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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伦反应出来是妻子在和自己说话,却没听到她说什么,问道:“茗儿回来了,高兴。”
项夫人见他显然并没有听见自己说话,但她因项隐茗回来了十分高兴,以为丈夫也和自己一样也并不在意,正要去厨房忽然想起一事道:“我看那柳姑娘并没有带行李,洗了澡没有干净衣裳换肯定不舒服。”想了一下自语道:“我以前的衣裳还在,拿来给柳姑娘穿不知柳姑娘会不会在意。”说完径自去了。
项伦却仿佛没有听见妻子的话,背着双手来回踱步,若有所思。
一时项隐茗洗完澡,丫环告诉他在小厅用饭,项隐茗来到小厅见父母都已等在那里了,他洗完澡穿了一件白sè的软袍,脸上带着微笑,顾盼之间神采飞扬,越发显得俊朗非凡。
项夫人一见他进来了笑道:“快来坐,饭已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项隐茗一面过去坐下,一面说道:“思儿还没来吗?”
只听厅外有人笑道:“来了,怎么才这么一会儿没见,公子便这般念着。”
项隐茗听出是chūn儿的声音笑道:“chūn儿姐姐别取笑我了。”
正说着chūn儿和柳思已经进来了,项隐茗见柳思穿着一件粉sè的衣裳,脸sè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不似以前那么苍白而是红润了些,虽然脸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表情,但看起来和往rì也是大不一样,项隐茗见到柳思这样的装扮心中竟有说不出口的欣喜笑道:“这样穿多好。”
项夫人忍不住看了儿子一眼见他神sè虽和往rì无异,但眼神温柔之极心中暗叹一声,笑道:“柳姑娘,快过来坐。”
项隐茗一面让柳思坐下一面道:“咦,思儿并没有带衣服,这件衣服是哪儿来的?”
项夫人道:“我见柳姑娘没带衣物便取了我的一件衣裳给柳姑娘穿。”
项隐茗笑道:“原来是妈妈的衣裳,怎么我也没见您穿过。”
项夫人道:“这是我年轻时穿的,你哪里见过,只是希望柳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柳思道:“这衣服很好,我不嫌弃。”
chūn儿在一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项隐茗道:“chūn儿姐姐,你笑什么?”
chūn儿道:“我说了公子可不许生气。”
项隐茗笑道:“我哪敢生chūn儿姐姐的气。”
chūn儿笑道:“不生气就好,我笑柳姑娘不会说话,哪有人别人说‘不要嫌弃’,她说‘我不嫌弃’的,定会说‘喜欢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嫌弃’之类的话,夫人,公子,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项隐茗笑道:“chūn儿姐姐说的很对,不过思儿这个脾气她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项夫人笑道:“chūn儿你这个鬼丫头,平rì里还说你聪明,哪有在别人面前说人不会说话的,你瞧柳姑娘不生气才怪。”
chūn儿笑道:“柳姑娘才不会生气呢,对吧,柳姑娘?”
柳思见他们一家人说笑自己并不甚明了,听见chūn儿问自己话,她本就不会生气说道:“我不生气。”
chūn儿拍手笑道:“我说柳姑娘不会生气吧。”
这时有三四个丫环端着茶进来了,chūn儿一面张罗着将菜摆在桌子上,一面给柳思说这个是哪个菜,那个是哪个菜,只见她唧唧呱呱说笑不停甚是好玩。
那端菜进来的一个丫鬟笑道:“chūn儿姐姐这么热情地招待柳姑娘,不会是想向公子讨赏吧。”
chūn儿笑道:“我哪里用讨赏,我招待好柳姑娘公子自会赏我,你若不服气也尽可尽力招待柳姑娘,以后有事求公子,公子也不好拒绝了。”
那丫鬟笑道:“我哪有chūn儿姐姐那么伶牙俐齿,若说不好惹恼了柳姑娘,公子岂会和我干休。”
这两个丫头说笑句句都在拿项隐茗取笑,想见是平rì里玩惯了的,当着项伦夫妇的面也毫不收敛。
项夫人见他们说笑句句都牵着儿子和柳思,心想茗儿和她们是说笑惯了的,柳姑娘听了岂不尴尬,当下笑道:“好了,不可再说笑了。”
chūn儿明白项夫人的用意,吐了吐舌头笑道:“是。”还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项夫人见丈夫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想起自儿子回来以后丈夫便是这个样子还以为是前些天为了找项隐茗劳累的,说道:“伦哥,你累了吗?”
