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一起理了菜地,喂了小鸡,看着空空的猪圈,江烬雪就提议去买二只小猪仔。如雪也同意,于是四人打听了谁家下了小猪,便花了二百文买来了两只。
刚到家,便看到梁氏,江照明江照堂站在门口等着,看他们抱了小猪冷哼一声:“糟蹋钱!”
赵芸装没听到,上前招呼:“娘,您来了啊。”说着一边开门一边问:“有啥事啊?”梁氏没说话,跟着进了院了。
娘三人打量了一下这院子,都羡慕的很。烬雪和如雪将猪赶到了的院圈里,瑞雪开心的趴在那边看,想着梁氏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关上猪圈门,便都回了前院。
赵芸给三人端了茶水,梁氏看着崭新的新桌子,嘴里全是贪婪的神色。
呷了口水,又起身各屋转转,看到每人屋都有二个衣柜,还有梳妆台便嫉妒的大骂:“你败家啊!买这么多家俱啊,你钱多烧的啊!看样子你真发财了,以往还骗我说没钱!”
说着用手摸着如雪的二个衣柜:“小孩子哪用的着,搬四个送我家里。”
赵芸一脸的不悦,如雪气的瞪了眼睛:“奶奶你有多少衣服用四个!”
梁氏冷冷的说:“我屋二个,你三叔一个,二叔一个。这梳妆台啊也给我送一个。给你大姑二姑也送一个。小孩子家的,臭美什么,长的丑样再照也俊不了!”
如雪脾气最火爆,立刻就跳了起来:“我不给,我不给!这些都是我的,谁要都不给!”
梁氏便弯腰揪起如雪的耳朵,将她提到自己面前:“你翅膀硬了是吧,这样跟奶奶说话,你娘咋教的这是!!”
赵芸爱如雪被扭的老长的耳朵,心疼连忙上前抢到怀里:“娘啊,这些家俱是打算以后给二个女儿作陪嫁的啊。”
“陪什么嫁,这才几岁!”
“如雪虚岁十岁了,三四年就能嫁人了。照春就只会花钱,到时只怕没东西做陪嫁了所以先买下来放着。”杨芸想了说辞解释。
“三四年长着呢,你不是做活吗,不能挣啊。”梁氏气哼哼的出了如雪屋又回到堂屋桌前坐好:“今儿是一号,你昨晚开工钱了吧。”
娘四个一愣,没想到梁氏连她们啥时发工钱都清楚。梁氏接着说:“每回要钱都说没有。这回房钱结清了,家俱都买了,你不会没钱了吧。你和烬雪一个月好几两,从今往后啊,每个月都得给我二两银子做口粮。”
“啊?二两?”赵芸简直是气的想笑:“娘啊,我一个月七百文,烬雪五百文,一共才领一两二啊!”
“怎么可能!我可是问过镇上的人了,他们都说锦锈衣阁工钱高的很呢,你们二个人一起那银子肯定更多,别想骗我!”梁氏一脸的不信
“是有工钱高的,那些绣娘工钱都是二三两的,还有领五两的。可我是做缝补的,只有七百文。烬雪是打杂的,更领不了多少了。娘你打听错了。”
梁氏撇撇嘴,“是我错了还是你骗我,故意不给我,大家心里都有数。就算是领一两二,那也要每月给我五百文!”
赵芸无奈的叹气,又解释:“娘,我用房契抵给东家,借了十两银子,这才够房子钱和家俱钱。东家每月给我们发五百文的口粮钱,其余都扣着还钱了。”
“啪!”梁氏一拍桌子,“我不信!”
赵芸忍住怒火耐心的说:“五百文钱要养我们一家五口。家里又没地了没收粮都要买着吃。我们天天紧着吃才勉强够。而且照春还经常要钱,真剩不下啊。”
梁氏冲江照明道:“老二,套车,去镇上,我非要问问她一个月工钱多少。”
江照明不想去,这么远。可他素来怕梁氏,便只好答应,梁氏扭着屁股走到院门口:“你给我等着!”
