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樽月从水中撩起她全湿的长发,一俯身,吻上了她的耳垂。
“龙……”宁筱满惊呼开口。
这般亲昵的举动,他从未在她清醒的时候做过。
可她刚开口,后面的话就全被龙樽月吻下了。
热情在屋内肆意荡漾开去,她感觉龙樽月也在颤抖,忽然一阵窃喜掠过心间,原来她能撩拨他的情绪。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等龙樽月出了门,被唤来的火逆蝶就看见宁筱满披着风衣,皱着黛眉呆呆的坐在床沿。
“呃……我没事,没事。”她听见蝶儿的声音才回神,也顾不得身上的毒汁没有彻底清理干净,红着脸爬进了被子。哎……明日让丫头们洗了就是了。
火逆蝶到也没多想,只以为宁筱满肯定是因为累着了。她上前帮宁筱满掖好被子,随即帮她点燃了安神助眠的熏草香便吹灭烛火,轻轻的退了出来。
可她刚关上门,才发现龙樽月站在不远处不曾离开过。
“她睡了?”龙樽月眸如碎星,闪着异样的光芒。
“嗯,睡了呢,估计姐姐肯定乏了,都没来得及让我给她擦拭干净。”
“那毒汁,残留在身上没关系吗?”龙樽月不放心的朝黑漆漆的屋子望了一眼。
“毒汁排出体外,本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毒性,只要姐姐不嫌睡的不干爽,就没问题了。”火逆蝶摇了摇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最近几日实在辛苦姑娘了,姑娘早些歇息吧。”
“照顾姐姐是应该的。”火逆蝶笑了笑,告退了。
黑暗中,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毫无睡意。
刚才那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吻了她!
宁筱满指尖划过嘴唇,突然傻傻的笑了……
第十九章 深情
艳阳高照,龙家堡大门口的马车边站着一个黑脸的俊美男子。
“你……”他无力的抬起手,用力戳了戳南风十里的胸,“哎……”千寻柳幽怨的一叹,扭头钻进了马车。“给我早点死回来!”他掀起马车上的软帘,狠狠的吐出一句,又重重的放下帘子。
“驾!”车夫一甩手中的缰绳,骏马撒开了蹄子,仰天啸叫,向前冲去。
尘土飞扬,坐在马上的向展硕回头望去,宁筱满的娉婷之影就这样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
仅仅瞬间,他一咬牙,手中的力道一收,掉转了头,策马而去。
宁筱满心中一抹惆怅划过,可能,这是她来古代以后最好的一次机会,但就这样被自己放手了。
终于,马车的影子消失在茫茫扬尘之中。宁筱满一转身,却看到了龙樽月。
几日前那水中的纠缠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如今,毒已经彻底清干净了,可她却越来越不习惯见到龙族月那几乎快接近□裸的目光。
她借以轻微的咳嗽声,加快了脚步,匆匆从龙樽月身边闪过,快速进了门。
龙樽月双手怀抱,似笑非笑的望着宁筱满的背影,他可以理解成她是在害羞吗?
