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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偷了太阳的光,夜晚向世人谄媚,月光也很亮,但这个小偷似乎只是偷了些光,而太阳光中的热却被遗漏了,缺乏温度的光,不免给人的感觉是主人招待客人端上的只是个空盘子。钞文耀望着月亮向前走着,他发现月亮也跟着自己向前走着,钞文耀停下来,月亮也立即停下来。钞文耀心想如果有一个女朋友能够像月亮这样亦步亦趋地一切随着自己该多好啊!但是他马上又废除了这个念头,钞文耀仔细一想自己的女朋友绝对不能像月亮,因为月亮太爱闹情绪了,圆起来的时候像个盘子,瘪的时候像把镰刀,并且半月向着东半球,半月向着西半球,给人的还不是一妻待二夫的感觉,月亮这个善变的*。钞文耀心里想着要是有一天月亮掉下来正好砸地球上,自己也刚好成为两球体间的馅,如果再逢上帝是铜牙铁齿的,并且上帝也来了食欲,把两个砸在一起的球体连同之间的馅吞吃进了肚里,自己便借此上了天堂。虽然那时上帝已把自己消化掉了,自己也已经成了天厕里的一泡无生命物质,起码不会再用生闲气了。
所谓的昼已经进入了反攻期,夜开始退缩。街上已看不到多少行人,远处几家悬挂有“*专用品”的招牌还亮着,作为现代城市文化的一部分并且点缀着夜市。男女之间的爱情或许就是通过性来嫁接的吧!性用品专卖店就如同专门服务于机器的加油站,一部分无法靠太阳能生活自理的人便在此受惠。
夜!脱去了人们白日“谦谦君子”的衣裳。
床!人们夜间的娱乐场,
人们在娱乐场中家家都兼营了制造人类的作坊。
蜜蜂乐于在花间嫖娼,
因为本能而获得了赞扬。
雌雄同体的蚯蚓永远不会垂泪空房,
繁殖完全由着自个的主张。
钞文耀也不知从哪里翻出来这么几句话,通过腹语给自己播了一次音,在心里并对这几句诗作着自我赏析。
拖鞋踩着地,钞文耀又赤脚踩着拖鞋,钞文耀腿脚都已经很困了,上眼皮像涂了润滑油老往下掉。头很沉,压得脖发酸,位减轻脖子的负荷,下巴只好拄着一只手臂,另一支手又托着这只手的肘部。钞文耀心想还是回去吧!自己给自己上刑是何苦呢?到了宿舍,室友们睡的正香呢,钞文耀便也倒头就睡,这时也真正体验到了“水是渴的幸福,饭是饿的幸福,睡又是困的幸福”的意义了。
钞文耀还没来得及自然苏醒,电话就像是一个乱了时的闹钟把他呼唤醒了。睁开眼一瞧,天已大亮,只是他昨晚休息的太迟了,睡时不过四五个钟头。韩百广提着电话冲钞文耀就喊道:“文耀,你夫人让你接电话。”他们还不知内情,但钞文耀却感觉像蒙了羞。钞文耀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肿胀,幸亏有睡眼惺忪的遮掩,要不然韩百广那几个人非得逼问眼肿的原因不可。钞文耀接过电话,心里处于高度的警备状态,并且已经做好了和李如兰分手的心理准备。因为一件事被想象出结果后,它就失去唤起整体愤慨或引起整体恐惧的能力了。可话筒里传出来的却是:“你又犯病了了,还想再次食言吗?活死人!一脑袋的垃圾。你不是说今天要到东岳大帝庙吗?”李如兰的声音听起来时软绵绵的。“强弩之末不可穿鲁缟也”,钞文耀刚开始还以为是话筒与耳朵之间的距离吃了音调的回扣了,所以他便把整个话筒贴在脸上仔细听,李如兰的声音仍然是那么柔软,韩百广笑道:“文耀兄,那是电话,不是嫂子的脸,干吗放恁近呀!尊夫人的声音也可以用来接吻吗?”钞文耀抽不出时间去理会韩百广,钞文耀硬着头皮本来想去迎战李如兰的唇枪舌剑,结果这次是让自己的想象力失望了,但是钞文耀绝不介意自己这份失望。李如兰的这次主动,让钞文耀顿感面子十足,心脏激动得像打地基的夯,直感觉心脏往上直撞肺底,往下直砸横膈。自认为形象高大了很多,身体像是误入了真空,有种自里往外的膨胀感,钞文耀赶紧把自己的皮带打紧,害怕自己胀的太大了把几个室友都挤过墙外。