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卫生球苦恼的欲言又止,他这副为情所困,为爱所苦的样子那么的不符合他平常洒脱不羁的性子,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吗?是我造成的吗?
用意志抵抗着还寸少许药效的麻软身子,我怀疑地脱离他的怀抱蹲在树枝上与他面对面,不解地扶起他的肩膀,问了个据说连猴子都觉得我简直故意找抽绝对欠扁的问题,“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第一百零四章 被骗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卫生球的火气正式爆发,且威力赶超沉寂了数百年却突然爆发的死火山。
被他横眉瞪眼的猛烈气势和似乎满含杀意袭向我颈部的手臂吓得身子一歪,“啊!”
我还未完全摆脱药效的身子很荣幸地从树枝上滑了下来,于是我确定,约会的时候哪怕树上视野再好、气氛再优也不要选,因为一旦出问题那可是人命,就像我现在这样……
虽然我很幸运的,卫生球一察觉我要掉下去就立时改了动作要拉我,而且他也确实身手敏捷地拉住了我,但是很不幸的,也许天要摔我,也许我真的反应迟钝,所以他拽住的那个地方是脖子,不是脚脖子也不是手脖子,就是脖子,连着头的那个……
颈部两侧是输血大动脉,颈部中间有气管,为了不让人摔下去,手掌指端紧扣的力道不能松,很快,我脑子缺血犯晕了。
跳楼自杀还是上吊自杀?现在摆在我面前就两条路,虽然我有小强能力死不了,但死前那一刻必定是痛苦的。
微睁眼,我看到卫生球脸上露出极端痛苦的表情,他抖动不已的手臂让我以为:我摔的太突然,他救的姿势不便,现在完全处于不好使力的状态,又不能调整姿势,因为一个用力不慎,我跟他都可能会掉下去。
“把手递给我。”卫生球急呼。
我脑袋发晕地摇头,中了麻药又缺氧,谁还抬得起手?我想卫生球必然在自责懊悔,因为是他让我中麻药又把我拉上树的。
“松手吧,我不会死的。”发不出声音只能使用唇语,我劝卫生球放手,别折腾彼此了,我不过等会儿摔得痛一下。
“你妄想!你要敢在我眼前放弃,我就跟你一起摔下去!”卫生球坚定的语气说到做到。
“真是好有魄力的浪漫啊!”勾起唇角无声感慨一句,困累的眼睑再睁不开,眼角蓄起了泪水,不知到底是身体因缺氧被呛的本能还是心底澎湃而起的情潮。
“谁在哪里?”有人来了,卫生球的身子却被声音一惊瞬时往下一坠,了然摔定了,想着一定要帮卫生球垫背的念头于自由落体运动中被昏厥的意识完全覆盖。
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卫生球那张大脸让我欣慰极了,稍缓了嗓子张嘴第一句就是:“你没事吧?”
欣喜的表情瞬间燃亮了整张脸,卫生球摇头,看了看我身侧,“多亏了应画师及时赶到,出手相助。”
“这样?多谢应画师了。”眼角扫到意外出现的两人,转头向应画师道谢,却见他满眼不解看向卫生球,于是,一个疑惑浮起。
“明明是卫清你用轻功将欧凌悛带落地面的为何要将功劳推给傅邈?”旁边皇帝毫无心机的老实回答立时为我解了惑,但我怎么觉得哪里有点儿怪怪的?
卫生球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张嘴嚅了嚅唇,他转而只能一脸尴尬的窘赧回避我的眼神。
想不出具体怪在哪里,我被卫生球的闪避揪住了思路:原来卫生球的轻功在那种情况下带我下树其实是小菜一碟?这么说刚才的煽情一幕是……做戏?
这样吗?我盯着卫生球不敢正视我的脸,“哈哈哈……”猛然放纵大笑几声,惊得卫生球紧张回头迎上的却是我热情的缠绵。
在皇帝、应画师两个外人面前如此,卫生球的身子拘谨得很,但因我毫不在意的主动挑逗,也渐渐放下坚持,纵情堕落了。
吻,持续到豆大的雨滴打下来,本执意想来个更热辣浪漫的雨中激吻,无奈坏风景的应画师和皇帝强行将我跟卫生球分开了。
“深宫后院,有伤风化。”应画师鄙夷道。
“赶紧避雨,小心风寒。”皇帝不知真假地关心道。
坏笑着挂在卫生球背上跟两人跑,我戏弄道:“是!两位高风亮节的大人!”真高风亮节了还放任这么久才来拉,嘁,我就不信在这个春宫图里人体形态都不唯美的古代,看到这么真情投入的激情现场版,这两位不震撼,不羡慕?
