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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人时间在距今万年以后。故事从冰期末期说起。
因为气候变暖,太行人走出山洞,走向河谷平地。距今万年,发生了世界性的大洪水。这一次的大洪水由地热运动引起,末次冰期转向末次暖期。地热喷发伴随了气候变暖,大洪水和海水上涨。
因为大洪水,生存在河谷平地的太行人遭到了灭绝性的灾难。古人的遗址堙没在洪水下面。今天的黄土高原和渭河平原都是大洪水形成的地貌。这两个地区先是积水成湖,后是淤积出陆地(黄土高原早于渭河平原形成,至少在上一个暖期)。因为海水上涨,河北东部(华北平原)浸没在海水里。
上面是黄河土地地貌演变的轮廓。上述的地貌演变不是从地质学知道,地质学没有提供出来这么清晰的资料。地貌的演变是从考古学分析出来。比方说,某个地区,华北平原这个地区:北面桑干河和南面山东丘陵都发现了遗址,西面太行山和东面辽宁都发现了遗址。可是华北平原却没有遗址出土。这是因为华北平原的遗址被洪水浸没的原因。再比方说,在河南平原没有出土万年以前的遗址。这是因为黄河以北和河南以西的古人受到海沟和山地的阻拦,没有进入河南平原。
大洪水发生在距今万年,如果说中华社会开始于距今万年,那么,社会从大洪水时期开始,如果说中华社会开始于距今八千年,那么,古中华人是在经历了一场大洪水以后进入了社会。在大洪水时期,太行人生存的地区浸没在海水中,成百上千的始族躲避洪水,寻找生路。
这一场洪水从南方开始,淮河的地势比漳河低,海水从淮河向漳河涌进。从漳河水域向北,据古书记载,生存着四支始族,这四支始族是昭明,相土,昌若,曹圉yu。这四支始族先后被洪水逼向桑干河。
前文说过,因为黄河海沟的阻隔,芮城人拥挤在山西南部,一部分迁徙到太行山以东。这四支始族就是向东迁徙的人口和山顶洞人后代汇合起来的始族人。芮城人后代和山顶洞人后代在这片土地上经历了几个冰期和暖期。大洪水来了以后,相土,昌若和曹圉退向了太行山,还有的始族退向了山东丘陵。退向山东丘陵的始族后代古书称作“蚩尤”。昭明人退向桑干河。
昭明人
大洪水继续向北涌,漫过了分水岭,昭明人向北,与洪水赛跑,开始了苦难的经历。昭明人听说北方有一个“泰泽”(渤海),水清草肥,食物丰足,很出名,就一直向北,迁徙了几十个日夜,泰泽已经遥遥在望。
就在昭明人向北迁徙的途中,海水从两个半岛的缺口处涌进渤海,渤海的水面掀起滔天巨浪,往日的清水变得又苦又咸,无法饮用,野马和野驴向北迁徙,不见踪影。水面的飞鸟也不知道飞向哪里。海水暴涨,涌向低平的土地,渤海岸的始族向西退避。昭明人也从渤海边向西退避,退到了北京,周口店一带。
距今万年以前,渤海是一个大湖,古名泰泽。西从太行山脚下,东到辽宁的本溪,海城,北从燕山脚下,南到山东丘陵是一片低平的寒温带草原带。湖水清清,土地嫩绿,马,牛成群,水禽栖息。
距今万年开始,海水上涨,从今天的海平面向上百米的高度内,都在海水以下。如果不是大洪水的浸没,将留下仰韶文化一样地遗址。因为大洪水,太行文化的“文化”没有在环渤海岸生长。大片的遗址淹没在海水里,没有留下来。留在海边,今天发掘出来的遗址有:
东面的海城,本溪,大连到丹东的山坡下。北面的赤峰北“翁牛特旗”。西面的河北周口店,徐水。南面的山东丘陵。
从上面的遗址可以知道海水达到的范围,山东丘陵是海中的一块孤岛,与辽东半岛的沟通隔绝。
大约持续了千年,从冰期到暖期的转变结束,进入暖期。
昭明人退避到了北京,周口店一带。这些日子里,浓云密布,大雨滂沱,终日不见太阳,低地的植株浸泡在泥水里,一片一片的死亡,腐烂。不知什么时候,海水从南方涌进北方,与渤海水汇合。这一年,昭明人躲避在桑干河的南岸,这是一块狭长的土地,已经无路可退了。指望秋冬时海水能够退去。入冬以后,草木凋零,大雨停止了,太阳挂在灰蒙蒙的天空,大洪水也没有退去。昭明人吃光了住地的绿叶和树果,陷入了饥饿的境地。
