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王夫人见了,唬的抖衣而颤,且平儿并周瑞家的一干家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众媳妇丫头等, 都来园内看视.登时园内乱麻一般.正没个主见,只见凤姐手持一把明晃晃钢刀砍进园来,见鸡杀鸡,见狗杀狗,见人就要杀人.众人越发慌了.周瑞媳妇忙带着几个有力量的胆壮的婆娘上去抱住,夺下刀来,抬回房去.平儿,丰儿等哭的泪天泪地.贾政等心中也有些烦难,顾了这里,丢不下那里。
见的贾瑚进来,也忙说道:“瑚哥儿可算是来了,宝玉这里还好说,就是琏儿他媳妇那里,还没有人照应,你看……”
贾瑚只说道:“我一男子,去看顾弟妹也不是很妥当,没得惹人非议。我瞧着还是使人去叫二妹妹和大太太看着些,倒还使得。”
贾政听罢,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忙命人一一去通知,不提。
贾瑚又很是关切地问道:“太医可来了?怎麽说?可需要什麽?”
贾政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万般悲痛的样子叹道:“太医已是看过了的,可……也没有什麽成效。”
贾瑚自是又安慰了一番,心中恍惚记起,原著中到时也有这样一段,却也不欲干涉,这本也就是贾宝玉和王熙凤的命数,劫数,
当下众人七言八语,有的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荐玉皇阁的张真人,种种喧腾不一.也曾百般医治祈祷,问卜求神,总无效验.堪堪日落.王子腾夫人告辞去后,次日王子腾也来瞧问。接着小史侯家,邢夫人弟兄辈并各亲戚眷属都来瞧看,也有送符水的,也有荐僧道的,总不见效。他叔嫂二人愈发糊涂,不省人事,睡在床上,浑身火炭一般,口内无般不说.到夜晚间,那些婆娘媳妇丫头们都不敢上前.因此把他二人都抬到王夫人的房内,夜间派了贾芸带着小厮们挨次轮班看守.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寸地不离,只围着干哭。
贾瑚心知这次那和尚和道士必然还是会来的,倒也存了些念想,倒是也随着众人常常的过来探望一二。众人自是只道他情深意重,贾母看得如此,心中也是同快了一些,担心之余,也开始有了些念头,但是想到宝玉的样子,却又自行抹了去,来不及成型。
此时,贾政又恐哭坏了贾母,日夜熬油费火,闹的人口不安,也都没了主意。贾链还各处去寻僧觅道。贾政见不灵效,着实懊恼,有人也劝阻贾政道:“儿女之数,皆由天命, 非人力可强者。他二人之病出于不意,百般医治不效,想天意该如此,也只好由他们去罢。” 贾政也不理此话,仍是百般忙乱,那里见些效验。
看看三日光阴,那凤姐和宝玉躺在床上,亦发连气都将没了。合家人口无不惊慌,都说没了指望,忙着将他二人的后世的衣履都治备下了。 贾母,王夫人,贾琏,平儿,袭人这几个人更比诸人哭的忘餐废寝,觅死寻活。
到了第四日早晨,贾母等正围着宝玉哭时,只见宝玉睁开眼说道:“从今以后,我可不在你家了!快收拾了,打发我走罢。”贾母听了这话,如同摘心去肝一般。
贾瑚不由心中叹息,想来贾母是真真地疼惜贾宝玉。这几日也是迅速的憔悴下去,原本还有些发福的脸,如今颜色也不是很好看了。
赵姨娘在旁劝道:“老太太也不必过于悲痛.哥儿已是不中用了,不如把哥儿的衣服穿好,让他早些回去,也免些苦,只管舍不得他,这口气不断,他在那世里也受罪不安生。”
这些话没说完,被贾母照脸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烂了舌头的混帐老婆,谁叫你来多嘴多舌的!你怎么知道他在那世里受罪不安生?怎么见得不中用了?你愿他死了,有什么好处?你别做梦!他死了,我只和你们要命.素日都不是你们调唆着逼他写字念书, 把胆子唬破了,见了他老子不象个避猫鼠儿?都不是你们这起淫妇调唆的! 这会子逼死了,你们遂了心,我饶那一个!〃
一面骂,一面哭.贾政在旁听见这些话,心里越发难过,便喝退赵姨娘,自己上来委婉解劝。
贾瑚瞧见贾环狠狠的咬着牙,缩在一旁,眼中的神色极是复杂,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一时又有人来回说:〃两口棺椁都做齐了,请老爷出去看。〃
贾母听了,如火上浇油一般,便骂:〃是谁做了棺椁? 〃一叠声只叫把做棺材的拉来打死。正闹的天翻地覆,没个开交,只闻得隐隐的木鱼声响,念了一句:〃南无解冤孽菩萨.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我们善能医治。”贾母,王夫人听见这些话,那里还耐得住,便命人去快请进来。
贾瑚低下头,端起茶盏掩住微微上翘的嘴角,终于……是来了!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六十二章
“子兮,子兮……”一声声的呢喃,神深情至极的低唤,贾瑚跌在那漫天的欲望漩涡里,只剩下喘息和呻吟,死死的抓住身上人的肩膀,抵死的唇舌纠缠,放任纵情,无无比真实,又无比模糊的感觉,那熟悉之极的声音,让贾瑚突然然生出了一丝不安。
“子兮,子兮,……”贾瑚感受到那人将手放在他的胸口,然后在他耳边低声似诱惑般的问道,
“我在你这里”他俯□吻上他心脏的位置,“占多少?”
