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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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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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愉低头一笑,自知元恪的想法。
  “三弟,朕这里有五千精兵,都是我这些年秘密训练的,现在就交予你,你带着这五千精兵秘赴边城,一来助督伦肃清柔然内乱,二来将高氏的阴谋挖出,最好是斩草除根!”
  “臣遵命!”元愉站起身来,双手在胸前抱拳拘礼,满眼坚定。
  元恪也站起身来,拍了拍元愉的肩膀,“三弟保重,一定要安全回来,朕的皇位还没有继承人,不要忘了你答应朕的事情。”
  元愉淡淡一笑,却是轻叹,“是,臣弟记住了。”
  元恪展眉,“榕儿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元愉面具下的眸中,暗淡无光。



☆、【下部】曾经沧海4

  翌日清早,元恪在辰时召来太医院所有的医官,宣称元愉得了天花,危在旦夕。就在大家都信以为真的时候,元愉则将忆汝托付给元恪,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秘密领了五千精兵离开了洛阳,他让士兵乔装成商人或百姓,兵分几路赶赴边城。他自己则只领了十数人绕道平城向边城而去。
  ……
  “兆儿少爷,快下来,太危险!”家奴见兆儿伏在藏书阁二楼的窗上向下张望,赶紧走过去要抱他,这二楼阁楼的窗户正好能看见围墙外的街市,兆儿甚是喜欢在这里向外张望。
  “我不下来。”兆儿撅起嘴,娘亲和外公今日没有带他出去玩。
  “快点,听话。”家奴半哄半劝地去抱他。
  兆儿调皮地挣扎中,恍然看见那街市上走来十数名牵着马的男人,虽都带着草帽,看不清面容,可他却一眼认出了那匹雪白的骏马,那是元愉的坐骑,他认得。
  兆儿大喊,“叔叔!叔叔!”可街市上过于吵杂,他小小的声音已是被淹没。
  家奴有些诧异,却一心担忧兆儿的安全,不顾他挣扎将他抱了下来,那一瞬那街市上牵着马的男子稍稍回头,兆儿瞥见了那青铜面具一角。
  “是叔叔!是叔叔!”孩子兴奋得不行,跳下地来就往楼下跑,他要去告诉娘亲,叔叔来看他了。冲出藏书阁的大门就向后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娘亲——娘亲——”家奴跟在后面,一路狂追。
  穆榕榕依旧半躺在园中的躺椅上休息,听着兆儿大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慌忙坐起身来还来不及问询,就见兆儿一不小心摔倒了地上,满身是泥。毕竟是小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穆大人闻声赶来,连忙抱起兆儿,跟着跑来的家奴一脸惊慌,自知照顾不周,心中忐忑。
  穆大人没有喝斥,却是不悦地看了家奴一眼。
  穆榕榕有些心疼,却从不宠溺孩子,见穆大人生气的样子,连忙相劝,“小孩子摔跤很正常,父亲莫要生气。”
  兆儿一边哭一边摸着自己的膝盖,哪里还记得自己要来给穆榕榕说什么。
  “好了兆儿,男子汉是不哭的哦。”穆榕榕怜爱地看着兆儿,兆儿一听,止住了哭声,却还是不停地吸鼻子。穆榕榕向家奴挥了挥手,家奴会意将兆儿从穆大人手中接过来,抱回了房去。
  正在此时,管家来报,“老爷,门外有人求见。”
  “哦?是何人?”穆大人心中诧异,他在平城的这院子不曾有人知晓,又是何人前来求见。
  管家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不过他们说是来找小姐的。”
  “找我?”穆榕榕亦是有些纳闷,谁人竟知晓她在此处,“快请客人进来。”
  “是。”