一听她到镇上去问,赵芸心里忐忑不安起来。江烬雪安慰她没事。梁氏再泼辣也不会直接冲进锦绣衣阁的,大有可能去问方氏。
方氏一心向着她们,肯定会帮着圆话的。
烬雪想的不错,梁氏气哼哼的坐上马车,一肚子盘算着怎么去问。本来直接去锦绣衣阁最好,可是人家那是有钱有门面的大铺子,自己还真有点胆怯。
后来就又想起赵芸是跟她的房东家一起上工的问她准没错。于是便让江照明径自驾到方氏家门口,上前拍门叫人。
31。一卷 家暴…三十 韩娘子真够义气
方氏一人在家也没什么大事,街上也没什么好逛的,所以休息时大都打扫家里,然后添些日用,便会窝家里的小院子,躺摇椅上舒服的给儿子们做衣裳。听到叫门声,还以为是赵芸来了,便欢喜的上来开门。
没想到门一打开,便对上一张老脸,再一细看,认出来是赵芸的婆婆梁氏。不过她装不认识的问:“你谁啊,啥事?”
梁氏以为她认识自己呢,结果方氏根本没认出来,于是便介绍的说:“我是赵芸的婆婆。我家大媳妇和你一同上工的吧?”
方氏点头:“是我介绍她去的。”
梁氏接着就问:“她做什么活的,刺绣的?”
“哪能啊”方氏笑起来:“那刺绣房要的可都是年轻的闺女,我们这些年纪大的,手老了,会划到布料,不收的。她跟我一起缝补做衣服。”
“那一个月多少银子?”梁氏连忙问道。
“一两五。”方氏下意识回答,然后心思一转,便接着说:“不过她来的时间短,刚开始是五百文现在可能涨了点,六七百吧。你问这干啥?”方氏斜瞅了她一眼。
梁氏不死心的问:“那烬雪是刺绣的吧,她年轻。”“哎哟喂,她哪会刺绣啊,你们家教过吗?”方氏疑问道。梁氏便闷了声,自家什么情况,哪有人会刺绣,但仍然道:“她不是年轻吗,手还嫩啊,不做刺绣做什么?”
“她是年轻,可那手却不嫩。都是干活留的老茧,还起干皮,当时东家一看就不想要,别说刺绣了,学刺绣都不行。后来还是我说了好话递了东西孝敬,才勉强收下来做打杂的,学些缝补的。”方氏懒懒的回答。
梁氏听了便万分失望,谢也不道,就走出巷子,坐上马车。江照明刚要拍马,她又一拍大腿:“对啊,这娘儿和赵芸最要好,肯定是替她圆话的,我不信,我得去锦绣衣阁。”
说着,便又催促江照明去那边。到了铺子前,看着左边富贵的装潢,进出的都是穿着绸缎的大家小姐夫人,鼓足勇气也没敢进。
到了旁边的百姓铺子前,进出的都是家境一般的人家。可也比自家穿的好多了。不过梁氏也是爱美的,自打抢了赵芸的几件新衣服,每日就不再穿以前的旧衣了,所以也不显得多穷酸。
她大步踏进了铺子,里面买衣服的人不多。二个女孩子在那招呼着,一个微胖的妇人正在算帐。梁氏上前道:“这是东家吧,我家媳妇在你们这上工的,叫赵芸。”
听到声音,妇人抬起头来,“啥事?”
“没啥事,就想问问我家媳妇和孙女工钱是多少?”
妇人眯着眼睛打量梁氏一番:“你是她婆婆?”说着眼睛盯在梁氏身上的朱红上衣。这衣服她见赵芸穿过的,赵芸衣服少,所以经常那两件衣服换来换去,看久了,大伙都记得了。
此记得正是初夏,天说热不热说冷不冷的,这衣服正是时候。
“工钱昨晚不是发了吗,咋了,数目不对?”
“是不对啊。不是说一个月一两五吗,咋才发了七百?”梁氏便说出了方氏的数目。
“一两五?”妇人吃的笑了“她才来几个月啊!来这上工的第一个月都是五百文,一年涨二百,一两五得五年后!要不是看她干活快又好,家里还困难,这二百文还得过几个月才涨呢。”
“那烬雪丫头呢,不是说年小的都刺绣吗?那得有三两啊。”梁氏不死心的追问。
“哈哈哈……三两?”妇人笑的十分夸张,颇有些不耐烦:“她还三两,一个小丫头能干什么?要不是看她可怜,还有她娘的份上,我才不会给她这口饭吃!给她这几百文都是顶着东家的骂了,还想着三两。嫌工钱少别干啊!想进我锦锈阁的人都排着队呢!”