这一天,昭明人的巫母首领召集来了全族的人,巫母说: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住地的食物吃光了,又来到了冬天。南方是大洪水,北面是桑干河,只有向东 ,向西两个方向。我们只有迁徙一条路。出路在哪里,向东还是向西?无法知道。我们的人分作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向东,一个部分向西,找出路去吧。只要一个方向走通了,就能够活下来一半的族人。如果走不通,从原路返回来,我留在这里接应。只要活着,我就不离开。”
接下来,巫母首领为两个新族群指定了首领。最后,巫母又说:
“我们这一次的分手,不知什么时候再汇合,也许,我们的后代才能再见面。为了后代在见面时能够相认,记住“娀”这个名字,你们要将娀这个名字一代一代传下去,祖先保佑我们再见面吧。”
读者: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今天,分手就是了。如果后代重逢说起过去的事情,自然就相认了。但是,在昭明时代却是困难的事情。昭明人距今万年,从动物人向始族的过渡时期,语言达不到讲述的能力。昭明的巫母因为主持祭祀,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族人能够听懂巫母的话,表达却很困难。因此,用了“起名字”的办法,名字一代一代传下去,就是相认的“记号”。
就要分手了,晚出采集的昭明人比平时走得更远,回来得更晚,他们要多采集一些食物在路上吃。这一夜,篝火通夜未熄,昭明的八位母亲和巫母围坐在篝火旁,商量分手迁徙的事情。八位母亲中有七位已经停止生育,进入老年,她们的女儿已经是生育母亲。只有一位母亲与巫母一样,生育的孩子尚未断乳。
这一代的巫母很年轻,像巫母这样的生育母亲担任巫母(首领),在昭明人中不多见。
母亲们已经知道了分手的事情,心情都很沉重。迁徙,意味着放弃了生存的条件,找到理想的住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许多始族在迁徙中失散,失散的始族人得不到帮助,也因为不能延续后代而消失。
年老的母亲还记得,昭明人曾经是姊妹群,一个群叫作“娀”,一个群叫作“狄”。娀和狄就是在退避洪水的途中走散了。
姊妹群就是婚姻群,昭明人不允许母亲和儿子婚配,也不允许在兄妹和姐弟之间婚配。但是,昭明人不但不知父,而且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兄妹。这一切,只有母亲知道。昭明人的孩子成年了,母亲将女儿留在身边,将儿子送到姊妹群。亲兄妹分隔在两个群里。
姊妹群的狄失散了,没有消息,昭明人处在退避洪水的迁徙途中,年老的母亲儿子就在狄群。与狄失散以后,娀没有再分姊妹群,母亲们也无法知道儿女们的婚配情况。这一次的分手,昭明的群分得更小,孤独的阴影在母亲的心头漂浮。
巫母的心思不一样,现在,她要安排好分手以后两支新群的巫母。大洪水不肯后退,这一次的分手太急促,迫使昭明人在最不利的冬季里迁徙。年轻的巫母在老年的母亲中任命两位代理巫母,以后新群的命运她就无法顾及了。
今天是分手的日子,谁也没有去采集,从早起,作出发的准备。昭明人没有衣服,在粗硬的毛根下生了细的绒毛,虽然入冬,并不觉得寒冷。一些人背着兽皮袋。兽皮袋是猎获的小动物吃了肉,脱下来的皮。兽皮袋相当今天的旅行袋。兽皮袋里装了粟种子,预备在路上充饥。一些人将吃剩下的树果用蔓枝扎成束挂在腰间,昭明人已经没有好的食物好采。
昭明人散坐在山坡,没有人说话,只有水流拍击岩石的声音,风吹落叶的声音。在一棵树下,拴着一头猪,受到气氛的感染,也一声不吭。巫母的腰间围了一块毛皮,这毛皮是主持祭祀的“服饰”。她代表族人向祖先报告:
