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怎么了你?”林炫中急忙走了进来,语气有些担心。
这时,一个老师站了起来:“请问你是?”
“炫中哥哥!”小武见到林炫中,情绪有些激动。
林炫中看了一眼那位老师,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了小武身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血?”林炫中抚摸着小武的伤口,顿时,自己的心又开始疼起来,那是一种艰难的感觉,觉得很痛苦,莫名的想要流泪的冲动,难道看到小武受伤就会这样吗?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炫中哥哥,小武好痛···”
“竟然你是小武的家人,那就快点带他去医院吧,小武今天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还好不是很严重。”那位老师说。
“嗯,我知道了,不过,你们没有打电话给他姐姐吗?”林炫中一直觉得很奇怪,虽然自己现在也觉得莫名的难受。
“何小姐的电话一直关机,我们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小武却说记得林先生的电话,我们就直接打给你了。”
林炫中看了一眼一旁的小武,觉得很不理解,他竟然记得自己电话,这小鬼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嗯,知道了,谢谢贵校对小武的照护,我现在就带他去医院。”林炫中说完走到了小武身边,“谢谢老师们对小武的照护。”
那几位为小武包扎伤口的女老师便站了起来,却有的不敢抬头看他了,也难怪,在这里上课的老师很少看到林炫中这样贵气的少爷吧,或是,林炫中真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林炫中抱起小武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是小武的什么人啊。”几个老师开始议论。
“是啊,也太帅了吧,身上的香味让我脸都发烫了!”一个新来的老师摸了摸自己的脸。
······
“小武,我先送你去医院,马上打电话你姐姐。”在车上,林炫中开始打电话给惜文,但是对方的手机真的一直关机。
“姐姐昨天一晚上没有回家····”小武对林炫中说。
“什么?她没有回去?”林炫中觉得心里一下子抽空了,慌张占据了整个心房。惜文这样顾及小武,不可能一晚上不回去的,除非——
想到这里,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炫中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热?”小武见他额上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
“一定··出事了。”顿时,心里的难受一下子释放出来,这样的感觉让林炫中很害怕,惜文,你到底出什么事了,现在你在哪里?现在,你也会觉得这样的疼痛吗?
四十三 永恒的伤
叫阿里去医院照护小武以后,林炫中开始打电话给昨天送惜文回家的司机——王水。一个刚来不久的司机。
可是那司机和惜文的手机一样都是关机。
“怎么会这样···”林炫中有些不知所措,随手狠狠的摔了手机,手机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后便是支离破碎。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担心,从未有过这样的慌张,他有些后悔,后悔昨晚自己为什么不亲自送她回家,为什么不亲自送她回家!
林炫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开始认真的思考,惜文会去哪里。这时,他想到了公司——会不会去了公司?
于是,飞快的奔向公司,没有想过超速或是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的生命,这,是冲动吗?
······
“老板好。”
“老板好。”
“你们有没有看到何惜文?”林炫中急忙问。
“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何小姐不是老板的私人秘书吗,应该和老板在一起啊。”两个职员有些疑惑。
“老板,要不要我们去问问其他人?”另外一个职员觉得林炫中有些反常,连忙说。
“不用了,你们去问问有没有人知道我新来的司机王水的住所。”林炫中没有线索可以找到惜文了,除了这个司机,要是再没有消息,只有报警了!惜文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就算失踪了,也没有人会关心的找她吧。
“何惜文,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林炫中旋转着自己食指上的一枚银色的戒指,那是自己十八岁成年礼的时候母亲送给自己的,虽然母亲现在已经不在了,父亲也娶了后妈。但是林炫中一直相信只要自己旋转这戒指母亲就一定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心情,一定会保佑惜文会没有事——
······
一路惴惴不安的林炫中看着车向司机的住处奔去,还好公司有人知道他的家。
车在一条很深的巷子前停了下来。林炫中下了车,看到一望无际的深的没有尽头的巷子,这,是什么奇怪的人,会选择这样奇怪的住处?
