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峡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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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峡风云-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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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已心许,你引进的我决不要。”随听两少女向人礼拜问候。

那人也来到身侧答道:“你这老头,怎成了老而无耻?怎刚说的话,就不算数?并且以前还答应我,代你物色一个徒弟,好容易为你寻来,又不要了。”

老头道:“木花子休得无赖,我知你外作孤僻,内实和易心软,自不收徒,却把凡人不要的弃材到处引进,不错,我答应过你收这一个,不就交代了么?”

那人笑道:“能不赖收我一个,话就好说。等你把此人救转一问,如其经我指引而来,不特我引进的你不必收,任凭处罚如何?”

老头道:“我虽在暗中防止妖物所喷丹毒随风害人,匆匆无暇推算,但是此人来处,恰与妖物行处迫近,为防惊走妖孽师徒,只率事后挽救,先当寻常山行,巧值妖物走后,因已有人提醒,令其藏避,正想查看中毒也未,他竟在毒未发透以前,向我走来,对我又极虔敬,极似受过指教。我久未出山,只你知我日内要来,又有舍妹在此隐居,必先晤聚,此外决无人知。料你记我前言,有心戏弄,如非他毒发口渴,曾叩庵门求水,直想不理。后看出他心意志诚,方始转念,仍料定你在左近,果然一引就来。我一向言出必践,只问出与你无干,我必照办便了。”

明远听出来人是木尊者口音,心虽喜极,人却堪堪待毙。

先一少女道:“师伯和木老前辈,只管谈话,这病人呢?”

老头道:“你们知道什么?此非常毒,我已在他倒地时下手,现虽多受苦痛,正好借此连体力浊质并毒一同去尽,异日修为便易,忙他作什?可搭向庵中。你师入定回醒,说我新收弟子便了。这两丸药也带了去,再过半个时辰与服,纵令晕死无妨,不可提前。我与木道友,还有话说,你们去吧。”

明远身子被人捧起走去,心如油煎,通体血脉偾张,胀痛欲裂,除知觉未失还能听话外,余均火热痛苦,失了效用。暗忖此是转祸为福之机,仙人也许相试,万不可畏慑悔急,率性把诸般苦痛,视若固然,强以虔心毅力,忍耐过去。

明远也是福至心灵,秉赋既强,武功又好,本来一息奄奄,念头一转,竟于万分苦痛之中强自镇摄心神。咬牙忍受,当时不曾晕死过去,虽然多受苦难,但与道家守心摄神,战胜内魔要旨,暗相吻合,又与异人投缘,一见垂青,以法力和乾罡真气,清除内体浊质,以致得了许多益处。

 二十一、无意中得到一口神物奇珍

两少女均是行家,看出他心性如此强毅,也是称奇。待了片时,明远渐觉痛楚减少,越发心安,半个时辰过去,痛竟全止,只是身同瘫废,骨髓皆融,口仍发渴,已不似先前厉害。正想能得点水饮才好,忽觉丹药进口,跟着有人灌上一大杯水,当时口鼻皆生异香,烦渴立止,心胸逐渐爽适,反倒神倦欲眠,就此睡去。

隔了些时,忽听少女急喊:“师弟快起!”明远腹痛欲裂,知要大解,身在庵榻之上,一着急,赶及睁眼跃起一看,身已全好。

面前站定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女尼,未容开口,便先说道:“师弟邪毒将下,快去庵外觅地,解完手来再说。”

明远也觉难忍,接过手纸,应声忙往外赶,因恐污秽净地,仗着人已复原,刚逃回原处,眼前一暗,怪鸟已自临头下击,所幸身已入穴,不曾击中,只听喀嚓一声大震,穴口山石,竟被击碎,纷落如雨,溅得满头满身皆是,几受重伤,方觉不妙。

 二十二、你只代我对付一两个妖人

忽闻远远一声清啸,紧跟着又听怪鸟一声厉叫,由近而远,似已飞走。忙即寻径而下,走出岩外,四顾并无踪影,以为怪鸟既知此剑珍贵,必是妖物一流,飞行那等神速,恐被发现追来,相隔又远,存有戒心。一路掩藏前行,直到庵前,方喜未生变故。

杨于敏忽由内走出,相见惊喜,互谈经过。

原来于敏与明远分手后,走出不远,便遇木尊者,于敏自是喜出望外。拜见之后,意欲同寻明远,木尊者笑说:“无须,他另有遇合,你如寻他,反而有碍,多日不饮酒,且与我同往酒家一醉,再引你去拜一老友为师。明远也在那里,此老收徒,但凭心性为人,不论根骨,日后好自修为吧。”