项伦道:“不累,茗儿和柳姑娘都饿了,赶快吃饭吧。”
项夫人“嗯”了一声见丈夫的神情总是觉得奇怪,但素知丈夫若不想说的事谁问也问不出来也就不再询问。
这顿饭项夫人因儿子终于回来了所以做得极是丰盛,加之有chūn儿在旁是以这顿饭吃的极是高兴。
吃完饭大家又说笑了一回便各自回房休息,项夫人早已命人收拾了一个房间给柳思住,项隐茗这近三个月来终于又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了,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
到第二rì醒来洗梳完毕出了房门正要去见父母却见柳思在前面不远处走着,快走几步赶上她笑道:“昨晚睡得可好?”
柳思道:“还好。”
项隐茗又道:“你一定没有济南玩过,这些天我带你好好玩玩怎么样?”
柳思道:“济南有什么好玩的,我看着也和别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若是别人听到柳思这句话必定会噎住,但幸好项隐茗不是别人,他深知柳思的脾气,听到这句话不但没有被噎住反而笑道:“你虽然经常出门,我猜你一定没有玩过,所以才会看什么地方都一样,其实每个地方都大大地不一样。”
柳思道:“是吗?”仿佛并不以为然。
项隐茗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当然了,你若不信今天我就带你出去。”
柳思道:“好,我就去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二人说着话已来到了小厅外,突然从小厅里跑出一个少女来口内还说道:“隐茗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项隐茗看清来人是夏恋香笑道:“是啊,我回来了。”却也终于明白这一路来为什么家中人见到他时都是诡异的表情,道:“咦,你怎么看起来好像瘦了。”
夏恋香道:“还不是你突然不见了,害的我好担心。”她本来正高兴着却突然流下泪来,笑道:“你以后可别一声不吭地便走了,我看不见你又不知道你是不是死了,每天都很担心,问谁大家都不知道你的消息。”说着又是跺脚又是哭。
项隐茗见她这样心中也很是感动,他知夏恋香虽每每和自己怄气但却还是十分关心自己的,又见她为了自己这般担心消瘦如此,柔声道:“恋香,别哭了,是我的错,我以后若出去一定告诉你,我以后也一定不惹你生气,好不好?”他虽知这次出去没给夏恋香说并不是自己的错,但见夏恋香如此伤心也就不理会了。
夏恋香见项隐茗回来本是十分高兴的,只不过想起自己这些天来为他担惊受怕才忍不住哭了,见项隐茗给自己道歉,想到他终于还是活着也就不再哭了,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可别说话不算数。”
项隐茗道:“好,我说话算数。”
夏恋香破涕为笑拉了他道:“快进去吧,项伯父项伯母都在等你呢。”忽然脸sè一变说道:“她是谁?”原来她见到项隐茗时十分高兴直到此时才注意到项隐茗身边的柳思。
项隐茗见柳思本来和他站在一起,夏恋香一来柳思便自动站到一边淡淡地看着他们,项隐茗看着柳思虽还是淡淡地但眼中明显有些怯生生的样子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
夏恋香没得到回答又道:“隐茗哥哥,她是谁?”
项隐茗走到柳思身边说道:“这位是柳思,思儿,这是恋香,夏恋香。”
柳思只是点了点头,夏恋香的一张俏脸却忽然变得惨白冷笑一声道:“思儿,她是你什么人,叫的这么亲热。”转身便走。
项隐茗看她脸sè心知不妙赶忙上前拉住她说道:“恋香,怎么了?”
