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护理工作也有它的乐趣所在,例如:在换衣时,我极其懂得自娱自乐,但师傅则认为我是极其变态地露出色迷迷的眼神,用色迷迷的流氓语调对身上几乎没什么好皮肤的野人说:“我又来扒你衣服咯,野人!”
然后,对着这个无法动弹的野人,一边淫笑着给他套上干净衣服,一边自我美得慌地炫耀,“终于看到你的裸体了!噢噢!嘿嘿”
可是后来想想,阮媛媛这具身体没穿衣服的形态野人说不定早看过了,顿时又觉得自己吃了亏,所以每每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尽量放慢动作,好方便自己多看他的裸体几眼,以满足我对人体的充分求知欲及想象力!
对此,本来师傅还认为由我一个女子来照顾野人这个男性不好,但看我居然能闹腾得这么不亦乐乎,他就此决定不管何况他也管不了的我的变态心理及行为!
其实这期间,白熊也不是没问过我需不需要人帮忙,但我都一并谢绝了,毕竟,为了接下来的换肤工作,我还要做一些适应性试验,若被他们知道了,植皮手术必然是会搁浅的。
同时,对于师傅屡屡奇怪我当初分明信心十足保证完成取材工作,却总是不去打理取猪皮的问题,我只能讪笑着让他再等等,因为我还在做猪皮适应性试验,做完了就知道哪头猪的皮最适合植给野人了,我的解释令他不太满意,但由于他自己还忙于攻克他自身所遇到的医学难题,所以,跟我交代过就植皮他所了解的相关内容让我尽快选出合适的皮后,他就没再过多追问。
有师傅多年的行医经验总结和现代生物解剖学理论原理做指导,再加上我科学严谨的实验态度及为科学献身的大无畏精神,拿起手术刀克服心理恐惧及障碍完成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实验性外科手术让我很自我满足的发现:原来自己给自己操刀也是可以坚持下来滴!
接下来,在进行完试验手术的第三天,解开野人手上被我划为‘试验田’的纱布,我很欣慰地给出结论:看来我的皮与野人的身体结合度良好,不仅术间没有并发症,术后到现在也没产生什么排斥反应,并且该块皮肤还在自发性缓慢生长。
然而,就在我准备通知师傅可以做手术的那日,试验田的皮肤又有了新状况,它被疮脓腐烂的皮肤侵染影响了,或者该说吞噬同化了?
试验的失败让我的心情沉重无比,恍目望着自己手上当初手术时取皮的部分如今已完好如初,我深信有着这种复原能力的小强身体,它的皮肤适应性及生长性也应该很强,只是我不知那个阈值在哪里……
不甘心地,一边每日继续给野人泡药浴,一边用药品对增强皮肤生长活性做试验,却每每收效甚微,有促进作用的没发现,反倒发现了有缓滞作用的,例如:手术中帮助减少人痛苦的麻醉药……
时间拖得久了,野人身上皮肤的情况越来越恶劣,我清楚再这样磨下去就没得治了;但我又实在找不出办法,万般无解,就想找人发牢骚,但换肤手术未实施前,我又不能对身边熟识的人透露半点儿风声,所以最后,我决定去跟失忆皇帝‘倒垃圾’,找到他时,他正在看一篇论战事中军队量多与质高哪支更胜的文章。
顿时,我豁然开朗了,换后的新肤会被旧肤侵蚀的原因有可能就是量不够的问题,因为新肤刚植入时曾生长情况良好,这表示在质上,小强皮肤是强过生疮坏肤的,而小强皮肤败就败在量不够多,支撑不了多久,坚持不到最后胜利!
由此,我终于明白,要想完全治好野人,一次性植上他身体的皮肤最起码要占他身体皮肤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保险点儿最好占二分之一。
想到这里,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拿野人和阮媛媛的体表面积一比,要保险点儿给野人植够二分之一的皮怕是阮媛媛身上的皮就所剩无几了……
当然,脸皮是绝对不能取的,胸部也不能取,那么,若真要救野人……呃,一想到自己浑身没有皮,一身都包裹着纱布的情形,我就打颤,这个心理障碍可真不好克服咧,所以到这里,我不得不说,救治野人的事我退缩了……
但……也不知到底是面子问题还是我脑子犯抽,总之,回房后失眠了两晚的第三天,我于脑子完全混沌的情况下通知师傅来做植皮手术。
本着冲动,毫无意识地布置好手术台,并准备好手术相关器具及药品,将野人扒拉干净放在左边的台上,再自己脱光了躺上右边的台子告诉已经完全呆愣住的师傅可以动手了时,师傅就一直怪异地盯着我的眼走近我所在的台子,继而怪异地笑了起来,但他说出的话可是一点儿笑意也没有,甚至还冻得耍罢饩褪悄阏业摹怼ぃ俊�
我没神经地肯定道:“嗯,猪皮,懒猪的皮。”
背转过身扫了一张手术巾将我盖上,师傅睨了眼野人所在的台子,声音听不出起伏,“找不到合适的皮,便没有必要救了,吾身还分得清人皮和猪皮!”