于敏大喜,陪往酒家吃完,便往当地走来,到时,明远已先中毒倒地。松下老人,便是苗疆红菱磴散仙银须叟之弟雪叟,正在救治明远。木尊者随引于敏,拜师之后,同去庵中。

庵主人也是一位仙侠异人,哑尼姑谢无尘,救明远的小尼姑,名叫明玉,是她门徒。年纪虽轻,武功剑术,均有根底,乃师与雪叟兄弟,同门至好,隐居在此,已有多年。另一少女,名叫玄莹,乃哑尼师侄,新来探望,为后起仙侠中有名人物。上说诸人,均在庵中。

于敏久候明远不归,木尊者将有行意,恐其错过,欲出寻找,一听巧得仙剑,甚为喜慰,说起方才也得了一剑,乃木尊者所赐。说完一同入庵,见雪叟、木尊者、哑尼、玄莹四人正在谈笑。那哑尼满面皱纹稠叠,又瘦又干,坐在一旁,只她一人不曾开口,明远忙即上前拜见,并向雪叟行礼拜师,叩谢救命之恩。

雪叟笑道:“我已收你为徒,你可是木师伯指点你来,找我的么?须要实说。”

明远便把中毒经过,从实说了。

木尊者笑道:“这你该信了吧,难为你得道多年,连这点事也算不出来,还要问人。你得一个徒弟,我还陪了一口好宝剑呢。”雪叟笑道:“你这花子,年老成精,惯于闹鬼,占算一不留神,已受蒙蔽,所以要问,看你所说真假。你那宝剑,得自妖人手中,本来无用,现成人情,也要说嘴。”

玄莹笑道:“二位师叔,交深金石,每见必要取笑,还是商量正事吧。”木尊者道:“共总几个昔年漏网的余孽,不值一谈。”

雪叟笑道:“话虽如此,但是端午一会,对方将各地江湖中人,与各省镖师,全约了来,这些都是只会武功的凡人,双方斗法,必多误伤,虽然此中盗贼恶人甚多,颇有自爱之士,听其送死,也觉可怜。哑师妹为想保全一人,还将玄莹召来,也需预为之计呢。”

木尊者道:“我早已算计过,对方原分成两起比斗,本因万彰老贼,蓄有阴谋,为了小贼,近从妖人,学会毒镖,表面各凭真实本领,实则暗藏邪法,又擅家传轻功,铁掌钢拳,意欲人前显耀,一举成名,等到有了威风,再由妖人用邪法,连主人带对头,一网打尽。用心虽极阴险,这面川东三侠,俱练有内家罡气,足能制他。此外后辈中,有一能手,闻讯也要赶来。伤亡自所不免,善类仍可保全,藉此除去好些盗匪恶人,岂不也好?到时我自有道理,你只代我对付一两个妖人,以免这伙无耻妖邪,羞恼成怒,我照顾不过来,多伤人命便了。”雪叟含笑点头。

 二十三、领了初步口诀

明远见双方话完,随将所得宝剑,由腰间取出呈上,告以得剑经过。

雪叟见剑柄上,刻有符咒,长只一尺六寸,宛如一条银电,寒光耀目,冷气侵肌。笑道:“此是王屋洞中故物,不知怎会被红鹫攫来,又被你无心巧得了去,福缘不小。只是你大师伯,久不出山,红鹫怎会来此?”

木尊者道:“孙登长啸,佳话流传,目前同道中,只三两人,莫非简道友也来凑热闹么?”

玄莹插口道:“简樊二位师叔,弟子来时,曾与路遇,现往东海采药,未必会来吧?”

木尊者道:“此人声如鸾凤,红鹫又肯听命,如非樊道友,必是箫仙郑道友无疑,红鹫许还是他带来,也未可知。区区几个余孽,怎连此人,也惊动了来?”

雪叟笑道:“花子如何忘了,红鹫自被家兄收服,颇知向上,郑道友为它横骨未化,曾允日后助它成道,当时你也在座,必是知道妖兽龙蝮,腹有内丹,想令红鹫,占此现成便宜,带了同来,端午会后,必能相遇。”

随告明远:“此剑名为灵蟾,乃古仙人留存之宝,现离会期不远,我便传你剑术,也难应用,如与妖人相对,反倒吃亏。好在此剑,神物奇珍,自具威力,不如和你师弟杨于敏一样,只领初步口诀,并由我用法力,将此剑灵气禁闭,不令外人看出灵异。你武功原好,又曾服过灵丹,力大身轻,远胜往常,我再略为指点,不论武功兵器,当少敌手,此剑最好不用。到了端午,你二人可装作由外赶来赴约,仍往前面山口走进便了。”

明远料知好友梁成栋,当已先到剪刀坪对方宾馆,见己未到,敌人势盛,必多忧疑,初拜先师,不敢多问,领了初步口诀,便由小尼明玉领出,与于敏同往别室,用功前,畅谈前事。

明玉笑道:“二位师兄,你那好友,是什形貌,我代你前往一探如何?”

