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希望你这次说话算话,真的是最后一次。”
刘婆子见她肯,心里高兴,皱巴巴的老脸上开出多灿烂的花:
“放心,说出来对我也不好不是,这把老骨头谁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没准就客死异乡了。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太子岳母吧!还有夫人你最好让我跟家里的人,平安离开渝州,要是我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或是什么,那就糟了,要知道死人也是会说话的。”
金氏气的咬牙,脸上却堆着笑:
“看你说的,这么多年我还信不过你吗?”
望着刘婆子的背影,恨不能她立刻消失,恨不得从来没见过她。
沈吟霜回到屋里,心思澎湃,怎么也静不下来,那个老婆子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让蕊竹把田嫂叫来,再次询问她娘过世的情景。
田嫂惊诧她好好的有问起这个,但是嘴里还是一五一十,又把当年她亲眼看见听见的事实再说了一遍。
沈吟霜听了,暗自琢磨:娘是难产死的,那那个婆子看见她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田嫂,今天来家里的那个婆子是谁?”
“婆子,哦你说的是刘婆子呀,她就是当年帮你娘接生的产婆,这些年隔几年她就要来一趟。”
”产婆,”那她嘴里说的少夫人应该就是娘,想到这眉头一皱:
“田嫂,我跟我娘是不是很像?”
“哪里是像,根本就像是一个人。
沈吟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天一亮就去找周老板,把心里的疑惑告诉他,托他去找那个刘婆子打听清楚,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个背影很像刘启的人,追了两步,停住脚,想想不禁哑然,刘启好好的怎么会来渝州?
看来昨晚没睡好,大清早眼花。
金氏见大清早沈吟霜就从外面回来,冷冷地说道:
“大姑娘家家,一大早就出门,也不怕人笑话,也是,军营跟什么男人都鬼混过,还怕出门,沈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福气。”
沈吟霜的目光空空的看向她身后:
“爹!”
沈安望着消瘦不少的沈吟霜,不悦地对金氏说道:
“大清早呱噪什么,霜儿不过是出去散散步,有何不可?”
金氏头一次见沈安这样跟她说话,一甩袖子瞪了沈吟霜一眼。
沈吟霜上前一步故意问道:
“爹,家里怎么没有的娘的小像,听人说我跟娘长的很像,本来我还不信,可是昨儿在花园里遇着那个,替娘接生的刘婆子,女儿这才信了。爹,女儿是真的跟娘很像是不是?”
金氏赶紧过来搀着沈安,无限柔情地望着他,细声细语地说道:
“老爷,一会您还要出忙,还不趁着这会有功夫把早餐吃了,跟吟霜晚上有空在聊。来,我们去吃早餐,吟霜,你要来吃点吗?”
沈吟霜摇摇头。金氏的紧张不安落在眼里,心里的沉重不安就更加增添一分。
早晨的清凉随着太阳的升起消退,花枝上的晨露蒸发,花儿变得更加的娇艳滋润,池塘边的垂柳倒影在水面,随着微波荡漾,天空蓝的没有一丝云彩,就那么光秃秃的蓝着,映着池塘的水,池塘也跟着变成蓝色。
零星的几片荷叶漂浮在水面,一两枝荷花的梗立在那里。
听田嫂说是她让人把池塘的荷花全给清除的,看来今年是看不到“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了。
蕊竹回去拿着两本书过来,沈吟霜无聊的翻看着,一阵风来,另外一本书的书页里飞出来一张小纸片,蕊竹把它捡起来,递给小姐。
沈吟霜放下手里的书,打开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片,上面竟然是一个丽人的小像,云髻高挽,眉若远山,明眸如水,嘴角梨涡隐隐,脸上浅笑盈盈,清逸出尘温婉多姿。
画像旁边还写着一首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儿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云层,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落款是洛云飞。
字迹苍劲洒脱别具一格,洛云飞,洛云飞,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看去这么眼熟?对了,这个洛云飞会不会就是三十年前闻名天下的画圣洛云飞,听说当年当今皇上刚刚即位,对他的画赞赏的不得了,还特意请他进宫为宫里的娘娘们作画,只是后来这个洛云飞突然消失,从此再没有踪迹。
民间传言多个版本,最多的是说他看上了皇上的某个妃嫔,让皇上直接秘密处死。
蕊竹见小姐拿着画像沉默不语,看看画像又看看小姐,忽然说道:
“小姐,我觉的画像上的这个女子长的跟你好像!”
