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汤姆扮演的另一个怪人、有点无法无天的市郊乖孩子乔尔·古德森则把他进一步推到了聚光灯下,这真是莫大的讽刺。他刚到《危险的行业》的拍摄地、芝加哥的“海兰公园”时,没有迹象表明这部影片将推动他的事业腾空而起。实际上,现场有人担心,虽然汤姆在佛罗里达减掉了十多斤,他看上去还是太壮实,不像个令人信服的少年偶像。汤姆喜欢吃甜食,他总是担心自己的体重。他的自我沉溺达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其他主要演员像他那样大吃甜点而没有像他那样发胖,他就会大表惊奇。“我敢打赌,阿尔·帕西诺(Al Pacino,一直是他心目中的银幕偶像)肯定不喜欢吃甜食。”他对同事们说。
“他在电话里没完没了地跟经纪人讨论节食问题。”在银幕上扮演他妈妈的女演员珍妮特·卡罗尔(Janet Carroll)回忆说。她觉得他“懂得照顾别人,举止有分寸,态度认真” ,是个准备听从指点、采取行动的年轻人,她丝毫没觉得自己正在目睹一颗巨星的诞生。“绝对没有,”她回忆说,“那部片子推动了很多人的事业。他的同伴们都很出色。”该片的演员不仅包括丽贝卡·德莫奈,还有布朗森·平肖(Bronson Pinchot)和柯蒂斯·阿姆斯特朗(Curtis Armstrong)等。
11 一列开往芝加哥的往返列车(1)
在拍摄现场,汤姆倒好像没有到处跟人谈论他的体重。拍摄的头几天,他抱怨说他和丽贝卡·德莫奈在镜头前不够合拍。他对合作制片人史蒂夫·蒂施说,他觉得请她演女主角是个错误。蒂施对汤姆的说法不予理会,解释说他们认为她演得很棒,不打算找人替换她。
这件事对汤姆拉近自己跟其他演员的关系可没什么好处。虽然事隔20多年,他们对他还是没什么好话。至少那些跟他合作过的人们似乎觉得,在他总是客客气气地“是,先生;不,夫人”的表象背后,他是个千方百计、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在社交和事业方面出人头地的青年。我经常听到的评论是,汤姆喜欢暴露对方的弱点,再一举把对方打倒……也许他是在照搬爸爸对童年时代的自己采取的战术。“他对每个人、每一件都是贬低再贬低。”一位以前的同事说。他描述汤姆·克鲁斯“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鸡肋还‘弃之可惜’呢,汤姆·克鲁斯是弃了也不可惜”。
可是,他塑造的那个平淡无奇、有点诡诈的银幕形象乔尔·古德森和他那点可怜的*在青少年观众中引起了共鸣,他们纷纷去看这部爆出冷门的诙谐风趣的低成本电影。影片的票房收入超过了7 000万美元。汤姆非常兴奋,他童年时代的偶像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也很振奋。斯皮尔伯格特意写了一封信祝贺汤姆的表演取得成功。“斯皮尔伯格是美国人人喜欢的大导演,”导演保罗·布里克曼评论说,“他有一种能够跟观众意气相通的典型特质。”
《危险的行业》有一幕生动的场景经常受到观众的拙劣模仿,那就是汤姆穿着白袜子和*,趁父母不在,在客厅里和着鲍勃·西格(Bob Seger)的歌曲《唤回青春》(Old Time Rock and Roll)翩翩起舞。这场临时插入的戏引起了汤姆和观众心照不宣的共鸣。“我喜欢那个场景,因为当然我自己就那样跳过舞。那一刻我是心领神会的。”他对卡梅伦·克罗说。他的格伦里奇时代的朋友们当然记得,他在自家后院,只穿着内衣,哼着曲子手舞足蹈的样子……简单地说,他的表现和影片中的乔尔·古德森如出一辙。
跟现实生活中的少年不同,影片中那个*受挫的男孩最终得到了一个女孩。在一连串梦幻般的*镜头的铺垫之后,乔尔与他做*的女友拉娜在一列开往芝加哥的往返列车上做了爱。汤姆和丽贝卡在演那场戏时很紧张,而那些偷偷溜到封闭的拍摄现场看他们表演的人们关心的却是:他们在镜头前“是不是真的做了”。答案是肯定的。保罗·布里克曼后来评论说:“让他们开始很难,可是让他们停下来更难。”当时,汤姆和丽贝卡在片场内外都受到彼此强烈的吸引。他们整天黏在一起,后来终于同居了。他给她做曲奇,她介绍他看尼古拉斯·罗格(Nicolas Roeg)的恐怖片《威尼斯疑魂》(Don’t Look Now)。丽贝卡后来回忆说:“他似乎在寻找一个他爱、同时也回报他爱的人。”