梁氏一听,不敢再多话了,万一惹烦了人家,把赵芸烬雪都辞了,可一分钱也捞不着了,于是连忙扭头出来了。坐在车上心里老大的失落,还以为赵芸发财了一个月有好几两呢,没想到一共才一两二。还说要还东家的银了只发五百,这点钱自己哪要得了多少。
哎呀,梁氏一拍大腿,忘了问赵芸是不是真欠东家钱了,有心回去再问,可想着刚才妇人凶巴巴的,终于还是没敢,只好悻悻的回家。
这头梁氏一出去,妇人朝她后背吐了一口:“啥东西!”
“韩娘子,这谁啊?”一个丫头送走客人回来问了句。
韩娘子嘴角扯起讥笑:“赵芸的婆婆,想套我话,问赵芸的工钱数。”“那娘子咋说的?”小丫头颇有八卦。韩娘子吃吃一知:“她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赵芸过什么日子我也略有耳闻,能帮的就帮着了,这话应该是替她圆过去了。唉,女怕嫁错郎哦!你以后找婆家可要擦亮眼睛啊。”小丫头跺了跺脚,害羞的扭头去忙活了。
梁氏一路上都觉得亏,想着要不是赵芸打家俱,弄这么些东西哪借得十两银子,不然自己每月也得要个五百文,现在可是难啊。
赵芸和烬雪二人还是有些不安的在家等梁氏回来。天擦黑时,梁氏终于回来了,不过进了院了没说什么话,就让江照春抱梳妆台和柜子放马车上。
如江照明就随便进了一边,恰好是瑞雪的房间,便抱起梳妆台。瑞雪上前就哭,挡在前面不让抱。
杨皱眉:“抱二丫头的。”说着还哄哄瑞雪:“乖啊不哭,奶奶不抱你的梳妆台。”
瑞雪咬着嘴唇:“那也不能抱二姐的,也不能抱大姐的。”
梁氏不高兴了:“小孩子家家的,用不着。”
江照明便去抱如雪的柜子,如雪在后面又拉又扯的,拉不住。便跑到屋前张开双臂挡着不让进,江照明一下就把她提起来了,放到一边,如雪要跟着进去,烬雪拉了她一把,然后一下拉紧门,在外面上了锁。
江照明听的砰的一声,门给锁住了,便回首去拉,“怎么锁上了,打开!”
烬雪扬着声音:“你答应不拿我家任何东西,就放你出来。”
江照明伸手拉门拉不动,便说:“你们家这么多东西哪用的完啊,给奶奶一个,给二叔也匀一个,我又不全拿走。”
“你还想全拿走啊,我们又没去你家拿东西,干嘛你来抢我家的!”如雪嚷起来。
“哎呀,这不是二叔家穷吗,没你们家富裕。你家发财了就分我们点呗。”江照明说得理所当然。
烬雪淡淡的说:“那我家欠了十两银子,也分你一点吧,你替我们还上五两?”
“哎,你这丫头,你家欠钱凭啥让我还啊!”江照春隔着门喊。
“那我家的柜子你凭啥要搬啊!”如雪连忙接起来。
江照春有些无语了,不知道咋回答。烬雪便说;“你答应以后再不拿我家东西,就放你出来,否则就在里面呆着吧。”
江照春便急了,他中午饭还没吃就被梁氏叫着来了,后来还被梁氏硬派着拉到镇上。下午一个来回这才折腾完,早够饿了,哪还愿意在这屋里呆着,便张口叫娘。
梁氏和赵芸正哄着瑞雪呢,听声就出来,一看就生气了,“干什么呢,怎么对你叔的,他是长辈。”
说着走到两人身边,伸出手:“钥匙尼,拿来。”
烬雪手里提着钥匙说:“除非答应不搬任何东西否则我不会放他出来的。”
梁氏一听突然二话不出走到门口,然后在娘四个人的注视下,突然一拍大腿扯嗓子嚎了起来:“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不孝的儿子啊,娶了败家媳妇,还不孝顺婆婆啊!老天爷啊,你劈死我这个老太婆吧,省的惹人烦啊!”
她这加大的嗓门一响,相邻的村民哪有听不见的,都争着跑出来看热闹。一看到有人来捧场,梁氏就更得意了,声音又尖了几分:“唉呀我的老天啊,这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啊。盖了新房子不让我来住,买了这么多家俱啊也不送老娘一个啊!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了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老天爷啊,还让不让我活了啊!”
农村人就怕被人背后骂不孝,谁要是不孝敬老人,那就得被全村人指指点点,一点面子也没有了。赵芸有些手足无措的蹲下身子拉她;“娘,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地上凉。”
“哎哟啊,冻死我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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