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族时代(远古中华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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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族时代(远古中华第二集)-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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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退潮的海水没有涨上来。娀人在饥饿中等了三天,涉过湿地,来到山坡。

  黎明,娀人醒来,篝火已经熄灭。邻近的族人已经迁徙走了,娀人是最后的一群。严重的饥饿使得娀人减少到四十几人。巫母说:

  我们这一支从“空桑山”来到这里。我们是“娀”的一支分支。祖先这样传下来。还有一支“狄”,是我们的姊妹群。我们一旦走散了,我们的后代还有相遇的时候。所以要记住。祖先这样传下来:那些年里,年年发大水,空桑水淹毁了河谷。这一天,巫母将她的五个女儿和五个儿子招到跟前,说:在这里等死,不如逃一条活命。你们找活路去吧。狄在南边,你们也往南。如果找到了他们,你五个兄弟归到狄人中,你五个女子收留狄人的男子。如果找不到狄人,你们之间通婚配。记住娀的名字,你们的后代也凭娀名字相认。祖先是这样传下来的。五兄弟和五姊妹离开了空桑水,走过了许多地方,没有狄的消息。从五兄弟和五姊妹到今天,你们看到了,曾经达到了百人。可是现在(巫母流出了眼泪),“我们出发吧。”

  太行山是一片几千万年的古老的山地,比秦岭古老得多。人们用起伏连绵来形容太行山的地貌。外观上,太行山雄伟壮观,进到山里,河谷很多,这些河谷是很好的栖息地,娀人走进了河谷。如果娀人沿着河谷继续向西,能够通过太行山到汾河谷。这河谷的通道叫作“井”,俗话“太行五井”。但是,在始族时代,娀人不敢深入到大山中去,在山坡和河谷之间寻找住地。巫母对这一块河谷满意,就住下来。

  离开海边是冬尽的时候,来到河谷是冬初,枯草遍地。娀人流浪了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不足三十人。河谷的环境与海边不一样,清清的流水,两岸是青翠的山林,水边的坡地长着矮的树丛和草丛,一片一片的粟穗黄灿灿的迎风摇摆。

  始族三件大事,吃,住,婚配。娀人的婚姻形式是婚姻群,两个互通婚姻的群结成姊妹群。迁徙以来,娀人没有遇到外族人,发情的女子在群内婚配,巫母没有办法制止。

  娀人的住地,在海边是向地下挖一个穴,上面搭起遮雨的草苫,到了河谷,也一样作。但是,这里是山坡地,没有那么厚的土层,无法向地下挖穴。娀人改变了作法,就坡搭起草苫。男人的工作是搭草苫,女人的工作是捡拾干草,清理住处的杂草。

  摆在娀人面前的难题是吃的问题。在海边,娀人吃“海味”,蚌,螺,鱼,海草。现在到了山里,满山的“山珍”,却不知道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这几天里,出去采集的人带回来的仍然是枯草和树叶。

  动物是这样的习性,只吃吃过的食物,没有吃过的食物,就是饥饿时也不吃。

  这一天,娀人的巫母亲自去采集,巫母走在前面,十多个采集的人跟在后面。巫母走上了住地外面的一个山坡。山野里保持自然平衡的状态,各类植物发挥自己的竞争优势,大自然被无形的“人工”种植。在今天,无法知道原始状态的自然群落,从资料看,在始族时代经常采集的植物有以下几种:

  诸余,又名茱萸,在古书中频繁出现,据词典,是灌木,枝叶在嫩时可吃。早春时节,大地吐绿,诸余的嫩芽绽放,是始族人的早春食物。

  椒聊,据诗经,唐风,“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长着蔓枝,籽粒大而饱满,类似今天的瓜子,是唐始族人的食物。在娀时代,瓜类和豆类是常吃的食物。

  苌楚,今名猕猴桃。今天的猕猴桃果皮黑褐,不规则圆形,甘酸可口,是水果中的佳品。在娀时代气温比今天高些,在太行山有生长。

  粟,就是小米,谷子,北方山区的种植品种。粟植株高壮,耐旱,具有很强的竞争优势。在太行山粟漫山遍野。

  巫母一行来到山坡,最先遇到的就是粟。其实,娀的祖先在桑干河时期已经吃过粟。那时候的吃法是像嗑瓜子那样,一粒一粒放到嘴里咬碎了,将壳吐出来。现在,巫母却不知道粟。她习惯的薅下一个穗放进嘴里,立时,嘴里像塞了一把沙子,刺得舌头又麻又疼,“噗”吐出来,连说:不能吃,不能吃。

