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梦凡收起调笑,变得一本正经,“好了,我要休息了。”
纪晶晶如蒙大赦,临出门时身后人说:“你也睡吧。”
“哦。”她闷闷的应一声,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耳边好像始终徘徊着那人的大笑声,清朗如风雪漱漱下落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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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敬业的小保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拉开窗,天空阴沉的。饥肠辘辘,她下楼找吃的,要是往常到了饭点周小青会叫她,今天竟然没有叫,看来她公主的生活该是要结束了。
走出房门才发觉整栋屋子静悄悄的,上上下下找了一遍,竟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她大感讶异,到底记着肚子饿,去厨房从冰箱里翻出面包和牛奶热了,刚刚将吃食摆上餐桌,便见一身家居装扮的易梦凡从楼梯上款款下来。
这厮不无人性的时候还挺人模狗样的。
他看到她,径自走了过来,瞟一眼餐桌上的食物,有些不悦,“就吃这个?”
“嗯。”她点点头。
“不会做饭?”
“会一点。”
“那还不快去!”他冷冷的移过餐盘,举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皱紧,“这么烫。牛奶只能是温的,这么烫营养都没了,重新弄。”又撕了一小片面包放进嘴里,赶紧又吐了出来,“呸呸呸,都焦了。杵着干嘛,赶紧做饭!”
纪晶晶忍着饥饿,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食物就这样被糟蹋了,说不出的心疼,却是敢怒不敢言,谁叫吃人的嘴短呢,只好乖乖的进厨房。
翻了翻食材挑出她仅会的几道菜,一个西红枺吹埃桓鲎喜说疤溃桓稣舻埃敫龆嘈∈敝笠来伟谏献馈:钤诓妥狼暗囊酌畏惭鄱伎粗绷耍缸抛郎系纳阄毒阄薜牟伺套永魃担骸罢饩褪悄阕龅牟恕!�
看着他面色不善,她大气不敢出,只点点头。
“别告诉我除这几个菜你其他什么都不会做。”
她点点头,又摇头说:“我还会做苦瓜炒菜和花菜煎蛋。”
“你还真是混蛋,高手啊。”
这话听着不怎么好,她反驳,“不敢当。”
“嗬,还敢顶嘴,我是请你来当保姆的,说说看除了混蛋,你还会什么?”
“我会洗衣服拖地做卫生。”想了想又说:“除了做饭不太擅长,其他的都还勉强。你放心,如果你对我不满意的话,我可以辞职的,不过,就是你得允许我分期还款。”
纪晶晶一本正经的回着,鼻间萦绕着浓浓蛋香,拼命的忍口水,只是有些东西能忍,有些东西却是忍无可忍,比如饿得瘪瘪的胃,突然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咚——声音响亮清脆准确的向主人传达着它的渴望。
“……”易梦凡眼角抽了抽,这人是不是女人,知不知道修养。
纪晶晶糗大了,头垂的低低的说:“对不对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着突然又是一阵咕噜咚,这一声比刚刚的还要响。纪晶晶忙地说对不起,说着说着又听到几声,突觉不对劲,这几声跟最开始的不太一样啊?突然她真相了,歪着头偷眼打量着暴怒到边缘的男人,脸上那故作惶恐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你糗大了!。
易梦凡忍不住眼角直抽抽,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跟一个脑回路不正常的人饿着肚子探讨会干什么?
“快点弄吃的!”易梦凡咬牙切齿的说,纪晶晶好像都能听到他的磨牙声,可是现在她一点也不害怕,满心的幸灾乐祸,呶了呶嘴,示意着:吃的我已经做好了,摆在你的面前了,爱用不用。
易梦凡刚想发作,然后又是一阵咕噜声,不用再去分辨是谁的,总之谁爱面子谁就输了。纪晶晶大大方方的坐下,“喂,我饿了,我先吃了啊。”
小心翼翼的将他面前的牛奶面包挪了过来,举起牛奶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肚里有货人生才有意义。她表示满足,又将面包两口啃尽,吃完了见男人还是没有动筷的打算,于是盛了两碗米饭,一碗象征性的往他面前推了推,端起另一碗大筷朵颐起来。
好美味啊,自己做的菜,怎么吃怎么觉得好吃。她吃饭向来神速,这都拜几个吃货室友所赐,食堂饭菜油水少,要是谁的速度慢了,那肉菜基本上就跟自己无缘了。因此纪晶晶也练了一手筷子神功。此时饿的正狠,失节事小饿死是大。
易梦凡石化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吃了两碗米饭,两菜一汤也快见底。不知道是饭菜的诱惑,还是因为她吃的实在太津津有味,好像吃的不是什么混蛋,而是山珍海味,让人忍不住想一尝究竟。
就这样一边看着她吃,一边下意识的往嘴里扒着,不一会一碗米饭也见了底。菜倒是没吃多少,实是……口感欠佳。
纪晶晶吃饱喝足,冲他笑笑,谄媚的说:“要不要再添一碗?”
