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别碰我
那一刻,楚衍手指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漆黑浓郁的头发,苍白的脸,额头上的伤疤像是一把尖刀,它锋锐无情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告诉自己这样的痛他还能承受,可是她该有多痛……但她是白素,她痛苦的时候,她的脸上会始终带着模糊的笑容。
签字离婚,她率先签下她的名字,果断决绝不拖泥带水。
她说:“谁都可以轻易就爱上你,我也是,但我明白,你是别人的最后,远去的背影中,微风送来了她的声音:“你是我的幻觉
连城深秋街头,雨水砸落在他身上的温度一点点的侵蚀了他的记忆。
她头发上都是雨水,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别碰我她又重复了一次。
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经推开了他的手,他的脸色变了,忽然丧失了任何语言。
但他是楚衍,他不允许这种沉默在她和他之间蔓延,所以那双漆黑的双眸无言的锁视着她。
“我们先回家声音冷沉,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却心潮翻涌。
白素笑了笑,当然要回家,白墨还在家等着她呢!忍着眩晕站起身,这一次他没有再碰她,但当他注意到她右手一直垂放在一边时,微微皱眉:“可能摔伤了,回去让乔梁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他忍不住去摸她的手臂。
谁都没想到白素的反应会那么大,她忽然用左手愤恨的打掉楚衍伸过来的手,眼前一黑,看着惊慌搂着她的楚衍,意识陷入黑暗前,她咬牙切齿,因为太用力,唇齿间竟溢满了血腥味,“你别碰我……”
她嫌脏!
正文 素素,你母亲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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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是在车里,楚衍的车里。莫名昏倒,这是第几次了?
“醒了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很平静。
她去看他的脸,然后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一片漆黑暗沉,永远都让人猜测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味道清爽干净,才两年而已,应该很熟悉的,但却恍然若梦,那么的陌生……
“车里有换洗衣服,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
她将头转向窗外,无心理睬。
他说:“今天乔梁没跟我一起出来,回去后让他好好帮你看看……”
看?怎么看?看她头上的伤疤,还是看她的废手?
车窗外,雨声淅沥,无言的沉默中,她看着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神情冷漠。
“我要下车她忽然转头看着他。
楚衍双眸幽深,就那么沉沉的看着她,然后淡淡的说道:“外面在下雨
五个字,是陈述,也是拒绝。
“我要下车白素声音冷清,但熟悉白素的人都知道,现如今的她可以很平静,但是也可以随时翻脸。
楚衍无动于衷,但徐泽已经开始坐立难安了,不时的透过后车镜瞄向楚衍。
楚衍是谁?他是一个习惯保持沉默,但眼神却隐隐透出锐利的男人。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神中跳跃的火花仿佛随时都能迸发而出,但他没有。
他……竟然让步了。
白素下车前,把身上的男士外套随手放在后车座上,没有言谢,她何需向他道谢?
雨下的很大,打车很难。
楚衍坐在车里,看着她站在路边朝出租车挥手,发丝凌乱,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雨水里的她显得很瘦弱。
现如今的白素很狼狈,但就是这样的白素,却让他的心有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阁下,需要我给夫人送把伞吗?”徐泽有些不忍,夫人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而阁下就这么放任她的狼狈不管吗?
“……她不会接受的冷漠的音调,但望着白素的眼神却很柔,轻轻叹息道:“犟脾气
短短三个字,虽说无情,但又怎会没有宠溺呢?
白素似乎放弃打车了,径直朝前方走去。
“阁下——”徐泽惊呼,只因楚衍突然开门下车,默默地跟在了白素的身后。
白素走得很快,清瘦孤傲的身影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穿梭,像是一只极力在雨水里展翅欲飞的蝶……
18:10分,她坐上了末班公交车,他和她之间隔着过道,她的脸很苍白,在车灯下散发出清冷的光。
楚衍的眼睛似乎刚才被雨水打的生疼,竟然升起了一抹雾气,他移开视线朝窗外看了一会儿,这才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一朵早已干枯的栀子花,走过去,俯身插在了她的发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素素,你母亲生病了
正文 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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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素素,你母亲生病了
失神,无言,然后下车,回家。
他沉默的跟在她身后,电梯关闭的那一刻,他站在外面,安静的看着她。他知道,不出三分钟,她和他会再见。
两分十七秒,她果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墨在哪儿?”了解白素的人都知道,白素面色越是平静冷漠,那么心中积攒的怒火就会越发汹涌。
楚衍神色冷峻,淡淡陈述着事实,“官邸,这里不适合你们继续住下去
她冷笑:“是么,我是Vicky时可以在这里平安无事的生活一年,我一旦成为白素,这里就容不下我了吗?”
他眸色漆黑,像是浓墨晕染,氤氲四散,低头看着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另外一年,你去了哪里?”
她笑,他问她去了哪里?她提着简单的行李,四处漂泊,一个人用力的活着,近乎残酷的活着。
“你以为你带走白墨,我就会受制于人,乖乖听从你的安排吗?”无言看着他,白素问的冷然。
“我没这样想过楚衍专注的目光变得深邃莫名,淡淡的说道:“白素从来不会受制于人
白素情绪激动:“别跟我提白素,她已经死了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控,她渐感疲惫,“你走吧!你既然能查到我的住所,知道白墨的存在,就应该很清楚她是一个弃婴,如果你想代为收养的话,随你的便,如果你无心收养,还请把她送回来
“从今天起,她是我们共同的女儿,我会好好待她
这话可真出乎意料之外,她忽然用左手抓着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上:“楚衍,你摸摸我,你能感觉到我在发抖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发抖吗?因为你站在我面前,这里……”他的手被她移到胸口位置:“我这个地方流了两年的鲜血,直到现在它还在流血,止都止不住……”
这一次,他的手被她放在了她那道丑陋的伤疤上:“你再看看我额头,伤疤好看吗?你面对这样的伤疤不会感到害怕,感到恶心吗?”