☆、【下部】曾经沧海5

  堂屋摆茶,管家领着几个男人进来。这数人个个身强力壮,长发编成辫子披散脑后,一看就是柔然人。
  “阏氏。”这几人甚有礼貌,见了穆榕榕皆下跪行礼。
  “快快请起!”穆榕榕虽自知这是礼数,却觉得在自家府中不甚合适。
  数名男子起身,谢了穆榕榕,在下手落座。
  “阏氏,属下是奉了可汗的命令,前来接阏氏回柔然的。”其中一人说。
  “回柔然?”穆榕榕有些诧异,与穆大人对视一眼。“可汗前几日不是刚来信说要我在此等他吗?”
  “哦,是这样的。”那人顿了顿,“近来柔然大敌当前,可汗原本是想要回到平城来陪伴阏氏的,可是当前局势吃紧,如果可汗一离开,柔然就呈群龙无首之状,所以……可汗就命我等几人前来接阏氏回边城,这样也要有个照应。”
  穆榕榕微微点头,此人说得不无道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那好吧,我吩咐家奴给几位收拾几间厢房,等我收拾一下,过两日就启程。”穆榕榕说,瞥了一眼穆大人。
  穆大人会意,“正是正是,有劳几位远道而来,也好休整两日。”
  那几人对视了一眼,又说话了,“督伦可汗吩咐我等见到阏氏便即刻启程不得耽误,还请阏氏即刻同我等回边城去。”
  穆榕榕面上保持着微笑,心中却一直在盘算,督伦原本就是不愿她长途跋涉才将她托付在平城义父家中,且说好了赶在孩子出世之前赶回来,为何这莫名其妙冒出几个人前来接她回柔然,且要即刻启程,莫非……他们根本就不是督伦派来的人。
  “我理解诸位回去复命的心情,可我现在有孕在身,不便即刻启程,再说现在启程就算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也赶不到驿站,只得在荒郊野外歇息,不如在府中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我便同几位一道回柔然去。”穆榕榕显然用的是缓兵之计。
  穆大人自然也是察觉出了异常,提高了警惕。
  这几人相视一眼,霍的拔出了腰间大刀,几个侍卫见状冲了过去,却转眼被这几人斩倒在血泊中,穆大人扶起穆榕榕便跑,却被几人追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了二人的脖子上。
  “你们究竟是谁的人!”



☆、【下部】血脉情浓1

  几名男子神秘一笑,“阏氏还是请跟我们走吧。”
  “你们是……那盖的人?”穆榕榕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郁久闾那盖的圈套,如果她没有猜错,郁久闾那盖又是想用她来威胁督伦,她是督伦的软肋。
  几人并不作答,可他们眼中的神色,已经将自己暴露。
  “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穆榕榕奋起挣扎,那锋利的刀锋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印出一道血口。
  这数名男子就是冲着穆榕榕而来,怎肯放过她,一掌劈在她肩头的穴位,穆榕榕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榕儿!”穆大人惊呼,想要去救穆榕榕,却被这几名大汉一拳打倒在地,倒在血泊中。
  有家奴闻声赶来,却都被这几人无情杀死,一时间整个府中仿若变成了地狱。这几人将穆榕榕抬上马车,就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带着兆儿去擦药的家奴抱着兆儿跨出房门,见到这骇人的一幕,瞬时呆若木鸡。带着兆儿回房也就是片刻功夫,怎料这府中已是血流成河。
  那盖的爪牙不知为何又回身进了府中来,正好看见兆儿和这家奴,挥动大刀向他们冲了过去。
  ……
  夜幕笼罩,暴雨下个不停。
  元愉一行人乘着夜色赶路,纵使是暴雨之夜,也不能阻拦。
  他骑在马上,胯下依旧是他雪白的马儿,那马蹄踏在雨夜的青石街道,啪嗒作响。豆大的雨滴从头顶的斗笠上滑下,落在身披的蓑衣上。
  街上原本没有人,却忽的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一个黑影,向着他的马儿冲了过去。
  马儿受了惊,长嘶一声直立起双腿站了起来,差一点将元愉甩下马去。
  “什么人!”不等元愉稳住坐骑,身侧的侍卫已经拔出刀剑冲了过去,将那黑影团团围住。
  却只听得一阵哭声嘤嘤传来。
  “咦。”侍卫纳闷,回头禀报,“王爷,是个小男孩!”
  “小男孩?”元愉眉头微皱,“打发点银子,快些赶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大雨势必耽误他们的行程,若是不能如期赶到边城,麻烦可就大了,他双腿一夹马肚,向前驰骋而去。
  “诺!”侍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孩子,也跳上马背跟着离去。



