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上,人的缘分还真神奇,您说是吗?”赫曼说完,看着我,真诚地道:“云,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感动地说道:“当然了,难道你想耍赖不承认吗?我还等着喝你和维罗尼卡的喜酒呢!到时别忘了请我和沃尔特哦!”说着,我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的维罗尼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扭捏着露出羞涩的笑容,将我拖到一边咬耳朵去了。见两位女士都走远了,赫曼和沃尔特的交谈就立刻变得单刀直入了。赫曼直视着沃尔特道:“少校,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喜欢云的,虽然她当初没有选择我,而选择了你,尽管我很不甘心,但我也尊重她的决定,并且我会默默地祝福她得到幸福。
你既然和她在一起,就必须答应我,要好好地爱她,照顾她,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她,让她伤心难过了,不论你在什么地方,我还是会找到你,狠狠地给你一顿揍的。我赫曼?施耐德虽然军衔比你低,但是我不怕受到军纪惩罚,我说到做到!”赫曼掷地有声的话语反而令沃尔特有些刮目相看。
“放心,施耐德先生,你永远也别想找这个机会揍我,我今天在这里郑重地答应你。不过,你现在不是也得到了幸福吗?看起来,那个女孩对你不错,听云说她也是真心爱你的。你也不要伤害了一颗爱你的心啊!”沃尔特转头望着不远处正在和云一起嬉闹的高个子的维罗尼卡道。
“是的,我知道,受伤之后,我想了很多,象她这样单纯而又那么深爱我的姑娘我是不会辜负她的。尽管我无法给她完整的做女人的幸福,但是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她,让她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的日子。”说完,他和沃尔特两人长久地互相对视着,似乎都要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终于,他们同时笑了起来,将手伸向了对方,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个第三帝国的军人,尽管来自不同的国家,但两个深爱自己恋人的男人都同时向对方许下了承诺。
“你们在说什么,看上去挺高兴的,说出来听听啊?”我和维罗尼卡笑着跑了过来,见他们俩似乎言谈正欢,于是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他们两人居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整齐的语速和一致的口径让我和维罗尼卡不由得一楞,他们俩握了握手,互道再见后,一个拉着维罗尼卡,一个拉着我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走开来。
“哎,哎,怎么了,我还没有和维罗尼卡道别呢!”我回头看他们,发现维罗尼卡也和我一样,朝我这里张望着,看不清她的表情,远远地只听到她在说着“再见”,我不停的挥着手,高声叫着“再见”。
等他们走远了,我捶了沃尔特一下,小声埋怨道:“干什么呀,我和维罗尼卡还没说上几句话呢,你们俩到底说什么了,怎么搞得神秘兮兮的。军国大事吗?上次问你和叔叔说了什么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告诉我,真是的!”
他不语,径自拉着我走到在教堂门口接受亲朋好友祝福的丽佐面前,和丽佐、洛克分别握手祝贺,我和丽佐拥抱的时候,她又在我耳边轻道:“好好考虑我上次说的话,知道吗?刚才已经有好几个姑娘再向我打听你的那位了!你可要把握机会啊!”说完,又是暧昧地朝我猛眨眼。
我被她这样一说,稍一分神,就被其他热情的亲友们给挤到一边去了,沃尔特见状,将我从人堆里拉了出来。没多久,丽佐和所有的亲友都告别完之后,就和丈夫兴高采烈地乘上早已等候在一边的婚车,到德国度蜜月去了。
望着车子绝尘而去时扬起的烟尘,我抱着沃尔特的臂膀,将头靠在上面,在心底轻道:“丽佐,祝你幸福啊!”
