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此时咯咯的笑了起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难受,我倒觉得没什么。跟我一起的有三十几个人,最后成功的只有我一个。”
雨师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原本还只是猜测,可后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印证了我的猜测。这孩子的功夫应该没有修炼到家,此时全身上下都是毒素,无法自如的控制。他把自己全身上下包裹起来,就是不想害了别人。”
岩玉召这才明白,先前自己要去扶这孩子的时候,他冷冷的说了一句:“别动我,否则你会后悔。”是什么什么意思。看向那孩子的眼神,顿时也软了下来。
岩玉召用尽量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会保护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看了岩玉召一眼,想了想说道:“你是好人,我相信你。我叫齐铭。”
阿季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狭促道:“孩子,你这话怎么说的。他是好人,我就不是好人了?我们师傅就不是好人了?我告诉你,我们可是大大的好人。”
那齐铭冷笑一声,对岩玉召说道:“要不是看在这个大哥哥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这个肥猪给弄死了。我问你,大哥哥先前保护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保护你?”阿季歪着头想了想,自己这兄弟啥时候保护过这孩子了,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其实这也不怪他,那时候他正痒得不行,左手右手的抓得不亦乐乎。那钱定龙正在为这孩子的事情与岩玉召对峙,岩玉召的所作所为,齐铭虽然没有多说,但是全都记在了心上。
岩玉召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这也不算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齐铭将头上的布条给取了下来,露出了虎头虎脑的脑袋,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要我出手也可以,可是我控制不好自己,待会说不准就把那些人全给毒死了,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这!岩玉召有些为难了,如果一出手就要杀人的话,还真不好办了。这些人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岩玉召以前随岩吉大和尚修习佛法,佛根深种,内心里始终排斥杀人之事。
而《黑暗传》中的记载,也让他更为相信,因果报应,轮回不爽的说法。
雨师爷皱了皱眉头,狠狠地说道:“这个事情不急,咱们待会静观其变。若那些人还是执迷不悟,就怪不得我们了。”
齐铭赞道:“老爷爷说得对,对于恶人就是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此话一出,他的眼神中爆发出浓浓的杀机,还带着深深的仇恨。
岩玉召看着那孩子的眼神,心中突然一颤,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岩玉召和阿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只是那阿季的身体还是不协调,走起路来看上去跟抽风一样。
四人缓缓地前行,所有的铁匠都将手中的武器和铁锤放了下来,走了过来。
“小心了。”雨师爷让大家暗暗戒备着。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粗狂的女声突然从寨子中传来:“来我们寨子里做撒子?”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粗壮的黑影从山寨中缓缓地走出来。这是一个女人,她的身上披着厚实的铁甲,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黑黪黪的大脸盘子,要是粘上胡子就跟话本里的张飞一个模样。
“首领。”四周的男人看见了纷纷向她行礼,显得非常的尊敬。
阿季看这女首领,顿时奚落道:“什么玩意,找这么个长得跟狗熊样的女人做首领,这些鸟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嗯?”那女首领眼睛一扫,顿时一股无形的气势横扫四人。紧接着,就看见她的眼中突然一亮,这眼睛盯着阿季就收不回来了:“美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美人?”四人心中顿时一阵恶寒,三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阿季,阿季哭丧着脸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第二个美人吗?”那女首领哈哈大笑,上前就要去拽阿季的手。
这一下吓得阿季连忙往后躲,这身体本就不协调,差一点就摔倒在地,连连求饶道:“大姐,你就放过我吧,我这辈子也没做什么缺德事啊,临了临了怎么还晚节不保了呢。”
三个人看着那女首领对阿季动手动脚,心中都有一股想吐的冲动。岩玉召忙上前,劝阻道:“这位首领,您别急。我这兄弟受伤了,您可得悠着点。”
“什么?谁敢伤了我的美人?小瘦子,你告诉我,我要为美人报仇!”那女首领顿时大声的嚷嚷了起来,声音大的老远就能听见。
阿季顿时急了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谁是你的美人,你赶紧给我滚,看着老子都觉得碍眼。”
此话一出,周围的拉祜族人顿时怒了,纷纷围上来呵斥阿季:“大胆!你怎么敢这么和首领说话,赶紧向首领赔罪,否则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那女首领顿时不满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要吓坏了我的美人!美人,你就从了我吧。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这方圆百里没人敢惹你。”说着,又要动手去抓阿季的胳膊。
阿季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后爬,这手脚慢慢的居然协调起来了。
“美人,你别跑啊!”女首领急了,连忙上前追赶。阿季麻药效果还没过,哪里是她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她一招饿虎扑羊扑倒在地。
无论阿季如何挣扎,身子都动不了分毫。紧接着就看见那女张飞张着大嘴就要往阿季脸上亲,一瞬间把他的魂都吓掉了,这脑袋就跟个拨浪鼓一样,左摇右摆,躲都躲不及。
岩玉召看见了,连忙上前阻拦。他得了妖种化了妖仆,这手中力大无穷,轻轻一拽就将那女首领给拽了起来。
“什么人!”女首领怒了,叫道:“什么人敢坏爷爷我的好事!”
转头一看,就看见了岩玉召那张略显无辜的脸庞,心中顿时怒不可遏:“来人啊,把他们抓起来,我今晚就要跟美人成亲。”
“成亲?”阿季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满脸苍白,差点就昏死了过去。
岩玉召也急了,叫道:“老子在这里,我看谁敢!”
