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九力有女人又站在宅地里骂时,丰年难堪着脸色走了过来。丰年翻着眼皮看九力的女人,说,你连骂几天,骂够了没有?九力的女人没好气的说,我爱骂多少天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丰年说,我看你还真是没完没了骂。九力的女人说,我要把拉土的人骂的想当缩头乌龟也当不成。丰年脸上肌肉抽动一下,气恨恨的说,你骂谁是缩头乌龟?九力的女人说,我骂拉土的是缩头乌龟,他要不是缩头乌龟,我骂第一天时他就应该站出来承认,把我的宅子给我垫平。此时,九力的女人已知道丰年就是拉自家宅地土的人。九力的女人曾看见过丰年从宅地里拉土,因为宅地还没有分,所以她不能确定丰年拉的是谁家的土,但九力的女人对象丰年这样从宅地拉土人,很是看不起。丰年瞪着九力的女人说,人家看你是个妇人不与你计较,让你骂三天也就算了,想不到你却不知好歹,还真的天天骂起来。九力的女人看丰年瞪着自己很是气恼,说丰年,你如果没有拉我的土,别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你该干啥就干啥。丰年终于压不住心中的火,指着九力的女人说,土是我拉的,你想咋样?九力的女人心中的火也燃烧起来,对指着丰年说,赵丰年,你从这里把土咋拉回家的,还咋给我拉回来。丰年忿恼着说,你连骂三天,还想让让我把土拉回来,这话亏你说出口。九力的女人说,你不拉回来,我仍要骂。丰年忿忿的说,我听你在骂一句。九力的女人说,你拉不拉回来?丰年狠狠往地上吐口痰说,不可能。
“拉土的,你这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杂种……”九力的女人真的骂起来。丰年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狠狠的指着九力的女人说,你在骂一句。九力的女人说,你认为我不敢骂吗?“拉土的……”九力的女人刚张嘴骂,在也控制不住忿恼的丰年冲上去狠狠的打了九力女人一巴掌。九力女人的嘴角流出血。赵丰年你这个婊子生的,敢打我。挨了打的九力女人象发疯的雌狮一样,吼恼着,扑向赵丰年狠抓他的脸。丰年闪身躲开,九力的女人紧跟着又是一扑。丰年想不到九力的女有动作这么快,闪身已来不及,慌忙扭过脸,脸逃过一抓,但上衣被九力的女人抓中,嘶的一声,丰年的衣服被抓破一个大洞。丰年恼起,顾不得什么好男不和女人斗的话,当九力的女人又抓过来时,丰年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打起来。这时周围已有不少人热闹。九力的女人被丰年抓住头发,但她低着头手仍不停乱抓,嘶的一声,丰年的上衣又被抓破一个洞。丰年抓住九力女人的头发,把她摔倒在地。九力女人披散着头发突然一把向丰年的裆部抓去。丰年绝没想九力的女人饿虎扑食一手抓向自己的裆部,没来得及闪躲,只听一声大叫,娘啊,疼死我了!看热闹的人看见丰年弓着腰双手捂向自己的裆部。这时,看热闹的才看清九力女人的一只手狠劲抓着丰年的裆部,很显然丰年的命根子被九力的女人抓个正着。丰年疼得已无力反抗,额头上的汗珠往外冒,脸也开始变色。丰年弓着背弯着腰,双手捂拄裆部,确切的说,丰年的双手捂着九力女人的手,动也不敢动。围观的人万万想不到九力的女人有如此狠毒的一招。大伙看丰年的脸色越变越不正常,忙说不好,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几个妇女赶快过去掰九力女人的手,九力的女人仍不肯松手。一人大声对九力女人说,你在不松手会出人命的。九力的女人好象刚缓过神,松开自己的手。九力女人的手刚一松开,丰年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有人过来看丰年伤成什么样,丰年的手一直捂住裆部。有人想把丰年拉起来,看丰年疼得双目恼视,不敢拉他。一个村人说,先不要动他,让他休息一会。听到这话,没有人敢贸然拉丰年。半个小时过去了,大伙才听丰年又叫一声,娘啊,疼死我了。丰年自己慢慢站起来,但仍弓着腰。围观的人见丰年站起来,有人扶着丰年一步一步的回家。村民说九力的女人可真够狠的,竟抓住丰年的命根子不放手,命根子是男人的生命,也是最脆弱和致命的地方。村民还说,拉点土不值得,差点丢了性命。
