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这张明信片为什么会“大意”地放在这里当然也明白她为什么邀请我来她家吃饭。原因全在这张简单的明信片上。
秦琴的那点心计难道我会猜不出?
我将明信片放回原来的地方位置和角度都和拿起来之前一样。
然后我懒洋洋地躺在沙上懒洋洋地看着电视。
秦琴从厨房里走出来将几盘菜放到餐桌上并偷偷地朝茶几上的明信片张望一眼。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这傻丫头总算还是个诚实的孩子。
………【第六十八章 汉堡之行】………
“吃饭了。”秦琴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子把我从沙上拉起来。
她先是说着学校的事情忽然装作不经意地说:“对了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可能会来慕尼黑玩。”
“哦那很好啊。”我故意做出反应冷淡的表现。
“是以前很好的朋友。”她着重加强“很好”这个词。
“哦那不错啊。”我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表现。
“是个男的。”她实在没辙说了这句话。
“哦那也没关系啊。既然是很好的朋友那就让她住你这里吧。”我偏不问她任何情况看她有什么办法。
“男的住我这里你放心吗?”她被我逼急了脱口问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馨雨和我住一起不也是好好的吗?”我决心将装傻进行到底。
“你……”她被我气得说不话来。
“喂那天为什么忽然提出不要我送你?”我觉得反击的时刻到了突然问她。
“因为……”
“因为收到那张明信片是不是?”我乘胜追击。
她惊讶一下接着摇摇头“其实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点怪怪的。”
“然后偏偏这时候又收到他的明信片是不是?”
“对不起昨天放学的时候心里很乱。其实明信片并不是关键我只是觉得前天晚上我们……”说到这里秦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你不用感到任何犹豫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可能。”我哗地站起身“谢谢你丰盛的晚餐但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再见。”
我走到门口穿上鞋坚定地离开秦琴的公寓。
走进馨雨的公寓她们还在吃晚餐。我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这样做似乎有些不讲道理甚至有些残忍。但必须这么做必须快刀斩乱麻乘着她的犹豫让我产生那么一丁点不爽快的时候。
毫无疑问她心里还介意着那个叫孙祧的家伙否则也不会旁敲侧击地试探我的反应。我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抢东西更何况是一个人的心。
ok结束吧。我的慕尼黑之旅将带着一点点的遗憾结束。
秦琴没有打我的电话她一定对我的举动感到很不解又或者把我当成妒忌心很强的男人……算了随便她怎么想吧……
房间的门被敲响两声还没等我作答馨雨就走了进来。
她坐在床沿瞥了瞥窗外秦琴的公寓“不是一起吃饭吗?她惹你生气了?”
“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依然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林天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我觉得秦琴很适合你。”
“馨雨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我觉得林天很适合你。”
见我故意说这种话馨雨愤愤地看我一眼:“我懒得和你说!”
她起身离开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但我说的何尝不是真心话呢。离开慕尼黑的时候我势必带着双重的遗憾。
星期六明子打电话邀请我去她那里做客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理由却是很婉转的:你身体不好不要太过操劳。我下星期回旧金山如今有很多事情要忙。
其实根本没有事情要忙还是和以前一样去外面喝酒。太过直接的拒绝一定会使得明子借机泄我不怕她找我麻烦就怕她找馨雨和秦琴的麻烦。
星期天馨雨很意外地让我陪她一起带莉莎去公园玩她提出约秦琴一起去被我坚定地否决。馨雨露出无奈的表情似乎是嘲讽我在逃避感情。没有秦琴的陪伴莉莎照样很开心馨雨也很开心我的心情也似乎不错。
“星期一我和秦琴去汉堡上次答应她的。”一边散步一边随便说着事情。
“汉堡好玩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莉莎忽然扯着我的衣服高兴地嚷着。馨雨轻轻摸着莉莎的脑袋让她安静下来。
“我觉得秦琴很无辜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就两天不理睬她。”馨雨是站在秦琴一边的她也不了解状况。
“我下个星期天就回旧金山了你明白吗?”
