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的制作从边境城市卡列克西科返回洛杉矶,汤姆身上的擦伤更多了。他和摄制组的几个人去好莱坞日落大道的一家名声不好的“林格里俱乐部”(Lingerie Club)消遣时,他竟然遭到了持枪威胁。当时汤姆在跟一名迷人的亚裔女孩跳舞,摄制组的几个人在酒吧里喝酒。他们还没回过神来,那个亚裔女孩突然拔出一支枪对准自己的舞伴。“我们抓住汤姆,拼命从那家俱乐部里跑了出来。”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对作家韦斯利·克拉克森(Wesley Clarkson)说。
。。
8 教父与流氓
汤姆听说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教父》(Godfather)的幕后天才,准备把S·E·欣顿(S。 E。 Hinton)讲述青少年生活的畅销书《局外人》(The Outsiders)拍成电影,正在挑选演员,汤姆决心抓住机会演一个角色。试演时,他把科波拉拉到一边,对他说:“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角色都愿意演。”他的战术产生了效果:汤姆得到了史蒂夫·兰德尔(Steve Randle)这个小角色。史蒂夫在加油站工作,有适应城市环境的巧妙的生存能力。他是误入歧途的青少年帮派“小流氓”的一分子;他们的死对头“佃主”则是一群在生活中交了好运的孩子。
汤姆的同伴都很优秀。这部影片的演员名单像一份未来的好莱坞明星《名人录》,主角有马特·狄龙(Matt Dillon)、帕特里克·斯韦兹(Patrick Swayze)、拉尔夫·马乔(Ralph Macchio)、戴安娜·莱恩(Diane Lane)和C·托马斯·豪厄尔(C。 Thomas Howell)等。汤姆的朋友埃米利奥·埃斯蒂夫和罗布·洛(Rob Lowe)也被选中扮演角色,这就更好了。对初出茅庐的汤姆来说,真正的奖赏则是,科波拉也像《勇者无敌》的导演哈罗德·贝克尔一样,鼓励演员们抽时间在一起,共同塑造和研究各自的角色。科波拉还得为影片筹措资金,这意味着在各方反复讨论达成交易的当儿,演员们的排演时间被延长了。
1982年3月初,他们聚集在俄克拉何马州塔尔萨一所学校的体育馆里,影片预定在这里拍摄。一个月内,演员们每天可以在紧张而活泼的气氛中,随心所欲地讨论和挖掘各自的角色。这正是汤姆所需要的。“记得当时我的感觉非常好,我逐渐形成了自己对表演的直觉判断,”他后来回忆说,“我懂得了每一幕都大有深意,对电影表演和我自己想要干什么也有了更多认识。”他省察了自己作为演员的长处和弱点,意识到自己有一种急智,可以即兴插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在适当的时刻说几句俏皮话逗人发笑。
马特·狄龙戏谑地把科波拉叫做“电影教父”。科波拉以极为怪癖和出人意料的方式督促和激励这些青年演员。他怂恿马特·狄龙去商店扒窃,还鼓励扮演一无所有的“小流氓”的其他演员在现实生活中跟真正的小阿飞在一起厮混,以便更为充分地领会自己的角色。为了适应角色,汤姆在削得齐整的头发里洒了很多粉末,在胳膊上印了刺青图案,每天出门打3份零工;他小时候在学校打冰球时撞断了一颗门牙,后来补了牙冠,现在他把那枚牙冠取下来,让自己整个人看上去粗野、邋遢。
可是,科波拉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在拍摄现场以外,他把宾馆的好房间分配给高消费层次的“佃主”们,他们每天得到的津贴也多;把破旧的房间分配给一穷二白的“小流氓”一伙,他们的每日津贴也少得可怜。就连两伙人的社交生活也不一样:“佃主”们在塔尔萨富丽堂皇的俱乐部斯斯文文地啜饮鸡尾酒,“小流氓”们则一边观看泥水里的摔跤比赛,一边大口灌啤酒。截然不同的待遇导致两伙人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张,双方假戏真做,彼此的敌意在排演雨中打群架的一场戏时终于爆发了。结果,埃米利奥·埃斯蒂夫的嘴唇出了血,汤姆·豪厄尔眼眶青肿,汤姆·克鲁斯断了一根拇指。在拍摄现场以外,双方继续较量。4月1日愚人节,汤姆参与了一系列针对另一派演员的恶作剧。
