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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被家里人发现兔子先生的秘密,但徐伦还是发起了愁,因为还在痊愈期的缘故,先前还很大度地纵容她到处乱跑的父母很干脆的表示,没有好全之前,禁止外出,万一又着凉让病情反复可怎么办,在这种时候,身为小孩子的麻烦就显现出来,徐伦只有全盘接受的份。
因为生怕顽皮的女儿打开落地窗溜走(有过这种前科),所以小姑娘只能在母亲或者父亲在场的时候打开一会儿窗子透透气,她连去阳台张望一下兔子先生是否出现在附近的空档都找不到。
忧愁于长久看不到自己的天气是否在为她担心,徐伦的情绪始终高涨不起来,整天都闷闷不乐,也许是她瞅着阳台的次数实在太多,正好轮班来看护她的花京院摸了摸徐伦的头,让她披上毯子,然后抱着到后院晃了好几圈。前几日的天气总是阴雨连绵,不管是谁都没可能放心让刚刚康复的小丫头去吹冷风。
而今天,总算是难得的晴日。
“如何?晒过太阳,也去摇了树枝,满意了吗?”在花京院的陪伴下,到院子里好好跑了一阵,出了身薄汗的徐伦可没理由继续嘟起嘴巴了,可是她不管绕着栅栏晃了多久,也始终没看到兔子先生绒绒的灰色头发出现在道路的另一端。
也许今天刚好不在,所以两个人错过了吧。
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的徐伦,垂头丧气的被带回温暖的卧室。
以为她是单纯为了不能尽情玩耍才又情绪低落,想让小姑娘打起精神来的花京院到楼下的厨房里,去给她做点日式甜食,不管什么时候,美味的东西总会让人心情愉快。而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徐伦,看到了阳台上突然浮现的美丽彩虹,它那么小,刚好从窗户的一头落到另一头。
“兔子先生!!”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小姑娘,欢呼一声推开落地窗,本该带着凉意的微风异常温暖,柔软地包裹着小徐伦,随着这阵风,头顶的天花板渐渐聚起厚厚的积雨云。
云朵里落下的不是雨水,而是许多许多的贝壳,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糖果,噼里啪啦得落满了地面。
“徐伦?发生什么了吗?”因为听到响动,花京院回到房间里来,但他看到的只有满地贝壳和糖果,以及正在偷吃的小馋猫一只, “哎呀哎呀……明明说过你现在还不能吃巧克力的,还开了窗,把房间弄得那么乱。”虽然是这样说着,花京院也没认真生气,他可比身为父亲的承太郎都更宠爱徐伦,“就那么一次哦,不会告诉爸爸和妈妈,快把嘴巴擦干净,我们来一起收拾房间如何?”
“嗯嗯。”心满意足的把禁了很久的糖果吞下肚子,徐伦还不忘记向长辈炫耀一下,“嘟是图子先生歌我的。”
“是是,都是徐伦你的,先吃完再说话。”因为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花京院以为是乔斯达家哪位‘淘气’的长辈在陪最小的孙女玩耍,所以没有特别留意。毕竟这种看似奇妙的事情,在乔斯达家反而是最常见的。两个人一起收起全部的糖果,再用徐伦特地准备的空玻璃罐装好擦拭干净的贝壳,这次的分量着实很多,塞满了整个罐头,细长的玻璃瓶里,形形色色的贝壳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也是要送给爸爸的吗?”因为徐伦醒来的时候,挣扎着从床底下拿出送给承太郎的贝壳的事情实在让大家印象深刻,所以花京院不由得好奇地询问起来。
“这个不是。”小家伙一脸严肃,“这个是徐伦的东西,爸爸的归爸爸,徐伦的归徐伦。”
“嗳,这样啊,真可惜,叔叔以为我也会有呢。”
“嗯……花京院叔叔也想要的话,下次徐伦存一罐给你吧?”
“好呀,但是得瞒着承太郎呢。”
“为什么?”
“啊,因为徐伦的爸爸是个大醋桶,他会介意哟?”
“呜哇,只是一罐贝壳而已,爸爸真小气。”
“对吧对吧?”