午膳过后,宁筱满安闲的坐在正园中的躺椅上,心情不错的她慢悠悠的哼起了歌。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龙樽月和南风十里偏偏让她再多休息几日再上路。害的她现在有些无聊,开始想念起远在晁辛的那对小娃娃了,也不知道染绿和御极过的怎么样。
突然,她听到远处传来蝶儿的声音……
“龙姑娘,你怎么了?在这里转来转去的?你有事找姐姐?”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路过。”龙茉儿有些局促的开口。
“茉儿?”宁筱满寻声走去,果然看到火逆蝶和龙茉儿站在园子的入口处。
龙茉儿见到她,眨了眨眼就把头低下了。倒是蝶儿端着精致的糕点走上前来,“姐姐,龙少爷让我拿来的。”
宁筱满笑着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火逆蝶来回看了看,聪明的说,“那我还有些事做,你们聊,我先走了。”
“茉儿,你找我有事?”见龙茉儿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宁筱满随即说道,“去园子中吧,那儿有椅子。”
龙茉儿沉默的点了点头,跟上了宁筱满的步伐。
“我,反正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刚一站定,龙茉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一般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什么?”宁筱满还在放糕点,对她突如其来的话有些理解不了。半晌,她才慢慢回过神来,她知道龙茉儿说的应该是贺铃兰的事情。
“茉儿,那些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你心地单纯,率真,而且你还小,自然会被一些假象所迷惑。”宁筱满将香气撩人的花茶递至她手中,再在她面前的空碟中放了一些点心。
“你都不怪我?”龙茉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如今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当时对宁筱满说的那些话有些过分。
微笑着摇头,宁筱满不语。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大哥?你不是在生他或者是生我的气吗?”龙茉儿冲口而出,后来才发现自己问的也太直接了。
这下反倒轮到宁筱满尴尬了,她望着眼前天真秀丽的龙茉儿,张了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龙茉儿心一横,她想反正最尴尬的问题都问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叶姐……哦不是,我应该喊你大嫂,你走的这三年,大哥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我和二哥都觉得大哥有时候会显的很没有精神。最开始我以为他是因为兰姐姐的事情伤心难过,直到有一天,我随二哥外出,回来晚了,刚巧遇到在门口的兰姐姐,我才知道原来兰姐姐一直都有来龙家堡,她想见大哥,可是是大哥不想见她。”龙茉儿紧张的喝了一口茶,却因为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表达才算最完整而忽略了茶水的温度,差点烫到,“呼……”
望着她可爱的表情和动作,宁筱满轻笑出声,“你慢些,我不着急。”
“真的大嫂,我和二哥都猜大哥是喜欢你的。”龙茉儿着急表达,“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对你的无理取闹而有所顾忌,那我道歉。”
“茉儿。”宁筱满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当时的事情我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那你为什么……”
“茉儿,你也说是你以为,那如果你大哥其实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呢?”宁筱满淡淡一笑,她不要短暂的迷恋,她想要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我和二哥都这样觉得的。”
“那也只是你们的觉得。茉儿,我自从失忆以后,醒来,就不再是以前的叶湘甯了。我猜我要的你大哥给不起。”
“不可能,我们龙家家大业大,有什么是龙家买不到的。”龙茉儿有些生气宁筱满将龙家看扁了。
“茉儿,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我在乎的不是物件。”宁筱满苦笑,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单纯的小丫头解释那些复杂的东西了。
“那你要什么?你不说你怎么知道龙家、或者是我大哥给不起?”可龙茉儿仿佛和她杠上一般,纠缠了起来。
“茉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你理解不了,或许有一天,等你真正有了喜欢的人,我的心情你就能理解了。”
突然,龙茉儿眼中放出了光芒,“你是说,你喜欢大哥?”
“我……”宁筱满突然答不上话来,是啊,她该怎么说?
玄凌的夜晚总是这般温柔似水。
宁筱满一口气喝完火逆蝶端来的药汁,“你确定这是最后一碗?”她皱着入鬓的弯眉,用力吸着口中蜜饯的甜味。虽说良药是应该苦口,可这药也太苦了吧!
火逆蝶莞尔一笑,“姐姐,我保证,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吃药了。”
“很好,解放了!”宁筱满双手撑桌,随即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我光荣的完成任务了!”
“哈哈……”火逆蝶被宁筱满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不过蝶儿,你的药也太苦了些,你就不能加些甘草什么的调和一下味道?”
“姐姐,良药苦口。”
宁筱满抽动了一下嘴角,她就知道医生们总是把这话当做挡箭牌。
“那姐姐你早些休息,我回房了。”火逆蝶起了身。
送走了蝶儿,宁筱满走至床前准备就寝,突然又听到了敲门声。
“你又落下什么了?”她以为是蝶儿回来了,很自然的直接走去开门,可望去,却是玄青的长衫。
她抬高了眼,月色下,龙樽月带着一抹笑意站在门口。
“刚和郁垒谈完事情,路过你这里看见灯还亮着。”没有得到宁筱满的批准,龙樽月直径侧身而入。
“我,我要睡了。”宁筱满站在门边,明显下了逐客令。没办法,自从那日以后,她没办法再和从前一般心如止水的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宁儿,你要什么?”龙樽月没有理睬她,反倒直接坐下了。
“什么要什么?”宁筱满被问的一头雾水,龙家的人都怎么了,怎么人人都爱问她问题。
“有什么是我龙樽月给不起的?”他看似淡淡而问,实则心中澎湃。他想看看,这女人要什么。
突然明白他在问什么,宁筱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茉儿告诉你的?”