  巫母一行人离开了粟地,边走边尝,没有找到理想的食物,渐渐的走到了山坡的尽头,越过一道水流,前面又是一片高岗。太阳已经偏西,娀人拣了一些树果吃了。吃完了,继续寻找。在一片漫坡地上,生长一种植物,叶子肥大,泛绿,巫母摘了一片叶子,尝了,觉得不苦,她又掐了一支蔓枝,觉得可以吃。这时候她记起来,野猪喜欢在这种植物地里拱吃什么。她眼前一亮:豕shi喜欢吃的食物人也能吃。她拉起一棵蔓,蔓下面带起一些圆的东西。“是了,豕拱吃的东西就是这个东西。”巫母尝了一口,好吃,可吃。

  娀人找到了食物,很快采集了一堆。

  再说巫母信步爬上了山岗。她看到了,山岗的这一面又是一片河谷,原来,一道水流绕过山岗,淤积出来两块河谷。巫母向下望,不远处的山坡上星星点点散布一些草苫,这分明是搭起来的住处。她没有跟同伴打招呼,急不可待的向草苫奔去。渐近了,看到人了,是个女人。女人在住处的外面,弯腰在干什么。到了跟前,看清了,女人手里捧一块石块,一冲一冲的,冲一个中间凹的石盘。石盘里装了好些粟。

  两个女人向视而笑,那个女人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巫母问:

  “你在干什么?”

  女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巫母听不懂。女人拿了几粒脫去壳的粟粒吃了。巫母睁大眼睛:粟原来是这样的吃法!女人看到了巫母的表情,笑起来:“连吃粟也不懂”。女人问:

  “你?”

  巫母答:“娀。”

  女人吃惊,说:“狄。”

  两个女人明白了,这是千年分离的喜重逢。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哭过以后,女人点起一堆火,将一个陶罐装了水放进粟粒,“挂”到火上烧。两个女人唠起了家常。

  娀和狄是千年前的同族,千年的时间里,语言发生了差异,但是,两个人连说带比划,还能够沟通。巫母“听”明白了。

  这一支狄人是狄祖先的一个分支。当年,狄祖先走过了与娀人相似的过程。这一支狄分支出来以后,大队的狄继续向南。这一支狄来到娀现在的住地,吃光了河谷的食物,移进了现在的河谷。

  巫母是娀的巫母。女人是狄的巫母,狄人叫作母亲或首领母亲。两个首领说起来婚配的事情。母亲说,分支以后,没有外族人,是自己族内婚配。后来,人口多了,姊妹族建立起来。她指着河对岸,说:

  “你看,”

  巫母向河对岸看,果然又是一个族人的住地。

  说到这里,粟粥煮好了,巫母吃了粟粥,觉得没有比粟粥更好的食物。母亲问娀的婚配情况,巫母说了,是群内。母亲又问巫母自己。巫母说,在半年里发情两次,没有婚配。说到这里,母亲从住处喊出来一个女孩,对女孩说了几句什么话。女孩到河对岸去,一会儿,领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长得很英俊,招人喜欢,明显比母亲年轻。

  母亲对巫母说,是我的婚配。说完,将巫母和男子送进她的住处。时间不早了,母亲依依不舍的送巫母。在路上,巫母说,“我们同路去找大队的狄,好吗?”

  母亲说,不可能了。这个河谷还能吃几百年,族人不打算迁徙。

  母亲说,这里叫作滹沱河,这一条河谷是一条小支流。从这里向南,过了分水岭,是又一条河,叫作漳河。漳河也是很大的水流。也有很多的分支,我们昭明的后代集中在漳河。狄也在那里。那里有大片的土地可以居住。

  母亲一直将巫母送上高岗,从高岗看到,娀的族人在地瓜地等着巫母。

  巫母找来了几位母亲商量,巫母说:

  这一个河谷刚刚被狄人采集过,食物不是很丰足,这些日子里,也没有看到多少小动物,总之,不是很理想的住地。打算住一个冬天,来年春暖花开时迁徙,去找狄族。

  对巫母的打算,几位母亲都同意。巫母继续说,打算在迁徙前派人去看看老家,不知道老家还有族人没有。如果有的话,就将狄的消息告诉老家。这个打算母亲也同意了。第二天,巫母配了两个男子和两个女子,一行四人走上了去桑干河老家的路。

