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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说,有些大人自己玩麻将,看见孩子站在旁边看,不但不赶孩子走,还教孩子认麻将。自己的孩子会打麻将,有的大人还夸奖孩子聪明,说小小的年纪就学会打麻将,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新生问,派出所不抓管吗?赵虎笑笑说现在打麻将是很正常的事,你抓时,人家说是在娱乐,你不抓时,人家在赌博,几块的小赌,派出所根本不管,话又说过来,派出所想管,也管不了,没能力管。赵虎继续说,不仅仅是咱村,其它地方和咱庙和村差不多,甚至比咱村赌得还要历害。新生点点头,赵虎说的确实如此。
新生问赵虎,在庙和村谁的麻将打的最好?赵虎说,立国是打麻将的好手,我想,村里没有人能玩过他。赵虎看看新生笑笑又说,村里没有几个人知道立国是麻将好手。新生也笑着说我听说你赵虎的麻将打的也很好,从没听说过立国是打麻将的好手。赵虎说,我玩麻将的水平无法和立国比。新生说,村里人咋不知道立国的事。赵虎说,这与立国的麻将之道有关。新生看下赵虎,不解其意。赵虎说立国极少在村里玩麻将,但他常在县城和市里玩。新生说,立国是麻将好手,他一定赢不少的钱。赵虎笑笑说恰恰相反,立国打麻将几乎没赢过钱。新生不相信这么好的麻将手不赢钱,反输钱,难道与他玩麻将的人水平更高?赵虎说这不是,和立国打麻将的人水平一般。新生疑问。赵虎笑笑说,与立国一起打麻将的,不是国家干部,就是政府人员。新生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赵虎说在庙和村,立国是最早会打麻将少数人中的其一,这可能与他做生意较早有关系。立国做生意想赚大钱,离不开人际关系,尤其是政府部门里的关系。政府部门人员,不会打麻将的是少数,不少领导不仅会,还爱玩,立国是他们麻将桌上的常客。打麻将赌钱的人没有谁想输钱的,钱从自己口袋里流到别人手中,这滋味不是好受的,所以玩麻将的人都是抱着想赢他人口袋里的钱而来的。
政府人员叫立国一起打麻将,是看中立国口袋里的钱,这点,立国心中最清楚。立国知道根据他们的麻将水平,自己想赢他们的钱,不是啥难事,但是,立国不能随便乱赢他们的钱,自己只能输钱。输钱可是大有学问的,别人赢的少会说打麻将浪费时间和精力,没劲,可自己输的太多会觉得亏,所以,立国每次和他们玩麻将都要根据玩麻将的对象和自己的生意情况来确定自己该输多少钱,这就是立国玩麻将的最高明之处。赵虎不得不承认,根据自己的麻将水平无法控制输赢的局面,更不要说控制自己想输多少输多少,想输给谁,谁就能赢钱。立国玩麻将,一次输一、二万是常有的事,一般情况,这钱只输给象李忠伟这样局长以上的领导,如果生意情况特殊,输他们五、六万也不足为奇。自古以来,商人没有一个是大傻瓜的,他们被称为精明的人,是专门赢利的人。庙和村有句俗语,南京到北京,买家没有卖方精。立国在麻将桌上输的钱是不会白输的,他总会想法子从生意上成倍的赚回来。赢立国钱的人,心中也明白想继续赢立国的钱,自己该咋办。立国和生意场上的朋友玩麻将是赢多输少,一次赢他们几千块钱,不算赢大钱。输不起几千块钱的人,立国是很难和他们坐在一起玩麻将。赵虎曾和立国一起玩过麻将,都不是在村子里。赵虎说,和立国一起玩麻将,输赢钱不是重要的事,主要看玩麻将人的层次和娱乐程度。赵虎和立国是有事才在一起玩麻将,俩人清闲时是不会在一起玩麻将的。赵虎说,我和立国每次玩麻将,我都要看立国的眼神行事,该赢就赢,该输是能赢的牌也不能胡,反正有立国控制牌局。赵虎笑笑又说,立国打麻将也是在做生意。新生对赵虎说,玩麻将还有许多的道理和奥妙,真是有趣的很。赵虎说不同的人玩麻将,玩的结果是不一样的,但不管什么人玩,也不管啥玩法,危害性总是大于它的娱乐性。新生点点头。
三