嗬,不过捕捉到某人走在前方却回头用颇有揶揄意味的调戏眼神看我,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带坏什么人了啊?真是罪过,只是怪怪的感觉又上来了,皇帝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察觉到我情绪的停顿,卫生球心虚地开口,“你……不在意?”
看,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卫生球做戏结果弄得他自己更不安了,然而我也知他的戏必是因为我先前的蠢问题,所以我回得轻松,“戏里戏外,真真假假,谁能通辨?何苦为那三分的虚漠视七分的实?”
卫生球听罢却似不敢相信我真不在乎,心中不安依旧难去,见状,我拉住他的臂,反手放上脖子对他要求道,“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离地面。”
卫生球一愣,缩回手,果断拒绝,“不要。”
“哎,就数五个数的时间又死不了,快点儿,要不然我可不信你真那么喜欢我了,你苦心做的戏可就全盘告吹了,划不来哦。”我坏心引诱道。
卫生球犹豫,我激将,“还是你怕连五个数的时间你都控制不了?”
被我逼得无奈,卫生球将我从背后移到胸前,手覆上我的脖子将我提起,五个数后放到地上有些郁闷道,“做了,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发觉你分明提起我很轻松的臂力在树上并非不好施力却因为很怕一个力道控制不好把我掐死而颤抖得厉害,呵呵。”愈发肯定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我更是不会计较恋爱中那为了体现真情的小狡猾,谁让我之前才问了他个能引爆死火山的蠢问题,再次鄙视自己的自私。
“你……”手覆上我的颈,卫生球的声音不甚肯定,“你觉察我那时的恐惧?”
“呵呵,细节体现最本质的真实,所以有些事不论披了多体面或多不堪的外壳,只需小小的细节就足够证明什么是真实了。”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细心的人,但那害怕失去的颤抖我却感受得深刻。
因我的话于唇角带起深深的笑意,卫生球似舒心又似恼心地不自在偏过头。
“雨越下越大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快点跟上。”前方两人已经远得像个小点了。
“马上!”欢快应了声,我笑望卫生球,“快走吧,赶在我衣服完全湿透前,你应该不想他俩看到我变成水淋淋大美女的样子吧?”
迅速从身上褪下外袍裹在我身上,卫生球再次充当起我的‘坐骑’随皇帝应画师找地方躲雨去了。
不要以为在皇宫里就随便哪都能找到躲雨的地方,因为这会儿我才发现,某人为了约会的清静,居然能在皇宫里挖出一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其造成的后果就是……五分钟后,卫生球还驮着我在雨中奔跑……
但就算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可能到现在还看不到一座宫殿,四周的大雨仿佛拉起的帷幕,隔断了眼前的视线,模糊的雨幕竟让我想起卫大当家试练地里的雾林……
身下人亦有所感,渐渐迟疑了步子,放缓了速度严肃沉稳出声,“你也感觉到了?”
“嗯。”将前面两人自出现后就令我觉得怪的地方慢慢回放,我凝起了眉,“卫生球,刚才你告诉皇帝你是卫清?”
卫生球一点即醒,“未曾,但平常根本分不清哥跟我的皇帝刚才叫出我的名字时却没有丝毫迟疑。”
“没错,所以……这两个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卫清却假装跟我们偶遇的人也许并不是皇帝和应画师,尤其皇帝不可能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话音落定,卫生球停下了前行的步子,警惕的眼死死盯着已然察觉自己身份暴露旋身向我们靠近的两人,顿了数秒才说:“我们怕是已被困进什么阵法里了。”
“阵?”
“是,所以不能莽撞。”卫生球说着,对方距我们只有三米远了。
头上突来一阵冰刺的锐痛,我不解,恍惚想起大叔才给的簪子,我迅速伸手一捂卫生球的口鼻惊呼,“他们用毒了!”说完才迟钝地想起捂自己的。
闻声,对方两人皆是一愣,不待毒粉散布,近身袭上,身形顿时快了数许,卫生球反应虽灵敏,但始终无奈于身上还负了一个我,动作自然慢了他们数拍,何况对方还是两人,何况这还是在对方熟悉的阵法里,我方完全处于下风……
所以,根本就在我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卫生球深锁着眉一脸的懊恨不甘倒下了,深知是自己拖累卫生球的我此时被‘应画师’控制在怀,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未曾有过的惊恐再次出现竟让我觉得可笑无比,老天看不惯我太逍遥了还是怎的?为何每每都在我轻松愉悦的时候来这种事?