  这个冬天里,娀人吃地瓜和粟度过了饥饿。娀人从狄那里学会了脫去粟壳,娀人教会了狄人扑鱼。娀人不会结网,多少能够用细的枝条编“网”。河中的鱼不大,但是成群,鱼的味道极鲜美。娀人能够用骨头磨制“鱼钩”,用鱼钩可以钓深水的鱼。娀族与狄人结成了婚姻群,因为婚姻的关系,增加了两群的关系。狄赠送娀人两条狗。狄时代的狗从狼驯化出来,在猎马时代狗已经是猎马的帮手。

  在雨季里,娀人的住处很多被雨水冲坏,这是因为娀人还不懂得山水的规律,不懂得挖沟排水,好在娀人的住处不过是个睡觉的窝,一切的活动都在住处外面。因此,在雨季里,娀人实际上是露宿。雨季刚过,回老家“探亲”的二男二女平安回到娀族,带回来老家的消息。

  当年的老巫母抚养的四个孩子长大成人,并且传了后代。算一下,已经过去了二千年。随着海水的回落,老家的族人一支又一支的分支走水路向南,有消息说,在山东丘陵有后代。老巫母的后代去了山东丘陵。老家的族人传话给娀人,不要惦记老巫母这一支,这一支人能够活下来。老家的族人很赞成娀去找老狄族,说,还是归大堆好。

  得到了这些消息巫母不再犹豫,决定再次迁徙。现在,正当秋实季节,吃住都不困难。近一年的时间里,娀人增加了十个孩子,孩子没有断乳,就由哺乳母亲抚养。狄人送的两条狗生了十几条小狗,在迁徙的路上有狗作伴,增加了安全感。娀人走上了迁徙路。 txt小说上传分享

太行人(3)
始族时代(远古中华第二集)

  太行人(3)

  走婚人 敬一 一祖

  走婚人

  这一篇接着讲娀的故事。

  娀人终于迁徙了,秋高气爽,艳阳高挂,流水清清,一路上蝉声鸣鸣。娀人南行了十几天,没有停歇,去奔赴一个目标。前面是一片山地,山地不很高峻,漫漫坡,漫坡上长着繁茂的树丛,漫坡间是一道道清清的水流,水流在石的底上流淌,发出潺潺的流水声。

  娀人沿着一条水流前行,走了三天,水流越来越细,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了,只留下干的流水的痕迹。当流水的痕迹也消失的时候,娀人走到了山地的最高处。从这里再向南,是下坡路,山地的南坡。

  这一片山地,读者知道,是滹沱河和漳河的分水岭。娀人走上下坡的路,进入了漳河水域。漳河水域和滹沱河水域的地貌明显不同,从山地向南望去,平展展的土地接到天边。眼下的这片平地上星星点点散布着草顶的住处。一缕缕炊烟升向天空,分外分明。呵,找到了,找到了,四十人的这一支娀人这些年来的孤独心情一扫而空,仿佛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

  在下坡路上,娀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在下坡路上没有人迹,这没有降低娀人的兴奋心情。

  前面出现了一道水流,水流两边高些的地面上有草顶的住处,但是,没有看到住处的主人。娀人没有到住处跟前去,继续向前走。在远处的水流的对岸,有一处房屋。娀人向那个房屋走去。这是一个真正的房屋,它不但有顶,而且有墙,很高,人能够直着身子进去。在房屋外面,一个人坐在山石上晒太阳,这个人已经不年轻。

  娀人停下来,巫母走到老人跟前。老人没有惊奇的表情,他知道巫母来到跟前,但是没有抬头。巫母说: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人淡淡的说:“来拜一吗?怎么没有祭品?”

  巫母不知道“一”是什么,巫母又问:“老人家,我们是问路的,这里有个叫作漳河的地方吗?”

  “漳河?你脚下的土地就是漳河,”老人看到巫母发窘的样子,又补充说,“从这向南,大片的土地都是漳河,”老人见巫母还是不明白,就问:“你们是北边过来的吧?一口北方味。”

  “是的,老人家,我们是从北方过来,来找一个叫作漳河的地方。”

  老人说:“这里的大小水流都叫漳河。不知道你们找哪一条?”

  巫母听明白了“漳”的意思,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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