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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沿途经过驿站,当即更换马匹,马不停蹄,十天后,居然便来到大罗山脚下。
只见一座巍峨的大山横立眼前,高耸入云端,绿木如荫,苍翠青润,同时一股清新而又熟悉的味道,传入萧楚河的鼻中。
「仙家气息」!
萧楚河深深呼吸,将这些仙家气息纳入肺腑,顿时胸中甘凉,遍体舒畅,好不舒服。
『我终于要踏入仙道了!』
萧楚河轻叹一声,心里激动莫名,连手脚都在颤抖,差点连马都骑不住。
『哊!哊!……』
突然,天上传来阵阵刺破天际的鹤鸣声,众人抬头一看,惊叹不已。
只见一群白鹤翱翔天际,在天空中排成「一字形」「人字形」等等各种阵势,花样百出,然后高鸣着飞向大罗山高耸的云端处。
其中,三五头带翼的青马跟在鹤群侧翼,它们头上生角,神异异常,马背还坐着渺小的掌驾人,他们便如草原上的牧羊者,只是驱赶的却是天上的白鹤,也是在他们的驱使下,鹤群才主动会飞回大罗山。
『果然是神仙中人哪!』
王铁山和几个山寨好汉仰头看得目瞪口呆,一直把脖子看醉得转不动,这才低下头,回复过来。
『大小姐能够去大罗宗修炼仙术,rì后前途无可限。量!』
几个山寨好汉拱手齐贺。
『各位大哥大叔,承你们吉言,以后若我能修炼机术,必会让你们也同入仙道!』
姚月满心欢喜,面对山寨好汉的恭维,便夸下海口。
『那我呢,月儿,我可是你八叔呢!』
王铁山急不可耐地插口道,目露渴望。
『呵呵呵,八叔叔自然也是,月儿还会炼出仙丹让你服下,直接就得道飞升!』
姚月再夸海口,惹得王铁山欣喜若狂,哈哈大笑。
一旁的萧楚河听在耳中,却是嗤之以鼻:『仙道艰险,莫说普通人没有灵根不得其门而入,便是有灵根者,修炼起来也是步步为营,想要鸡犬升天让身边人也同入仙道,只是痴心妄想!哼,还有这仙丹仙药,也是那么好炼的,即使炼出来,普通人也不能服用,一旦服用必承受不住巨大丹力致爆体而亡。不过,如果炼出一二「补血丹」「壮骨丹」「养气丹」,倒还能对普通人有些作用!』
『狗蛋!我们也会修炼仙术吧!』
一直闷声不吭的萧牛,隔着马匹间数丈的距离,向萧楚河兴奋地问。
可惜萧楚河心事重重,根本没有听到他问的话。
『一定会的,不然你就不叫狗蛋了!』
萧牛莫名地激动起来,双拳握紧,心中暗想:『我在萧家村跟着狗蛋来大罗宗学习仙术,一路上危险重重,就连富贵大叔也丢掉xìng命,可是狗蛋却一路趋吉避凶,将危险一一化解。最后我们反而在姚家寨被当上座上宾,大吃大喝,比在萧家村快活百倍不止,简直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
想到这,萧牛更加激动:『老爹啊,狗蛋就是狗蛋,我跟着他就是没错,以后修炼仙术,飞黄腾达,回去之后肯定是要光宗耀主!老爹啊,当初如果不是我臭骂你一顿,你还会阻拦我的大好前途呢!在萧家村那一步走错,从此我和狗蛋就是地上和天上,后果不敢想像啊……』
不过萧牛一通感慨后,突然又无比后悔起来:『既然我早知狗蛋招福气的本事,我在途中干吗要惊慌害怕,干吗要提心吊胆,而且到了姚家寨后,还又尿湿裤子,叫八爷和众好汉笑掉大牙!哼,萧牛啊萧牛,你真是没用,早就知道结果,一遇到小事还那么失态!唉!』又暗暗叮嘱自己:『有狗蛋在我怕什么,以后只要狗蛋在,我一定要好好表现,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众人兴致勃勃地各怀心思,缓缓策马进入大罗山山脚下的一座村庄中。
大罗山高大巍峨,绵延上千里,有无数高山险峰,而山脚下的这座村庄,便如众山环抱中的一颗闪亮明珠,散发着与仙道气息迥异不同的世俗人气。
比起穷山恶水的萧家村,这座村庄简直就是他们心目中的楚国都城,村中建筑都是土石砌成,高达三四层,墙壁和木柱全刷成五颜六sè,看得行人眩目不已。