为了惜文,林炫中简直是豁出去了,他走入了那条巷子,终于在尽头冒出了一幢破旧的楼房,被烟熏的这样黑的楼房完全辨认不出它以前的颜色了,看着这样的房子,林炫中心里有些打颤,当然不是因为害怕。不管怎么,他还是走了进去,按照同事说的,王水家是在三楼。
来到三楼正要敲门时,却发现门是掩着的。
林炫中从门缝里看了看,里面好像没有人,于是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去了——小小的屋子,一片混乱,所有的东西都好像被打翻过,凌乱的在地上撒野着,好像是打斗过的战场。
打斗——林炫中想到这个词一样子发慌了。
这时,他走进了同样掩着的房门,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林炫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心会这样的痛。
惜文真的在里面,他蹲在角落里,头发凌乱,白皙的脸上更加没有血色,衣服也有被撕破的痕迹,还有手臂上斑驳的爪印,带着血迹,洁白的裙子上显眼的血迹如同在林炫中心里狠狠的刺上了一刀,这样揪心的痛。
“惜··惜文···”林炫中连忙跑了过去。
“走···走开啊···”惜文大声的尖叫,使劲的推开林炫中。
“惜文,是我!是我!”林炫中抚顺着她凌乱的头发,看清楚她布满血丝的眼,那双对视过千年的眼。
“炫··炫···”惜文看清是林炫中后,哽咽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惜文···”林炫中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冰冷的颤抖的身体,用尽全身的温暖去安抚她已经受伤的心灵。
“炫··炫中···”惜文泣不成声,只有喊着他的名字,一切一切的话语都化作这一声声喊声。
“对不起··对不起··”林炫中是那样自责,是那样后悔。
惜文原来对自己这样重要,否则现在自己就不会这样自责,这样难过,这样被撕裂。
这样久久的拥抱,希望可以让她尽快忘记那些可怕的记忆,虽然自己知道这样也许无济于事,但是他发誓,再也不会让惜文受到这样的伤害——
四十四 如何面对
再一次来到林炫中的房间,没有第一次的紧张,却多了一份温暖,至少在这里,好像可以忘记昨夜的噩梦。
既然是噩梦,就会有醒来的时候。
惜文坐在沙发上,那个和昨夜一样没有变化的沙发。
“小武今天在学校出了点意外,不过我已经叫人在医院照护他了。”林炫中端了杯水走到了惜文身边。
透明的玻璃杯,装着纯净的水,荡漾着真挚的爱。
“他怎么了!我要去医院···”话还没有说完,林炫中就让她停了下来。
“现在,你哪里也不许去。马上去洗澡,我叫人帮你准备。”说完,淡淡的一笑,离开了。
其实他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可以证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
惜文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回应着林炫中对自己的关心。
来到了浴室,那是一间很大的浴室,有很大的镜子,透亮的地板,烛火一样温暖的光照耀在肌肤上,好像享受着阳光的滋润。
镜子里前整齐的摆放着林炫中的私人用品,这是他的浴室,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那自己呢?是否在这一刻也可以融入他的生活。但是看着镜子里的伤痕累累的自己,有种难过,那似乎比难过的回忆更加叫人撕心裂肺。
想到这里,惜文没有勇气再去往下思考,于是散下头发,开始洗澡了。
晶亮的水滴划过肌肤,在手臂上的伤痕上停留。
生硬的疼。
就像记忆这样真实,无时无刻在讽刺着自己。
终于,惜文洗完了澡,穿上林炫中为自己准备的衣服,一件洁白的睡衣,简单的几丝勾花就尽显它的清雅脱俗,一尘不染,就像是百合花那样纯洁。吊带的抹胸设计可以将女人的身体完美的展现,但是手臂上的爪痕也一样面目狰狞。
惜文看着镜子里这样的自己,在柔和的光线下,黑发柔顺的垂在肩上,洁白的睡衣将自己包装的如此纯洁,但是惜文自己明白——自己不再纯洁,不管自己用多少晶亮的水,都不能洗掉自己身上的污浊······
这时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传来林炫中关心的话语:“你好了没?已经在里面两个小时了。”
“这就出来了。”惜文应了一声,于是开了浴室的门,而他还在浴室的门口,又一次的双目对视。
她的眼神这样熟悉,每一次见到,都会叫人难以忘记,或是被放下。