☆、【下部】血脉情浓2

  一行人策马行了好远,元愉却忽的勒马,猛地掉转马头往回疾驰而去,一行人不明就里,也跟着元愉往回而去。
  还是在那个路口,那个孩子依旧坐在地上,脚边还是那一锭银子,他似乎碰也没碰,雨实在太大,看不清那孩子的样子。
  元愉勒马纵身跃下,扯下身上的蓑衣向孩子走过去,却在为他披上的那一瞬,整个人僵直在那里。
  “兆……兆儿?”他有些颤抖,又难以置信。原本只是心疼一个在雨中淋雨的孩子,却未曾想到,竟会是自己的儿子。
  兆儿听闻有人唤他,抬头看见这一张青铜面具,扑进元愉怀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方才他就是看见那匹白马才冲过去的,殊不知被侍卫的刀剑吓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赶来的侍卫纷纷下马,不知是怎么回事。元愉将兆儿紧紧搂在怀中,用蓑衣将他裹住,自己的衣裳已然湿透。
  “王爷,这是……”随行之人不明就里,不禁问道。
  元愉抱起兆儿,翻身上马,“他是我儿子!”
  一行人目瞪口呆,只有镇南未显露出惊讶。
  “兆儿,你娘呢?”元愉似乎看见了希望,找到了兆儿那就一定能穆榕榕,难道穆榕榕也在平城。难怪他派的人向柔然追出几百里也未曾见到穆榕榕的踪迹,原是到了这旧都平城。
  兆儿依偎在元愉怀中,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娘……娘……娘死了!”他放声大哭,声音已然嘶哑。
  “什么……”元愉只觉一阵眩晕,穆榕榕她……“出了什么事?快告诉爹,兆儿!”第一次在兆儿面前自称爹,这孩子还在恐惧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元愉的声音也是颤抖,忽觉浑身冰凉,原本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也被浇熄,难道老天爷蓄意这般折磨他。
  兆儿呜呜地哭,“外公死了,娘死了……死了好多人!”小孩子满眼的恐惧,浑身发抖。
  元愉心中似堵上一块巨石,一时间难以呼吸,猛地将兆儿拥入怀中,脸颊紧贴在他的额头,眸中落下些晶莹的东西,不知是雨水还是泪。



☆、【下部】血脉情浓3

  兆儿带着元愉找到了穆大人的府邸,一脚踹开院门,院中满是血水。
  元愉将兆儿的双眼蒙住,不让他看见这惨象。他心急如焚地冲进院子,命人逐一搜查,却终究没有见到穆榕榕的影子。
  唯一庆幸的是穆大人还有气,身上没有致命伤痕,只是晕了过去,元愉派了人去请来了医官,又依法去请了衙门的人来处理。他们毕竟是秘密出行,这一切一定要保守秘密,幸而平城城守依旧是十年前的陆原石,也就是陆凌的父亲,元愉这才放心派人去请了来。
  点燃桌上的油灯,元愉在穆榕榕的房中坐下,浑身已然湿透,镇南奉命去兆儿的房间取了干爽的衣服为兆儿换上。这房中似乎还有穆榕榕的味道,屏风旁还置放着一件她的衣裳,看到那衣上的芙蓉就似看到了她美丽的脸。
  “王爷。”镇南将干爽的衣裳置于一旁,他了解元愉的性格,此时他是没有心情换衣裳的。“这里并没有找到穆小姐的踪迹,属下以为……穆小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镇南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只是他的猜想,要是万一穆榕榕真的遭遇不测,他想象不出他这个主子会怎样。
  元愉眸中依旧是暗淡无光,猛地一拍桌子,“可现在人在哪里也不知道!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啊!”他的情绪有些失控,镇南也被吓了一跳。他想要去找她,可是这一点痕迹都没有,他该怎么去找!
  兆儿原本就惊吓过度,这被他一吼,又哭了起来。
  元愉深叹,抱起兆儿拥在自己怀中,“兆儿不怕,爹在这儿。”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慰。
  镇南自知不便打扰,“王爷,陆太守已经派人过来了,穆大人那边也已有医官瞧过了,没什么大碍,我就在屋外守着,有什么事你叫我。”镇南说完,退了出去。
  “明日启程去边城,带上兆儿的行装。”元愉依旧抱着兆儿,没有回头。
  镇南愣了一下,带上兆儿?却又不敢多言,依言应下,掩门退去。



☆、【下部】挚爱1

  “对了。”元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想要吩咐镇南。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镇南又恭敬地打开门,风雨侵袭而入。
  “找到那个将兆儿抛出院墙的家奴,厚葬了。”元愉仍怀抱着兆儿,淡淡地吩咐。若不是那个家奴将兆儿抛出院墙去,还不知兆儿现在是死是活。
  “诺!”镇南点头,这才退了下去。
  房门掩上,肆虐的风雨便被屏蔽在了门外,哗哗的雨声就若一声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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