而且,建筑的中间,一条宽大到可以容纳五辆马车并行的大街,全是平整的青石板铺成,中间的缝隙,密。合得连水都流不进。大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店铺如林,简直就是一派繁华富贵气象。
『啊,仙家脚下,果然不同凡响,就连小小的村庄,也是如此气派!』
不止萧楚河和萧牛看得惊叹连连,就连见惯世面的姚家寨的众人,都是一副痴迷流恋的神态。
这时,他们八马排成一队,走在大街上,俯瞰行人,颇有气势,倒还不至于如乡下人进城,露出丑态怯态,让人鄙视嘲笑。
只是姚月生得娇美,笑靥如花,一身白衣宛如仙子临世,吸引到不少爱慕的目光,就连倒夜壶的大娘,卖菜的大叔,都要多看两眼,更不用提那些自以为翩翩少年的年轻子弟。
但前后守在姚月旁的姚家寨的好汉,胸肌外露,身负大砍刀,随便一个怒视的眼神,就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敢打什么歪主意。
除此外,尾随在马队之后,一直速度跟不上去的一匹瘦马,也不比姚月差多少,频频让行人注视,同时掩口窃笑。
这匹瘦马上,坐的正是八当家王铁石和萧牛,王铁石驾马坐在马腰上,而萧牛则紧挨他身后,坐在马匹股上,两人都是五大三粗,重量加起来起码三百斤以上,再加上王铁石那把几十斤的大砍刀,直把这匹可怜的瘦马压得腰都弯下来,四蹄曲张,行路极是困难。
众人笑的正是他们如此欺压瘦马,而瘦马偏偏勉强支持得住,不禁让人担心起瘦马的处境,同时又为这种情形好笑,这才频频注视,然后掩口窃笑。
………【第030章 辜负师恩】………
() 『终于进入大罗山脚下,最好尽快打听大罗宗开山收徒的rì子!』
萧楚河看着人流如海的街道,突然一计升上心头,便策马脱离马队,然后奔向一个贩卖布鞋的街边摊位。
『咦,那小子去干什么?』
姚月一见,立刻驱马跟上。
『大叔,来双合脚的布鞋!』
『哦,年轻人,要多大的呢?』
『半尺多吧,我也不知,我脱下旧鞋给你看。』
『好咧,大概这么大,我给你这双,你穿上去看合适不?』
『啊,合适正好,多少钱大叔?』
『五百文钱!』
『行,给!』
萧楚河付了银钱,换上新买的布鞋,心情愉快起来,不过他此举主要不是买鞋,而是要打听事情,便问道:『大叔,请问大罗宗开山收徒是什么时候?』
贩鞋大叔见他买了鞋,便高兴回道:『在三rì后,连续七天都是,年轻人你要去碰运气啊,祝你拜师成功!』
『哦,原来是三rì后。』
萧楚河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松开一口气,又问道:『那再请问大叔,这村中可有住宿之地?』
贩鞋大叔一听,便急道:『年轻人,我们「小罗村」客栈有的是,不过三rì后大罗宗开山收徒,现在所有客栈的客房都要住满了,你们赶快去订上一间,否则就要露宿郊外了!』
『啊,原来还有这情况!』
萧楚河闻言心中一急,寻思道:『我和姚月他们一共八人,得赶快找间客栈住下才行!』便与贩鞋大叔作别,返回马队。
不过萧楚河刚要返回,便见到姚月策马跟在他身后,挡住了路,便不喜道:『客栈都要住满了,如果不想露宿郊外,赶快找客栈订房!』
姚月见萧楚河这么做,心道他原来是打听消息,口上便应道:『还要你说,人家大叔都讲过了!』便撇撇嘴,慢吞吞地返回车队。
一回车队,姚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兴奋地向王铁山催促道:『八叔叔,刚才我打听到三rì后大罗宗开山收徒,这小罗村里面的客栈就要住满了,我们赶快去订房吧!』
跟在她后面的萧楚河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姚月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明明是我打听的,偏偏还自以为是地向他人宣布。』
『月儿打听得好,那事不宜迟!』
