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山恩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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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山恩仇录-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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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个避风的大树下休息,夜越来越深,天气越来越冷,冻得上牙直打下牙。綦英雄两手抱在胸前,忍着寒冷熬着,他不敢睡着,害怕睡着了会冻病,实在冻得受不了,站起身跳一阵,暖和一些,蹲下休息,过一会又站起身跳一阵,一直到天亮。

  綦英雄终于回到了古剑山足…… 。。

第十一回 月巧女寻找刚娃 宋涛生相伴同行
师父和刚娃哥哥离开古剑山已经两年多了,音信全无,月巧女非常想念,经常抓住葛藤荡到舍生崖上朝远处张望,或者站在童子湾背后一块大石头上朝山下张望,希望能看到刚娃哥回来。

  一天清晨,月巧女吃了两个头天晚上蒸的包谷粑粑填饱肚子,抓住葛藤荡到了舍生崖。初夏天气,早上有雾,到处白茫茫一片,一些山峦在雾气中露出绿绿的山顶,仿佛大海中的一个个小岛,十分壮观。看不见山足的小路,月巧女叹了一口气,坐在舍生崖上歇了一会,又抓住葛藤荡回了茅屋。

  宋涛生和王晓琼到山顶看望,邀约月巧女到童子湾住两天。王晓琼十分诚恳地说:“月姐姐,我爸爸打了一只大野猪,让我叫你下山吃野猪肉。”

  一个人在山顶上孤单寂寞,月巧女答应下山到童子湾住两天。宋涛生和王晓琼十分高兴,帮着收拾好煮好的包谷粑粑,带着到山下吃,还把吃的用的东西藏好,山顶上很少有人来,不用担心有人偷东西,但是害怕野兽闯进屋里糟踏,吃的用的都要藏好。

  月巧女到了童子湾,王廷秀和妻子十分欢迎,端出香喷喷的野猪肉招待。吃了中午饭,雾气散了,太阳露出了脸,月巧女又想起师父和两个师兄,爬上茅屋后面的大石头,踮起脚朝山足张望。望着,望着,果然看到一个人上山来了,上山的人似乎十分疲倦,走一阵,停下休息一会,走走停停。月巧女的心“咚咚”跳起来,睁大了眼睛,看得清楚一些了,上山的人光着上身,柱着一根棍子。终于,月巧女认出来了,上山的人是师父綦英雄,她既高兴又疑惑,师父回来了,为什么刚娃哥哥没有跟着回来。

  月巧女纵身跳下了大石头,飞一样跑回了茅草屋,大声叫起来:“王伯伯,我师父回来了,我看见师父回来了。”

  王廷秀又惊又喜,急忙跑到屋后大石头上望,宋涛生、王晓琼也跟着跑到大石头上张望,他们果然看到了正艰难地上山的綦英雄。

  月巧女一面大声喊着“师父”,一面飞快地往山下跑去。宋涛生、王晓琼紧紧跟着她。月巧女心里高兴,也很紧张,相信师父一定会带回刚娃的消息,可是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跑着,跑着,足步慢下来了。月巧女害怕师父带回了刚娃哥哥的坏消息。

  宋涛生、王晓琼接到了綦英雄,两个人搀扶着綦英雄往山上走。月巧女看到了师父,扑上来喊了一声:“师傅!”她想问师父刚娃哥哥的情况,看到綦英雄一脸疲惫,十分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话到嘴边又吞回了肚子。

  綦英雄终于见到了十分挂欠的徒弟,见月巧女身材比原来高了,脸儿红红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是没有看到陈刚娃和刘世元来迎接,心里明白两个带出去投奔义军的徒弟没有回古剑山,心里刚落下的石头又悬了起来,眼里也流出了泪。

  綦英雄到了童子湾,忙坏了王廷秀夫妻,烧了热水让他洗澡,找出衣服让綦英雄穿上,端出野猪肉、包谷粑粑让他吃。

  綦英雄穿上衣服,吃了饭,身上有了力气,脸上有了红色。月巧女忍不住了,端了一根板凳让师父坐下休息,蹲在旁边,摇着綦英雄的手问:“师父,你一个人回来了,我的两个师兄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綦英雄眼里有了泪,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月巧女心里乱了,仿佛有一只蚂蚁在心里爬,非常难受,她从师父脸色看出刚娃哥遭遇到了不测,咬着嘴皮忍着,终于忍不住了,一双手掩着脸,“哇”地哭出了声。

