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主也没想提拔什么人,估计是想着让儿子自己提拔心腹。而安文鸿,成了教中唯一的护法。
熊俊长了安文鸿十多岁,在教中势力扎根颇深。他这一反,实在让安教主一番手忙脚乱,刚整顿好的教中不免又要清理。
安文鸿几日未上陇极峰练功了……
七月初秋,别处的气候才略微凉爽,藏在深山的云津教却开始迎接今年第一场暴雪。
这日安文鸿睡得正香,一双冷冰冰的爪子摸上了他的胸膛。安教主一个冷颤睁开眼睛,发现被子里钻了个大号冰块。
安文鸿冷着脸将那坨冰拎了出来,恶狠狠瞪那个一身雪水还蹭他被窝的家伙。
“冷冷冷冷冷冷冷冷冷冷——”可怜封琦华哆嗦得一个字抖十下,飞快地脱了湿哒哒的外衣又往被子里钻,边钻还边极快地抱怨:“你竟不烧地龙!这般冷的天你竟不烧地龙!!陇极峰那破屋子没地龙我都快冻死了!!!”
“你内功白练了?”安文鸿淡淡顶了他一句,“我记得,陇极峰专门有守卫,禁止你随意往外跑……”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偷跑了?”封琦华理直气壮!
“……”同关押自己的罪魁祸首讨论保密问题,这有何意义?
知道封琦华娇养惯了,无赖惯了,安文鸿认命地去喊下人烧起地龙来。等回来的时候,小师弟已经心安理得地霸占了他的床,睡得正香。
第二日早晨,张艺小心翼翼报上小公子自陇极峰失踪的消息。
安文鸿对此不置可否,只嘱咐他勿要声张。
雪烟居是历任教主的居所,封琦华原本在这住过三个月,儿时也没少跑这边玩耍,很是熟悉,知道这里有教中最好的暖阁。于是暴雪一来,他就偷偷赖在这儿不肯走了。
安文鸿其实不太想小师弟住这的,封小公子来的第一天还是比较安份的,第二天,就闪闪发光了起来……封琦华那些乱七八糟的讲究非常多,比如冬日里的木椅子又冷又硬他不坐,非要个垫子;比如冬日里的被子太冰冷他不进去,非要个暖床人……
造成的直接结果是,安文鸿不坐封琦华就站着,安文鸿坐下封琦华就往他怀里钻,安文鸿搬去了外间的小榻睡,封琦华就跟了去,安文鸿只好又搬了回来。封琦华还爱对他动手动脚,也就睡着的时候还算安份。
安文鸿卯时起,去院子里舞两套剑法,回屋,封琦华才堪堪醒来。看着下人来伺候他洗漱,水要正正好比他手暖上三分的,帕子要柔软得敷在身上都没感觉的,折腾得安文鸿在一旁头痛,末了又嫌弃起安文鸿的衣裳样式土。安大教主翻出年前小师弟送他的那套——花样华丽得让人都不好意思穿——封小公子终于满意了。
然他的满意还不足一刻,又比较起玉佩……
“你怎么就没个暖玉?下次我送你个吧!”封小公子一脸遗憾地说。
……
小公子要了十余种点心、要了精致软塌、要了香熏球炉、要了图册、要了花茶……最后,要师兄帮他去取自己云锦织的亵衣。
安文鸿只说了一句话——“要么滚回去,要么收一收你那娇纵的性子!”
