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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年间,每日要将睡的时候她就将颈中那玉链子取出来,放在唇边温润一番,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水霓裳每夜都盼着能梦到她,终归在梦里,没了那些爱恨情仇,只简简单单的两个人罢了,可天竟不遂她愿,这三年来,自是从未有一天能梦见她,而今相见,那心尖尖上都是疼。
她撑了撑身子,从床榻里拿过自己的衣物,沐风扬见她收拾东西,只冷眼看着,却只那一瞬,回过身来,竟是连瞅都未瞅她一眼,沐风扬挡在她身前,只伸手去取她的衣物。
水霓裳轻轻一挡,沐风扬从身后抓去,两人沉默地挣扎在一起,水霓裳一个不稳,软在了沐风扬怀里。
这三年来,她竟是消瘦了如此多,那腰身处空落落的,像秋风里一吹而落得花,轻轻一落,就散在了地上,她还来不及拾起,就被风吹落在了水中,沐风扬只觉着怀中香软温馨,那是久违了的味道,那么熟悉,那么迷恋,她不由地将手拢紧了些,头不由自主地埋进了她的颈窝,还曾记得那些日子她总是喜欢这样从身后轻轻搂紧她,把头埋进她的肩头,闻着她脖颈里的香气,天地间都不复存在了。
水霓裳先是一愣,却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是有多久都未曾这样被身后人抱过,她呆愣了,任由沐风扬抱了片刻,却突然像回过神来,拼命挣开她,她欲要挣脱她的钳制,十指掰开,可她那柔若无骨的手劲哪是沐风扬的对手,沐风扬都只收了收力,就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她张嘴就在她手臂上深咬下去,是那样狠烈,带着仇恨的苦楚,带着思念的心痛,深深地咬了下去,沐风扬吃痛,一下松开手,她从双手中挣脱开来,提脚就要往外走,哪知那人忍痛扑过来抓她,她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沐风扬被她一绊,微凉的唇轻轻一碰,她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皆可闻,气息间全是她浓浓的酒气,她竟是喝酒了,水霓裳心下慌乱,本能地把头一偏,那粉嫩肌肤的细颈就落入了沐风扬的眼里,沐风扬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带着些许的颤栗,温柔的唇瓣落入颈中,水霓裳只觉着这久违的令人心伤的人此时竟和她如此贴近,她全身颤抖,像风中摇摇欲坠的花蕊,怕一不小心,就折了,让人又心疼又怜爱,沐风扬双手托着她的腰身:“这些年,你是受了多少苦?”
触手处,一片冰凉,有液体从她的眼角流出,她偏过头去,那泪就顺着脸颊流到了唇边,沐风扬只觉着心中如万千蚂蚁啃咬着,那些伤口一钝一钝的,撕拉着疼,她吻上她唇边的泪,手缓缓地滑过那苍白的额角,这般精致细腻的肌肤,水霓裳任由她吻着,不推不嚷,只待那舌进入之后,狠烈地咬下去,如果段小宁有什么三长两短,铁让她的命来偿,血腥气从两人的口腔中溢出,沐风扬猛然推开她,那嘴角边有暗红液体,她将她扣在床上,粗鲁地将她衣物剥落,水霓裳不动不抗,只那一双眼如刀似地呙在她的心,“你恨我是吗?你杀我兄长,我杀你妹妹,两清了,你还有什么可恨的。”说完她钳住水霓裳的下巴,一用力,那细腻粉嫩的肌肤开始泛上红印。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满脸的莫不在意,只胸腔那个角落闷闷地,水霓裳知不是她对手,闭着眼如同一具死尸。沐风扬唇贴上去,柔软的,温热的唇瓣夹扎着一丝丝陈酿的酒气,是那样傲气霸道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水霓裳紧咬住牙关,可那清郁怡人的香气是思念化成藤蔓般的迷醉还带着她刚咬过的血腥气。
“水霓裳,这些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你这副身体。”沐风扬挑眉低弄到,她被那人的无动于衷不怒不威的模样气得将她颈中的玉坠啪地一声甩在了地上,断裂成了两块。
水霓裳望着这一切,眼里早是没了泪,只冷冷地看着她,轻轻开口到:“沐风扬,你要么放我走,要么杀了我。”
“放你走?你真的以为那么你们来到蝴蝶谷是如此的巧合?这么巧遇到了我沐风寨的人?这么巧华子轩如此轻而易举的中毒?水霓裳,当日你如何的暗藏心计,而今,我都是向你学的。”