  綦英雄心里也十分难受,把月巧女搂进怀,用手轻轻抚着姑娘黑黑的头发,轻声劝慰说:“巧女,哭吧,哭了心里好受一些,我和你的两个师兄在战场上失散了,成百上千的蒙古兵,我们只有四十几个兄弟,你的两个师兄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月巧女心碎了,十分凄惨地哭了起来,声音哑了,眼里还在流着泪,晚饭没有吃。王晓琼扶着她上了床。月巧女躺在床上流眼泪,不知过了多久,实在太疲倦了,终于闭上了眼睛。月巧女觉得到了一个宽阔的荒野上,耳边响起喊杀声、刀枪碰撞的声音,眼前出现了很多蒙古士兵,一个个挥着大刀,拿着长枪。忽然,月巧女看见了刚娃哥哥和世元师兄,他们被许许多多蒙古士兵包围着,刚娃哥十分勇敢,挥着大刀与蒙古兵拼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蒙古兵,蒙古兵太多了,刚娃哥的手软了,力气快要用尽了,大声喊着:“巧女妹妹,快来救我!”月巧女挥着大刀冲过去,她拼命杀敌,蒙古兵害怕了,退缩了,月巧女向前冲,寻找着陈刚娃,眼看着就要冲到陈刚娃的身边,一群蒙古士兵拥过来,又把她和刚娃哥哥分开了。月巧女心里急,手里的大刀挥得更猛,就在她又一次快要冲到刚娃哥哥身边时,一个蒙古兵一刀把刚娃哥砍倒了。月巧女冲过去,蒙古兵退开了,她抱起鲜血淋淋的陈刚娃,看到心爱的人紧紧闭着眼睛,月巧女大声呼唤着,但是,不论她怎么呼唤,陈刚娃仍然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月巧女伤心极了,放声大哭起来。

  王晓琼看到月巧女梦中哭出了声,摇醒了她,原来做了一个恶梦。

  第二天,綦英雄带着月巧女回到了古剑山鸡峰顶上,宋涛生不放心,跟着到了鸡峰顶,王晓琼也跟着上了山。綦英雄看到徒弟哭得眼睛肿了,心里十分难过。宋涛生、王晓琼帮着给綦英雄安排住的地方。王廷秀还让女儿带了一些野猪肉和粮食上山。王晓琼点燃了灶里的火,煮熟了野猪肉,煮好了饭。月巧女仍然不想吃饭。綦英雄劝解说:“徒弟,不要过于悲伤,我没有看到陈刚娃和刘世元的尸体,说不一定他们还活着,过一些时候会像我一样回到古剑山来。”

  月巧女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她拿起一把镰刀,出门进了密林,因为心里始终放不下刚娃哥,月巧女想到山上干活,分散一下精力,压一压心里的悲伤。

  綦英雄不放心徒弟一个人上山,让宋涛生和王晓琼陪着一起。月巧女进了密林,沿着小路朝高处走,走着走着到了悬崖边。不远处有一个突立直上的石柱,像春天竹林中的笋子,月巧女面对着石笋,在悬崖边坐下了。她想起刚刚上山不久,从悬崖边掉下了山。陈刚娃冒着危险抓住藤蔓下到谷底救了她,还在石笋底发现了石洞,在洞里捡到古人留下的宝剑和铜镜。现在,宝剑和铜镜还埋在鸡峰顶上,但是刚娃哥哥却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月巧女坐在悬崖边,仿佛看见陈刚娃抓着藤蔓爬了上来,嘻嘻笑着说:“巧女妹子,我没有死,蒙古兵杀不死我,看,我不是回来了。”月巧女又惊又喜,站起身大声叫着“刚娃哥哥”扑过去。宋涛生看见她向悬崖扑去,吓坏了,急忙一把抓住。月巧女大声叫着:“放开我,我要去找刚娃哥哥!”挣扎着扑向悬崖。宋涛生死死拉住,大声喊:“月巧女,清醒一下,前面是百丈悬崖,没有刚娃哥哥!”月巧女仔细望,刚娃哥哥的人影没有了,风吹得崖边树枝树叶晃动,发出“哗哗”的声音。

  月巧女“哇”的一声又哭了,身子瘫软,坐在了悬崖边。宋涛生和王晓琼劝了一阵,月巧女仍然哭个不停。宋涛生没有办法,半抱半拉,把月巧女弄回了茅草屋,月巧女昏昏沉沉睡了。

  天晚了,月巧女醒了,她翻身起了床,到了师父綦英雄的房间。綦英雄正和宋涛生摆着月巧女的事,商量带她到山下住一阵,童子湾人多,大家相劝,或许能让她早一点忘掉刚娃哥哥。月巧女进了屋,扑通跪倒在师父面前,流着眼泪说:“师父,我要到钓鱼城寻找刚娃哥和刘世元,生要找到人,死要找到尸。”

  綦英雄吓了一跳,摇着头说:“巧女,这里到钓鱼城几百里路,要渡过大江,走好多天,路上还会遇到蒙古兵、乱兵,你不怕?”