封琦华甚是不服,他只是要自己亵衣,跟娇纵有何关系?遂缠着他师兄从亥时磨到卯时,师兄一句话都不同他说,只盯着手中信笺帐册。封琦华不悦,想他闹了半天师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伸了两只手左右拍在安文鸿脸上,强制性将他脸转过来,然后,狠狠吻在他唇上……
门口“啪哒——”一声响,张艺一脸哽住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幕,手中书卷掉落一地。安文鸿与封琦华一齐转头盯着他,张艺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磕磕绊绊地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遂同手同脚地走了。
多余的人跑了,安文鸿回过头瞟了瞟小师弟,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封琦华呆呆看着他师兄,看了他许久,又耳朵泛红地笑了许久,期间不忘摸摸他师兄脸蛋、摸摸他师兄头发,摸得他师兄又想打人了,才悠悠然开口:“那……那我就勉强喜欢喜欢你吧!”说完又捧起安文鸿的头亲了一口,红着脸飘回他的暖阁去了。
也不知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罢了,不闹就是好的。安教主转头又去处理他的叛教事宜了。
熊俊质疑安教主的第十五日,终于正式撕破了脸皮,打着帮小公子复位的旗号,带着他的人同安文鸿分庭抗礼。
收到此消息的大长老很是忧心,无他,因为熊俊竟然说,封琦华已经被他救出来了——大长老都不敢把这事往上报,也不知自己能压多久——而据大长老查探来的情况看,小公子确实已从陇极峰消失了许久,这事还被教主封锁了消息。
大长老拐弯抹角地向安大教主打听消息——
“不知小公子这几日过得可好?”大长老问。
“好得很,长老大可以放心,我没锁他了。”
“陇极峰到底清苦了些,小公子住了这么久了,也不知如今习惯了没有……”大长老又道。
“不习惯,跑出来了。”
“……”面对如此粗暴的回答,大长老都不知接什么好了。
大长老心里七上八下了好几天,直到在教主批复的文件上看到一个涂鸦。涂鸦上画着一只乌龟,上书张牙舞爪九个大字——“安文鸿是乌龟王八蛋”,那字迹熟悉得大长老想落泪,骤然想到之前教主说的是“跑出来了”而不是“跑出去了”。
再转念一想,这涂鸦是落到他手中还好,若是落到下面一些人手里,实在有损教主威严。
大长老咳嗽了一声,将翻开的文件递回安文鸿手中,道:“教主的文件,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下……”
安文鸿看了一眼那涂鸦,什么也没说,抽了张白纸来刷刷写上几个大字,走去推开暖阁的门,一把拎过正在啃松子的封小公子,啪一下将纸条贴到他脑门中。
“晚饭之前你敢撕下来,就滚回去吹冷风!”
大长老默默在后看了一眼,那纸条上写着“封琦华是乌龟壳”。
……何等幼稚。
与大长老有同样困扰的还有一个人,云津教引退的二长老。不一样的是,二长老他拒绝给安文鸿效力,还单方面同大长老这个叛徒绝了交,所以他没能知道小公子的真实下落,只沉默地在自己地盘团团转。
在陆续被张艺、大长老发现后,封小公子也不藏了,正大光明粘着他师兄,对教中各大事件会议从不避嫌,也从不过脑。过着吃饱了玩师兄,玩好了去睡觉,睡醒了要零食的猪生。
当众被玩的安文鸿就十分地不好了。
大长老看着教主越来越黑的脸,在一旁使了十几个眼色,全被他家小公子无视掉。只能在心中狂吐槽蠢孩子不会看人脸色。
封琦华第N次被拍到地上后,似乎给拍晕了,垂着头左右摇摆了下,拿手揉了下鼻子。张开手看到几点红色,这下可好,流鼻血了。他随手抓起师兄雪白的衣摆,用来擤了个鼻涕。
安文鸿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封琦华连忙展开那衣摆,露出里面蛇莓般一小团红渍,抢先控诉道:“你这是虐待!虐待!都出血了!”又转头向大长老寻求支援。
大长老偏开头,一点都不想理他。
安文鸿坚持认为小师弟只是吃多了炒坚果上火。
封琦华的坚果零食没了。
☆、第五章
第五章
***
封小鸟跳到安小猫身上,抖了抖羽毛。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安小猫转头,一口吞掉。
……
世界安静了。
守门汪惊恐地扑过来,绕着安小猫狂吠:吐出来!吐出来!快给我吐出来!!!
***
出乎意料的是,封琦华的鼻血并没有因为禁食坚果而好转,反而越加严重了。至第三日夜里,突然血流不止,还发起烧来。
安教主大半夜掀了半个总坛的人起来。
二长老终于知道他家小公子下落了,却安不了心。两位长老与药师一齐商量了许久,不太确定地告诉安文鸿——“大抵是小公子内力太低,压制不住盅王了……”
“可否请教主渡些内力与小公子?”大长老战战兢兢地问。
安文鸿没说话,抓着小师弟的手渡了一丝内力过去,如石沉大海,杯水车薪。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大长老赶紧把二长老推出去,“教主德心仁厚,这次救了小公子,二长老也一定会任凭差遣!”
