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凑巧,新年一开始,咱们两个活宝横空出世,来到玉山区十五中学,来到武凤的眼皮底下。当我从梁纤露以及别人那里了解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后,我觉得仿佛应该给武凤一个安慰。
之前,武呈南已经屈尊跟在食堂上班的瘦鬼建立了对象关系。这回武子做了一次明智的人,因为受梁纤露那事的影响,他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能搞掂瘦鬼也不错啊。瘦鬼也是本地人嘛,他们两个本地人搅和到一起,一边排外一边尽情地疯狂去吧!
讲起来,把你塞给武凤这事应该怪你自己。有天早上,武凤在食堂边摘菜,你坐在离她不远处的石阶上可能构思什么东西。我发现你看武凤眼睛都看直了,受此启发,我就有了主意。
其实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就是你很欣赏武凤的相貌、身子。不过,你也只想吃吃她的外快食。如果叫你放弃现有的,把你和自己婆娘的事推翻,你肯定是不干的。
但武凤这个高傲的人怎么能只给你这个条件差的人吃外快食呢?这样,戏剧的冲突不就来了吗?
我便跟武凤讲你是一个纯情青年,如今怀抱珠玉,一边打拼要天下名扬,一边冷静地观察社会上的淑女,冷静地待娶。
说你通过观察,发现她武凤就是自己的女神。要把一钵子精神全部寄托在她身上,所以有时才会看她看呆了。对于你来说,来玉山区碰到她武凤,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要为她发狂,我的肉吔!
这个时机贼好,因为武凤正处于感情的低谷呀,她都怀疑自己尚好的身子是不是就此要荒废掉了。我的肉吔,突然冒出一个帅哥来,要对她示好,并且无比仰慕她。她犹如久旱逢甘淋,心里那个爽呀!
加之武呈南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她便在心里把你放倒过若干遍了。讲起来你也贼爽啊,也是老大不小的人,还有这般魅力,你还不快躲到一边偷着乐去!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俗话说爬高必跌重嘛。武凤的心膨胀的非常之快,结果却在一瞬间给你捅了一刀,给弄炸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们兄妹那样傲,那样对待我的闺蜜梁纤露呢?我不经意间也把你抬高了一次啊。”
听说朱莹霹里啪啦地说了这么多,朱雨深有点坐不住了,他觉得朱莹所讲的这些事比较夸张。他说:“武凤,还有那个梁纤露,这么一闹就两败俱伤了。武凤似乎更惨,因为她又被你耍了。她们这事该怎么说呢?我觉得武呈南仿佛没有错。”(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1章
181
朱雨深还要说点什么,但朱莹向他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她又要来驳斥他了。
她说:“大朱,别替古人担忧了,人家现在都好的很呢!前面我就跟你讲过有关主配角的理论了吧?在影视剧里、在很多人的意识里,大千世界的人是有主配角之分的,角色一旦没把握好机会就没戏了。
但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事呢?因为每个人都把自个儿当作了主角了呀,周围的人都是自个儿的配角呗。自己把握着自己,到哪里不能混呀?
这武凤与梁纤露暂时受了点挫折,但一旦有新人新事的介入,都能很快就会从不快乐中走出来的。
女人嘛,没啥精神追求嘛,也就没啥精神羁绊了呀。无论何时何地,金钱与**才是实打实的东西呀。然而,这种东西到哪抓不到呢?你懂吗?
再说你认为武呈南没错,那是事不关己时唱的高调。你想一下嘛,咱们现在在新区生活,这种状况是黄镇能比的吗?这里啊,可真是灯红酒绿、无比精彩的世界,哪一样能离得了钱呢?