荣芳指着男人大声说,赵学仲,事情才过去一个多月,你敢不承认自己发的毒誓?男人瞪着眼睛女人,说不出话。荣芳没理会男人的目光,转身进了里屋,从一张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走回堂屋,把剪刀递到男人面前说,赵学仲,一个做事一人当。邻居家的大嫂看荣芳真的把剪刀拿出来,吓得忙上前去夺荣芳手中的剪刀,说荣芳,你要干什么,你难道真想要学仲剪掉一个手指头?荣芳推开邻居大嫂的手不动情的说,大嫂,这不是我要他剪断,是他赵学仲自己不想要手指头。邻居家的大婶说,你这闺女尽说些傻话,谁愿意自己剪掉手指头?荣芳说大婶,他赵学仲自己愿意。邻居大婶说,你说的全是气话,不对。荣芳说,他赵学仲敢打麻将赌博,说明他愿意剪断自己的一个手指头,他少一个手指头还可以继续打麻将,我不会管的。邻居大婶想把剪刀硬夺过来。荣芳说大婶,您不要夺剪刀了,他赵学仲是个说话算数的男子汉。邻居大嫂说,俩口子之间说话是闹着玩的,你可不能当真。荣芳指着男人说,是他跪在地上对着俺娘俩的面发的誓,他敢说自己发的誓不算?邻居大婶说,学仲真把自己的手指头,你荣芳心里会好受吗?荣芳的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强忍着心痛,镇静一下说,他自己不心疼自己的手指,让别人替他心疼没有用。邻居大婶劝说荣芳,闺女你千万不能冲动,十指连心,学仲少了一个手指头,你以后的日子咋过啊!荣芳铁了心的说,他别说少一个指头,就是十个手指头全没了,我照样能担负起这个家。邻居大婶说,闺女你可不能这样想,家里没有男人顶着,靠一个女人是很难生活的。荣芳说,他整天想着打麻将赌博,不要说家产早晚会被他输光,自己的老婆孩子也会有一天让他输给人家,象这样的男人,我宁可养他,也不能让他把老婆孩子输去。邻居大嫂说荣芳,你的话越说越让人可怕,学仲真能忍心把你和孩子分开?荣芳冷哼一声说,他如果不敢剪掉自己的手指头,他会有一天把俺娘俩输给人家的。邻居大婶推着站在堂屋不说一句话的学仲说,你先出去,让荣芳消消气。学仲想出去。荣芳大声说,是男人就剪掉自己一个手指头,不是男人的,出去就别回来。学仲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不断变色,他轻推下邻居大婶说,婶你别管我。邻居大婶说,这事我要是不管,难道看着你剪掉手指头不成?荣芳得理不饶人,说男人,赵学仲,有种的过来拿剪刀。邻居大嫂站在俩口子中间,表情严肃的对荣芳说,你把剪刀给我,你俩不要胡闹了。学仲用眼睛盯着女人,荣芳看着男人。荣芳又刺激男人说,赵学仲,你要是不敢剪掉自己的手指头,你不是我的男人,不配当孩的爸爸。学仲脸上的肌肉在跳动,他在也受不了精神和心理上的折磨,他大吼一声,你们让开,别拦我。学仲猛然用力推开邻居大嫂,大嫂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看见学仲冲上前夺过荣芳手中的剪刀,一剪刀向自己的手指剪去。学仲一声惨叫,一个手指头连着皮在空中晃荡,鲜红鲜红的血不断滴在地上。邻居傻呆了眼,荣芳扑在男人的身上大声痛哭着说,学仲你别怪我心恨,我不能没有你啊!我痛恨麻将啊!……
太阳越升越高,光线终于照射在荣芳家堂屋地面一摊鲜血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第二十章 命 根
第二十章 命 根
一
“喂、喂、喂全村的老少爷们注意了,我利用大家吃响午饭,都在家的机会,说一件事。说的是啥事哩,是关于咱村宅基地的事。根据国家的政策和老祖宗的规矩,咱农村是一个儿子一处宅子,这话我不多说,老少爷们都清楚。咱大伙知道,这二年咱村里的小伙子结婚的不少,等着结婚的年轻孩子还很多,他们不少人盖新房子需要宅子,另外,还有个别一家两个儿以上,缺少宅子。咱村前几年留的宅基地早已分完了,这事乡亲们是黑灯瞎火吃糄子—心里都有数。以前分到宅子的是不必担心给儿子盖房子的事,没有宅子的想给儿媳盖房子咋个办呢?你总不能让人家两个儿子住在一起吧,这事情又落在村委会头上了,村委会要给人家找地方盖房子。咳、咳、咳,我嗓子不太好,让我先喝口水……喂喂大家注意了,不要只顾用嘴吃饭,还要用耳朵听着点。我接着上面的讲。