“是吗?”
沈吟霜一边答,一边不自觉的摸摸她自己的脸蛋,难怪眼熟,那这个人不会就是娘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紧盯着画像,越看越像,越看越激动,终于知道娘长什么样了,终于知道!
兴奋之后,看着画像旁边的词,一个疑问又冒出来,洛云飞喜欢娘是毋庸置疑的,那娘为什么没有嫁给才华横溢的他,而是嫁给了平庸的爹,外公家世代书香,不可能不喜欢洛云飞那样的人,这是为什么呢?娘会将这幅小像跟词珍藏在她看的书本里,说明她也是喜欢他的,两情相悦却最终劳燕分飞,真是可怜!
周老板急急赶来,沈吟霜把画像藏在怀里贴身处,带着周老板来到僻静处,留下蕊竹望风。
“沈姑娘,那个刘婆子的确就是帮你娘接生的产婆,只是这十几年来,她已经很少帮人接生。奇怪的是她儿子也极不成器,成日里喝酒烂赌,但是他们母子的日子似乎过得还不错。我先来告诉姑娘这些,至于其他我已经派人直接去跟他们接触,相信很快就能解开姑娘心中的疑团,只是到时如果真如姑娘所想,那岂不是……”
“放心,我没事,这事麻烦你一定要我查清楚,还有我想我知道是谁暗中给他们银两,据府里的仆人讲,自从她帮我娘接生后,隔些日子总要来府里一趟。府里既然已经没人生产,她常常来不是很蹊跷吗?”
“是,老周明白了,事情查出来,姑娘要怎么办,就怎么办,老周一定会帮姑娘你办的妥妥的。”
沈吟霜微微侧目,蕊竹的身影就在那边的树后晃悠,不是叫她看着点吗?招呼她过来送老周从后门出去。
送走老周,蕊竹觉得小姐的目光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打量她,心里忐忑,傍晚给她倒茶时,慌乱中把藏在袖子的药粉安睡散给洒了,忙用袖子擦拭,不小心茶盅的茶水又洒出来。
“蕊竹,你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毛手毛脚的,不用倒茶,去拿布来好好擦擦,哪里有拿袖子擦水渍的?”
“哦。”
一旁的田嫂早就那拿着块布进来,去擦拭桌子,蕊竹望着桌面还未擦净的药粉,笑着拿过布:
“我去擦擦,你歇歇,也忙了一天。”
田嫂不以为意的笑笑,伸手又拿起茶盏,看着茶杯边缘的粉末,:
“你这丫头,揉了面团手也洗干净,这杯子上还沾着面粉,我拿去厨房好好洗洗。”
蕊竹一听,身子一僵,愣愣的看向小姐,长嘘一口气,还好小姐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画像,没有留心田嫂说的。
三天后,周老板后院内,刘婆子双股颤颤,裤裆里湿了一大片,沈吟霜面色铁青,抖动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晶亮的眸子里闪着两簇充满恨意的火苗,瞪着眼前这个浑身瑟瑟颤抖的老太婆。
这个害死她娘的刽子手,她娘不是死于难产,她的猜测没有错,是那个女人让这个该死的老太婆在她生产之际动了手脚,让她娘还来不及看她一眼,就匆忙离开了才呱呱坠地的她。
满腔怒火抽出匕首,对着她的前胸猛的一刺,旋即又大力的拔出来,血花飞溅,老婆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喷溅而出的鲜血,喉头咕咕作响,倒在了地上,抽搐着。
蕊竹在旁吓的不敢说话。
老周叹口气,遗憾地说道:
“她是该死,不过不是现在死,应该是等会再死。”
沈吟霜擦擦匕首上的鲜血,匕首上的寒光射进她眼里折射出骇人的寒气,几句话让老周遗憾顿消。
沈安在铺子里忙的正欢,见吟霜穿着身白色衣衫,衣袂飘飘清丽无双的前来,心里一喜。听她说约了周老板一起吃饭,请他去作陪,眼睛亮的就像看见一大堆金子在眼前晃,忙不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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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七十一章 金氏见鬼