为了自己能看到胸中那颗狂跳的心,钞文耀走到镜子前想去做个胸透。钞文耀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红肿的跟哭过一样的双眼,满脸也是写满了疲倦,感觉自己的表情和心情很不协调,心里埋怨自己的表情转变的太迟钝。钞文耀对着镜子退后了几步,想从镜子里估测出至少需要保持多远的距离才能让对方瞅不清自己的眼睛,省的让李如兰见后误以为自己因她哭红了眼。朱侣民也不放过打趣的机会,冲钞文耀说:“文耀兄干吗呀!一会儿远观一会儿近视的,要玩味‘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意境吗?”钞文耀也趁此幽了一默说:“三四年前我这皮肤还很好的,结果现在全让青春痘给毁容了,真想到最高人民法院上诉它,告它个毁容罪,又怕它输了官司,会被法院判死刑,到时候整张脸再被株连了,那麻烦就更大了。 。 想看书来
第一章(5)
钞文耀下楼见到了等他的李如兰,钞文耀不敢靠李如兰太近,生怕被李如兰发现自己的红眼,而误以为真是因她哭红的,这样一来自己就又没面子了。虽然钞文耀和李如兰已有几年的交情史了,但钞文耀自己并没有给李如兰发放通往自己内心世界的绿卡。李如兰也够狡猾的,她知道眼睛是心灵之窗,所以就想通过钞文耀的那双眼睛翻窗偷渡到他的内心世界。李如兰一眼便望见钞文耀那红红的眼睛了,这让李如兰感到自己是恋爱关系中的优势方,就又故意去问钞文耀的眼睛是咋红的。钞文耀生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一面埋怨自己照镜子时对距离估计的失误,一面在心里给自己造“病因”。想去投其所好的说自己被吓哭了,而事实上自己并没哭,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想去说自己睡的太晚了,也怕她再问晚睡的原因。钞文耀干脆模糊地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说我的眼睛是咋红了。”李如兰笑着说:“咱俩刚开始恋爱的时候,你就说过要把咱俩爱情的苗子种在桑田,用沧海之水去浇灌它,该不会是沧海水让你浇完了,结果你就用你自己的泪水去浇。泪水是很咸的,你可别把爱情之苗腌成咸菜了,它可不是像海带、紫菜一样适应在海水中生长。”钞文耀不说话,心里如翻书一样想去查某年某月自己说了“沧海桑田'这样虚幻的话,暗骂自己的虚伪,说过的话留下的把柄太多,总觉得是自己给李如兰提供了鞭子并且让她抽自己。心想:”以后我也要留意她说的话,给她造个语录,有机会了也念给她听。“钞文耀不敢再说别的害怕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就岔了话题说:”咱俩先到东岳大帝庙还是先去参加招聘会呢?”李如兰脸上一直挂着笑,笑是最廉价、最美好的自然赋予人类的化妆品,笑被李如兰“淡妆浓抹总相宜”地涂在脸上。钞文耀却是满脸的不好意思,可又想不出洗去脸上那份化妆品的办法,假装搔痒般地在自己的腋窝下抓了两下,本想通过*腋下神经来造出点笑,也给自己划一下装,好和李如兰玩个“妇”唱“夫”随。但是还没等化妆品——笑,涂到脸上,李如兰一把抓住钞文耀的手说:“傻瓜,当然是先吃早饭了。”
对于这次早饭钞文耀吃的特别多,像是要把昨天那两顿饭补过来,吃得连连打嗝,李如兰的早餐照例是两块蛋糕一包奶。李如兰说钞文耀把钱都浪费在了肚子里,钱全被换成了脂肪。钞文耀反击李如兰,说她饭吃的虽少,钱还不是都换成了纺织品,包裹在了肚外,当然这些都是情侣间的玩笑话了。
