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压迫她的血液和神经。她不能细想,只能默默承受那算不上难受的感觉。
清澈无比的热水,因为渗入宁筱满体内的毒素而慢慢变得浑浊不清。一滴滴黑色的毒液从宁筱满的肌肤中渗透出来,饱满圆润,顺势滑下。毒液滴落清水中,晕开丝丝黑线,乍一看,仿佛泼了水的墨画一般,黑白缭绕,纠缠不清。
龙樽月不敢多用力,其实他早在宁筱满背对他坐稳的时候就扯下了眼上的丝帕。只觉这女子有时傻的可爱,他的眼若是真被蒙住,又如何观察清水的变色?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龙樽月仔细看了看木桶之中的水,此时已经完全如墨一般黑。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自己释放出的内力。
宁筱满早已因为内力的灌入而晕眩过去。此时龙樽月一松手,她整个人没有了力道的支撑点,软软的向后倒去,刚巧被龙樽月抱在怀中。
她双眸紧闭,细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原本因为中毒而毫无血色的脸在热水和内力作用下晕染成淡淡的粉红色。
原本宁筱满肤色就偏白,此刻在黑水之中,她的凝脂肌肤就更加白的扎眼。龙樽月触目所及她的玉肤,下身又一阵肿胀,他连忙扯过手边椅子上垂着的外衣。伸手一翻,外衣扬起又落下,刚好遮住了眼前的春光。
龙樽月提劲将怀中的柔美抱紧在怀,起了身。
黑水簌簌落下,他抱着沉沉睡去的宁筱满踏出了木桶。
龙樽月双手一拍,“啪啪”两声传出。早已候在屋外的小厮推门而入,抬出了满是毒汁的木桶,又抬进了一个装满清水的木桶,随即又退下。
龙樽月笑着望望怀中的人,无奈的将她放在了床上。看来,他还是应该叫火姑娘进来帮她梳洗,他再待下去,怕会下身肿胀而亡。
他伸手,撩开因为湿热而粘附在宁筱满额头上的发丝,一记深吻落下。
宁筱满在熟睡中发出一声嘤咛。因为缺少空气而自然张开的嘴,立刻让龙樽月找到了机会,舌尖探索,长驱直入。
他终究舍不下她,更不想放开她。心中那种想将她紧紧困在怀中的欲望强烈而不加掩饰。
仅仅一吻,就让他迷惑沉醉……他该拿她怎么办?伤她如此之深,如今后悔还来得及吗?
月色朦胧。
悬挂夜空中的新月也因为看到屋内的春色无边而悄悄飘进了云层中。园中虫声低鸣,交错起伏,在今晚听来更是悦耳无比。
第十八章 情窦
龙樽月将丝被盖在了宁筱满的身上,披衫出了门。他唤来守门的小丫鬟去叫火逆蝶,怎知火逆蝶已经从暮色深处款款而来。
“龙少爷,我刚才去看了桶中的毒水,水色墨黑,龙少爷把握的很好,辛苦你了。”火逆蝶盈盈而笑,满是感激。
“应该的。她睡了,不过我没有仔细帮她打理,一会还要麻烦姑娘了。”龙樽月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与火逆蝶擦肩而过。
火逆蝶目送他远去,提裙推门进屋。
“姐姐可感觉好些?”翌日清晨,宁筱满起的很早,不过火逆蝶也早已在屋中研磨药汁了。
“恩。”宁筱满没想到才一次内力逼毒,她就已经明显感觉全身轻松了许多,昨晚也睡的很好,一夜无痛。
看着宁筱满已经淡下去的黑眼圈,火逆蝶终于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她这步终究没有走错。关心则乱,正因为是宁筱满,她才处处小心谨慎。“姐姐再坚持两日,然后配合我的金针药汁,相信那毒定能清除干净的。”
“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宁筱满指了指火逆蝶的小巧的鼻尖,掀被下了床。
见宁筱满简单梳洗完毕后,火逆蝶又开口,“姐姐,今儿个天气不错,你那几日一直不怎么见阳光,今日出去走走吧。”
“那你一个人在屋里磨药岂不无聊?”宁筱满不依,转身坐下。
“再一会就磨完了,之后我去园子里找你啊。你先把这药膳粥喝了,然后出去透透气。再说你在这里又帮不了我的忙,我一个人专心动作还快些呢。”火逆蝶俏皮一笑,将热粥递至宁筱满的面前。
宁筱满扭不过她,喝完粥就出了门,刚好她也想去看看千寻柳他们。
原木色的屋中有一道金色斑驳的阳光直射而入,洋洋洒洒的照在火逆蝶的身上。
她纤细的手指在黑色粗糙的草药中来回穿梭,掐头去尾,留下精华,再用边上的小秤秤好斤两,随即研磨。一系列的动作熟悉快速,不一会,混杂着许多种味道的药香就袅袅飘出了窗子。
突然,敲门声打断了她手中的动作。
火逆蝶抬头望去,目光就这样停在了门口。是他!