汤姆·克鲁斯在社会上取得了成功,他在1983年6月最后一次回到格伦里奇中学,去观看妹妹卡斯的户外毕业典礼。《危险的行业》正在当地的电影院上映,他的胳膊上挎着丽贝卡·德莫奈,老同学纷纷开玩笑,缠着他要“克鲁斯先生”的签名,他笑逐颜开。那张明媚的笑脸日后还将变得越来越有名。
11 一列开往芝加哥的往返列车(2)
汤姆现在是公认的青春偶像了,他那灿烂的微笑和邻家男孩的相貌不光博得了女孩子们的喜欢,妈妈们也很喜欢。就像《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的批评家加里·阿诺德(Gary Arnold)指出的那样:“有了汤姆·克鲁斯,电影业可以用这位新明星来变戏法了。”他在跟甜美可爱的德莫奈女士约会,这对他作为一颗新星的地位毫无伤害……虽然有人认为,这是他们为了推广电影采取的宣传策略。不管怎么说,在纽约,他们遭到了狗仔队的跟踪,被邀请拍摄《人物》(People)杂志的封面照片,还登上了好莱坞业内报纸的八卦新闻栏。
所以,汤姆·克鲁斯重返母校时已经是今非昔比。他过去是个局外人,没能加入足球队,毕业典礼上找不到舞伴。现在,他终于可以让过去的同学们瞧瞧,格伦里奇以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这是辞别的一刻,是对他成就的默认。
从某种角度来看,倒是他拍的另一部影响较小的电影《步步登天》(All the Right Moves)(与《危险的行业》同年上映)更加清晰地反映了他的真实生活。《步步登天》的合作制片人是露西尔·鲍尔(Lucille Ball)。故事讲的是中学足球明星斯蒂芬·乔尔杰维奇(Stefen Djordjevic)发奋获取大学奖学金,不想重蹈父亲和哥哥的覆辙去钢铁厂当工人。这部基调深沉、使人颇感压抑的蓝领工人的电影票房收入很低,但它却表达了汤姆·克鲁斯自己的渴望,那就是摆脱不幸的童年和青春期,出人头地。“我记得读完中学以后,我心里想:‘啊,谢天谢地,这一切终于结束了。’”谈到他可塑性极强的中学时代,他常常这么说。他在跟《步步登天》的导演迈克尔·查普曼(Michael Chapman)聊天时也表达过这种心情。他钦佩迈克尔,因为迈克尔是汤姆·克鲁斯最爱看的电影《愤怒的公牛》的摄影师。“我知道,他在童年和少年时期有过那种恐惧,就是一个孩子害怕自己不能摆脱他想摆脱的那些东西。”汤姆·克鲁斯扮演的斯蒂芬·乔尔杰维奇是他日后将要形成的性格的雏形,是对这个自高自大、自我沉溺、最终取得了成功的英雄的简单预言。他扮演的斯蒂芬·乔尔杰维奇终于把不可战胜的雄心转化成了辉煌的成功,这条成功之路似乎就是汤姆·克鲁斯自己的人生写照。
如果说《危险的行业》巩固了公众对他的喜爱,那么《步步登天》则表明他有能力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这个年轻人才刚刚21岁,当年本是新鼠党的小弟,现在却彻底跟他们摆脱了干系,巩固了他作为独领*的一代明星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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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断背山的梦
对汤姆·克鲁斯来说,1989年与米斯凯维奇的初次会面是两人之间持久友谊的开始。科学教领袖米斯凯维奇成了他的密友和谆谆教导者,米斯凯维奇不断地发起对好莱坞明星汤姆的挑战和斗争,并试图控制汤姆。
汤姆基于信仰结识了一位终生挚友,而他的下一步影片则将改变他的人生。三年来汤姆一直在酝酿拍一部电影,一部关于普通汽车改装的赛车电影。他以每小时300多公里的速度在著名的德通国际赛道(Daytonal International Speedway)上驶了好几圈以后,浑身燥热,兴奋异常,大声叫嚷道:“我要拍一部电影表现赛车。”在拍摄《金钱本色》期间,保罗·纽曼把赛事运动介绍给汤姆,汤姆立刻就以一贯的痴狂爱上了它。他代表纽曼的车队参加了尼桑车赛,他的赛车技艺提高很快,赛车教练鲍勃·邦杜兰特(Bob Bondurant)说,汤姆可以当职业赛车手了。