瞬时间,四五十杆猎枪全部对准了岩玉召脑袋。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由自挤出一个笑脸道:“我是开玩笑的。成亲!成亲!一定要成亲!我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那女首领呵呵大笑一声,下令道:“来人啊,将他们关在一起,严加看管。”接着又对岩玉召说道:“我说你们几个,好好劝劝我的美人,嫁给我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真是死心眼,带下去。”
话音刚落,立刻就蹦出来一大堆的寨民将四人给押下去了,关进了一处毛草房中。
四人靠着墙角,坐在柴草垛上。岩玉召问阿季:“你这什么情况?那女的怎么一眼就看上你了?”
阿季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我怎么知道啊,我这是招谁惹输了,那女张飞口味也太重了吧,这是要逼死我呀。”
岩玉召哈哈笑道:“我说你就从了她算了,当个压寨夫人也挺好。”
阿季一撇嘴,说道:“你别跟老子开玩笑,说正经的,咱们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雨师爷看了看茅草房右侧的一个小窗子,在那里能看见外面阴沉着的天空,开口道:“逃什么逃啊,没看见外面快下雨了吗?过了今晚再说。”
“师傅,您老怎么这样啊,我这都快生不如死了,你们还优哉游哉的,这日子没法过了!”阿季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看着自己的手顿时惊声叫了起来:“天啊!我的手!”
岩玉召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阿季的右手不知合适已经开流淌出黄色的液体。
那小男孩缓缓地开口了:“没事,别动。过几天就好了。”
阿季看着自己的右手,喃喃道:“天啊,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此时,只听“哐当”一声,茅草屋的房门被人给踹开了。一个脸上有着刀疤,剃着光头的瘦高个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托盘里是四个饭碗,碗中盛满了饭食,那瘦高个将饭碗一一递到四人的手中,说道:“快吃吧,吃饱了晚上拜堂。那个美人,你多吃点,入了洞房够你折腾的。”
说着又拿来一个托盘,图盘里是一件崭新的新衣服,那瘦高个对阿季嘿嘿淫笑道:“这是拜堂穿的衣服,你抓紧时间换上,别让我们兄弟难做。”
说完,就笑嘻嘻的走了。
岩玉召把那新衣服打开一看,五颜六色的分外夺目,只有件上衣,没有裤子。岩玉召把这衣服和阿季上下比划了一下,嘴都快笑歪了,催促道:“死胖子,赶紧将这衣服给换上,让大家看看合不合身。”
阿季抬手就想打,但一想到自己的手受伤了,又缩了回来。骂道:“还拿老子寻开心,赶紧想办法吧!” 钱定龙立刻激岩玉召:“你看,就这么个白眼狼一样的小兔崽子,你为他出头值得吗?”
岩玉召冷笑一声:“既然想要管这事,就没有什么值不值的!你最好自己把枪收回去,别逼我出手!”
钱定龙有些犹豫,这些人好歹救了自己的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现在他们又阻拦自己押镖,自己家“镇远”的金字招牌很可能不保。想了半天,内心有如天人交织,一下子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拍自己的后背,钱定龙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可这头还没转过一半,就感觉一股带着甜腻香气的液体喷射到了脸上,紧接着他顿时感觉到了天旋地转,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岩玉召和阿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他们只看见那孩子朝着这钱定龙吐了一口唾沫,这钱定龙便直接倒地不起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两人心中惊疑不定,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与那孩子拉开了距离。
雨师爷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精光,心里有了猜测。
那孩子看着地上的钱定龙,缓缓地说道:“我们走吧。”
岩玉召看着那孩子穿着一套土匪的衣服,不伦不类。心中有些诧异,这腿脚跟生了根一样挪不动步。
那孩子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雨师爷看了看,笑道:“这孩子一个人保不准会碰到危险,咱们赶紧跟上去。”师傅都发了话,师徒三人这才跟了上去。
这钱定龙也是倒霉,就这样被他们抛弃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生死未卜。
四人赶路,这走路速度居然比三人赶路还要快。那孩子行走速度太快了,简直健步如飞,师徒三人还要迁就着他的速度,自然加快了脚程。
这一路上,阿季还是痒的不行,哎呦哎呦的穷叫唤。
岩玉召就跟在那孩子身边,套那孩子的话,可是任他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那孩子就是一声不吭,跟个哑巴一样。这就让岩玉召有些烦躁了,最后索性他也不说话,四个人闷头赶路。
过来一个时辰,阿季的手果然不痒了,可接下来却是火辣辣的疼,疼得他撕心裂肺,恨不得将手给剁下来。
冷汗瞬间爬满了阿季的额头,他忍不住了,想去拽那孩子的衣服,可随即想到先前的惨状,立刻缩回了手,骂道:“臭小子!你到底给我施了什么邪法,我的手怎么又痛起来了,好痛啊!赶紧给我解药!”
那孩子此刻终于开口了:“别着急,忍一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你的手会开始溃烂,然后就没事了,养个十天半个月自然会好。”
看着那孩子刘海下阴森的眼神,岩玉召心里似乎被触动了一下,他的眼神和自己小时候是多么的相似啊!
雨师爷叹了口气,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丸,递给了阿季:“把这颗药丸吃下去,大约三四个时辰,你会四肢麻痹失去感觉,但好过受这种痛苦。”
雨师爷本来是不想拿出这药丸的,老话说的好是药三分毒,可现在看见自己徒弟疼成这样子,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药丸下肚,果然有奇效,阿季立刻感觉四肢麻痹,再也没了痛感。可紧接着,走路的姿势开始不协调了,歪七扭八的相当滑稽。
“哎~哎~哎~”他尽量想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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