“人和猪,师傅自然分得清,只是,其实我那个时空猪皮也是不可能植入人体的,连一个人自身的皮要植到另一个地方都很麻烦,就更别说是植别人的皮了,所以做试验时发现我的皮很适合他已经很奇迹了。”小心地坦白,我知道师傅生气了,因为他没有再用‘为师’自称。
“所以你承认当初骗了吾身?”笑得很慈祥地转过头,师傅有些伤心失望地说:“可吾身信了!”
“这……其实……”知道师傅会生气,但是没想过他会这么生气,被我骗了真的那么不甘心吗?“师傅,徒儿不是存心骗您,而是徒儿觉得,若徒儿一开始便告诉您所用的皮将取自何处,那么不止您,还有人肯定也会不赞同,可是……徒儿想了许久……即使不眠不休,徒儿也觉得只有救了他……”
“既然这么想救他,你便自己救,反正吾身本就对还存迦真魂体的人不感兴趣。”说完,师傅走出了门。
望着师傅的背影干脆地离开,我吐了口气,既然师傅都这么说了,让我自己救,那我还犹豫什么?就自己救呗,反正刚好也可以借此确认小强能力的阈值,为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会上演的‘自残’戏份把握下程度!
所以,我就说治疗野人的掌伤是对人毅力的极大挑战啦!我不仅需要把野人身体需要植皮的地方再次确认清理干净,还要强打精神,忍痛自割皮,唔……虽然上次自己下刀只一瞬,但这次要求的面积较大,处理起来还真困难……
好不容易,我才坚持在没有昏厥的极致状态下取下对痛感应相对迟钝的大腿处的皮,我封了几处穴给自己快速裹上两圈抹了止血药的纱布就准备给野人植皮(正规植皮技术中,被植的皮是需要处理的,这里就当我异想天开了,像贴膏药一样给他贴上去!),将皮寻到合适的地方贴附,正准备固定,我的身子却腾空了起来,惊诧万分地望向门口,我意外地发现师傅又回来了?!并且更意外地发现了师傅随气流舞动的银发,他居然妖化了?!
“吾身让你自己救,你还真就自己救了?疯了?还是不要命?就算这具身体复原能力很强,也太荒唐了!”气流轻稳地将我放上右边的手术台,师傅移身至我近前。
“对不起!”忍痛吐出这三个字,我虚弱地笑笑,“我绝对不是牺牲自己,我只是想做个实验,认识一下什么叫极致!师傅你就不要生气了,那张皮要赶紧固定。”
被我的态度噎得几欲吐血,师傅边处理我的伤口,边冷酷地威胁道,“下次胆敢再这样逼为师,为师就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徒儿得令!嘶,师傅,麻烦不用包太多层,呵呵,等会儿还要用。”腿上虽疼,嘴上却傻笑,看来我的变态自虐行为真逼到师傅了,逼得他都不再说‘吾身’而重新自称‘为师’了,“师傅,真的不用包太多层,那块皮不够用,还要取!”
“……”面色肃凝沉默,师傅似是终于完全见识到了我的疯,最终冷静抬眼,“取多少?”