因为习惯性的又把话题歪去了别的地方,和小徐伦一起笑着,愉快的度过了整个下午,花京院完全忘了要去问为什么那些贝壳不一样的事情。
这样隐瞒着家人的,忽有忽无的相遇和相处,一直持续到徐伦十四岁。
“呐,兔子先生一直也没有名字吗?”不再穿着裙子,而是像周围年长的女孩们一样,穿上虽然包裹严实,但能清晰的显露身体曲线的衣装,已经能够看出少女姿态的徐伦靠着青年的长腿,半躺在草地上享受日光与微风。“以前你说过是忘记了,但是现在也一直没有吗?”
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但这是徐伦第一次想要询问青年的姓名。
正在假寐的天气不得不睁开眼睛,“为什么突然想问?”
“因为总是叫着兔子先生兔子先生的,太孩子气了啊。”少女转过头,墨绿的眼瞳笔直地望向他,“我都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我的名字,现在还不属于我。”青年这样回答,“只有等我到达要去的那个终点,它才会回来。”等到命运确定被更改之后,他才能放心的取回,取回‘威斯。布鲁马勒’这个姓名。
“你一直说要去的,到底是哪里?难道现在也没有找到路?”对兔子先生谜一样的来历,徐伦其实是非常好奇的,而且,其实她有一点想要帮忙,如果让兔子先生找到了地方话,再那之后,他是否就能安定下来了呢?抱着这个念头,少女才小心翼翼地选了这个她平时绝对不会去问的话题。
天气低下头,以食指拂开徐伦眼睑上的发丝,随着少女的长大,他越来越少主动去触碰她,但今天显然是个例外的日子。察觉到这一点的徐伦悄悄摒住了呼吸,忍耐着那份痒痒的触感,硬是没有动弹,青年投注在少女身上的目光温柔而怜爱,“路找到了,很容易,因为路标变得十分显眼了。”
“是,是嘛……”明明询问的人是她,但徐伦却突然有了种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感觉,“但还没有到那个地方?那里很远吗?”
“嗯,比你想象的要远。”
“要走多久呢?一年,还是两年?”他会离开吗?离开很久,而且不知道何日归来吗?顿时紧张起来的徐伦,不由得提高了声调,还起身凑近了青年,但她也马上察觉到自己的忘形,慢慢缩回差点按上对方胸膛的手掌,“……离开之前,能告诉我一声吗?”
天气惊讶的看着徐伦,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他难得拥抱了少女作为安抚,在她耳畔悄声低语,“不会突然走掉的。”
“但是总会有走的时候吧?”徐伦难得顽固起来,一点也没有接受这份示好的意思。
对看护多年的少女毫无办法的天气,最后不得不做出言辞恳切的保证,“那么,我们约定好,如果哪天我要走的话,一定会来跟你说再见。”
“只说再见可不够,还要加上回来的时间才行!”向来都习惯了在青年面前得寸进尺的小姑娘,长大之后的现在还是不改当年的风采,晃晃指头就又多增了一份条款。
天气除开苦笑之外,什么也办不到,徐伦很少任性,但每次一旦打定了主意,他就只剩下投降的份。
得到保证的少女,像是抓到猎物的幼狼似的高兴,抱着青年的臂膀用力磨蹭,对徐伦最近越来越过头的亲昵举动,天气并非毫无所觉,但他从未产生过什么绮思,毕竟两个人的年纪差距摆在那里,他大概也就比空条先生小上那么两岁而已,可惜青年算得了自己,却忘记了徐伦。
小姑娘已经长大,到了会用女性的眼光注视周围的年纪。
“啊,差点忘记。”突然抬起头,徐伦眼巴巴的瞅着依然比她高大很多的男人,“真的没有兔子先生以外的称呼吗?”除非他从不跟其他人交谈,否则那是不可能的,“绰号也好,什么也好,给我一个称呼啦,总不能一直喊你啊你的。”
纠结了好一阵,最后青年还是在少女央求的目光里认输,“……天气,朋友们这样称呼我。”
达成目的的少女,恶作剧似的,学着兔子先生平日里的古怪习惯,努力凑到他耳畔温息轻语,“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改口叫你‘天气’啦,兔子先生。”
“淘气。”天气的回应,是轻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
对自己以外的事情并不敏感的天气,并没有察觉到徐伦的语调带着微妙的喜悦。
嘛,告白的时候要是喊‘兔子先生’什么的,也未免太破坏气氛了。早就胸怀野心踌躇满志的空条家独女,对自己不动声色顺利达成预定目标,还多加了个添头的本事点上三十二个赞。