楚衍指尖发颤,呼吸急促,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眸光望着她,良久才开口:“伤疤可以去掉,我们回去……”
她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要去掉?我是一个女人,我不知道额头上有个伤疤很吓人吗?但我要让它留着,永远的留在我的额头上,我要让它提醒我,过去的我有多么愚蠢……”
“素素——”楚衍看着她,嘴角扯出的笑容苦涩异常,“恨我吗?”
“恨答案想都未想,只因早已百转千回。
他竟笑了笑,修长有力的手反握住她的左手,轻柔地贴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很凉,似是想通了什么,声音平静异常:“我给你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如果我死了,你彻底解脱,如果我活着,跟我一起回首都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将手不着痕迹的抽回。
“我相信
正文 昔日夫妻,如今山穷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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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上有一种男人,他眼神冷漠,任何女人的眼泪都无法灼烧他的心,但是今天楚衍在白素面前放下了身段。在此以前,白素从未见楚衍对谁服软过,她是第一个。
她是白素,军事武器谈判专家,身处她那样的位置,威胁、恐吓如影随从,她不为所动,从未惧怕过,所以现如今,当她一手掌控楚衍的生杀大权时,内心尘埃落定,无波无澜。
楚衍对她说:“素素,我给你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那一刻内心没有震动,有的只是麻木。
连城海边车道,阴雨蒙蒙,深夜街头就算偶尔有车经过,也是车速惊人,一闪而过。
海边风大,将两人风衣卷起,透着无尽的凄凉和窒闷。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声音很轻,淡淡的补充道:“因为我会真的杀死你
“那就不要心软楚衍很平静,但一旁的徐泽却听得提心吊胆。
“阁下,您疯了吗?”徐泽心急如焚,见楚衍无动于衷,连忙又对白素说道:“夫人,阁下现在不冷静,刚才你们的约定取消了……”
“徐泽——”楚衍平静的打断徐泽,声音不高不低:“你记住,如果我出事,此事跟夫人无关
徐泽又急又怒:“阁下,如果您出事的话,您让我回去怎么跟老总统夫妇交代?还有国家,国家不能没有您想不到,他们竟然玩真的。
楚衍看着白素,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夜灯下,黑发浓郁,却越发衬得脸色苍白,他心思疼痛,却对徐泽温声说道:“我欠她太多太多了,她死后,我曾发誓如果她能活,我愿意拿一切来交换
“包括您的命吗?”徐泽有些气急败坏。
“对,包括我的命声音冷慢,平静。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的……”徐泽咬牙,转身去求白素:“夫人——”
“砰——”
车门蓦然紧闭,白素转瞬坐在了驾驶座上……
徐泽觉得头都要炸开了,他们是认真的,昔日政坛夫妻,如今竟已走到山穷水尽了吗?
徐暂和幸子在外面另找居处,在临毕业前半年,他们就开始着手物色合适的新居。可是……”
秀明一把捏扁了纸杯,声音充满了悲愤和无尽的惋惜。
“可是在他们临毕业前,突然发生了一件令他们怎么都无法挽回的悲剧!在川居参加网球部最后一次合宿训练时,幸子突然自/焚,且没有留下任何遗书,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自杀,警方调查后以学业及生活压力过大、自弃厌世为理由草草结案。”
秀明哭了出来,一边擦眼泪一边道:
“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去找和彦,如果昨天晚上你没有请来幸子帮助超度和彦,我也无法从他们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一开始悲剧发生后,虽然我与和彦都怀疑过濑川春香,但因为没有证据只好不了了之,后来和彦又娶了春香,这件事就更加没有人提起。
但我那时不知道,和彦与濑川春香交往只是为了调查当年幸子的自杀案,当他调查清楚后,他就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你还记得你昨晚跟我说和彦早在六年半前就已经死了么?”
“我跟你说的?”成舟拼命想。
秀明点头,“你不记得了吗?也难怪,那时候你应该是离魂状态吧?我听说有些天师就是这样帮迷失的灵魂超度的。唔,听说这些天师有时候回到自己的身体会不记得自己帮助其他灵魂的过程。你可能也是这样?”
“离魂?我?呃,你继续说,看我能不能回忆起一些东西。”成舟抱住脑袋。为什么秀明说的这些他没有一点印象?
“和彦告诉我,早在六年半前,当他得知幸子死讯的当天,他因为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也因为不相信幸子会莫名自/焚,就发誓变成鬼也要查清此事。接着伤心至极的他就服药自杀了,死后他见到幸子,幸子告诉了他所有她知道的事情。”
秀明擦干眼泪,脸上悲愤的神情越发明显。
“幸子说,就在和彦去参加合宿的当天,其母东城千代子突然约她到一个地方见面。等她赶到那里,等在那里的却是和彦的叔叔川居治,那个卑鄙无耻的人强/暴了她,并拍下她的录像带说要卖给专出色/情片的地下公司。
当天晚上,东城千代子带着一盘不堪入目的录像带来找她,说不希望看到这么无耻下贱的女子和她儿子有任何来往。幸子伤心欲绝,但热爱生活、热爱和彦的她不想就此离开和彦,她决定等他回来,把所有事实告诉他,然后去告发川居治。
幸子说当时她想,如果和彦因为她被沾污而要与她断绝关系,那么和彦也不值得她再爱下去。
可幸子在第二天鼓起勇气前往学校时,却在自己的储藏柜里看到一叠从录像带上剪辑下来的照片。
在她放学回家后,家门口也站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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