丰年被九力女人的一抓,躺在床上一天不敢下床。丰年的女人见男人的那东西差点被抓废,气汹汹到九力家要找他女人拼个你死我活,乡邻怕闹出啥人命事,死死拉劝二人。丰年的女人哭骂着九力的女人,你这个败门子的闺女,不要脸的臭婊子,你把我男人的脸抓烂我不会管,可你偏抓他的那地方,差点把人抓坏,你干脆把我抓死得了。九力的女人也骂道,看看你养的好男人,拉人家宅地里的土,不敢承认,还打人家的女人,象这样的男人只有你才能养出来。丰年的女人知道骂不过九力的女人,气得跑到村委会找村长和支书,要讨个公道。丰年拉土是不对的,九力的女人要抓出人命,更是不对,可……。村长和支书很难说出谁对,谁错。村长安慰丰年的女人说,没闹出人命就好,让丰年好好的休养几天。丰年的女人见没讨到啥公道,生气的走了。村长和支书见丰年的女人走了,心里感到好笑,村里人打架不是啥奇怪的事,象九力女人抓爷们的命根子的事,在庙和村还是第一次。村长笑着对支书说,九力女人打架咋想抓男人的那东西。支书玩笑着说,这叫打蛇打七寸。村长说遇到这样的女人,男人打架要小心。支书说,好男不和女斗,象丰年这样打人家女人的男人,女人抓他是应该的,只不过九力的女人手劲太狠了点。
晚上,九力躺在床上对女人说,你打架为啥抓丰年的那个,你要知道男人没有那个东西和过去的太监没啥区别。女人说,他赵丰年拉了土不敢承认,逼着我骂他三天,他这个缩头乌龟才露头。俗话说好男不和女斗,作为一个男人赵丰年竟敢打我,抓我的头发,象这样的男人我就是要他作不成男人,他也不配当男人。九力说,赵丰年是不对,他要是给咱说一声,咱也不会非让他帮咱垫宅地。女人说,他干了缺德的事敢承认,我也不会骂,可他自己愿意找骂,愿意挨抓。九力说,男人最怕你这样的一抓。女人笑着说,我不让你怕我抓。女人说完把手伸进男人的裆部。九力抱着女人笑着说,要是别的女人这么一抓我就要完了,怕永远也别想做好事了。女人说,哪个敢这样抓你,我和她拼命。九力说,你抓赵丰年的,难怪他女人要找你拼命。女人不说话,抱紧男人。
九力的女人和丰年打架的事过后,九力女人的狠命一抓也在村了里传开。有男人如果调笑乡邻的女人,女人会玩笑着说,你如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心“狠命”一抓,让你当不成男人,看你还敢地站在这里占便易。男人佯装害怕说,嫂子你可那样,我怕你了。女人会得意的笑起来。九力女人的一抓,在庙和村还真抓出效果,村民乱拉土的现象减少了很多。
二
村民吃罢午饭后讨论着村长广播里的讲话。有人说,村长不用讲乱拉土的话,今年恐怕也没有人随便乱拉宅基地的土,九力的女人说的对,拉宅基地的土是缺德事。另一村民玩笑着说,更重要的是,拉几车土不算啥,小心命根子被人抓,没有命根子,自己的女人可就要跟着别人家的男人跑了。其他人哈哈大笑。一人说,土是女人的命根子,你别拉人家地里的土,你女人就不会跟人家男人跑。那村民也笑着说,你还是在晚上拉你老婆身上的土。众人又是哈哈大笑。玩笑过后,有一村民说宅基地又要占用耕地,地是越来越少,这样下去,以后吃饭要成问题,真是要人命。另一村民说,你有什么办法呢,建厂要用地,盖房要占地。那村民又说咱们小的时候,人均耕地近三亩,可现在呢?村民说的不错,三十几年前的庙和村人均耕地是很高的,二十几年前的庙和村人均耕地还二亩多点。提起过去的土地,新生和小伙伴一生也不会忘记它曾给自己带来劳累和无穷的乐趣。
二十几年前
