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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浙江、新疆、海南等地也曾印出地方银圆兑换券)于1949年6月6日发行大洋票,以银圆十足做准备金,用到10月12日解放军进广州。当时国民党政府在穗都使用银圆发薪水。但是100块银圆就重达27公斤,不是很方便。广东省银行发行大洋票填补这个空白。实际上使用不到一个月,因为7月2日国民党政府又发行了国币银圆券,大洋票就失去了流通的价值,剩余的就运去台湾,到2007年才在高雄销毁,但这些大洋票先早已充斥于旧币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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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缉私舰“海星号”运金(1)
此外,当年参与金银外汇运台湾的军经人士都是替蒋介石总裁办事的人,蒋曾千叮万嘱要守密,在台湾谁敢随便谈此事?但是,国外与大陆人士就可以尽量发表与发掘史实。1975年哈佛大学出版《中国的海关总税务司(1868—1907),罗伯哈特信件集》,由费正清教授等三人主编,由最后一任外籍总税务司监督,美国人李度(Lester Little)做序,在此书第30页,他写道:国民政府对海关的依赖(除了海关的收入之外)再一次显现在1948年末,国民党政府要总税务司以小小的缉私舰把80吨的黄金(按:约260万市两)及120吨银圆,从上海国库转移到台湾。这项记载被很多人引用,包括一位赵淑敏女士,她研究海关有年,在她所作的《中国海关史》中也有所提及。她在1985年给台北《传记文学》刘社长(绍唐)的信中就提道:有人又说黄金是1949年5月某一深夜,由当时国民党政府海军总司令桂永清密派军舰,载运去台湾的。她不知那一说是正确的。现在,60年过去了,再来回顾此段史实,才知就如瞎子摸象,众说纷纭了,其实都对(此书为读者细道来龙去脉)。在1948年12月(到1949年元旦次日,见下)用缉私舰运的两次,是第一批。第二批是先父吴嵩庆(当时担任国民党军队联合勤务总司令部——简称联勤总部——的财务署长,掌管全国民党军队费)经手的,是在次年(1949年)1月20日前后,约90多万两(大约33吨),是由海军运去厦门海军码头再转鼓浪屿,就是赵女士所提的“军舰密运”,但时间不是5月;另外,在2月7日至9日用中航(中国航空公司)及军机运的60万两到台湾是第三批;到5月运第四批的20多万两时,已是兵荒马乱,上海外滩码头上全是准备撤退的军队,哪需要“密派”军舰?
前中国总税务司监督、美国人李度所提的80吨黄金,是否正确,是历史上亟待证实的,首先要问谁有权把*国库黄金转移库藏地点?答案是中央银行总裁,当然幕后是蒋介石总统在主持。1948年12月谁是总裁,是俞鸿钧。他是那年5月接张公权(1947年3月—1948年5月)央行总裁位置的。这是俞第二次担任央行总裁,请看下表:
表国民党政府在大陆时历任中央银行总裁、财政部长与行政院长
中央银行总裁 央行总裁接任时间
(开始于) 财政部长 行政院长
孔祥熙 1933年4月 孔祥熙 孔祥熙
俞鸿钧 1945年7月 俞鸿钧 宋子文
贝祖贻 1946年2月 俞鸿钧 宋子文
张公权 1947年3月 俞鸿钧 张群 (蒋中正)
俞鸿钧 1948年5月 王云五 翁文灏
刘攻芸 1949年1月 徐 堪 孙 科
3月 刘攻芸 何应钦
徐 堪 6月 徐 堪 阎锡山
10月 关吉玉 阎锡山
俞鸿钧奉蒋介石命令运第一批黄金去台湾
俞鸿钧第二次担任央行总裁是1948年5月19日,那年5月1日南京行宪国民大会选出蒋中正、李宗仁为正副总统后闭幕,该月底翁文灏内阁组成,以仅受小学教育、自修出身的王云五为财政部长,三个月不到,就发行无足够准备金的金圆券,于8月19日深夜以“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的名义公布。其要点为:限期收兑人民所有黄金、白银、银币及外国币券,逾期任何人不得持有。