大家普遍认为,在戴安娜·莱恩的马桶上洒蜂蜜、在她的浴室玻璃上涂写“乱-糟糟”(就像查尔斯·曼森手下的邪教杀手那样)的是汤姆·克鲁斯。戴安娜后来回忆说:“他们在愚人节洗劫了宾馆里的几个房间。他们太精明了,从女佣那里拿到了钥匙。”不是人人都觉得演员们的噱头很有趣,当时跟他们同住埃克索斯瓦宾馆的客人们就常常投诉,说宾馆大楼过于吵闹。还有一件让人难忘的事:汤姆走到前台,变戏法似的从嘴里摘下他的半块假牙,丢在值班副经理面前的桌子上……经理平静地对他说,他们只接受现金或者信用卡。
txt小说上传分享
9 对不起,这是我的威化饼
拍摄即将结束,科波拉对汤姆印象颇深,他邀请汤姆在自己的下一部影片《斗鱼》(Rumble Fish,这是根据S·E·欣顿的小说改编的第三部电影大片)里扮演一个小角色。让科波拉感到意外的是,汤姆谢绝了这个好机会……跟丹尼斯·霍珀(Dennis Hopper)、米基·鲁尔克(Mickey Rourke)等高水准的演员以及来自《局外人》剧组的其他同事们共事。20年以后,汤姆·克鲁斯还记得当时科波拉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汤姆解释说,他拒绝与这位拍摄过《现代启示录》的大导演再次合作,是因为他要去拍另一部片子,讲述一个生活在市郊的少年趁父母外出度周末时在家里开妓院的故事。“我拒绝了他,我要去拍一部关于*的电影。”他回忆说。他放弃了在一部群星云集的大片中扮演一个小角色,去寻求独放异彩的机会。
尽管这样,他的做法却不啻于赌博。电影名叫《危险的行业》(Risky Business),是导演保罗·布里克曼(Paul Brickman)的处女作。影片的预算很低,主要演员得自备服装,自付飞机票,住廉价的宾馆。不只这些,兼任编剧的布里克曼还坚决反对汤姆的加入。他为自己的作品初步选择了凯文·安德森(Kewin Anderson)和梅甘·马拉利(Megan Mullally)扮演男女主角。他们已经跟其他的候选演员对过了台词。布里克曼看过《勇者无敌》,根据印象,他觉得汤姆肌肉太发达,太蛮横,不适合扮演自己片中那个身材单薄、有些软弱的男主人公(这孩子发现自己处于尴尬的性的困境当中,随时可能出丑)。
汤姆的经纪人褒拉·瓦格纳听到的说法却不一样。好莱坞的吹鼓手们一再地放出话来,不管缺乏经验的导演保罗·布里克曼怎么想,影片的合作制片人史蒂夫·蒂施(Steve Tisch)和乔恩·阿夫内特(Jon *net)还没找到男主角。瓦格纳请蒂施和阿夫内特吃了一顿牛排,安排青年演员汤姆和为电影出钱的老板见了一面。蒂施回忆说:“汤姆把头伸进我们的选角办公室,给了我们一个价值2 500万美元的微笑,这可是不小的一笔钱。”
汤姆从《局外人》的拍摄地抽空到布里克曼那里试镜时,身上画着文身,而且为了角色的缘故吃胖了。为了看起来像个小阿飞,他还把半截假牙从门牙上摘了下来,所以,就连他那著名的微笑的感染力也大打折扣。他对作家汤姆·谢尔斯(Tom Shales)说:“我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头发黏成一团……我得向保罗·布里克曼解释,我打算怎么为那个角色减肥,打算穿什么衣服。他们后来让我演那个角色,我觉得真是不可思议,我太高兴了。”
他太谦虚了。他朗诵剧本的神情、他对人物对话进行的微小改动、他对场景的敏锐把握,这些都给在一旁观看的导演和制片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赢得了几位不容易讨好的观众的认可。因为他第二天早上就得离开,他们马上让他去跟年轻的女演员丽贝卡·德莫奈(Rebecca De Mornay)试演一段对手戏。他们考虑让丽贝卡演女一号,但是担心她不能胜任。他们让她扮演片中那个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的妖冶*,而在此之前,她的银幕表演经验仅限于一句台词……“对不起,这是我的威化饼”……由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导演《梦中情人》(One from the Heart),该片在票房上引起巨大轰动。