夏恋香一甩手将他的手甩开道:“你拉住我干什么,我天天担心你,你倒好,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回家了却带了个不知来历的人回来。”
项隐茗连忙道:“恋香,思儿不是不知来历的人,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夏恋香道:“新认识的朋友,好啊,我们在这儿担心你,你却有时间交什么新朋友。”
项隐茗见夏恋香这般无理取闹十分尴尬又怕柳思生气连忙道:“思儿救过我的命,对我来说也算是有救命之恩的,而且思儿自小和她妈妈失散了,她想请我父亲帮她找妈妈的。”
夏恋香看着项隐茗却不说话了。
这时项夫人走了过来道:“茗儿,恋香,柳姑娘,怎么都站在外面。”
项隐茗见母亲出来了松了口气道:“吗,您怎么出来了?”
项夫人心道:我不出来怎么行。原来她在小厅里听到外面的情况连忙出来打圆场,她笑道:“我看你们都站在外面说话干什么,快进来吧,恋香,来。”
夏恋香本来是赌气要走的,但项夫人已出来亲自叫自己也不好还任xìng的掉头就走,于是点头道:“嗯。”
项夫人笑着拉了她,又道:“茗儿,快请柳姑娘进来。”说着自己拉了夏恋香进了小厅。
夏恋香道:“思儿,你别介意,恋香并不是生你的气,她只是担心我而已。”
柳思道:“我不介意。”
项隐茗笑道:“我也想你不会生气,我都饿了,你饿吗,快进去吃饭吧。”说着两人一起走入小厅。
………【第十一章 伤】………
二人进入小厅,丫鬟们已把碗筷摆放好了。
夏恋香本来被项夫人拉进来已是老大不愿意,这时见他们二人并肩进来心中更是生气,若不是有项伦夫妇在座只怕她早已走了。
项柳二人坐定,项夫人笑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吃饭吧。”
项隐茗见夏恋香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心中不忍笑道:“我都快饿死了,恋香一定也很饿,来,恋香,吃这个。”说着夹了一口菜要放到夏恋香碗里。
哪知夏恋香毫不领情冷冷地道:“我不饿。”
项隐茗手到半空听她这么一说极是尴尬,将筷子收回来讪笑道:“你不饿的话我自己吃。”
项夫人见此状况连忙笑道:“恋香在家已经吃过饭了,茗儿,你自己吃吧。”
项隐茗知道夏恋香此时正在气头上,也不再去惹她,笑道:“嗯。”
项伦道:“柳姑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先吃这些以后要吃什么就给茗儿说,让厨房去做。”
柳思道:“我并没有喜欢吃的,这些就很好了。”
项伦的这句话柳思虽只是淡淡地回应,在项隐茗听来却是惊喜交加,他知道父亲向来内敛即便心中关心嘴上多半也不会说,父亲这么说定然是十分喜欢柳思的,不由得心中一阵欢喜笑道:“对,思儿,你想吃什么便告诉我。”
夏恋香这时的脸sè却变得更加难看了,她见项伦竟也这般喜欢柳思,心中更加不快,怒火直向上冲几乎便要甩脚便走,但碍于项伦夫妇强自压住,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极是难看,她和项隐茗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极至长大更是几乎是全济南城公认的一对,就差项隐茗向她家来提亲了,哪知突然出来了一个柳思,而项府的人竟似也十分喜欢她,她焉能不气。
项夫人对于丈夫的反常也觉得奇怪,但夏恋香在旁也不便多问,于是岔开话题道:“茗儿,你回来了得给大家都说一声,你失踪这么些天大家为找你也都帮了不少忙。”
项隐茗道:“好,我一会儿派沉茗去,我一会儿要和思儿出去。”
项夫人道:“怎么,出去有事吗?”语气突然变得十分紧张,仿佛怕项隐茗又突然消失一样。
项隐茗连忙笑道:“我只是陪思儿出去逛逛,思儿也算是没来过济南了,我带她出去看一看。”
项夫人听他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道:“好啊,带柳姑娘去玩也好,可别走远了啊。”又看了身边的夏恋香一眼说道:“恋香也一块去吧。”
项隐茗知道这是母亲在帮自己圆场好让夏恋香不再生气,连忙附和道:“好啊,恋香也一块去,人多了才好玩。”
夏恋香却仿佛终于受不了了的样子“嚯”地站起来道:“项伯父,项伯母,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说完也不等别人说话径自去了。
项隐茗本来赔笑邀请她,这时笑容僵在脸上,追出也不是,不追出去也不是,甚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