“忘了,鬼畜林的雪将要做的事,这大楚天下间没人可以阻挡,可是沐风扬,当年害死你兄长的人是我,与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要报仇,你要折磨,都随你。”
沐风扬两手抓住她的双肩凑到了身前,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她不提这件事还好,“没有关系?你若不是为了四大门派,为了你师傅,你会下毒害死我哥吗?你会从一开始喜欢上我都是因为我哥的关系吗?也许你还不知道,那我就一并告诉你,从断情让木素青下山,鬼畜林那帮蠢蛋扑了个空,我就开始留心青衣门的动静,因为我知道青衣门出山,四大门派集合,而作为霓裳馆的你,当然也会出现,我等这天等了好多年。每每想到你和我郎情妾意,那温柔笑脸下同时也在想着怎么毒死我哥的时候,我就更加坚信,我一定会见到你的,水霓裳,所以,我杀了飞林山庄的大公子,佯装成是青衣门的人杀的,那公子是箫庭的表弟,那个狠毒的男人一定会恨死青衣门的人,一定会恨死木素青,他会不折手段,一个可以连屠三日城的男人,他的刀下全是血,我要让你看看你的亲人,你的同门,我要让你看到你是如何失去这一切的。那年我偿到的,我都会让你重新偿一次的,霓裳。”沐风扬满眼都是血丝,看着水霓裳那张惊愕痛苦的脸,却丝毫没有感到一丝丝的痛快。
水霓裳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一直盯着沐风扬那张脸,她竟还是不信她曾经爱过她的,她闭上眼,痛苦地转过头,不着一语,沐风扬再无兴致,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出了帘外。
都是春日了,那夜却冷得离奇,不知何时竟下起了小雪,那雪似飞絮般洋洋洒洒地开始往下落,水霓裳从未觉得这雪竟那样令人心伤过,远远的,有脚步声,很轻很轻,她以为是沐风扬又折了回来,似连头都未曾转过,身后之人脚步微挪,一步上前,点了她的穴,水霓裳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落入了一人怀里,只那怀中之气并非那熟悉的淡薄的香气,她睁大眼,竟是白钰!!!
她张嘴欲喊,白钰捂住她的嘴,从衣袖里拿出一张丝帕就给堵上了,水霓裳喊出的声音全变成了呜呜声,白钰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那折扇挑起她的下巴,“啧啧,这张脸,真是粉雕细琢啊”白钰望着那微微发红的雪白肌肤,整个人都快软了下去,天知道,他垂涎这张脸这个人有多久了。
他凑过身子,闻到水霓裳清淡的气息,只觉得如这雪夜里的脚步一般,细无声,他的脸挨着她那样近,轻轻解开她腰中的细带,水霓裳满眼都是惊慌之色,她眼睛望着帘外,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白钰轻轻剥落她的衣裳,嘴角露出阴狠的笑意,“霓裳姑娘,今日,终是让我尝尝你的味道。”看那冰肌玉肤,那苍白的面容更让人我见犹怜,白钰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水霓裳满脸通红,眼里一层雾蒙蒙的,白钰栖身下去亲吻她的脖颈,就在这时,帘子被人拉开,沐风扬几乎是飞扑过去,将白钰从水霓裳身上推开。长戢刺过去,被白钰一躲,她见水霓裳已是泪流满面,衣裳被解,那肩上粉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一分神,被白钰一扇推开,那男人快速溜走,她回过身,解了水霓裳的穴道,将衣衫裹在她身上,而身下人竟是那样瑟瑟发抖,取出被塞在嘴里的丝帕,水霓裳嘶哑的嗓音却是那样的无助,她满眼是泪地望着眼前那个人,沐风扬只觉得手尖上都泛着酸,那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深深刺痛,紧紧地将那人搂在怀里,“没事了,霓裳,我在这儿,没事了。”她评定柔和的声音里满是心痛,她紧紧地搂住她,越搂越紧,她怎会如此掉以轻心让白钰那个畜生进来染指,她真是气昏了头,竟遣走了帘外看管水霓裳的下人,她是想就这样放她走,却哪知水霓裳久久都未曾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紧紧地搂住她,拍着她的背哄到,这个她最珍爱的女人,这个她最痛恨的女人,在望到白钰亲她脖颈那一刻,恨不能将那畜生千刀万剐,万箭穿心,那是她的人,她生生疼爱的人。
