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久保:日本现阶段有危机感。如果日本出现危机感,1。2亿人口中有优秀的人才,必
然就会涌出杰出的政治家,并且发挥领导作用,日本没有危机感,是因为自己完全处于美国
的保护之下。
莫斯:但是,在阪神大震之后,日本在管理危机方面提出了什么有效措施?我对此表示
悲观。
樱井:神户问题的确暴露出了日本政治的贫困,让在野的社会党委员长村山富市出任首
相,自民党在幕后唯唯诺诺操纵政治,这件事本身就令人啼笑皆非。
莫斯:对政治家的要求是有好的主张和领导能力。小泽和桥本看上去都有领导能力,但
好像没有什么好主张,他们也许还没有把握住方向。美国行动了,中国也行动了,而日本却
按兵不动。他们不了解世界的发展趋势。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日本就会成为受害者。
田久保:美国对北朝鲜、俄罗斯和中国实行干预政策,对日本实行封锁政策。美国认
为,日本只要在宪法框架内行动,作一个听话的国家,顺从美国就行了。我认为,这是美国
奉行政策的主流,希望美国也对日本实行干预政策。有一种“瓶盖论”,认为美国是瓶盖,
如果打开瓶盖,就会从中冒出军国主义这一怪物。有许多日本人感到放心,以为有了瓶盖就
可以高枕无忧。结果,日本人不信任日本人。
莫斯:我认为,如果打开瓶盖,就会长出美丽的花朵。日本是个可以独立的国家,教育
水平高,拥有技术,而且主张和平,提供了许多政府开发援助,在发达国家中犯罪案件较
少,有什么可怕?我全然无知。
樱井:作为根据国民的意见行事、负责任的国家,日本想搞好安全保障,不对别国构成
威胁,在受到攻击时保护自己。如果做到这些,就可以要求修改宪法。坚持自由主义路线的
人认为,这样一来就会出现军国主义。
莫斯:美国为什么不尊敬日本、不依赖日本?因为日本不与我们并肩行动,所以不值得
信任。一旦实现平等,日美关系就将更强大。就像我最初说的那样,日本现在面临好时机。
克林顿总统定于4月访日,届时日本若说打算与美国实现平等,克林顿总统就会感到高
兴,美国人也会感到高兴。
樱井:日本不应该永远是个像依赖父母的孩子那样存在。莫斯:桥本的声望何以在华盛
顿这么高?因为美国喜欢吵架,桥本保护本国的经济利益,不照美国说的那样行事。美国人
不尊敬不坚持自己立场的对手。也许小泽的印象比桥本好,因为,美国翻译小泽著作的是中
央情报局。认为小泽有点可怕,中央情报局便翻译了他的著作。在这之前,美国国防部翻译
过石原慎太郎和盛田昭夫的书。他们主张不向美国提供技术,因而让美国感到可怕。这种
“可怕的人”对日美关系最有利。美国人肯定尊敬他们。如果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中央情报
局就会立即行动。美国人不尊敬不是对手、不吵架和不想保护本国利益的人,我认为,从结
果上说,这不利于日美关系。
美国人莫斯上述一番奇谈,大约最能代表美国心态,这种美国式的教育当然是要挑起日
本与中国的对抗,让既要美国保护,又与美国争夺利益的日本清楚,美国人可以甩掉你这个
盟友,可以与日本的对手中国联合遏制日本,但骨子里更多的似乎要让日本加强军备,学习
美国的防务经济模式。不过,美国人莫斯其言也直,武器出口的确是美国最大的买卖,所以
美国才会在武器军备研究的投入占到高达全世界的60%!这果真是最好的教育,日本应该
开始与中国军备竞赛,如此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而且获得经济利润,可谓是言传身教的范
例。
如此看来,美国仍还是日本的监护人兼老师。这一点,想必美国人更加清楚。
但问题是,日本果真像莫斯想象的那么简单么?或者说,日本永远甘当美国的小学生
么?日美双方大约都想让对方在军事上对付中国,而自己能在私下里与中国做买卖,主意都
想得不错,看他们是如何拨动自己的如意算盘的。
抵抗是被动的觉醒,而实施抵抗必须占据主动