“我恰巧路过。”龙樽月没有隐瞒。
“我不知道堂堂的龙家堡大少爷也有偷听别人聊天的习惯。”宁筱满斜眼看着他。
“那要看什么人,一般的人,请我听我都没兴趣。”龙樽月目光没有闪躲,说着暧昧的话,他却脸不红气不喘。
宁筱满冷笑一声,掩饰了内心的慌张,这男人到底想干嘛?“我随便说说的,不想让茉儿多心。”
“宁儿,若我很诚实的告诉你,我不止听到你和茉儿的谈话,我还听到你和另一个人的谈话,你会不会也对我诚实点?”龙樽月突然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随手关上了房门。
“你说……”宁筱满在他怀中挣扎,她知道他说的是向展硕。“龙樽月,非礼勿听的道理你不懂吗?”
“可这是龙家堡,我以为这是我的地盘。”龙樽月好笑的望着怀中似乎快要发火的女人。
“那我走!”宁筱满加重了手上挣脱的力道。
她知道,她说过的那些话,聪明的龙樽月不用多想就能猜透其中的含义。那种心中的秘密被人直接窥视的感觉相当不好。
“宁儿,我只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惜你从来不说,我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偏偏每次都能让我遇上。”龙樽月叹了口气,心中的无奈倒也不少。
“那你来问啊,你不问我怎么说。”宁筱满生气的说。
“那我现在问了啊,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宁筱满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挖个坑让自己跳。
终于,她挣脱了他的束缚。宁筱满连忙后退了五大步,站在屋子的另一端,“我要你马上出去。”
“宁儿,你知道那不可能,除非我今天得到答案。”龙樽月无视她的威胁,步步逼近。
“你要知道什么!”
“你想要什么!”
望着他再次靠近,宁筱满心中的愤怒炸开了,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男子她都能这般手足无措,反正迟早要有个了解,不如今天全摊开了说。
“三年前,我想和你好好相处,你不信,你次次都不相信我。她用她的柔弱成功的赢得你的心。好,我退出,我甘愿退出,我不要心中有别的女人的夫。可如今,她不在了,你反倒来招惹我了,龙家不是家大业大么?你不会连个女人都要不到吧。”
“你还是没说你要什么宁儿。”龙樽月知道她心中有怨恨,那是自然的,也是他应该承受的,他的错,他从不否认。可现在,这女子是他要的,谁都夺不走!
“我要你心中只有我一个人,哪怕我死了,你也只能爱我一个人。我要你发誓,发毒誓,发死誓,从今以后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贺铃兰,如若有,你就万劫不复!”呵呵,她真不是疯了吗?难道在古代待久了,脑子也全转化成古人的思维了不成,连发誓这种毫无说服力的法子都搬出来了。
“我龙樽月发誓,发毒誓,发死誓。从今以后,我只爱宁筱满一人,如若有二心,我将万劫不复,不得好死。”谁知他没有丝毫考虑,伸出了右手,三指向上,直接将她的话重复了出来。
“你……”她知道这誓言有多么经不起现实的考验,可她还是该死的被感动了。“誓言都是假的,等你变了心,那些誓言连地上的尘土都不如。”最后,她硬生生的扯出一句让自己觉得稍微有点说服力的话。
“宁儿,是你要我发誓的。”龙樽月哑然失笑,这女子也太善变了。他再次将她拥在怀中,他爱上了抱着她的感觉,让他说不出的安心。
“我开玩笑的。”这次她不再挣扎,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闷闷的开口。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轻轻吻上她的发丝,闭上了双眼。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