王铁山听到姚月的话,便连忙吩咐几个山寨兄弟,让他们各自分散去订房。这算起来,他们八人至少也要五六间房,姚月女儿家肯定要住一间,其他七人,就算两个住一间,也要四间,找起来还真的有些困难。
五个大汉出去找客栈,他们三匹马便继续缓缓在街上行走,这时他们得到消息,又作好准备,心情自然轻松起来,于是便开始在小罗村的街上闲逛,到处走马观花,指指点点。
萧楚河则是心中定下来,但又想起大罗宗的「灵根测试」一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又担忧起来。不过他很快按下心思,自责道:『我总担心什么,一万年还不是熬过来了,现在这等小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再说我总是算多错多,何不如放下心事,说不定反而处处机缘!』
想罢他便也轻松起来,骑马在街上游玩观赏。
三刻钟后,五个大汉策马而回来,道:『八当家,我们找到客栈了,正好订上五间房,不过呢,这住店的价钱有点贵,比县城中还多出一倍!』
『找到就好,贵就贵点,他rì大小姐成为仙道中人,点石成金,还吝啬这点银钱么!』
王铁山不在乎地说道,又宣布道:『我们去住店,吃点东西喝点茶,慢慢等够这三天!』
『好咧八叔叔!』
姚月见住处已定,兴奋不已,又觉得这三天自己肯定能好好玩耍,比呆在山寨jīng彩多了。
……
八人到得客栈,发现这间客栈倒也jīng致,马厩宽大草料新鲜,客房更是别致,各种家什茶具一应俱全,床榻松软白净,墙上还挂着好几副厮文的字画。
『这贵也贵得有道理!』
八人如是想。
安置好所带行李,又带上紧要的钱财物事,八人便下得楼来,占满两大桌子,高呼酒菜好肉,这才松懈下来,准备好好吃上一餐好的。
萧楚河、萧牛和姚月、王铁山四人围在一张方桌上,闲着无事便聊起话来。
王铁山喜道:『这仙家脚下,又繁荣又气派,可比得县城还好,rì后大小姐在这里生活,我们大当家的也能放心!』
『那是八叔叔,我爹知道这里好,肯定放心我在这里住了!』
姚月想当然应道。
萧牛也附和道:『不错,这里的确比我们萧家村好上十倍百倍,以后我在这里修炼仙术,飞黄腾达不在话下,狗蛋你说是吧!』
『是是。』
萧楚河随便应两句,沉默下来。
梁园虽好,终非故里!
萧楚河原来师承洞玄子,是为洞玄派的首徒大弟子,一向是代表着师门的脸面,可是如今他却要在大罗山拜师,转投他派,不由心中惴惴不安
『小楚河,你说我们建立一个洞玄派好不好,如今仙道崛起,宗门林立,正当为师开山立派,成为仙道一门的大好时机!』
萧楚河九岁时,有一天,洞玄子这样问他。
『好啊好啊,师父建立洞玄派,那我就是洞玄派的首徒大弟子,将来师父死了,我就是掌教人选!』
萧楚河兴奋地叫道。
『哼哼,你啊,居然是这种心思,为师问你建不建门派好,你居然在咒为师早死,好让你继承掌教之位!』
洞玄子嘟起嘴来,一副老顽童的恼怒模样。
『可是师父,你这么老,终究是要死的,你死后,那徒弟就把洞玄派发扬光大,这有什么不对!』
萧楚河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唉,也对也对,师父这么老,你又这么年轻,洞玄派现在是为师的,但以后就是你的!』
洞玄子哈哈笑道。
于是从那天起,师徒二人便开始着手于洞玄派开山收徒,扬名立派的大业。
遥想当年师徒情深,萧楚河又叹自己如今要转投他派,辜负洞玄子对自己寄予的厚望,不禁眼眶湿。润,愧疚难当。
坐在一旁的姚月,虽然与王铁山和萧牛说话,可是心思却也留意在萧楚河身上,本来她还道:『这个小子,原来一直心急着要来大罗宗,怎么来之后就一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
接着她又敏锐地观察到萧楚河泪湿,心中大奇:『这个小子在哭什么,伤心什么,怎么眼神会变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