在未来的20年中,亚洲人有能力将美国在亚洲地区的影响降低到一个新的低点,并迫
使美国人坐在亚洲的谈判桌上,而不是在白宫或国会发号施令。亚洲人和欧美联盟平起平坐
的前提,有赖于亚洲区域的精诚合作。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亚洲人过去各自为政的结果,
是被西方采取各个击破的战术导致无限的被动。
现在,亚洲诸国在经济市场化上迈出了一大步,在法制和民主化进程中也逐步建立了亚
洲模式。这将避免亚洲国家在经济发展中重覆西方经济发展产生的极端个人主义、伦理丧
失、暴力犯罪等等旧辙。在通向现代工业文明中,亚洲模式将给世界其它区域进入现代文明
送去曙光。
但我们仍必须看到,西方并不甘心失去在这个世界上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支配地
位。
特别是本世纪下半叶以来,美国在亚洲充当着监护人的角色,美国人当然不会甘心从此
退出亚洲舞台。因此,美国在亚洲始终保持着10万美军和第七舰队的庞大军事实力。美国
人拥有足以摧毁整个地球的核弹。这是我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的,亚洲国家刀枪入库,放马
南山的念头不能萌生太早。未来的世界,是一个全球制衡的世界,新的冷战局面并未形成,
制衡力量来自多方。或者说,西方进入一个战略目标散失的时代,它缺乏共同敌对的粘结
剂,而美国的领导角色存在的必要已经值得怀疑。在冷战后时期,是一个经济秩序和国家角
色重新定位时期,具体的表现,我们可以称之为亚洲时期。
抵抗美国应该是一个长期经济战略目标。想在某一天早上迫使美国就范,放弃它称霸世
界的野心显然是不现实的,也是非常幼稚的。事实说明,美国崛起的秘密之一在于它持久
的、全面的实行人才争夺。二战时期美国最大的收获还不能算依靠军火输出和被侵略国的资
本大量流入,扭转经济危机的颓势;美国的最大收获在于人才的大批流入。以美国的原子弹
研究为例,如果不是遭受和逃避纯粹迫害的大量犹太裔科学家的涌入,美国就可能不会先于
纳粹德国获得成功。那个时期,美国既成为资本的吸纳地,也成为人才的避风港。
近半个世纪以来,美国在全世界范围进行人才战略攻势,使这个民族最多的国家获得了
全球的一流人才和后备人才。这是美国较之西方盟友高明的地方。当前,一个非常令人不安
的景象是;无数的亚洲有志青年仍源源不断地远渡重洋踏上美国国土,领取绿卡。这是应该
引起所有亚洲国家重视的事情。
引导人才回流是一个有利于亚洲发展的重要战略。我们应该看到,在美国各机构服务的
中高级人才中,亚裔占有重大比例。这批人才是我们真正储备在美国的宝贵财富,我们吸纳
他们回来投入亚洲经济建设,比吸纳几百亿美元的贷款或投资更有意义。这也是抵抗和遏制
美国继续称霸世界,保卫世界和平的有效手段。因为只有获得科技的力量,才足以使亚洲真
正的强大。否则,单纯的短期经济发展战略并无法保证我们的和平与尊严不遭到来自美国和
西方世界的威胁。日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无可争辩地成为一个经济大国,但却不得不
生活在美国的阴影中。殖民地文化决定了它的地位,很像美国的有钱的孩子,富有,但没有
独立尊严。
亚洲有充分的信心唤回自己海外的孩子。中国已开始走出这一步,中国大力鼓励海外留
学学者回国服务,给他们提供更为理想的环境,但目前仅仅是开始。华裔高级人才在美国硅
谷引人瞩目的同时,还有更为年轻的一代正在美国各大学留学。如果我们不把温暖的手伸给
他们,我们将把投入巨额资金培养的最优秀的一批人才拱手送给美国。人才回流加上已有的
科技实力,将促进中国和亚洲各国摆脱事实上的劳动密集型加工产业的从属地位,成为真正
的经济和文化的强国。
人才回流战略是一个具有可操作性,有效促进经济发展,改变东西方产业结构以及增强
竞争能力的最佳步聚。实施这个战略,应该考虑到东方文化的凝聚力。这一点是东方文化与