李如兰最后的决定还是先到东岳大帝庙,为的是先拜个佛而后能在招聘会上受佛的福祉。一路上钞文耀为了讨好李如兰,不时地让李如兰骑在自己的脖子上,驮着她走。钞文耀对李如兰说:“让你走在我前边吧,我得瞻前;让你走在我后边,我就得顾后;让你走我左边吧,我得左顾;让你走我右边,我得右盼。你又不能像头发一样长在我的头顶,踩着我的脑袋,还是把你当围巾围在脖子上吧!”李如兰骑在钞文耀的脖子上,也时不时地在钞文耀的面颊上吻那么一下,由于她口唇上涂了口红,唇痕像印章一样在钞文耀脸上盖了那么几个章。钞文耀心想这脸一经盖了章,就被证明本年度爱情鉴定又获得了通过。尽管李如兰很瘦弱,但是让她去扮演围巾还是够分量的。时间久了,“围巾”就感觉变成了条蟒蛇,紧紧地重重地缠在钞文耀的脖子上。钞文耀说李如兰骑在她的脖子上,把他的力气都快偷吃完了,钞文耀还说李如兰吃了力气后,她整个人已变的相当肥胖了。钞文耀就又对李如兰说:“我已经没力气去驮你这个偷吃人家力气的胖子了。” 这时李如兰便要求下来。走困了,驮累了,两位最终是靠踏着公交车到达东岳大帝庙。
东岳大帝庙是以东岳大帝的名字命名的,据说这庙存在的时间已有几百年了,不过当时面积很小,近来当地政府发现利用人的视觉也可以猎钱,为了招揽更多的游客,于是把庙一下子扩建了十倍之多。他们认为只是让游客这么看着就可以收钱,也算是不用耗费本钱的生意了,在原来的基础上塑造了更多的泥的、铜的神像。神这一形象在人们的行动中、誓言中一次次的遭遇亵渎,人们已经逐渐的发现神灵的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一定是软弱的惧怕人的。但是神灵以泥的、铜的质地也在人间出现,并且是作为一个心理按摩师的身份存在着,它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人也默许它的存在。
今天来逛东岳大帝庙的人很多,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吧!很多人喜欢与神一起过周末。尽管很多时候自己向神发出的请求,而是活生生的在别人身上应验了,这也不能怪罪神,虽然神当时没有拒绝自己的请求,但是神当时也并没有答应一定要为自己办事。今天来这里的游客也格外俱全,性别是有男有女、年龄是有老有少、身份是有官有民、体格是有健有残、外貌是有美有丑、体型是有胖有瘦。虽然庙院都扩建了十倍,还是感觉行人之间的间隙太小,人们是争相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钞文耀牵着李如兰的手,只觉得你吃过的空气进了我的肺腑,我吃过的空气也进了你的肺腑,一面向李如兰抱怨道:“逛这样的场所,就像吃彼此的剩饭“,一面又感叹人类作为一种资源的充足。李如兰说:”那也比成天呆在校园里舒服,整天不死不活的,不出校门还总感觉青春是常驻的,出了校门才知道青春是多么短暂。“经李如兰这么一说,钞文耀开始在这人堆中收集构成自己人生轨迹的点。钞文耀从一位大肚孕妇身上找到了自己的起点,然后目光落到一个被抱在怀中的婴儿身上,落到一个被牵着手的小孩童身上,落到一位正在追逐的少年身上,接着便是现在的自己,再然后落到一位中年人的身上,目光最后落到一位手拄拐杖的老人身上,就这几分钟的时间钞文耀便感觉把自己的一生给过完了。
钞文耀和李如兰随人流进了东岳大殿里,只见东岳大帝的像有一丈多高,被塑造的活灵活现的。地上放了几个蒲团用来游人跪拜,由于人多蒲团少,很多人都排在后面等着。钞文耀见状拉着李如兰就要出去,李如兰却说:“慌啥?连个愿都不许,许个愿再走吧!”钞文耀虽然不信这个,但又不好说别的,就在一旁等着李如兰。李如兰终于抢到了下跪的机会,硬拉着钞文耀去和她同跪一个蒲团,要他也许一个愿,钞文耀很不好意思,感觉跟新婚拜天地一样,并且总觉得自己是在被逼婚,不过钞文耀还是凑合了她。李如兰许过愿和钞文耀走出了殿,一出大殿,她脸就红的厉害,问钞文耀刚才许的是啥愿。钞文耀哪有许什么愿啊,为了报答李如兰那张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