麦收季节,学校又放假了,小学生背着书包喊叫着,打闹着兴冲冲的往家跑。跑到家,小伙伴象泄了气的皮球,爹娘会让他们到田地里捡麦穗,爷爷奶奶会让他们去地里为大人送水送饭。那是,农村地多,机器极少,一家八、九口人近二十亩地全靠爹娘的双手劳动。为抢收麦子,爹娘在地里吃早饭和午饭是常事,新生和小伙伴便顶烈日为爹娘送水送饭。火辣辣的太阳把人烤得身上冒油水,这些,小伙伴还能受得了,最让小伙伴受不了是麦芒刺在身上痒痒的,所以小伙伴感到,在一年四季假期中,最不好玩的就是麦季。在麦季,最怕的是上地。新生和小伙伴把水、饭送到地里后是很难回来的,大人会让他们捡剩余在地里的麦子。小伙伴虽不情愿,也无奈,只好弯曲着腰低头拾麦子。几天过后,小伙伴的脸蛋晒得黑黑的,大人看见,哈哈的笑。新生和小伙伴感到地里有捡不尽的麦子,小手累得发痛,查找原因,小伙伴发现是土地太多。新生和小伙伴想,地少该多好啊,自己不用上地受累,可以在家好好的玩耍。爷爷和奶奶听到孙子们后,会训斥起来,骂小孩子不懂事,说地多了才能吃的饱,吃的好。小伙伴不喜欢听爷爷奶奶讲过去的故事。爷爷奶奶讲,过去的地主为啥有饭吃,穷人没饭吃,是因为地主有地,穷人没有地,所以穷人渴望得到土地,越多越好,爷爷奶奶还说,土地就是农民的生命。这样的故事,爷爷奶奶是讲了一遍又一遍,新生和小伙伴听得耳朵快生茧子了。新生和小伙伴不相信爷爷奶奶说的什么土地是生命的话。土地是土地,人的生命是生命,这二者是互不相干的事,可爷爷奶奶偏要说土地就是人命的骗人话。新生和小伙伴比较相信老师教的《锄禾》诗,知道粮食真的来的不容易,想想烈日下自己忍受着煎烤和浑身的痒痛,粮食是绝不能浪费的。爹娘看孩子晒得身上脱了皮和满脸的汗泥,很是心痛,但他们摸着孩子的头笑笑说,累了,苦了才能有白馍馍吃。孩子会对爹娘说,咱家少要些地不行吗?爹娘没有向爷爷奶奶那样说土地就是命的话,而是说地少收的粮食就少,粮食少是要饿肚肚的。新生和小伙伴知道地多才有白馍馍吃和不挨饿的道理,也不在抱怨地太多了,只是想着麦季学校不放假该多好啊。孩子想,不当农民,当官多好,当官就没有土地了,自己不用上地捡麦子和晒太阳,也不用听爷爷奶奶说什么土地是人命的话。
秋收季节。新生和小伙伴是比较喜欢这个季节的。学校放假后,孩子不用大人把自己往地里撵也会往地里跑的。秋季,孩子不必担心太阳的烤晒,也不必怕麦芒刺,不过,还是要帮助大人干活,但不在怕把小手累的发痛。小伙伴趁大人不注意或利用大人休息的时间,跑着到处捉蝈蝈,逮蛐蛐。小伙们在大片大片的田地里跑着笑着,累了,会在一块大人看不到的田地里烧蛐蛐、蝈蝈、黄豆吃。小伙伴说,地大真好,爹娘发现不了,还有吃的。小伙伴贪玩,中午常常忘记回家,大人不会到地里找自己的孩子,一是因为,大人忙着秋收,二是,大人根本不用愁孩子在田地没有东西吃。爹娘是对的。孩子饿了,会扒出红薯烧烤,香香的,甜甜的,好吃极了。大人发现自家的红薯被偷,不会恼得骂起来,他们知道又是谁家的坏小子偷烤红薯吃。满地的红薯,孩子烤几块吃是不必计较的。
新生和小伙伴最喜欢在初冬麦田里玩耍。下午放学后,小伙伴牵着自家的羊到田地里放羊,待羊吃饱后,小伙伴骑上既大又壮的羊背上在麦田乱跑,真有大草原骏马驰骋的*。这些,对现在的孩子们来说,如同村子的护村河,已是梦想。令新生和小伙伴不理解的是,家家都有那么的田地,为啥大人还常为地边吵嘴,甚至打架,好象谁家的田地少一把土就象少了自己身上一块肉。立国亲兄弟曾为地边打架结仇,乡邻间因为地边打架也就不足为怪了。那个时候,村里每年都要处理不少因地边吵嘴、打架的事,村长和支书说谁家多占一公分地又能怎样呢,难道能要人命?打架的却说,要人命也就算了,一条人命好说,可占地没有底,今年占一公分,明年就是二公分,后年成了三公分,大后年……这样下去还得了。村长生气说,你这是啥球道理,按你这个说法你们是要年年打架。打架的说,地边子问题不解决,打架是难免的。村长和支书气得没办法,只好让小队开会重新为他们核实亩数。村里为防止因地边界线不清而引发村民打架,分地时,村里让各小队一定要把地边橛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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