她和他几乎没有单独说过话,火逆蝶知道他素有“冷面管家”的称号。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男子的目光是灼热的,令人心跳加速。
“少夫人在吗?”郁垒到门口,发现屋门敞开,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敲了敲门框,可再走几步,却只发现她独自坐在桌前整理药材。
“姐姐出去了,哦是我让她出去晒晒太阳的。”火逆蝶忽然如犯了错的孩童被抓住一般局促起来,她匆忙起身,却没发现小金秤压住了她长长的水袖。这一带,“哐当”……小金秤打翻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火逆蝶顿时红了双颊,正弯腰去捡,谁知道面前的男子快她一步,已将秤放入了她紧张到冒汗的手中。
可就在刚才弯腰的一瞬间,她遮出长发的披风顺着柔柔的秀发滑下。
那头夺目的红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更加耀眼的深红。
“你……”郁垒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痴痴的望着她的发,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可火逆蝶心中不知名的害怕却在逐渐扩大,她紧张的想将披风从后背拉起,却怎么都抓不着披风的帽沿。她却害怕就越慌乱,还气自己竟会这样在意他对她那头红发的看法。但火逆蝶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宁筱满了。
“很美。”郁垒温柔的伸出手臂,将她背后披风的帽沿拉起,送至她的手中。
火逆蝶眼中闪着气愤而又害怕的泪光,却被他那轻轻吐出的两个字震住了。
阳光又偷偷探入了一些,肆无忌惮的洒在两人的身上,郁垒握着火逆蝶的手,慢慢的将披风帽拉上,遮住她的红发。这画面,竟无比温馨动人。
“你明日就走?”终于恢复精神的宁筱满对千寻柳又没了前几日的谦逊。本来,他就不在乎她的卑躬,他身边又不少对他趋炎附势的人。
“恩,他不让我跟着。”千寻柳全无形象的将双腿高高翘起在桌上,魅惑妖艳的一眨眼,随之大手一指落在对面的南风十里身上。他要抵抗,抵抗到底,他才是皇帝!怎么可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哦,之前有了困难,就想到要他出山帮忙了。眼下人救回来了,就要他拍屁股走人?想的真美好!
“你是晁辛的一国之君,我们远赴西岭,这一路颠簸不说,还少不了遇到烧杀抢劫的,你要是出个意外,我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南风十里双手抱胸,没好气的看着眼前耍着性子的男子。哼,耍性子都要耍得这般高调,还让不让人眼睛休息了。
“谁知道我是晁辛的皇帝?”千寻柳不依不饶的跳下椅子,双手叉腰跺了跺脚。本来这动作,如果是别的男子做那定是滑稽的很,可换了千寻柳,却如此浑然天成,实在令人汗颜。
“你以为全国就只有我南风十里一人是做情报买卖的?只怕你前脚刚踏入玄凌的地界,后面就已经有人将消息散布出去了。”南风十里难得冷冷的俊脸上写着“没商量”三个大字。
“南……”千寻柳踱步绕到南风十里边上,戳戳他的肩膀,撒起娇来。
宁筱满看状况不对,悄悄后退,扯了扯还站在一边尽忠职守的向展硕的衣袖。一个眼神示意,对方了然于心,两人便退了出来,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门。
“陪我走走吧,向大哥。”宁筱满微笑邀请。
回来这几日,她一直想找向展硕好好聊聊,却因为忙着解身上的毒而找不到合适的时间,眼下却刚好。
只见向展硕窘困的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前走去。
“宁儿,我……对不起”半晌,向展硕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话。
“向大哥,这事真的一点都不能怪你,你千万别自责。皇上志在擒我,他就一定要得手的。那些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皇族死士,当时的情况,别说你一人□乏术,就算是小风再或者多一个龙樽月在场,恐怕结局也不会改变的。”宁筱满微微一笑,她就知道,向展硕肯定会为这事自责。