“覆满野人身体皮肤的一半。”我思量好的肯定回答让师傅僵顿无语,无力摇头,“第一次见到这种疯子。”语毕,师傅全权接手了给野人换肤的后续工作。
后来,师傅告诉我,那一次换肤过程,师傅认为他收了个完全变态的荒谬妖怪当徒弟……
“上药!”换肤伊始,师傅拿出用曼陀罗制成的麻醉药。
用手推开,我摇头,“不用,它会让我皮肤移植活性降低,我做过实验了,这对后期恢复不利。”
“实在忍不了,可以叫出来。”换肤才进行五分之一,师傅的声音却显得疲惫无比。
其实我后悔死了自己的嘴硬,但还是不愿叫,“我叫的……肯定杀猪一样……难听……”
“活体剥皮已是几代都无人用的酷刑,这种痛苦你无需强忍。”换肤进行五分之二,师傅的语气仿佛承受着巨大煎熬。
“算……了……没力气……还是……不叫了……”因为痛得麻木了。
“为师约摸知道你的极致了。”换肤进行五分之三,师傅的语气轻松了,没有心理负担的手法愈发娴熟快速。
“我也觉得……这是极致了……现在……好想睡……”麻木之后只剩倦意。
“失去的皮多久会完全长出?”换肤进行五分之四,师傅居然有心情跟我聊天了?
“一小块……两天半……一大块……不清楚……”即使有困意却睡不着,我如科学疯子般的脑子竟还自行对小强能力进行了深入发现总结,“对于组织的分裂受损很容易好,但对于组织的缺失受损,好的速度似乎相对较慢,不过即使再慢最终也总会长好,所以,我现在在考虑我身上兴许可以生出许多个心脏也不一定,这么多颗心,给他们一人一颗做礼物好像不错。”
我的异想天开让师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叹一句:“太胡闹!”便直到手术完毕都没再说话。
“换肤的过程真的是对自身毅力的极大挑战。”手术结束后,我眼神发木,昏昏沉沉地说。
“你也挑战为师了,乱来的徒儿。”语毕,师傅松下了气,用手拂过我的眼睑让我沉入了梦境。
第一百章 梦中梦,虚实境
梦里,白熊和卫生球来看我……
浑身裹着纱布直挺挺躺在床上,我成了‘瘫尸二号’,正计算着皮子什么时候能完全长好,卫生球就踢门冲了进来,白熊跟在后面,满脸的惊疑。
进屋看见我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卫生球怒气迸发,提起拳头就想敲打我,忍了半天却终是放下了,恨恨地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找出来的猪皮?!”
眯眼笑笑,我没神经地用回师傅的话回他:“嗯,猪皮,懒猪的皮!”
卫生球急怒,转身就往门外冲,“我现在就去彻底了结了他,看你还这么记挂!”
“你要是敢,我跟你绝交!”难道是在梦里的缘故?我居然会对卫生球放狠话?
“你居然……”立时顿住脚步,一脸伤痛怒愤地转身盯紧我,卫生球受伤的表情陡然刺痛了我,歉然颦眉,我赶紧伸手去拉他,“对不起,我不是……”
怒气狂燃地挥开我的手,卫生球冷声自嘲:“保证尹皓隼只会是你的病人?都做到这步了,鬼才相信!”
卫生球决然离去的背影让我一阵眩晕,赌气地将视线从门边收回,我不满地嘟囔,“不过干了件蠢事,至于这么给我摆脸色?嘶,痛……还把我没长好的皮又撞破了……”稍稍挪动手臂不压到伤口,新生的薄皮经不住撞击裂出的血痕渗过了纱布。
听我呼痛,一直僵立屋中的白熊这才靠过身来,垂首,不发一言,只拿出药膏握起我受伤的手要拆纱布,我笑笑,“还是白熊好,看到我受伤会温柔地帮我擦药,卫生球就只知道生气,也不想想我是病患,唔……白熊……你……能不能……轻点儿?有点儿痛……”
望着被白熊握得有些泛疼的手腕,我的轻声痛唤让他惊觉松了力,下一秒,我却在自己身上见到了我概念中真正吹弹可破的肌肤。
薄薄的一层透明肌肤晶莹剔透地贴在手臂上,仿佛无色透亮琥珀包裹的玉臂般不真实,可皮下新生脉络中缓缓流动的生命之泉却又让我产生一种重生的感动。
“天,新生的皮肤都长这样吗?看起来好像柔软滑嫩得一戳就破耶。”说完,我就抬起另一只手准备一试。
迅速阻住我意图使坏的手,白熊快速上药将纱布重新缠好,小心翼翼地将我外露的双臂放入被中,这才抬起眼静静地定定地看着我,仿佛要剖开我的外壳看入我心里。
一直未看到白熊神情的我却在此时忽然发现他泛红的眼,顿时惊得失了声,他……在哭?没有泪……可是他……真的……在哭?
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出现、膨胀、席卷了我的情感与思绪。
没有语言、没有动作、没有表情,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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