他的眼神这样纯净,透过外表伪装的轻浮,直接可以看到最纯净美好的心灵,每一次见到都这样叫人心碎,这样难以放下。
“我··帮你··拿了药箱··”林炫中竟然也会不敢直视惜文,可能是因为惜文穿着这件衣服真的太过于惊艳了,才会让林炫中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谢··谢谢。”惜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四十五 短暂相聚
棉棒轻轻的擦拭着伤口。
微疼,却微烫。
疼,是伤口触及药物的疼。
烫,是看着林炫中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还有,心灵的伤口。
水晶灯的照耀下,他完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勾人心魂的唇带着微微浅红,还有一双如明月般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伤口,轻柔的擦拭。
“林炫中,这是你吗?为什么要这样围绕的对我?竟然这样对我,又为什么要拒绝我?林炫中——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要我什么做?我真的不知道。”心灵本来就受过一次伤的惜文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承受再一次的痛。
想到这里泪水竟然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怎么了,很疼吗?〃林炫中停止了擦药,看着流泪的惜文。
“不··不是··”惜文连忙拭干了脸上的泪。
“又再想什么?傻瓜,都已经过去了。”林炫中放下擦药的棉棒,靠近了些,在惜文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
淡淡的清香,飘过。
温热的体温,触及。
惜文的脸颊贴在他的怀里,这样的安全,这样的熟悉,还有淡淡的幸福,虽然自己很不幸,但是也是幸福的,至少现在还有他肯陪着自己,那个自己这样爱的人。
“从今天起,三天三夜,我都不会让你离开这个房间。”林炫中霸权主义的说。
“可是···小武···”
“你放心,我会像照护你一样好好的照护他。”林炫中如此认真的语气让惜文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于是惜文没有说话,闭上了双眼,放心的安宁的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等林炫中回过神来,才发现惜文熟悉文睡姿。闭着双眼,自然的睫毛微微翘起,微合的双唇有着淡淡樱桃的颜色。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因为房间太热或是被自己拥抱着太热。
林炫中伸出手,轻轻的从她的脸颊滑过,触碰这如陶瓷般的肌肤,如此叫人熟悉。可是心的却被触动了,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这样的气氛怎么会想要流泪呢?
翠华一去寂无踪,玉楼歌吹断已随风。
烟月不知人事改,夜阑还照深宫。
藕花相向夜塘中。
暗伤亡国,清露泣香红。
一曲唱词从脑海里闪过,荡起层层波浪,久久难以平息。
玉楼已空,人事已非,清露泣香红。金国的命运从来就是这样——
“亘古,我不要你留在汴京,你答应过我好好照护我们的孩子,你说过你要教他读书写字,骑马射箭,现在为什么不看他一眼?”是秋惜熟悉的面容。
“你还是走吧,不是说过不要回汴京吗?现在汴京瘟疫四起,你不怕孩子染上病?”小王爷背对着秋惜,望向落花狼藉的王爷府。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秋惜倔强着,坚持着,风扬起她的头发,那样憔悴,怀里的孩子哭泣着,惊起树上的鸟儿,它们拍打着翅膀,发出呼呼的声音。
“这不叫在一起,这叫短暂的相聚,既然是短暂的相聚,又有什么结果。”有色冷青松,而亘古的言语也冷却了秋惜炙热的心。
······
“亘古——”乍醒,惜文叫的一声惊醒了梦中的林炫中。
“秋···”林炫中顿了顿,“惜文你怎么了?”
原来两人相拥在一起都睡着了。
“没···什么。”惜文挣开了林炫中的双臂,走到了大的玻璃窗前,眺望。那些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实,还有梦里人说的那句话。
既然是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