占多少,贾瑚本来迷糊的神志,反而清醒多了。这个让男人在他心中占多少呢?他想要看看那人的脸,伸出手去怎样也够不到,视线也很是模糊,贾瑚怔了怔。然后他听到那个男人的苦笑声,压得低低的,反而透出一股疯狂的味道,不由心中一颤。
还不待他思考,便见那人温柔的抱住他,抱的很紧,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似乎要烫伤他的肌肤,然后冷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呆呆的低下头,看着胸前扎着的匕首,有血不停地向外冒,他那人伏在他身上贪婪的喝着,眼中亮的吓人,有种极致的欢喜,极致的悲痛,还有无穷无尽将他深陷的绝望。
但是奇异的,贾瑚却感觉不到疼,只是静静地出着神。一瞬间贾瑚似乎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似乎甚么也没有,只看得见眼前的人。然后奇异的,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然后他静静的笑开了,很是愉悦。
猛地睁开眼贾瑚只见眼前一道红光,顺着光束看过去,望着手上的扳指,捂上胸口,若有所思,呆呆的看着青云饶松的帐子,一直到了天明。耳边总是回想着那一僧一道的话。
话说那日,那一僧一道为贾宝玉王熙凤看完病后,贾瑚便出言相留,把两人请到了偏厅。
那道士只笑吟吟的看这着他,说道:“一别数年,施主风采更胜往昔,看来着实过得不错。”
贾瑚施了一礼,说道:“承大师吉言,但学生驽钝,仍有不解之处,望大师不吝赐教。”
那和尚瞧了他半响,才叹道:“施主原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如今怎会反入了魔障?”
贾瑚闻言怔了怔,说道:“原是有所求,就就必有所忧。我之所求本也就是那极不易得之物,故心中也很是忐忑。”
“施主所求是何物?”那道士含笑问道。
贾瑚犹豫了一下,说道:“情!”
那和尚又问:“何为情?”
贾瑚苦笑着摇摇头,回道:“我原也是不清楚的。”
那和尚笑道:“妙极妙极。”
贾瑚诧异的问道:“这有何妙?”
那和尚和道士相视一笑,道士说道:“何为情?就是那将发未发之时,才能成为情。模模糊糊之间,说不清道不明,才自有那等美妙的滋味。说是说明了,讲清了,反倒失了它的缘法。而情是两人之事,也是两人交融的因,若因不同,便也解不出果。因不重若相同,也是无果。故我二人言,妙极!”
贾瑚听罢,微楞,低头沉吟,然后挽唇,崭绽然如春回大地,极是动人,眼中闪过释然和了悟。
那和尚和道士更是欣喜,大笑出声,说道:“施主慧根,将来必有所报。”言罢竟是缩地成寸,转眼间便没了踪迹。
贾瑚轻叹一声,望着摇曳不定的烛火,眼神愈发的明亮。他果断地站起身,走至书桌前,研磨提笔,在青松纸笺上,并排写了两个大大的字,得与失。然后盯着这两个字许久,蓦然大笑起来。
门口有值夜的小厮,贴着门问道:“大爷可是有事?”