由于预算极少,没有钱进一步试演,汤姆和丽贝卡就自己开车到蒂施的住处,阿夫内特手执自家的录像机为他们拍摄。他们表演了6场短戏。拍摄前,汤姆把头发里的污垢洗掉,把自己收拾干净,还换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系扣衬衫。凌晨5点钟拍摄结束时,导演和合作制片人都知道,他们找到了合适的男女主角。制片人戴维·格芬(D*id Geffen)也很兴奋。实际上,他对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相当满意,竟然自己录制了一盘副带摆放在办公室,那盒录像带的侧面草草标着“汤姆·克鲁斯”。制片人解决了选演员的问题……虽然褒拉·瓦格纳要求他们为汤姆支付了共75 000美元的费用。这意味着布里克曼提议的男主角候选人凯文·安德森,不得不将就饰演男二号。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0 与空姐的恋情
汤姆返回俄克拉何马时,已经确定由他饰演乔尔·古德森(Joel Goodsen),也就是那个急于探索性的奥秘、趁父母不在家时开妓院的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汤姆拍完《局外人》后飞回格伦里奇,在家里休息了几个星期,接着就去了佛罗里达。他请当时正在海军服役的朋友迈克尔·拉福特帮他安排一段时间的训练,他要赶快减掉十多斤。他答应过导演和制片人一定要演好芝加哥郊区的那个性格温和、中规中矩的中学生,所以他必须减肥。
一天,他正在格伦里奇慢跑,意外地邂逅了以前的情人南希·阿梅尔。南希那时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在人民航空公司当了一名空中小姐。他们的恋曲重新奏响了。一天晚上他打电话给她,说他有两张正在百老汇上演的最新音乐剧《鸟笼》(La Cage aux Follies)的门票。汤姆刚开始不知道音乐剧的内容……关于两个生活在圣特罗佩的同性恋的故事,其中一人经营一家穿异性服装的艺术家云集的夜总会……他们就座以后才搞清楚故事的原委。南希回忆说:“男人打扮得像女人,这让他受不了。我们不得不在中场休息时离开。他很恼火。他绝对是患有同性恋恐惧症的。”
他跟打打闹闹、互亲互爱的男兵们在一起倒自在得多:他飞往佛罗里达的萨拉索塔,跟迈克尔·拉福特一道为演好下一个男主角展开了严格的训练。汤姆喜欢激烈的竞争,迈克尔则是一个脚踏实地的标准的男人,喜欢纵情玩闹,喜欢捣乱和恶作剧。他的人生座右铭是一句流行语:“生活是一场卡巴莱”。迈克尔的哥哥萨姆回忆说:“他们哪怕分别了很久,一见面也像昨天才刚刚碰过面一样。他们的关系就这么铁。他们可谓亲密无间,什么也插不进去。”
汤姆和迈克尔合住一幢公寓。汤姆邀请南希·阿梅尔到萨拉索塔跟自己共度周末时,迈克尔就知趣地避开。汤姆出去训练时,南希就去海滩或者跟朋友们一起去酒吧。几年没见,她觉得汤姆变了一个人,变得更自信、更神气了,不过在他身边还是很愉快的。汤姆飞往芝加哥去拍电影之前,参加了在新泽西海岸的度假胜地拉瓦雷特举办的一次沙滩聚会,学生时代的朋友们赶去跟他见了一次面。他潇洒地歪戴着一顶贝雷帽,一身所谓“好莱坞明星的装束”,他明白无误地让每个人感到,他觉得自己没有借故不来,就是给足了大家面子。
不过,如果这位来自西海岸、*倜傥的花花公子想把大家镇住,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他那样子显得很蠢。”他以前的女朋友戴安娜·范佐伦回忆说。不过,除了那顶可疑的贝雷帽,他倒是显得自信、克制、由于胸怀远大而精神焕发。他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呆笨的中学生了。他确实很把自己当回事。晚上,他把前女友戴安娜拉到一边,郑重其事地宣布:“我已经抓住了好莱坞的命门。”
在学校时他自认是个怪人,现在骤然改头换面,变成了衣着光鲜、洒脱不羁的纨绔子弟,这番转变着实让大家感到困惑和不适应。他表面的唐突轻浮可能是他应对聚光灯的一种方式。一天晚上,他和南希没有吃完饭就提前离开了一家餐厅,因为一位就餐者认出他就是出演《勇者无敌》的那个小伙子,“刚开始,他觉得人们的关注让他不堪忍受。”她回忆说。
而汤姆扮演的另一个怪人、有点无法无天的市郊乖孩子乔尔·古德森则把他进一步推到了聚光灯下,这真是莫大的讽刺。他刚到《危险的行业》的拍摄地、芝加哥的“海兰公园”时,没有迹象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