“圣明的祖先呵,你的子孙在空桑山(桑干河)向你报告:大洪水逼得我们退到了这里。现在,不得不再一次分群迁徙,愿祖先保佑我们。你的子孙分作三路,向东的一支叫作昭明,向西的一支叫作娀,我在这里作接应。你的后代们找到了新的住地,绝不忘记祭祀,那个时候将献上丰足的食物。现在,我们已经到了食物断绝的境地,唯有一头猪。我们就放了它,将我们的愿意传达给祖先,”
向祖先报告完了,两个男子解开栓猪的蔓枝,猪跑进了山林。
出发了,一支向东,一支向西,巫母留下了四个孩子,挥手向两支分支告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太行人(2)
始族时代(远古中华第二集)
太行人(2)
娀
上回说到了,昭明人在桑干河边再一次分支,一支向东,仍然叫作昭明,一支向西,向西的一支称作娀,巫母留下了四个孩子,在住地等候分支族人的消息。
这一回单表娀这一支。
娀人先是向西,后是向南。在向南的路上,左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右面是高山陡坡。娀人在水与山之间找路走,崎岖南行。娀走了一月有余,竟没有找到一块略平展的土地。这一路上没有食物可采,捡拾坡地水边的落叶充饥。娀人来到了滹沱河地面。
这一天来到一个地方,地面渐渐开阔,有水流将漫坡地切割成几条山坡。山坡伸向水中,右面的山也不很陡峻。漫坡上长了一片一片的粟,成熟的粟穗在风中摇摆。娀巫母决定在这里住下来。
话说娀始族迁徙在滹沱河地区,有事话长,无事话短,一代一代过去了千年有余。这千年的时间里,海水略有回落,露出的土地因为流水的淤积泥泞不堪,渐渐的形成了海边的湿地。娀人移居到水中的高地。
滹沱河的水流从太行山冲向平地,形成了沟坡交错,河网密布的地貌。始族人星星点点的散布在水流间的高地。海水上涨,水流间的高地成了海水中的孤岛,海潮退下以后,在残留的海水中。留下了鱼,蚌,螺,虾,始族人捡拾这些食物,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生存下来。娀始族也是这样的生活。
每天两次的海潮。夜间的一次,他们在沉睡中,只有白天的海潮退回,才是捡拾的时间。娀始族已经近百人,分住在四,五块高地上。到了退潮捡拾时,全族出动,孩子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由母亲抱上。百人的始族散布在好大一片海滩上。吃饱了,玩够了,用陶罐装了淡水回去。他们要赶在海水上涨以前回到高地去:留在山坡是危险的,始族人不在山坡过夜。
夏,秋过后,天气渐渐寒冷,在最寒冷的日子里,能够看到“冰茬”,在这样的天气里,母亲和孩子不再去捡拾。只有男子去,男子们将食物带回来。在冬天的日子里,除了捡拾食物,始族人不再走出高地,在高地上挖一些“穴”,穴里铺上干草,搭设遮雨的草苫。
娀人能够烧制陶器,烧陶是在岸边的山坡上,娀人不会挖烧陶的“窑”,只是在平地上架起烧柴,在河网的高地上没有那么多烧柴。
说到这里,读者可能想,多么美呵,神仙般的日子。确实,这样的环境在今天确实是旅游的圣地,热门景点。但是,在始族时代却不同。始族人赤身裸体,毫无“保健”设施。夏天里骄阳似火,蚊虫叮咬,海涛声日夜不停。冬天里狂风肆虐,踏着冰茬去捡拾,时间稍长,脚趾冻掉。海潮送来的食物并不是一年四季都丰足,在食物不足的日子里,始族人只能挨饿,半饥半饱。这个时候,始族首领去寻找新的住地,可是,理想的住地并不是到处都有。
这几年里,海水明显后退,残留的海水越来越少。始族人今天捡拾到了食物,却难保障明天仍然捡拾的食物。海水继续后退,娀人距山坡越来越远,终于到了这一天,往日的海滩淤积成了泥泞的湿地。
这一天,退潮的海水没有涨上来。娀人在饥饿中等了三天,涉过湿地,来到山坡。
黎明,娀人醒来,篝火已经熄灭。邻近的族人已经迁徙走了,娀人是最后的一群。严重的饥饿使得娀人减少到四十几人。巫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