贾瑚只道:“你自去睡你的,不用理会我。”然后又将这张纸笺珍而重之的夹在一本论语里。然后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指着下颚,悄然的笑出了声。
“公主殿下,常言道,花无百日红,这这花期也不过是短短几年,若是如此虚度过去,岂不是可惜?”贾探春笑语盈盈的说着,眼眸中却是若隐若现这不一样的光彩,有着深深隐藏的阴狠。
昭华微微一笑,浑身散发着高贵柔和的气质,语调不轻也不重,“婕美人,说的是,想来也是深知养花之道的,倒是令我着实惊讶一番。”
贾探春顿了顿说道:“怎敢与公主相比,我也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但是理却是不变的。”
昭华说道:“这个理字,婕美人似乎是说的很玄妙呢。”
贾探春笑道:“哪里有什么玄妙,不过是情势所逼罢了。”
“情势所逼?”昭华摇摇头,“自古就是这两个字,最最伤人心,要人命,夺人势,也不失为一个好借口。”
贾探春闻言,怔了怔抿紧嘴唇,没了声响。
昭华伸手揽住宽大的衣袖,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满茶杯,推到贾探春身前。低着头说道:“我向来爱茶道,而茶道讲究的却是一个静,谋而后动,静待时机,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一番道理,婕美人以为呢?〃
“那公主殿下就不愿意多个助力了?”贾探春盯着她问道。
昭华淡然说道:“本宫只求能安稳的生活,助力?那种东西可不廉价?”
贾探春猛地站起身,强笑道:“如此,那是我打扰公主殿下了,告辞。”
昭华含笑道:“不送,慢走。”
贾探春出了大殿,侍书忙迎上来,低声问道:“主子……”
贾探春猛地挥了挥手,悄声道:“回去再说。”
侍书看了看贾探春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立时收了声,低下头默默跟在她身后。
有一个身影,目送他们远去,瞬间就没了踪迹。
“看来婕美人最近也很是悠闲啊。”水沨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文雅含笑的看着手中几张薄薄的纸,上面是方才贾探春和昭华的所有对话。
地上跪着一个很是平凡的小太监,一直低着头,声音又细又尖,“回皇上的话,婕美人最近的确实活跃的很,宫外的消息也传的很频繁,还有不少违禁的物什。”
水沨嗤笑一声,“不知死活,那倒是更便宜。”
“那些东西,可有人查过了?”水沨笑着问道。
拿那小太监回说:“已是有人查过了,药已是换了的,剩下的物件,来历都是记录好了的,是跟江南甄家有些关联。”
“甄家?”水沨手指敲着桌面,“这倒也是不错得很。”然后又看向那小太监,“你先回去吧。”
“是。”那小太监手脚利索的磕了一个头,悄不声的退了出去。
水沨的唇边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水沨有一个习惯,就是每隔三天就要到校场跑一跑马。外人都道水沨爱马,却不知,实在是贾瑚对骑术很是钟爱。
这日里,贾瑚听闻水沨得了一匹新的良驹,自是不肯放过机会。只求着水沨拉出来,让他试试。
水沨只笑道:“这新得的马儿,着实野得很,还是等驯养好了,你在玩吧。”
贾瑚温然一笑,神情却带着淡淡的傲气,说道:“驯养温顺了的,又有什么好玩的,这样的便宜我也是不爱占得。”
水沨闻言,也只得摇摇头,命人将那马拉出来。
不一会,就有那侍卫拉马出来,只见那马神情高傲,身形彪硕,毛泽油亮,很是精神。
“好马!”贾瑚顿时眼睛一亮,正要走上前,却被水沨拉住:“你……还是等几日吧?”
贾瑚微微一顿,眼中微微闪烁,却又瞬间消失得了无痕迹,只温然笑道:“你今日怎地也婆婆妈妈的,倒是很不干脆。”
水沨愣了愣,突然爽朗的笑道:“我只是担心你,你到拿来说嘴,我不拦你,你径去。”
贾瑚转身利落的朝那匹马走去,水沨却分明听到一声若隐若现的叹息。
贾瑚走到哪马前,伸出手,很是爱抚了一番,然后伏在它耳边,似乎在说些甚么。然然后朝水沨笑笑,轻飘飘的落在马上。高高扬起马鞭,神色是难得的兴奋,说道:“我们来跑一跑,看看到底是那个快些〃
鞭子高高挥起,落在马身上的一瞬间,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