再赴前线
维也纳初春的夜晚可不象白天那样惹人喜爱,白天里舒适微凉的春风到了夜里夹杂着几许寒意让我不禁抚了抚身上竖起的鸡皮疙瘩,漂亮得体的礼服看上去层层叠叠地,其实却根本无法抵御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
我在婚宴上左顾右盼地寻找了一会,四下找不到沃尔特这个能提供温暖的“人形取暖机”,于是随手从侍者的托盘中要了杯红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本想借助酒劲来驱寒,却没想到它冰凉地一路滑下我的咽喉,直达胃部,让原本就已经有些发冷的我更是浑身都竖起了鸡皮疙瘩,感觉从内到外凉意透体。“他去哪里了,才一转身就不见了嘛!……真要命,越喝越冷嘛!怎么别人喝酒可以用来驱寒,我怎么和别人的感觉不一样呢?”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蹙着眉头嘟囔道。
“傻瓜,只有喝白兰地、伏特加这些烈酒才有驱寒的作用,葡萄酒可没那么大的劲。来,穿上这个。”沃尔特走到我身旁,手里拿着原本他放在车里备用的大衣,为我边披衣服边说道。
“啊,谢谢……我又不常喝酒,怎么会知道。咦,宴席还没有结束呢,你拉我去哪里啊?就算要先离场,总要告诉叔叔一声啊,我还没和叔叔打招呼呢!”轻便的薄尼大衣一穿上身,我立刻感觉到了暖意,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见沃尔特拉着我正在往宴会场外走,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奇怪地问他,一边开始到处寻找着叔叔的身影,。
“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我来找你之前就和他在一起。走吧。”他搂着我的肩膀,快步地朝大门口走去。“你最近和叔叔的关系怎么这么奇怪,总是凑在一起,到底在搞什么呀?”我奇怪地看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从上次他们俩谈话之后,叔叔和沃尔特好像有很多事情要说似的,我都被他们搞糊涂了。
他不语,只是拉着我往外走,抬头正在二楼花园的角落处看见正在独酌的叔叔,于是连忙喊了他一声,并向他挥手道别,叔叔向我端起了手中的酒杯,然后脸上露出笑容,很平静地看着我被沃尔特拉着走出了伯爵府。
坐上车,我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道:“去哪里啊?为什么提前退场啊,今天晚宴上多热闹啊,你不多呆一会吗?丽佐不在,我也好多陪陪叔叔呢!”
“去我那里,这里太吵,人太多,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今天有些话想和你说。”他发动了汽车,将车开出了停车场。见他表情很严肃,我也没有多问,安静地坐在车上。因为本来他住的那幢小楼离叔叔家就不远,车子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走进小楼,来到小书房里,他示意我坐下,然后为我泡了杯咖啡,在我面前坐下,久久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房间里除了落地大钟的钟摆发出“嗒嗒”地走时声外,安静地只能听到我们俩的呼吸声。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是什么话,快说啊!”橘色的小夜灯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我们的脸上,终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我打破了沉默,出言不解地问道。
沃尔特又是默然了一会道:“昨天我去军部签到的时候,得到上面的命令,要我明天就回部队……”“什么?明天?那么快?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闻言,一下子激动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将他的话打断了,声线因为紧张也不由得高了好几度,“知道去哪里吗?还是苏联吗?你身体这才刚好多久啊,就要调你回去吗?”我走到沃尔特面前快速地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也觉得很突然,本来以为要等到四月以后才会来调令的,可没想到昨天一去就通知了。今天丽佐要举行婚礼,如果昨天就告诉你,你今天的心情肯定会不好,所以我就想等婚礼结束后再告诉你的。至于具体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还是在苏联,等我先回营里报到之后给你写信告诉你吧。”他耐心地向我解释着。
“太突然了,让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今天我们还那么快乐地参加丽佐的婚礼,还遇到赫曼,看到他们终于能走到一起,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可明天竟然又要把你送走了……真的是世事难料啊!”我自言自语地说着,黯然地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兀自发起呆来。
进入1942年的春天后,苏联战场上的局势又开始向着希特勒方向逆转,原本依靠漫天风雪而取得阶段性胜利的苏军在冬雪逐渐融化后,又失去了起特有天气条件下作战的优越性,很多地方再一次被德军攻占,德军在春季发起的凌厉攻势将不少在冬季里被苏军夺回的阵地重新占据,报纸上曾经还连篇累牍地大肆报道希特勒对今年进攻莫斯科必胜的信念。现在这个时候也许正是大举用兵的最佳时机,因此沃尔特现在被重新召回,一定也是要去参加下一拨更激烈地战斗的吧。
沃尔特见苏云楞楞地看着地板发呆的样子,心有不忍,于是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对不起,我也知道太突然,也许你接受不了,可我也没有办法啊!这就是军人的宿命。”说完,他吻了吻她乌黑的头发,为了安慰眼前替自己担忧的爱人,强打精神轻笑道:“幸好我上次拉你去拍了照,有它陪我,应该日子不会太难过吧。放心吧,你是我的幸运女神,我一定还会活着回来的。况且,那里还有爷爷,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不要太担心了!”