来此后,咱们的手机不是老不消停吗?比在黄镇时收到的垃圾信息,垃圾电话要多多了吧?这都是人家想方设法要赚你的钱!那些搞电话销售的人贼特妈的烦,不容你说话,他们就向你推销什么什么的,在诱导你消费。
然而咱们这些背景不咋样、现状又不怎么乐观,挣的钱只够过小日子的人,哪敢瞎折腾钱呢?我的肉吔。讲起来让人堵得慌。咱们就能挣这点钱。但打咱们口袋里钱主意的人还真不少。
除了这些骗人的电话、信息,就是经常能看到的那些哭穷的报导了。一会儿是这个有病没钱治了,一会儿是那个想升学没钱上喽。哎呀,这种情况还贼多,跟咱们大小朱那会儿一个样。有的人穷的程度比起咱们来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确实,对于那些困难家庭来说,要筹一笔不算大的钱,可能就已是难于上青天了。那些钱宛然变成他们眼中的天文数字。但是,那点钱对于阔人们来说可谓九年一毛。同样都是人,区别就有这么大,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你又不能指望穷人一旦需要这钱时,就由阔人们来买单,这大多不可能,也不切合实际。不说别的,就看穷人与富人那悬殊的比例,也能看出抱那种想法很幼稚。另外,阔人们还肯呢?
这不。指望阔人不行了,那就只能劫贫济贫了。咱们这些二半吊的人。外加周围很多一直只糊了个嘴的人,竟然每每都成了人家拉赞助的对象。我火呀!
依我说呀,没那个金钢钻就别揽瓷器活。如果不能像我朱莹那般坚强、自立,干脆就不要混了。有病嘛,也不要治了。因为打劫了一老钵子穷人,满足了你一家,这也是很不地道的事啊。
这实在没办法。咱们要不把口袋捂紧点,那咱们自己也没得混了,八成也不会有如今这个样子。
由于经历特殊,小朱我少年老成。但我结识的那些姐妹可不是这个样子,她们贼不把钱当回事,结果都吃了亏。这又回到了那句老话:有实力才有魅力嘛,不管男女都是这样。
大朱你说武呈南没做错什么,你认为梁纤露过于挑剔。行,咱们可以设想一下,假如有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追你,你又把她视作了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的鸡肋,你心里还有别的追求目标或选择余地。
某一天,她说要给你好处,给你珍贵的礼物,但结果却只是一个吻,我猜你八成也会不高兴的。因为还是真金白银实在呀。
你别狡辩,说性别颠倒过来了不一样。我可告诉你,都是这么回事!因为大家都穷,你要的是物质性的东西呀,女人的一个吻能给你带来什么?
冯君那样的人,条件非常之好,他就更不稀罕某个女人的吻了。然而女人,或者像武呈南那样的男人,怎么又肯轻易去吻穷鬼呢?你懂了吗?
大朱,你就不要光挑好听的讲了,这很虚伪。现实社会永远都是**裸的。再说了,你不也是从小就见识了世间的这些了吗?”
听朱莹哆嗦两次以后,朱雨深把朱莹和冯君作了番比较。他发现他们两讲话有相似之处,就是直白得让人难堪。
随后的几天里,通过观察与比较,朱雨深又发现小朱和冯君是有区别的。在办公室里,冯君历来都是如入无人之境,口无遮拦,咋咋糊糊的,大有老子天下之一的气势。
但朱莹平时似乎话也不是很多,她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默默地鼓捣手机或平板电脑什么的。她在本校的行踪也变得异常诡秘,她那个单身宿舍很少去住。
有时,她的心情似乎也不好,讲话冲冲的。但是有一点朱雨深能猜到,就是朱莹很节省,从不乱花钱。她似乎也不用花自己的钱。
经朱莹这么一闹,朱雨深发现武氏兄妹对自己已怀有敌意了:武呈南不愿和自己讲话,而武凤一旦看见自己就虎着脸,装凶相。
这情景让朱雨深有点吃不消。另外,他在家和肖蓉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他感到比较寂寞。于是怀念起了在黄镇的日子。那时候,办公室里有夏有礼等人,一天到晚拟古说话,确实蛮逗的。冯君来了以后,更是把气氛推向了**。如今在这里却冷清多了。
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了。又一个又休日来临时,朱雨深想一个人出去逛逛。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向东,很快就过了那边柳林,再穿过那片灌木与杂草丛生的江边湿地,就到了朱莹所说的那个停船的码头了。
这里的河边全是坚直的水枫香树,水面也比较开阔。水呈暗绿色。从这里转个弯出去。就进入了长江的主航道。朱雨深能看得出来。这里应是内湖的深水区。