  月巧女语气十分坚决地说:“师父,我不怕,你和师兄能到钓鱼城,我就能去。”

  綦英雄摇着头说:“不行,你是女人,遇上坏人怎么办,师父不能准你去。”

  宋涛生也在一旁劝说:“月家妹子,现在不能和平时比,战乱时期,死一个人就像死一只蚂蚁,蒙古兵、乱兵,一些地方的流氓恶棍,一个个都像豺狼虎豹。”

  月巧女流着眼泪说:“师父,我的心意已定,不管路上遇到什么凶险,我都要去找刚娃哥哥,也许,他现在负了伤,躺在树林里,等着人去救。”

  綦英雄感动了,说:“巧女,你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老天爷保佑,但愿你和陈刚娃有重逢的一天。”

  月巧女高兴地说:“师父,你同意我到钓鱼城找师兄了。”

  綦英雄摇了摇头说:“一个人到钓鱼城寻找师兄太危险,我要好好想一想。”

  三个人正在摆谈,王晓琼进来了,大声说:“綦师父,月姐姐要到钓鱼城寻找师兄,我陪她一起去。”

  綦英雄摇晃着大巴掌不同意,说:“晓琼姑娘,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古剑山,不知道外面的凶险,不能去。月巧女一定要去钓鱼城寻找师兄,只有我陪着去了。”

  宋涛生劝阻说:“綦师父,你刚刚回到古剑山,身体还没有恢复,万万不能再到钓鱼城,如果月家妹子一定要去寻找两位师兄,我陪她走一趟。”

  月巧女感激地说:“师父,宋哥哥,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了。”

  一夜过去,天又亮了,綦英雄带着三个年轻人下了峰顶,来到了童子湾,他想听听老朋友王廷秀的意见,准不准月巧女到钓鱼城寻找两个师兄。王廷秀十分佩服月巧女重情重义,不远几百里去寻找师兄,可是,让月巧女孤身一人前往钓鱼城确实太危险,大家商量作出决定,宋涛生陪着月巧女到钓鱼城下寻找师兄。綦英雄拉着宋涛生的手,淳淳嘱托说:“涛生,好孩子,月巧女托给你了,让你冒着凶险陪巧女到钓鱼城找人,实在过意不去。”

  王晓琼眼泪汪汪地说:“宋哥哥,我也想陪着你们一起去钓鱼城,可是爸爸不让,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早一些回来,免得我们在家里挂欠。”

  月巧女和宋涛生准备了一天,带了路上吃的干粮。王廷秀拿出了卖草药兽皮凑起来的散碎银两,让两个人带在身上做盘缠。綦英雄还吩咐月巧女改成了男人装束,穿了宋涛生的衣服,扎起了头上的黑发,戴了山里男人经常戴的兽皮帽子。出门的东西准备齐了,宋涛生和月巧女要出门上路了,綦英雄想起了渡口的事,告诉宋涛生大江渡口乱兵设了哨卡,月巧女是假男子,如果渡江时被乱兵识破有麻烦,要宋涛生带着月巧女往西走,寻找僻静没有乱兵哨卡的渡口过江。

  宋涛生和月巧女离家上路了。綦英雄、王廷秀、王晓琼送出了几里路。该分手了,王晓琼还舍不得离开,一个人又送了两里多路,最后,含着眼泪望着宋涛生和月巧女走得看不见人影了,依依不舍回了家。

  宋涛生和月巧女顺着往西的小道走,山路崎岖难行,有时候要翻高山,有时候要踏水渡过溪流。不过,两个人走惯了山路,不怕累。只是月巧女看到宋涛生陪着爬山涉水受苦,十分过意不去。

  因为没有走到渝州府的大路,山路上很少遇到人家,越走山越高越险,树林越密,林中大树遮住了阳光,暗暗的十分潮湿。有时候走着走着找不到路了,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寻找一阵才能重新找到路。离家的第一天晚上,天黑了找不到住的旅舍,没有办法,只好找了一个石洞住一晚。害怕野兽侵扰,宋涛生燃起了一堆火,两个人靠在火边坐了一夜。天亮了,下起了雨,滴滴达达下了一个上午,小溪里的水多了,变成了小河,走起来更加艰难。可是,宋涛生和月巧女坚持往前走,经过一个密林的时候,前面传来老虎的吼叫,一声接着一声。两个人躲在一个石坎后面看,一共有三只大老虎,眼睛瞪得碗一般大小,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追赶一只山羊。宋涛生和月巧女都在山上看见过老虎,并不害怕,可是,以往一次只看到一只老虎,现在前面出现了三只大老虎,两个人不敢往前走了,躲着等待大老虎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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