易梦凡低头一瞧,一碗米饭竟然吃的颗粒不剩,突觉尴尬,恼羞成怒喝令:“去做咖啡。”
纪晶晶很识相,保姆么,就应该有个保姆的样子,露出八颗牙齿笑的很是敬业,“是,马上去。您稍侯。”
身子一扭便去了厨房,煮咖啡这活她还是会的。以前林静芝最爱的就是咖啡,也很会煮,因此纪晶晶也学了齐活,再说她是学设计的,咖啡拉花拉的出神入化。见此良机,可不要好好卖弄一番,于是乎她拉了一枝雪中怒放的梅,屁颠屁颠的端了出去。
那一脸的得瑟明摆着求夸讲。只不过知己不知彼注定了要失望了,易梦凡看着花哩胡哨的咖啡拉花,脸一沉说:“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我要的是黑咖啡。”
没有得到预期的表扬,反而迎来一个冷脸,但是民不与官斗,只好呐呐的说:“这个,这个就是黑咖啡。”
“不加奶不加糖,原味黑咖啡,重做。”当他是傻瓜啊,能把花拉的这么漂亮,奶跟糖放的肯定比咖啡还要多。
纪晶晶很委屈,本想求打赏的,变成打板子。她撤下花式咖啡,回到厨房,好东西不能浪费,一口就喝尽了,烫的龇牙咧嘴。漱了好几次口才缓过来,重新注了一杯小心翼翼的奉回客厅,“您的原味黑咖啡。”
易梦凡瞟她一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的,就火眼金睛的发现了一侧鼻翼上棕色的一点。如果一定要追究只能怪纪晶晶皮肤太白,这么一小点也藏住。也就邪了门了,易梦凡端起杯子,目光始终若有若无的落在那点上,慢条厮理的将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突然就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最要命的是那喷的方向比神箭手还准,正中纪晶晶的面心,焦黑的汁液,顺着鼻梁流下来,淌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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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叫我的名字
苦苦的味道渗进嘴里,纪晶晶睁圆了眼睛瞪着慵懒尊贵如藏獒一般的男人,只听他凉凉的说:“水放太多了,比猫屎还难喝。重新做!”
士可忍,女不能忍,纪晶晶火大,抬头挺胸反击道:“您老口位矜贵,烦请您高抬贵手,自己做。”
“你就是这么给人当保姆的,这就是你的职业素质。”
“那也看东家是个什么德性,像您这般故意刁难,我就是三头六臂也伺侯不了。”
“纪晶晶!”他腾地站起来,眼眸微眯,危险的像一头伺机待发的獒。
纪晶晶的小心脏不由自主的抖了几抖,天,可别兽性又大发了。小命要紧,垂着头退后两步,赶紧说:“这就去,这就去。”
然后两脚拌着麻花奔厨房了。
“煮好送到书房。”
“好咧。”纪晶晶响亮的应一声,抚了抚额上不存在的汗,暗恼,我的妈呀,这不是人干的活,才一天时间不到了,命都吓去半条了。打起精神把咖啡倒了又重新煮,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按不同比例煮了十种,拿着托盘放着战战兢兢的端到二楼。
轻叩三声房门,直到里面传来应门声,方才推门进入。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陈佩斯扮演的那个八路,蹑手蹑脚,贼眉鼠眼,一脸的谄媚,“少爷,您的咖啡。”
微躬着腰,举着托盘,一副小人献媚的德行。易梦凡溜她一眼,X光一般的视线落在托盘上,“嗯?”
“少爷,请您偿偿,试试哪种更合口味?”