西方文化竞争的优势。任何东方人都会放弃漂泊转而投入祖国的怀抱,肩负起历史的重任。
在中国,清华、北大的讲坛上,越来越多留学归国的学者在发挥他们的作用。在中关
村,数千家高科技公司里随外可以看到留学归国学子的身影。虽然他们在美国的物质生活比
国内优越,但他们更希望把聪明才智贡献给祖国。在海峡的那一边,甚至在整个亚洲,我们
都能够发现,回归学者正在起到推动国家科技发展的主力作用。正如《亚洲大趋势》中描写
的那样:
台北市以南的新竹科学园区是归台工程师的大本营。园区内55家公司,半数以上由曾
留学美国的台湾工程师创建。在威斯康星大学拿到博士学位的管理局长薛香川表示:“我们
最初的想法是,既然硅谷中有那么多台湾科学家和工程师,如果能集合一些人回来共同创
业,那他们一定能帮助台湾建立起高科技工业。由于过去台湾的政治制度戒严,很多人去了
美国,他们有些已经出现了中年危机,于是,我们就试着请他们回来创建高科技公司。”
海外华人的中年危机以及在美国公司中的发展受到限制,反而造就出一个个杰出的企业
家。
诺贝尔奖得主李远哲应邀于1994年回台任“中央研究院”院长,该院是台湾最有名望
的学术研究机构。他说:“60年代,多数青年人都认为在台湾没有机会发展,最优秀最聪
明的都去了美国。”李远哲博士放弃了美国国籍和舒适的生活回到台湾。如今他正以其新身
份致力于推动海外知识分子回台服务,其中有一些非常优秀的人才,如哈佛大学古生物学者
张直光、物理学家弗兰克·方、植物学家杨尚发等。李远哲设立了“杰出人才发展基金”,
目前已从商界募集了近3000万美元,协助海外学者和科学家回台从事教学与研究工作。
“我在IBM公司已干得够长了”。吴涛元说。他是斯坦福大学机电工程博士,曾任硅谷
IBM公司研究开发主管。“因为人性险恶,我觉得在美国发展受到限制,而台湾却带给我更
多机会。”
1993年由美返台的姚又文说:“我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应用物理系,紧接着到汉韦公司
工作,以后又去了IBM公司。是因为台湾有更多的发展机会我才回来的。姚又文现在是台湾
半导体工业公司产品质量负责人。该公司是台湾最大的半导体集成电路元件制造商。
新竹科学园区内155家公司虽为私人所有。但国民科学委员会在土地、办公楼和研究方
面都提供了资金补助,1993年,其销售总额近50亿美元,比上一年增长40%,到2002
年,薛香川估计销售额将达到500亿美元。许多曾留美的台湾工程师是园区的最大功臣。园
区内有好几家公司在台湾高科技公司中位居前列。例如创建于1980年的全友公司占全球桌
面扫描器15%的市场。
据统计,在过去5年中有600名富有经验的管理人才和工程师回台工作,其中不乏拥有
博士学位者。薛香川说:“我希望在台湾看到一个个小新加坡的出现。”台湾第二个科学园
区将在高雄市附近兴建(高雄是仅次于香港和新加坡的世界第三大货运港口)。薛香川预计
第三个园区将坐落于台湾中部,而另两个将在2020年前建立。
如此诱人的奖励措施,对年轻一代来说,台湾、香港地区和新加坡、韩国等地提供的专
业发展机会要比美国高科技公司更多、更优厚。
成千上万的留学美国的亚洲人才回国工作,促使全球范围内科技发展形势和科技力量的
分布产生变化并重组。1993年获美国大学博士学位的学生中有近半数是外国人,他们毕业
后大都继续留在美国,进入硅谷或诸如AT&T贝尔实验室等尖端科学研究机构工作。这些富
有才智的外国人对美国科技公司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商业周刊》曾撰文说:“如果越来越多的高科技人才带着他们的技术以及关系网回国
发展,这将会缩小这些国家与美国的科技水平的差距。以韩国为例,近10年来留学美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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