朱雨深把自行车停在圩埂上那几个大石凳处,他坐到石凳上,极目远眺,顿时心旷神怡。远处是一潭清水,一眼望不到边;近处码头两侧停着的船只一字排开,有的船上还冒起了炊烟,烟雾在岸边的枫香林和茅草地之间僚绕着。隔水而望,市里主城区那些高楼笼罩水汽中。显得影影绰绰的。
因为能看到那些高楼的影子,所以才能让人区分出,这到底是在那儿。在黄镇北边的长江边,也有此处的这番景象,但却无法看到那些高楼。
不经意间,朱雨深发现一条船开出去了。开出一段后,有一个年轻女子从船舱里走了出去,她用桶从这长江内湖里打了水上来,然后披散了自己的头发,并拿了一个小瓶和一个盆出来。
原来她是要在船上洗头。那一身粉红色的衣服包裹下的姣好的身材。配着周边的这番景象,真让人感到江山如画。春意正浓。
看着载着她的那船渐渐地驶远了,朱雨深忽然有了想作诗的冲动。他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和笔,写下了几句轻快、祥和、唯美的语句。
接着,忽然响起的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站了起来,四处张望,寻找着,却始终发现不了吹笛子的人身在何处。
那笛声非常幽怨,和眼前的这番景象有些不协调。前段时间,他在柳树林那边游荡时,也听到过这笛声,只是今日感到这声音离自己太近了。从声音他可以判断出,制造这笛声的人,一定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并且心中一定积聚了很多苦楚和幽怨。
一阵风吹来,那片枫香树的枝头便摇摆了起来,似乎让人感觉这是音乐使之动起来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雨深发现那只开动的船只能依稀见着一点影子,它已经驶进长江主航道了。
而近处的另一条船的甲板上出现了另一个年轻女子,她在扭动腰肢洗着衣服。一会儿后,那笛声听不到了,从船后的灌木丛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他手里拿着笛子,朝蹲在那里洗衣服的女子身边走去。
这下朱雨深知道了,他在此地听到过的所有竹笛声应该都是这个男子制造的。
随后,那对男女一起摆弄起那些衣服来。朱雨深不自觉地往他们那里走了过去,在离他们50米左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忽然那女子发现了伊伊呀呀的声音,而那男子却一直沉默着。朱雨深立马回忆起朱莹前几天所说过的话,她曾经提到过几个人,其中的一个女的是哑巴,地点也是在这片船民聚居的地方。
朱雨深观察了一会儿,他基本上能肯定,眼前的这个哑女就是朱莹所提到的那个。
那个男的转过身来时,朝朱雨深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做事。
随后他竟然又直愣愣地看着朱雨深这边,这目光让朱雨深比较窘迫。接下来,他丢下手中的衣服,径直朝朱雨深走来。
朱雨深站着没动。当那男子走近后,他终于记起来了,那人曾经是自己教过的一名学生。
那是他刚到黄镇中学教书的那会儿,所教的初三年级某班的一个学生。不过那时候他很瘦,如今却是一副标志的样子了。
那人走到朱雨深面前时,他想起来了,这个学生的名字叫翟苏云。他们俩在黄镇中学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年,能记起他已经很难得了。
此刻,翟苏云已站在了朱雨深面前。他上下打量了朱雨深一番,吁了一口气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翟苏云说:“若干年不见,一表人才的朱老师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否则我也认不出你来了。真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见你,太意外了!”
于是朱雨深便把自己调来新区十五中教书的事讲了出来,他还把自己的近况,包括婚姻家庭等事告诉了翟苏云。
翟苏云说:“朱老师的现状让人羡慕啊。这几年来,经历了很多事,但我的事……哎。说起来伤感。今天咱们在此不期而遇。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这样吧。咱们俩今天一定要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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