就在她忍着万蚁噬心的肉麻,腰都快弓断了的时候,那头藏獒终于抬起了他的前蹄,慢条厮理,依次端起杯子浅浅的抿过。那神情,那动作,要不是她正受着奴役的对待绝对要点上万个赞,要多优雅有多优雅,要多贵气有多贵气,可是此时她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只给出两个字的评价:臭屁!
臭屁的兽类终于偿了个遍,觑她一眼,指着杯沿描金的骨瓷杯说:“还行,就这个吧。”
“好咧,少爷,您请!”纪晶晶将这只杯子端起来放到书桌上,继续媚笑:“少爷,您慢用,我先下去了。”
“易梦凡。”他冷不丁的吐出三个字。
“啊?”她被他没头没脑的三个字愣住了。
“易梦凡,我的名字,记住了。”
“是的,爷。”
“嗯?”冷冷的一记眼刀飞过来,她心里打了个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叫她直呼其名,嫌弃爷这个称呼太过封建霸权?她犹疑不定,好像那三个字就是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道:“易梦凡。”
“嗯。”他似是满意。
“那,那个,我出去了。易梦凡。”
“嗯?”他的眼刀又飞了过来。
还是不满意?尊贵的爷,你到底想让小的怎么称呼您?您直说啊。纪晶晶心里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践踏过一只叫易梦凡的大獒犬上。
“梦凡,以后在外面你就这样叫我。”
“哦,为什么?”这是几个意思,去姓称其名,这貌似只有亲近的朋友或者家人才会有的待遇吧?脑中灵光一闪,难道真的是?她歪着脑袋,一脸的受宠若“惊”,不要啊,会短命的!她在心底里哀嚎着。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以后好好干活,听刘嫂的安排就是。”
“哦。”
“出去吧。”
“是。”
“记,住,了?”
“是,梦凡。”
她耷拉着脑袋退出书房,走在空阔的大房子里,百思不得其用意,干脆不想了。刚刚有点置气,不知不觉吃的有些多了,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决定去外面走走消消食。
刚出了大门,便看见屋子背阴的一面站了一溜的人,两手垂直紧贴裤侧缝,挺直的如站军姿。难怪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敢情都到这里军训来了,害得她孤立无援被欺负。
她挨着最边上的周小青歪歪斜斜的靠在墙上,“小青姐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军训吗?”
周小青觑她一眼,瞄到后面没其他人,“纪小姐,您说笑了,这是少爷在罚我们呢。”
“为什么?”
“少爷说让我们好好的面壁思过,想想清楚这文苑里究竟谁是主人。”
“啊?”纪晶晶真相了,肯定是昨夜那两个女人的后遗症。“那你们想清楚了没有?”
周小青讪讪的笑笑,“这还用想吗?这文苑里的主人当然是少爷,还有纪小姐您啊。”
“啊?”纪晶晶差点栽在地上,“你说什么?”
另一个女工卫敏兰接过话头说:“纪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昨夜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三小姐以前也偶尔带朋友过来办个party或者做个SPA的,您又自己承认是保姆。真的对不住啊,让您受委屈了。”
“啊?”纪晶晶一对眼珠子快跌出眼眶了,这什么情况啊?难道那兽类想让她给假扮个女友,或者未婚妻?
“纪小姐快回屋里去吧,外面冷,等到七点钟就好了。”刘嫂温柔的笑道。
她仰头看了看天,金乌高挂着,“你们站了多久了?”
“早上八点多就站这了。”
“啊?那不是有七八个小时了?”这个兽类,真是没人性,看老魏和刘嫂都近五十的年纪了,哪经得起这军姿一样的罚站啊。过分?她眉头一皱,腾腾地就往楼上跑,推开书房的门,叫嚷道:“你这个黄世仁,周扒皮,没人性,竟然还体罚员工,员工也是人,也是有人权的好不好?”
易梦凡正在讲电话,见她冲进来,对着电话交待几句便收了线。脸冻成冰,冷厉道:“谁允许你擅自进我书房的!”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竟然罚他们站,从早上八点到现在,你看看几点了,都快四点了。老魏和刘嫂年纪都不小了,这么站着哪里受得了,哪有像你这么暴虐的老板,像你这样当老板,手下的员工迟早叛变。”反正来都来了,话讲完了先。
“你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