水霓裳呜咽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在见到她进来的那一刻,害怕恐慌更甚,她双手抵在沐风扬腰间,就是不揽上她,沐风扬面颊紧紧地挨着她的脸,不断地摩挲着,轻轻吻上她的耳朵,手缓缓在她后背抚摸着,在她耳旁轻声说:“没事了,有我在,再也不会有事了,乖,不哭。”沐风扬抑制住心痛地安慰到,可不知何时自己也是红了眼。
水霓裳突然猛烈地敲到着她,捶着她的肩,她的脸,她的后背,一声一声,最后终是无力地软进了她的怀里,双手缠在她的后背上,肩头都已被泪濡湿,沐风扬心如刀绞,合着被子紧紧地将她抱住,在这无声的雪夜里,恨和爱,那么接近,华丽喧嚣,她的胃在痛,泪,滚滚而下,只将水霓裳紧紧抱住,这一世都不再放手。
素青啊,你在哪里啊?有人想你想的好辛苦
那是那个倒春寒里最后一场雪,纷纷扬扬下个没完没了,翌日早晨醒来,外面白茫茫的一大片,似飞絮,又似一粒一粒的精盐,这场雪不知下了多久,直至半月之后才放晴,安和殿内一个女子直直坐在床头,目光直扫那床上蜷缩着的人,几缕长发垂下来,那样一副绝佳的活色生香的场景,每天这样呆呆地看着她,成了九公主每日必备的功课。
苏慈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只面容还有些许的苍白,这些天,她总是睡睡醒醒,梦里不知身在何处,这半月,竟是连那床都未曾下过,用膳总是墨儿来服侍,墨儿这丫头,就连和她说话也总是结巴,她心下牵挂木素青,醒来之后就挣扎着下床,可每次还未曾挪动一步,身子也就软了下去。
九公主将她扶起来,温和地问到:“苏公子,今日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公主”轻咳了声,料是今日该是可以下床了吧,她望着九公主那双欲说还羞的眼神,紧了紧衣衫,直起身子,“这些天,多谢九公主照顾,苏慈先行告辞。”
“你敢走!”长安从床榻上直起身子,怒视到,这人一醒来就要走,她是有多不想见到她吗?
“九公主,苏慈还有要紧事,还请九公主海涵。”说着穿过自身的袍子就要起身,系上腰带时她才发现自己的中衣被人解开过,而这半月她总是昏睡着,却也知只有九公主才能近她身,甚至为她换衣物?那她就该是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吧。
“九公主,我……”苏慈刚想开口,九公主栖上身来,捂住她的嘴,“什么都别说了,你要敢说,我就叫人来割了你的舌头。我什么都知道。”最后一句竟是说的那样低,那样轻,她原来看上的驸马爷竟是一个女儿身。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铺了一地,这皇室中奢华而耀眼的饰物,那幽兰香气的公主,苏慈却全然无顾,素青,她在心里默默唤着。梦里总是梦到青衣门时的情景,醉笑陪君三万场。
“九公主救命之恩,苏慈没齿难忘,只心下念着我家娘子,就此别过,大恩来日再还。”
“我肯定你走不出这安和殿半步,你都是女儿身,又哪来的娘子。”九公主一步步逼近她。
“既然公主已知我是女扮男装,又为何还不让我走?”
“我要你做我的驸马。”九公主缓缓地说到。
苏慈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她明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为何还要让她做她的驸马?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公主真的可以如此的随心所欲?苏慈被她这话给愣住了,一步步往后退去,身子虽说恢复了些,但那股精神气还是没,只见九公主一手在她胸前踌躇了番,喃喃说道,“同是女人,为何有这般不同呢?”
苏慈心下念着木素青,从长安手下绕过去,幽柔步快速跑出安和殿,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怎样,一出安和殿,就跌进了一人的怀里,苏慈定睛一看,好家伙,那砖红通道的两侧,两排卫士纵向一字排开,那铁灰色的冰冷头盔在这样阳光四溢的天气显着寒冷,苏慈撞上那人却并不拿下她,只身子挡着,苏慈暗叫一声不好,胸口撞在那男人身上,闷着疼,忙将右手一抬,打了声招呼,“兄台,真是对不住啊。”说完提气就要跑。
“给我抓住她。”九公主左手叉着腰呵斥到。
一时间,那为首的卫士就跟随在苏慈身后,苏慈一边跑,一边躲。
“大哥,你别跟着我了,好不好?”
那男子没理苏慈,苏慈幽柔步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