沈安在铺子里忙的正欢,见吟霜穿着身白色衣衫,衣袂飘飘清丽无双的前来,心里一喜。
听她说约了周老板一起吃饭,请他去作陪,眼睛亮的就像看见一大堆金子在眼前晃,忙不迭的答应,美滋滋的走出店铺。
金氏不甘心的抱着装有银两的包袱,带着春梅出城,来到城隍庙旁的大槐树下,左顾右盼的等着刘婆子。
心里暗忖,但愿她这次真的能拿着银两去别的地方,但愿她在路上遇着什么盗匪,把她劫杀,但愿她从此客死异乡,但愿……
无数的但愿划过脑海,天边暮色沉沉,最后一抹亮光消失在灰色的云层后,天很快就暗下来,唠叨着:“这个死老太婆,还不来,再不来城门就要关了。”
春梅安慰着她:
“夫人,来都来了,再等她一会,要是再等她一会没来,那就怪不着夫人您。一会我扶着您去城外的田庄住一晚,明天在进城也不迟。”
金氏想想:
“也好,你说的对,来都来了,就在等她一会。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去田庄,趁着这次出来,我带着你去田庄好好的住上几天,看看乡下的风景。”
主仆聊着聊着,天色越是昏暗起来,视野迷糊,伸手不见五指。
春梅搀着金氏正要离开,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后面伸过来拍拍金氏的肩膀,金氏笑着回过头,刘婆子满身是血的就往她身上扑,金氏吓的大叫着跳开,刘婆子的尸体,直挺挺的面朝下扑在地下。
“春、春、春梅,她、她怎么死了?”
春梅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知道回答。
一层薄薄的雾渐渐地升起来,雾气缭绕中,喘着气的金氏壮着胆,用脚踹踹刘婆子的尸体,拉扯着春梅,爬起来要走,春梅惊骇的指着金氏的身旁:
“夫、夫人!”
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金氏顺着春梅手指的方向,僵硬着脖子微微侧目,寒气森森,清冷的月色薄雾中,一个身着白衣长发及腰的女子漂浮在半空,幽怨的眼神直视着她,惨白的面容依旧美丽,赫然竟是死去多年的——青秋,声音幽幽地从空中传来:
“妹妹,这些年你过的可好?午夜梦回你就没有想起过我吗?”
“啊”
金氏惨叫着,吓的肝胆俱裂,魂魄出窍,胡乱的在地上爬行着想走,手脚扑腾却在原地,没有挪开半分。
空中的人慢慢的漂浮到她眼前,居高临下直勾勾的看着她,金氏双手合掌,不停的用额头撞地:
“姐姐,你原谅我,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害你,我不该害你,姐姐,姐姐,你原谅我!”
青秋脸上浮出一个凄凉的微笑:
“妹妹,不是姐姐不肯原谅你,而是姐姐死的冤枉死的糊涂,怨气太重投不了胎,不能转世为人。妹妹,当日姐姐进府,知道妹妹已经比我先进门,对妹妹礼让有加,从未跟妹妹争过什么,也从没在妹妹面前摆正室的架子,妹妹为什么还要心存不良害我?妹妹今日说清楚,姐姐也就好去阎王面前说分明。”
“姐姐,是妹妹错了,是妹妹鬼迷心窍,嫉妒姐姐,嫉妒姐姐的学识、品貌、出身,嫉妒老爷看姐姐的眼光,嫉妒姐姐从来都是云淡风轻,却轻易的获得了府里上上下下每一个人的心,妹妹我嫉妒姐姐的一切。所以才在姐姐生产之际,让刘婆子想办法让您产后大出血,是妹妹错了,姐姐你不要来抓我!不要来抓我!”
“那我的女儿呢?她又碍着你什么,你要那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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