据台北王绍斋等著《俞鸿钧传》(第174至180页):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海关缉私舰“海星号”运金(2)
……民国三十七年(1948)底,大陆军事逆转,局势迅速恶化。10月,整个东北九省沦于解放军之手,12月,徐蚌会战失利……举国上下,惶惶不可终日。便在这个国脉如丝,危疑震撼之际,俞鸿钧鉴于上海中央银行里库存的黄金是国家金融命脉,唯一重要资产,因此他毅然决然的做了一个决定……将中央银行库存黄金运到台湾,以策安全。当时俞鸿钧系以其亲信干部——央行秘书兼机要主任何善垣、央行秘书处处长陈延祚分司内外勤工作。由他亲自领导,组成了一个最机密的工作小组。由陈延祚负责对外联系交涉,调用海军舰只、部署沿途警卫、洽请实施*,安排驳运人手……内部,则在他的总裁办公室后面腾出一间小办公室,由他和何善垣食于斯,住于斯,撰拟、核可、缮校、用印于一切必要公文于斯,自始至终,足不出户。第一批黄金起运之夜,军方实施特别*,上海外滩一带断绝交通,行人车辆一律严禁通行。直到严密装箱的黄金一一安全运上海军巡逻舰,解缆启碇驶出吴淞口,外滩一带方始解除交通管制。然俞鸿钧又在办公室里焦灼紧张,绕室仿徨,惟恐解放军拦劫,或是途中万一有失。他一连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坐立不安。最后,终于接获台湾方面发来的密电,所运黄金全部平安抵达。他这才长长的吁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到上海北火车站去搭乘火车。这时候,国库存金已经有绝大部分运到台湾了。
……库存黄金运送台湾一事,完全是俞鸿钧个人鉴于时局逆转,默察形势,当机立断,所作的一项重大决定。因此他在黄金安然运抵台湾之后,必须由上海连夜乘车直驶南京,向最高当局当面报告。……两天后,上海第一大报申报出现了一则简短的消息,某夜中国银行曾运出物资若干箱。是什么物资,一共运出了多少箱来?一概语焉不详。至于把中央银行错成了中国银行,那是因为两行本来就比邻而设,而且还共享一条巷子进出的关系。
此书是1986年出版的,蒋介石已于1975年过世,强人时代已进入末期。台湾继任领导人蒋经国,糖尿病等慢性病缠身,风烛残年,于次年(1987年)10月毅然解除*,开放党禁,并开放台湾民众大陆探亲。在这种时代的潮流下,《俞鸿钧传》的作者才能提到大陆黄金运台的敏感往事。
但是,这段记述中有些明显错误,首先是俞本人单独作此当机立断的一项重大决定,这可能吗?这牵涉中央银行之外的其他独立机构,像海关、陆海军,以央行总裁有权调动吗?其次,另项错误是并非由海军的军舰运,是用海关缉私舰运送,军舰(“美盛”或“美朋”号)仅做护航的工作。如前述,此批黄金确如报载,是由中国银行运出,是“俞传”作者错了。
此件极为重要的关键决策,若无当时在南京的蒋介石总统在幕后决策,那位俞总裁就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相信俞之能再任央行总裁,也是蒋刻意安排的!且看这一年的前几个月蒋的行踪及动作:7月18日,他颁布“全国总动员令”,表明“戡乱到底”之决策;9月27日,解放军攻克济南;10月2日,蒋巡视沈阳,已知东北整个局势恶化;10月5日,抵天津,了解整个华北也须做最坏打算;巡视完东北及华北后,到上海,10月8日召见俞鸿钧及蒋经国,极可能蒋于此日已指示俞应做最坏打算。照前述,蒋日记到11月里已决定把央行大部黄金转移“储存地点”,此“安全地点”就是隔海的台湾。
海关缉私舰“海星号”运金(3)
之前,蒋介石在1946年10月21日偕夫人宋美龄访问台湾,于27日在台北发表感想说:“以台湾教育的普及,社会基础的健全,三五年之后,必可成为中国之模范省。”虽是官方文告,可谓印象良佳,尤其*打游击出身,没有海空军的基础,台湾海峡就可成为安全的天然屏障。