我茫然地点点头,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乱哄哄地,似乎有很多话要问,要说,一下子又毫无头绪,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只能无助地搂紧他,想到明天分别就要来临,心中不舍与担忧交织着。尽管自从他出院开始,我就有接受他突然被上调回部队的思想准备,但的确没有料到分离会来的这么快!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轻轻推开沃尔特,将自己头颈上的那根露西临终前送给我银质鸡心项链取了下来,将它戴在了他的头颈上。沃尔特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我,我抚着项链上斑驳的印痕,微微一笑道:
“这是露西临终前送给我的,它伴随着她走过三十多年的风雨人生。所以我一直把它当成护身符一样的戴着它。虽然我答应过露西直到我死那天我也不会把它取下来,但是我相信今天我把它戴到了你的头颈上,让它保佑你在战场上给你带来好运,让你能平平安安回来,露西知道了一定也不会怪我的。她是那么爱你,曾经给过你母爱般的温暖,所以现在她也一定会在天堂保佑你的!”
沃尔特摸了摸犹带着苏云体温的项链,内心暖意洋洋,似乎又一次感觉到露西那双总是温暖的手,看到了她和慈祥笑着的面容,他执起苏云戴着戒指的左手,深情地吻着,“谢谢,云!”
望着他英挺的面容,丽佐上次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不知怎么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顿时我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起来,眼神也开始闪躲,讪笑着抽出了他握着的手,感觉浑身不自在。沃尔特见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奇怪地问道:“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连连后退,摆着手急道:“没有没有,我没有不舒服……”边说边退的我,一直退到了身后大书柜前,发现身后再也没有退路了,我才无奈地立定下来,咬着唇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沃尔特。
“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么看我,云,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明天怎么能安心上战场啊?!”他有些发急地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双臂,紧张的问道。
“我,我,我在想是不是要按照丽佐说的做……不是不是,我是不想你去找妓女解决的……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站在他的面前,他离我是那么近,我都能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被他那双最让我沉迷的灰绿色眼睛紧紧地盯着,我觉得心跳得飞快,自己脑子都不能正常的思考,支支吾吾地胡乱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语。
他似乎从我那些混乱的词语中听出了一些端倪,神情立刻变得高深了起来,挑了挑眉毛,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半抱半夹地带到沙发前,双手在我肩上一按,让我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我的对面,“好吧,告诉我,丽佐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居然在我面前也语无伦次了起来,我想听听那是些什么话?”
我低下头,捧着红通通的脸,用蚊子般的声音将丽佐当初说的那些话断断续续地都说了出来,然后怯怯地问了一句:“她说的都是真的吗?男人都是这样的吗?那你是不是……”后面的话我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沃尔特听完后低声暗自咒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道:“云,不可否认,她说的话大部分都是事实,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象她说的那样。……呃,男人的生理构造的确会让我们有时候会因外界的某些刺激有生理上的需要,但那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