向展硕望着宁筱满真挚的眼神,心中的内疚感终于淡化了一些,“怪向某无能。”
“向大哥,那你一定要这样说的话,这事的罪魁祸首还全怪我呢。若非我发现了藏宝图,执意和小风要去寻宝,陛下也不会因为不放心而把你派了出来。你说呢?”宁筱满一摇头,一本正经的皱眉道。
“哈哈……”突然,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向大哥,别责怪自己,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宁筱满在他跟前转了个圈,裙摆飘荡,顿时霞光失色。
“宁儿。”向展硕看着她,目光一紧,“因为陛下来玄凌的事可能已经走漏了风声,因此陛下要走,我必须护送。”这堂堂七尺男儿,渐渐流露出不舍的眼神。
“向大哥,宁儿,心中已有人了。向大哥如此卓越,值得其他更好的女子。”宁筱满淡淡一笑,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模棱两可的给人希望,这不是在帮他反而是在害他。她能读懂他眼中渴望的眼神,可向展硕的渴望,偏偏是她给不了的。
向展硕抬起手,抚顺她被风吹散的长发。
宁筱满闭上了眼睛,她猜,这是他告别自己的方式。
“你心中的人,是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在宁筱满头顶掠过。
向展硕忘不了初次在陛下寝宫见到这女子的场景。她是那样精致,如雕琢细腻的玉器一般熠熠生辉,令人挪不开视线。
从此,这女子便成了他追逐的影子。可她总是淡淡柔柔的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他猜不透看不清,原来一切,皆是他多情。
宁筱满睁开了双眸,将视线挪开,“情或者爱,其实都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无论爱的多深多强烈,有朝一日,你会发现你爱的人终将离你远去。可会有思念留下,思念长存心中,无论是苦是甜,都是属于你自己的,别人夺不去,我以为那才是真实的。我于他有思念,或许这是我欠他的,注定心中装不下别人。若强迫,对向大哥你也不公平。”
“明知是爱,为何不坦言?”
“有些事,说穿了会给别人和自己带来负担,那还不如不说。”
她一直如此,冷静的站在世人喧闹的生活中看着大家。不走近,也不离去,可旁人怎么都抓不住她,仿佛她会稍纵即逝,消失不见。
“他该珍惜你的。”向展硕叹了口气。
“也许珍惜了才更痛苦。”宁筱满苦苦一笑,林轩浩的死又跃入脑海。
这如同一个梦魇,纠缠着她的心,她怕珍惜的后果全是悲剧收场。她深知这是古代,她不敢奢望龙樽月就只钟爱她一人。这里没有道德规范的约束,她赌不起,她不想伤身更伤心,先前一个贺铃兰,她已经满盘皆输,她不敢保证不会出现下一个贺铃兰。
于是,心如止水!
“起风了,我送你回屋。”抬头望了望渐渐有些暗淡的天色,向展硕开口。
这冰灵一般的女子,他终究握不住。
入夜,依然是满室的热气,巨大的木棚,她和他,和衣相望。
“感觉好些了吗?”龙樽月似闲聊般开口。
“好多了,谢谢你。”宁筱满如法炮制的从身后拿出黑色丝帕。
如昨夜一般,两人坐入木桶。
因为体内有了残余的内力,今晚的宁筱满觉得没有昨夜那么晕眩了。
待龙樽月逼完毒,清水墨黑的时候,她转头,却发现缠绕在他双眸的丝帕早已被他取下。
“你……”她呢喃开口,明显乏力之感袭来,连开口说话都觉费力。
“宁儿,我要用眼看清水变黑的程度,这是关键。”龙樽月伸长手臂一揽,轻轻将宁筱满圈入怀中。
“我,要起来……”她在他怀中轻微挣扎,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劲。
她的肌肤被他胸前浸湿的中衣所摩擦,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传遍全身,她颤抖娇喘。
这动作太暧昧,本来清澈明晃的水如今全然成了黑色,却更能令人遐想水下的春色。
龙樽月从水中撩起她全湿的长发,一俯身,吻上了她的耳垂。
“龙……”宁筱满惊呼开口。
这般亲昵的举动,他从未在她清醒的时候做过。
可她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