经村委会和各生产小队的干部商量和研究,决定把咱村北面的几十亩地计划为宅基地。大家如果有啥意见,可以找小队或村委会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们是讲*和法制的。大家如果没啥意见,咱就要执行村里的决定。有一句话,我村长必须说在前面,秋收后,在村北面的那块被计划好的宅基地,村民不准拉走一铣的土,谁要是敢拉土,村里对他绝不手软的处理,他不仅要把拉回家的土拉回去,还要被罚款。村里之所以这样规定,不是跟谁或哪一家人过不去,是为大家好。以前,咱们村在这事上是有过教训的……。”村长利用村民吃午饭的时间,通过广播器大声的讲话。对于村长讲的拉土之事,庙和村的村民是不会忘记发生在前几年差点闹出人命的打架事件。
五年前
“是哪个缺德的断子绝孙的王八蛋拉俺宅基地的土”九力的妇女人站在自家刚分到的宅地里破口大骂。村里在秋收前就已经告诉村民,村南面的一块地秋收后作为宅基地。村民知道后,在秋收村里还没将宅基地分下去时,宅基地是块公地。公家的东西是没有人专管的,公家的财产是没有人珍惜的,公家的人看见私人拉公家的东西,为不得罪人,是不会轻易过问的,因为那是公家的东西,不是自家的,对已无损。有的村民便利用秋收的空隙,把宅地里的土往家拉,垫自己家的宅子或留着制砖坯子。村干部和小队干部是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不问。不几天,宅地变得坑坑洼洼的。
分到宅地的人,看着自家宅地里坑坑洼洼的,十分气愤。有人认为,宅地没分给自己前是公地,人家拉土并不知道拉的是谁家的,自己没有理由怨恨人家,气愤归气愤。九力的女人可不这么想,她认为,大家都已经知道村南面的土地秋收后将作为宅基地分给人家,有人还要去拉土就是有意拉人家宅地里的土,他们干的就是缺德事,对不起祖宗,这样的人就是要挨骂。九力的女人看见新宅地里坑坑洼洼的,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在俺家拉土的人,你给我听着,你是咋在俺家宅子里拉的土还咋给我拉回来,你要是不给我拉回来,我天天站在这里骂,骂得你一家老少不安心。
“拉土的人,你听着,你这个狗娘生驴娘养的人……”
……
九力的女人真的天天站在宅地里破口大骂,骂的话是越来越难听。有的村民说,拉哪儿的土都可以,为啥偏偏拉她家的土,这真是没事找骂。有的村民说,人家拉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她家的,如果是她家的谁敢拉啊?熟悉九力女人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张厉害的嘴,能说会道,骂人也是一绝。有一次,她男人被别人打伤,她竟骂了人家三天三夜。开始,人家的女人和她对骂,骂了一天,人家的女人骂着骂着没词可骂,只好败下阵,但她仍不停的骂,气得人家说,你再骂便把往死里打。她根本不怕,仍不停的骂。她骂到第三天,人家确实怕她了,只好托熟人求她,并答应包下九力的全部看病费用。九力的女人才肯罢休。从此,九力女人骂人一绝的本领在村民间传开。村里那些恶婆娘、赖媳妇在别有面前不怕天不怕地的,遇上九力的女人却没了脾气。村民说,九力的女人不把拉土的骂出是不会罢休的,有好戏看了。九力劝女人说你别骂了,人家拉土前也并不知道是咱们家的。女人说,不管宅地分给谁家,拉土的人就是缺德,他拉土时应该知道宅地是人家盖房子用的,不是种庄稼。他家要是缺土给我说声,我会让他到咱地里拉,可他偏拉宅基地里的土,这不是缺德吗?冲这,我也要好好的骂骂他,让他以后少干些贪便易缺德的事。九力知道自己说不过女人,便说你这样骂,骂不出啥结果的。女人说,我一定把骂出来。九力说女人,你有骂人的时间和力气还不如和我一起拉土把宅子垫平。女人说,不能便易拉土的人。
第四天,九力有女人又站在宅地里骂时,丰年难堪着脸色走了过来。丰年翻着眼皮看九力的女人,说,你连骂几天,骂够了没有?九力的女人没好气的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