二长老恶狠狠瞪着大长老,大长老拿眼神指了指封琦华,于是二长老焉了。两位长老眼巴巴终于看到安教主点了头。
赶了没什么用的众人出去,安文鸿盘腿坐到小师弟身后,脱去他上衣,抵手在他后心。开始的时候内力如之前般,无半分反应,像是被什么包裹着吞去了似的,封琦华经脉内死海一般。
难怪他总叫嚷着冷——安文鸿不合时宜地想到。
随着深入封琦华体内的内力越来越多,安文鸿终于能带着它们在小师弟经脉中运转了。这一转却转出了问题,本来凝滞不动的真气沸腾了一般突然狂燥了起来,封琦华被激得吐出一口鲜血来。安文鸿一惊,忙自心俞穴灌入更多的内力压制。如此强行运转两周天,才算勉强稳定下来,安文鸿一身冷汗,内力损耗近三分之一。
安文鸿扶封琦华躺下,摸了摸他额头,烧退了,血也止住了。安教主于是靠着床柱径自调息。
经过几日的调理,封琦华虽还是时不时发下烧,精神却是越来越好了。相反安文鸿却消耗颇大,有些萎靡了起来。于是二长老奋发向上,开始为安教主分忧。
二长老唾沫横飞地道:“想当年熊俊还掌着半边天的时候,就是我出手把他轰走的!”然而用的是大长老的计划。“原本就算老教主不在了,也能保证那家伙三年内没机会翻身的……”二长老在那深切感慨,“谁知道你这备用的那么凶残,三天就杀回来了!我们准备了三年的计划都被你搅黄了!”
做为备用品的安文鸿心情很是复杂。
大长老在一旁拼命咳嗽,提醒二长老说话要看场合,不得不说,云津教家二长老是个二货。
…………
安文鸿调息收功的时候,封琦华正对着他脸一错不错盯着,见他睁开眼睛,往前一凑,一口含住他的嘴。安文鸿愣了,正待甩开他,封琦华自己先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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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鸿怀里抱着小师弟,略略发呆。怀中人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随着他的抚摸时不时轻颤。
他把小师弟给吃了……有点糟糕……
安文鸿将下巴抵到小师弟头顶,蹭了蹭,从头到尾摸了摸,手感很好。
吃就吃了吧,反正也是要护一辈子的……
……
等安文鸿发现不对时,已经是沐浴之后了。他渡给封琦华的内力不知怎么又回到了他体内,安文鸿连忙发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封琦华裸着身子软绵绵趴在他身上,摇了摇头。
安文鸿翻过他身子待要细查,封琦华又翻回来压在他身上,问他:“真的很舒服,还来一次么?”
二长老闯进去,刚准备报告熊俊又占了哪个分舵时,便正好看到这一幕。
封琦华全身赤裸地跪在安文鸿面前,一面吻他一面把手伸到他师兄亵衣内。安文鸿双手搭在小师弟腰上,虚虚揽着他。
宛如一道天雷将二长老从头劈到脚。
“你们!”二长老指着他们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安文鸿这次脸真的黑了,他掀起被子,把小师弟包起来,推到床内去。冷冰冰转头看着二长老,道:“与你何干!”
沉沉内劲扑面而来,转瞬间背上就起了一层冷汗,手脚都发起抖来,二长老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去。房门啪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封琦华战战兢兢从被子里钻出来,问:“你说,二长老会不会骂死我?”
“不会。”安文鸿揉了揉他的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了……”
封琦华安心了。
安文鸿正准备起身,一阵晕眩漫上头顶,体内真气不明燥动起来,安文鸿一手撑着床柱停下。这感觉很熟悉,几月前他走火入魔时便常常有这情况。猛然间灵光一闪,之前封琦华体内真气狂燥,也是同走火入魔一般,而陇极峰上的寒冰玉可以克制絮乱的真气。封琦华每日在炎泉跟他胡闹时,也不见发过这病。
想通了这一层,安文鸿强制性地每日带小师弟去练功了。这大雪天里,封琦华自然一百个不愿意,安文鸿也不同他多说,直接绑到身前往寒冰玉上一坐。每日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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