二人知她本领高强,闻言喜谢,明玉作别自去。二人用完功,天已入夜,玄莹来唤用斋,明远因明玉一去不归,心中疑虑,耐不住问道:“师妹可曾回来?”

玄莹笑答道:“小师妹定往剪刀坪淘气去了,胆也真大。三位师叔,出门访友,只我一人留守。等师弟饭后,我还想去探看,就便接她回来呢。”

二人闻言,越发忧疑,便问可有妨碍。玄莹道:“对方虽有几个妖邪恶徒,小师妹人甚机智,又与蔡金凤相识,就被敌人困住,也可无害。”

正说之间,忽听门外,有一少女接口道:“师姊你太轻视我了。”声随人到,灯焰闪动处,疾风飒然,人影一晃,明玉已娉婷婷立在面前,装束也与先前不同:穿着一身黑色短装,头笼青纱,足登剑靴,背插双剑,英姿飒爽,貌更清丽。

两人起立笑问道:“师妹真个飞仙剑侠一流人物,不知敝友可曾见到么?”

明玉道:“岂特令友相见,归途并往鲍家田庄一行,说你二人,现在好友家中暂住,到日往剪刀坪赴约,令告主人,会场相见,不必悬念。”

二人大喜,再三称谢。玄莹笑道:“我正当你回不来,想往接应呢。”明玉道:“我何至如此脓包,倒是那女子,甚为可怜,到日务望师姊,救她一救。”

 二十四、忽见二人走来大为惊奇

玄莹道:“闻说此女,性傲乖张,她父母俱是强盗出身,你怎与她交好?”明玉道:“她父母只此一女,不免娇惯,武功甚好,貌又美秀,看不起一般俗流,也是有之。人确甚好,别的皆是小人流言,不足凭信。我与她新近才得相识,居然一见如故,岂肯坐视。我求过师父几次,并未明言答应,实在放心不下。师姊如肯救她,收她为徒如何?”

玄莹道:“此事我难作主,且送师弟回房安息,到时再说吧。”二人随起谦谢告辞,二女并不再送。

二人回房,又用了些时功,各自就卧。由此早夜用功,哑尼,雪叟,木尊者三人,也一直未回。到了端午,天明以前,玄莹来唤,说:“哑师叔已回,命你们勿须入见,由我护送,去往前山赴约,此时起身,黎明便可到达,正是时候。本来近山四五百里内,敌党密布,来人入境即知,此举出其不意,必当你飞将军自天而下呢。请同我起身吧。”

三人随同起身,到了庵外一看,东方未明,残星在天,四外尚是黑沉沉的。玄莹双手分握二人左右臂,有人会来,均在茶棚闲谈。又未接到来客信号,谁也不会留意,忽见二人走来,大为惊奇,未及出迎。

明远久跑江湖,何等精明,这样过节,岂肯放过?有心丢对方的人,早将大红全帖取出,按照江湖规矩,身站峡口外,把手一拱,说道:“在下天胜镖局副总镖头何明远,同了拜弟杨于敏,来此拜山,并与蔡老山主,恭祝七旬双寿,以武会友,未敢冒昧登门,不知哪位高亲贵友在此?尚望代为通报。”

那把守峡口的,总共四人,同了一班徒党,见来人无人接引,突然出现,竟不知从何而来。料知来人必是能手,自己在此知宾,竟未发现,被来人开口占了上风,本觉有愧。

 二十五、倏地现出一个小黑人

内中一人,恰是万彰心腹,一听来客是何明远,早知去年赛龙舟这一段过节,因与胡、孟二恶交厚,暗骂鼠辈休狂,任你本领多高,今日也难逃毒手。表面不显出,满面春风,迎上前去,陪笑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何总镖头和杨朋友,怎的今日才得驾到?在下张文,奉命总知宾接待不周,还望恕罪,请至宾馆稍息,少时再去寿堂相见。”说罢,双手一拱。

明远虽未见过,知道此人,外号九首飞鹏,身带九种兵刃暗器,为人阴毒狡诈,手下又黑,内外功均有根底,向不让人,今日无形中,丢了一个小人,早就防备,见他拱手,果有一股绝大潜力,当胸撞来,口中笑答:“张兄何必太谦。”也把双手一拱,暗用内家真气,回敬过去,因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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