汤姆根据自己的赛车经验,粗略地写了一个故事梗概,他请资深编剧道格拉斯·戴斯图尔特(Douglas Day Stewart)来润色剧情,它就是后来的电影《雷霆壮志》(Days of Thunder)的雏形。影片的中心人物是由汤姆饰演的骄傲自大的驾驶员科尔·特里克尔(Cole Trickle),他想超越另一名赛车手,后来两个人都受了重伤,住进了医院。不脱老套,特里克尔爱上了主治医生、妩媚动人的脑外科大夫,学会了谦卑,也克服了内心的怯懦,最终顺利地赢得大赛。
这部影片在前期讨论中叫《极速赛车》(Top Car),他们希望它可以壮大纳斯卡赛车(NASCAR)的声势,就像当年的《壮志凌云》大大提高了圣迭戈的海军飞行学校的声誉一样。影片的创作正式开始以后,汤姆·克鲁斯聘请了《壮志凌云》的编剧沃伦·斯卡伦。斯卡伦写了几稿,因为受不了汤姆·克鲁斯的指挥而退出。汤姆没有气馁,他接着又请了作家罗伯特·汤(Robert Towne)担任编剧。他带着罗伯特·汤参加了在纽约的沃金斯格伦举办的跑道赛车。他们尽量体味和捕捉当时的氛围,罗伯特对汤姆说:“我有感觉了,克鲁斯。这太妙了。”导演托尼·斯科特和制片人唐·辛普森、杰里·布鲁克海姆也参加了进来。他们准备就绪,打算制作当年夏天的又一部名利双收的大片。
可是,事情没这么简单。虽然派拉蒙批准影片于1989年11月开拍,但他们没有完整的剧本,没有统一的片名,没有女主角,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让女主角出现的人物。10月,汤姆·克鲁斯应邀出席澳大利亚惊悚片《航越地平线》(Dead Calm)的私人放映会,他是怀着特别紧迫的心情去的。影片的主角比利·赞恩(Billy Zane)和妮可·基德曼(Nicole Kidman)的表演引起了人们的如潮好评。汤姆和编剧罗伯特·汤一起观看了这部电影,他被妮可在银幕上当仁不让的明星魅力迷住了,还有她修长的双腿和几近透明的皮肤。放映会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他指示手下的人带她来洛杉矶参加银幕测试。
妮可正在日本为《航越地平线》做宣传,不过这不是问题。她被要求飞到好莱坞跟汤姆·克鲁斯、制片人和导演见面。她到了派拉蒙电影公司,时差还没有倒过来,虽然她对这次出差有点好奇,但是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我当时想,‘嗯,那我就去看看吧,’”她后来说,“那以前我去过美国。情况是我去了,参加了试演,后来就没了消息。”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利用这次出差的机会去英国拜访朋友们、看望她在英国的姐姐。
她走进会议室,见到了汤姆和他的同事们。她和汤姆之间奇特的相互吸引是一目了然的。“我的眼睛一落在他身上,我就想,他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的男人,”她后来对《滚石》杂志说,“他让我无法呼吸。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化学反应?很难说得清,也很难抗拒。”
妮可在学校里被朋友们昵称为“竹竿”。当时她以为,她不大可能赢得角色,因为她身高米,比男主角汤姆高出10厘米。她对了几页剧本台词,但不是要拍的《雷霆壮志》的剧本,就离开了。她准备在加利福尼亚好好玩一玩。所以,当制片人杰里·布鲁克海姆第二天给她打去电话,对她说,他们想请她饰演汤姆在片中的恋爱对象时,她很是意外。外加一条说明:她的角色,像影片的大部分内容一样,还没有构思好。后来,这个22岁的姑娘很不合适地扮演了一名才华横溢的脑外科专家:克莱尔·刘易基(Claire Lewicki)大夫。
毫无疑问,男主角汤姆受到了新片中的女主角妮可的吸引。“我见到妮可的第一反应是纯粹的生理欲望,”他后来回忆说,“完全是身体上的反应。”乍看起来,他们是很奇怪的一对,高个子、黄头发、腰身挺拔的澳大利亚女演员妮可跟汤姆黑头发、*丰满的妻子咪咪的形象完全不同。不过,外貌虽然不同,两个女人却都有难以接近、雄心勃勃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名声……对于喜欢无尽的浪漫追求的汤姆,她们是完美的陪衬。
汤姆很快就被妮可迷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