈,到底是见多了下作算计,逢人要说给个好脸色倒是容易,可要让他敞开心扉却是难上加难,这也是他为何迟迟没有一个女朋友的缘故。
可如今,他因为女朋友而缺席,大概是真碰上生命中的缘分了。
倒也是好事。
不由想到近来,自己闲暇给娇娇打电话让她出来,她也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难道也有了男朋友?
看来是要问问她了。
晚上躺在床上,又不知不觉想起他。
已经闭了灯,一墨睁着眼,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眼里的深沉似乎浓过黑夜。
她又中邪似的开了灯,从橱柜里翻出那个盒子来。
那是自己生日前一天蓝玄风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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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莹白的腕上带着一条细白的链子,上面镶的,不是璀璨耀目的钻石,而是一粒粒的玻璃种无色翡翠,少了钻石的光芒四射,却独有自己的温润柔美。
一墨微荡纤手,目光瞥见链子内侧雕刻的图样。
那是一株同心结。
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
忽的心动。
一墨闭上眼,一滴晶莹滑落。
在她不知不觉中,心到底还是软了。
在家的日子总是过的极快,似乎没几日便到了除夕。
这一整天家里都在包饺子,并非是今天要吃,而是大年初一不能动刀,这是给明天吃的。
都说君子远庖厨,可在芩家却不尽如此,至少在除夕这一天是不同的,芩父和芩惜君都进了厨房,洗洗手抱起饺子来。整整三大盖帘饺子,芩母擀皮儿,芩父一墨小君包饺子,顺便说说这家的趣事儿哪家的八卦,简直不能再温馨,
晚饭吃的是火锅,芩母买了一条鲶鱼提前剁块炸了,就等此时放在火锅里煮,又切了两个土豆,摘了几把白菜,在扔进去几把粉丝,味道简直绝了。
一墨最爱这个味道,没几样东西,却最是能引得人口水不止。人人都说鲶鱼肥腻,可自小吃不得肥肉的一墨却爱极这火锅里的鲶鱼,原就被炸的失了部分油脂,又渗着辣味,再加上刺少肉多,真是无一处不美。土豆煮的熟熟的,又浸入了香料的鲜味,吃起来又面又香。粉丝劲道滑腻,再吃一口爽脆的小白菜,简直绝了。
景县这片儿已经没了除夕守夜的习俗,芩父芩母年纪大了,也熬不得夜,看了一会儿春晚便去睡了。
一墨大抵是从初中时候便存了一个习惯,除夕这天总是要等到春晚结束才肯回房,即使如今春晚一年不如一年,也不曾改掉。
前几年芩母心疼她昏昏欲睡还在苦熬,撵她回房睡觉,一次也不曾成功,后来见她执意,也就随了她。
芩惜君耐不住困倦,早就回了房。
不知到了几点,一墨脑袋一点一点,已然眯了过去,忽而听见手机响,猛地醒了过来。
一墨瞥到一眼电视,一名当红女星正在深情吟唱,她眨眨眼,散走眉间残存的倦意,翻出手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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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墨,新年快乐。”清朗的声音传过来,似含了无限情谊,一墨心中微微一叹,爱新觉罗辏Ъ握庋娜宋铮膊恢詈蟊荒母雠捣 �
“王爷,我正睡呢被你吵醒了,吓了我一跳。”一墨身子往后一躺,似是没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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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心心念念的给你拜个早年,哪像你这般没良心,反而怪我扰了你的香梦。” 爱新觉罗辏Ъ涡Φ牡统粒荒诙啵够秀碧隽思阜主然蟆�
她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声妖孽。
“行行,是我的不是。”一墨笑出了声,“那敬爱的王爷,奴婢也祝您新年好。”
“这还差不多。”两人俱笑出声来。
两人俱都没再说话,但气氛倒也不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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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雨了。
☆、美玉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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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那句话时,正好是新旧年交替的那一瞬。
“没事,咱们这个电话竟从去年打到了今年。” 爱新觉罗辏Ъ蔚恍Γ髀冻龅纳钋橐讶徊患儆啊�
“还真是,又是新的一年了,总觉得自己老了。”一墨语气颇为哀怨。
“老什么?竟会胡说,你才多大?”爱新觉罗辏Ъ斡锲首髁枥鳎靶履瓯3趾眯那椴哦裕鸲胛飨搿!�
“是,王爷,小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