“你应该尊重你内心的选择。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秦琴。”
“没有到让我留下的地步。”
馨雨笑笑“了解。”
我知道馨雨是特意陪我出来放松心情但她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幼稚地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因此我心领神会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激。
星期一的早晨我拨通了那个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电话。
“你陪我去?谢谢你。”秦琴的语气有些生疏。经过两天的“隔离”她可能也做出了某些决定。冷静下来之后我们终于都意识到“喜欢”并不代表“合适”。
“来这边吃早餐吧。”我立刻挂断电话。
今天早晨馨雨很难得地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替我们饯行。自从秦琴来这里之后我明显地感到馨雨变得比以前有人情味尽管她自己是不可能承认的。
奔驰已经停在门外昨天我已经将油加满一切都准备就绪。自己开车去另一个城市这在德国是一种享受——因为这里具有全世界最达的高公路。
没过几分钟秦琴就来到馨雨家同样因为馨雨做的美味早餐而获得好心情。
秦琴身穿乳白色短卫衣和白色工装裤脚上踏着蓝白相间的运动鞋是一番清新的运动风格肩膀上的皮质旅行袋表明她也已经做好出的准备。
………【第六十九章 音乐会】………
莉莎热情地亲吻我和秦琴和我们告别。馨雨只是普通地挥挥手比起女儿她要冷漠得多。离开馨雨的公寓之后我和秦琴都很沉默。
车驶上高公路秦琴还是没有和我说话。
我心里暗自哼了一声用力踩下油门。性能优良的奔驰立刻狂奔起来周围的景物如同快放的镜头一样迅滑过。
“喂你慢一点!”秦琴变得紧张起来对着我大叫。
我没有理睬她继续加。很快就过前面的几辆车。今天不是周末高公路没有生令人心烦的拥堵现象。
仪表盘上的指针很快划向时17o公里的数字整个车子似乎都有些要飞起来的感觉但我绝对相信我的奔驰。
秦琴越紧张又不敢碰正在开车的我只能在旁边叫着“你开的太快了太危险了。”
我眼睛注视着车前和车后说道:“高公路不开快叫什么高公路?时不到17o公里干吗买这么好的车?记住这就是德国人的逻辑。”
“但是……这样容易生事故。”秦琴明知自己说不过我但还是想坚持自己的看法。
“知道为什么德国人能生产性能优良的车子吗?因为他们有最好的高公路。”我将油门踩到底奔驰像是火箭一样飞向前吓得秦琴连话都说不出来。
奔驰以火箭的度飞驰一个小时之后我问秦琴:“你的同学们是乘飞机过去的?”
“是的。”秦琴不敢和我多说话生怕我分心。
“我们绝对会比他们更早到。”我看一眼后视镜又越前方的一辆车。
秦琴看着我犹豫几秒问道:“林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高兴?星期五晚上……”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下“算了到了汉堡再说吧。”
我点点头继续越前方的车子。
当我们到达汉堡的时候惊出一身冷汗的秦琴和她的同学联系得知他们才刚刚抵达汉堡的机场。
因为有许多的演出前的准备工作要做我将秦琴送到汉堡音乐学院之后去加油站将油加满接着在汉堡城市内自行游玩。
汉堡拥有全德国最多的富翁这说明这里有着足够吸引人的地方——包括这里的商机和这里的娱乐。
这里是德国的音乐剧中心不过今天要看的将是秦琴他们的音乐演出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去观看。
走过有着华丽文艺复兴风格的砂岩结构的市政厅我来到著名的阿尔斯特湖在这里品尝着与慕尼黑有着微妙差别的啤酒看到巴洛克风格的教堂尖塔在矗立在蔚蓝的天空里心里顿时变得慵懒而神圣。
公园里举办着热闹的活动孩子们在草地周围又蹦又跳。我打个哈欠不知不觉强烈的困意便席卷全身。
终于熬到晚上我很准时地到达音乐厅现这里有种人山人海的感觉但这里几乎没有人大声喧哗都安静地等待演出的开始。
我的身上散着舒适的香味就在刚才我到车子里向自己身上喷洒了香水这是次打开秦琴送我的阿玛尼香水。