【要是有喜欢的男孩子呢,一定得先别急着害羞,努力抓住再抓住。】作为全民早熟的美利坚人士,空条太太私下里早早就对着经常神神秘秘的女儿如此淳淳教诲,把自己当年抓住某个不靠谱先生的秘诀先告诉女儿再说,晚教不如早教,谁知道女儿会在什么时候遇到喜欢的人呢?而徐伦,当然是发挥空条家‘要听妈妈话’的万年家训,非常干脆的决定先把人留下。
恋爱也得先抓牢了,才能顺利谈下去嘛。
然后,问题的重点就在于,什么时候表白比较合适。
“你就那么确定你喜欢他?”和徐伦同班,又是好几年的手帕交的艾梅斯躺在好友的床上,一边大嚼零食,一边翻阅最新的流行杂志,对死党的倒追计划一点也不看好。“学校里对你有意思的男生可以从教室门口一路排到马路上去。”
“那又怎么样,跟我可没关系。”在地毯上铺了张大地图,正把几年之内天气的出没地点都标上记号,好方便能找出他平时究竟躲在哪个角落里的徐伦头都没抬,认认真真的估算着以某人的脚程,究竟有几条路线是可以排除的。
“连那个罗密欧,你也不喜欢吗?他长得很帅气,又很会哄女孩子,家里也算有钱耶。”
“得了吧,要跟我打赌吗,我家的哥哥和叔叔们每个都能完败他喔?”少女毫无仪态的拍地大笑,平时和天气在一起的时候仅存的淑女风度丢得一干二净,“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啦,他们来玩的时候你明明见过啊。”
“别提了,虽然有帅哥洗眼睛是很好,可是看多之后会对人生产生怀疑的!回家之后,平时还算能跟着出门玩的男生们我连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了好吗?”
“对啊,你再想想,我是随时都可以见到他们的喔?”
“尤其需要算上你爸。”
“……对,还有我爸,我怀疑普通男生进我家门的话,也许会被他打出三十米远。”
“我是说脸啦!明明快四十岁的男人,居然还帅得跟大学生一样!太不科学了!我差点以为那是你哥啊!”
“谢谢夸奖喔,我会转告老爹的。”
“别开玩笑,敢的话我就把你考试不及格的事告诉阿姨。”立刻揪住死党的领子拼命摇晃,终于让她在笑断气之前点头的艾梅斯又哼了一声才肯撒手,但女王姿态才摆了三秒她就又忍不住八卦起来,“呐呐,说起来如何啊,你哪位长腿叔叔的长相?”
“唔?还好?我觉得是不算差啦,反正是拿出来你肯定会满意的面孔。”
“很好,有脸的话就算是老男人也忍了。”
“帅又不能刷卡,”徐伦耸耸肩,“我喜欢的是别的地方啦,比如说很稳重,性格又温柔体贴,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靠不靠谱,不过总觉得不会太差,起码和学校里那群还只会依赖爹妈,连打工都嫌累的笨蛋们来说,天气绝对能甩出他们好几条街。”
“哼,能被你这个周围都是钻石男围绕的人这样评价,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看了很多年之后就日久生情了对不对?说起来你确实容易对年长的家伙有好感耶……恋父情结。”
“就算是艾梅斯你,敢这样说我也会生气的喔?”
“是是是,反正对我来说,是帅哥就够啦,男人没有脸是不行的。”
“喂喂喂,艾梅斯……节操,节操。”实在是看不下去好友那副花痴面孔,徐伦抓起枕头朝她丢去。“呜哇!见色忘友!徐伦你好胆别躲!”玩兴也起了的艾梅斯,拽起边上的抱枕就当武器回敬,然后她们俩在你来我往里把正事儿忘记的一干二净。
结果,徐伦最后也没能顺利找到天气真正落脚的地方。
但她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在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跟天气告白。
向来不擅长太过扭捏,或者说婉转迂回的说话方式,被乔斯达家众多的男孩子们给同化得非常彻底的空条徐伦,在喜欢的青年面前憋了十多分钟后只吐出了一句话,“……来当我的男友吧,天气。”
青年很是黑线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以为又是少女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徐伦,别闹。”
“才没有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