这种以台湾为未来国民党政府之“复兴基地”、逃亡之“避风港”,或正如他自己日记里所说:“缩小范围……另起炉灶”(1948年11月24日)。如前述、蒋早在1948年2月已经以自己官邸卫队中的亲信官佐作为基础的一支“台湾警备旅”,在台成军(俞济时:《八十虚度追忆》)。原任卫队副的王惕吾(后以运台黄金开办《联合报》及美洲《世界日报》)即担任其中第二团团长。“台湾警备旅”在1950年普遍缩编的情势下,反而逆流扩编为一步兵师[《撤台前后的陆军整编(1949—1958)》]。1948年11月初沈阳失守,东北全陷,国民党军队精锐的32个师完全丧失,解放军大举入关,淮海战役开始。该月下旬,黄百韬兵团覆没。11月28日,宋美龄飞美,争取美国给予紧急军事和经济援助,但遭杜鲁门总统之冷落(回顾她六年前也是同时节访美在参众两院演说的风光无限,能不令人浩叹?)。除战场上失利外,蒋此时又紧受李宗仁、白崇禧为核心的桂系的压力,要逼他早日下野。腹背受敌,他心知,央行这些金银美钞必须在下野前移送安全地点了。
至于运出的时间与国库金银的数量,就要从其他相关文件数据来做客观交叉查证。从10月8日得到蒋的指示,俞鸿钧已经开始做万全的准备工作。更有以下近期资料为证。
南京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中央银行档案》记录
2006年1月18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公布之《民国时期档案汇编》(以下简称《民国档案》,2007年),包括一项1948年11月29日中央银行发行局签署:
谨密陈者:上周据台处沈代表祖同来局密洽,已奉钧座密谕,向职局接洽移动库存准备金项下之一部分黄金至台北存储,当经面请钧座核示移动办法。奉面谕,此项移动之船只,由沈代表及粤行丁经理负责办理。职局应先将库存内之黄金贰百万两,先行妥为装箱,备运台北,由台处沈代表祖同负责妥密保管,并饬指派押运人员及长川驻台北协助沈代表照料库储者二人,让沈代表指挥监督等因。自当遵守。兹已将黄金装箱手续完成,计共柒百柒十四箱,合纯金贰百万零四千四百五十九市两点五零陆。兹又据沈代表、丁经理通知,洽妥海关海星巡舰装载,海军总部美朋舰随行护航,准于十二月一日午夜装运,首途至基隆登陆转台北。职局拟派一等专员兼出纳科主任陈舜、襄理何骧、调拨科主任瞿锦波、副主任刘光禄等四员,陏舰押运。其中陈、瞿两员因在沪职务重要,押运到达目地妥交后,仍即返局,何、刘二员拟属长川驻台,归沈代表指挥。监督服务。上项黄金俟装出后,拟即在金圆券库存现金准备下付出,列记寄存台处户名列帐,并密报“金圆券发行准备监理委员会”核审。所有奉命筹运情形,理合具签呈报。是否即装洽妥舰只运存台及拟派押运或留驻人员是否允当之处,统祈钧座核示,以便遵办为祷。谨呈
总裁
副总裁
发行局密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海关缉私舰“海星号”运金(4)
卅七年十一月廿九日
附注奉总裁批:照办十一月廿九日
此处总裁是俞鸿钧,副总裁是刘攻芸。此一关键文件其实部分引自《民国档案》季刊(1989年第1期,第51至52页)‘国民党政府撤离大陆前向台北厦门密运现金一组资料’(南京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并有以下来去电文摘录:
11月29日代电警备部,告知*时装运人员活动地区,请加派警卫并协助(代总裁批发)。发电10784。
12月1日代电驻台沈代表,告知妥密存储、负责保管,并为协助办事起见,派何襄理、刘副主任长川驻台。发电10783。
12月3日函警备部包参谋长送还通行证、臂章等件(陈副局长私函)。发文5771。
12月4日陈、瞿电复到基。
12月5日抵台北进库。
12月8日电告何襄理、刘副主任凭运送请单,另立纪录簿记帐,并填制收付报告表寄局。发电10889。
以上档案证实了美国人李度的说法,但不是80吨黄金,而是2004459市两,是公吨,连箱子也不可能将近80吨(纯金是69美短吨或英长吨)。箱子是774箱,平均每箱装纯金81公斤(约178磅,2600市两),如每箱里是六块金砖,每块体积只有650立方厘米(乘以纯金比重则近400市两一块)或15厘米长×10厘米宽×厘米高,比一般砖墙的砖头还小些。
这里也点明,这些金子是“……金圆券库存现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