秦琴穿着黑西服显得神采奕奕“我让朋友给你留了一个座位就是那个穿法兰绒西服的男孩子旁边。他是我朋友和你一样是来给我捧场的。”那男孩看到秦琴和我交谈向她挥挥手。
忽然有人叫秦琴的名字秦琴来不及说更多慌慌张张跑向后台“表演结束会有庆功会不过我想和你还有我的朋友一起庆祝。”
我走向秦琴的那个朋友同时快打量他。他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子长得很英俊眼睛很有神令人觉得他很有智慧。他的身旁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扎着细长的马尾辫似乎是活泼的类型。两人正在亲切地交谈。
我向他点头示意坐到他旁边。他对我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和女孩轻声讨论刚才的话题。联系到秦琴收到的明信片我怀疑这个男孩就是秦琴的那个“他”只是我并没感到他的笑容有多温柔。通过他的谈吐和打扮有点先入为主地我把他归入“花花公子”的类别。
几分钟后观众席很快安静下来舞台上开始演奏勃拉姆斯的“c小调第一交响曲”。这是一能和贝多芬交响曲相提并论的巨作充满烦恼、苦闷、失意、喜悦等人间七情六欲的交织。德国人似乎对勃拉姆斯有着深厚的感情而汉堡更是如此:勃拉姆斯出生在汉堡。
我一边听音乐一边观察身旁的男孩。他一只手的食指轻轻击打座椅的把手说明他很投入地倾听音乐;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身旁女孩的手掌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常好。
交响乐结束男孩放开女孩的手掌用手指和手心优雅地鼓掌。
接着是贝多芬的“c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由秦琴演奏。她似乎有点紧张表情有点不自然向我们这里张望的时候我和那男孩以及那女孩都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第一乐章旋律虽然平稳但随着乐曲的逐渐华丽对主奏钢琴的技巧性要求也越来越高。不过秦琴总算控制住自己的紧张情绪准确无误地将第一乐章弹奏结束。
第二乐章是抒情柔美的三段体看的出来秦琴渐渐进入状态姿势越来越自然乐曲也越来越顺畅能够让人感受到乐曲表现的平和气氛。
第三乐章非常轻快节奏错落有致秦琴的手指如同施了魔法一般欢快地在琴键上跳跃却丝毫不乱。我对钢琴略懂皮毛知道秦琴的程度不仅仅是熟练而是对乐曲有着深刻的理解。这家伙总算还有点过人之处。
随着管弦乐排山倒海的气势全曲结束全场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七十章 反复无常的自己】………
演出全部结束之后秦琴来到音乐厅外找到我们精神特别好。她已经换回早晨穿的衣服只是在外面多套一件灰色双排扣外套。
“祝贺你演出很成功。”男孩语气很平缓但也很真挚。
“又不是我的个人音乐会。”话虽这么说秦琴还是很高兴毕竟她是今天得到评价最高的学生。她牵着我的手对着男孩甜甜一笑“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
男孩遗憾地摇头“恐怕不行刚才保姆打电话来说小孩子在家又哭又闹看来我们只能先回去了。下次还有机会带上你的男朋友一起出来吃饭。”他说完很随意地瞥我一眼并不显得有多热情。
“是吗……”秦琴觉得很可惜“下次带着小孩一起过来玩。”
“好的。我们去机场了有机会联系。”他携着那女孩匆匆离开我们。
看的出来这男孩对秦琴并不怎么在意似乎只把秦琴当作很普通的朋友。
“他们有小孩了?”等他们走远我问秦琴。
“嗯快三四岁了吧是个小男孩。”秦琴还紧紧盯着那男孩远去的身影。
如果他真的是“孙祧”那么一切都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两三年前那时染上毒瘾的阿虎哥生活在黑人区被一个叫芥川的败类欺压后来他的朋友来旧金山替他出头并使阿虎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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