用脚拨了拨弄瘫倒在地上的卫生球的身体,‘皇帝’轻讽不屑的语气让我想踢死他,“不过尔尔。”随后又转过头稍带惊奇地看着我,“我倒不知你的警觉性何时变高的?”
这个‘皇帝’我认识?怒瞪着眼蹙紧眉,我冷冷道:“以众敌寡,阴险。”
“你就只会说这句?”凉凉的调从背后传来,我惊诧,莫非这个‘应画师’我也认识?
我想,应该是卫生球的生死未知处境让我没了平时狡猾的小聪明,否则我不会问这么直白没水准的问题,“你们到底是谁?”
身后的手搭上我的臂,在我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猛然使力,“喀”一声,对方残虐的笑了,“想起来了吗?小丫头?”
对方折断我手臂时我没有叫,但当我想起在华府后山也曾有人这样折断过我手臂时我叫了,而且很大声,“啊!!!原来是你这个变态!”
眼前的‘皇帝’笑了,因我语气中刻意装怪加进去的‘好久不见分外亲切’的激动喜悦。
背后的‘应画师’恼了,因我骂他“变态”。
手不遗余力地狠劲扣住我的颈项,身后人兴奋地冷笑,“是你自己找死!”
发不出声了,但我不能现在失去意识,好在‘皇帝’阻止了,“别心急,迦孚,你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这么快让她死了,新任宛隹雏尊者可是会把无神教掀翻的;再说,你没听出她好像蛮开心见到你的?别怀疑我的话,因为她根本就是一疯子。”
因‘疯子’一词明白‘皇帝’是谁,我于‘应画师’决定暂且放我一马松手后迅速喊出两人的名号,“吴美人青鸾迦音,鸑孺冢 备行徊蕴煺庵质焙蛭业募且淞玫骄尤荒芗堑梦来蟮奔抑凰倒淮蔚拿�
“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真是荣幸,或者你口中的那个什么野人全告诉你了?想起来还真是丧气,当初见他的时候可没想过他居然有本事登上尊者之位与我平起平坐。”
“哼,如果说我是不把他人的命当命,他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这样的人偏又不畏痛,跟你平起平坐足够了。”迦孚的风凉话隐含嘲笑。
“迦孚,你忘了他也跟你同坐尊者之位?所以你最好别五十步笑百步,这也需要我提点,跟你这种没脑的人配合就是这么费劲。”吴美人亦回以厉害。
“迦音,你别欺人太甚,不要忘了,这次是你主动找我来的!”
“要不是迦真不能找,迦华只肯扮老妪,迦空拒接此事,你以为我想找你来?毕竟审判迦真的主人是否有能力这事还是深刻关系到本教的,除了教主还无人能做无神教尊者的主子。”说这话时,吴美人轻笑的视线扫过来,猫捉耗子般看着我脱离迦孚的控制去探卫生球的情况。
两人的针锋相对已经停了,我却不予理会,只搂紧卫生球一边抚摸他淋湿的身体一边神经质地念叨:“醒过来吧,快醒过来啊,你醒了我们才好逃。”
“别浪费力气了。”吴美人悠闲的声音响起,感受到后项的掌风,我顺势埋低头单手扶正卫生球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直到眼前一黑,预料中的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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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活动手腕,迦孚将女子从卫清身上移至臂下一夹带走,眼中鄙夷的意味越来越浓,“这种时候都还不忘偷吻,这丫头也未免太不知道矜持了。”
戏笑的眼细看了看卫清的唇,迦音的眼中有着深思,笑容有着疑惑,“越是这种时候,她的举动一般越有特殊意义,只是……我竟想不出一个吻还能有什么意义?也罢,不管有什么,把你们分开都是最好的,我倒要看看孤身一人,她还能有多嚣张。”
语毕,迦音转身,甩手丢出一颗石子击倒一株幼苗,阵法解除,雨幕不再过于浓密,视野不再过于朦胧,望着阵法边缘距两人约会的树只有两百米不到的远度,迦音对自己圆满实现的完美计划自信一笑,离开。
而今,只有卫清瘫倒的身体还在深夜大雨中接受自然界的瓢泼洗礼……
此种情况只能再次证明:陷入爱情的人智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