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邻右舍,前家后院的娘们一个个笑嬉嬉的走过来。桌子一摆,凳子一拉,稀里哗啦的开始了。来的晚的,见没有自己的位置,便笑骂,你们来的可真快,是不是憋急了,在抢男人啊。搓麻将的女人也笑骂道,你男人不在家为啥来这么迟,是不是在家偷抱汉子。女人都笑了起来。来的迟的女人上前把那女人抱起来说,你这个骚货,我在家养汉了,他正等你,你快去,让他好好插*。其她的女人张开嘴大笑。闹过一会儿,有女人说,不要闹了,开始打麻将。一条,东风,碰……的开始玩起来。来迟的女人搬来椅子坐在旁边看。
女人打麻将,一般情况下,只是玩三块五块的,很少超过十块钱一局的。半天时间过去了,女人看看屋外的太阳,说,不能玩了,孩子该放学了,自己要回家做饭。其她的女人不管输赢会站起身,回家做饭,照顾老人孩子,绝不贪玩。女人们站起来,数一数手中的钱。输钱人说,这次晦气输三十六块钱,算是骚货赢去找男人了。赢钱的女人乐起来,笑哈哈的说,这回赢了四十块钱,把人家养汉子的钱赢了过来,人家的野汉子可不高兴了。输钱的女人骂道,你这个大骚货,赢了钱还占嘴上的便易,晚上继续玩,让你输钱养不起汉子,一晚上睡不好觉。赢钱的女人说,晚上等着你。不输不赢的女人说,我这次当回电灯泡,让你们骚货乐了。女人们正闹着,听到孩子在喊,妈,您在哪儿?女人们忙说,赶快回家,孩子放学已回来了。象这样的女人好玩麻将却没有瘾,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荣芳邻居家的大嫂就是这种女人。
庙和村的女人中,有玩麻将上瘾的,赌大钱的。这样的女人是极少数,她们有自己的玩法,一般情况下不与象荣芳邻居家大嫂那样的女人玩。赌大钱的女人说,和她们一起玩没劲,还没玩几圈就要散伙,输赢只几十块钱,太没意思。赌大钱的女人常和男人一起玩,玩起来麻将常常是通宵,输赢上千块。女人们称这样的女人是有“能耐”的女人。“能耐”的女人,自己的男人是管不住自己的,她不怕自己的男人,是自己的男人怕她。女人在外通宵赌钱,男人却在家照顾儿女,但这样的“能耐”女人往往是生意上的好手,是家庭的经济支柱,男人不得不依靠她。庙和村便有一位这样的女“能”人,地里的活很少干,一年四季她象其他男人一样跑生意做买卖,自己的男人一年四季在家干农活,看孩子。女人做生意回来也少忙于家务事,常去玩麻将。女人玩麻将一天一夜并不是奇怪的事。家里如要没有什么事,男人很少去找女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女人。妈妈不在家,孩子并不想她,似乎也早已适应了妈妈。
一次,庙和村一位“能耐”的女人做生意回来,男人连续两天不见她回家,隐约感到有不祥之兆,以往,女人出去打麻将一天就会回来,而这次两天了女人还没回来。男人想去找女人,可自己根本不知道女人在哪儿打麻将,男人知道女人打麻将不会在公开的场所,她总是去秘密的地方赌博,可能是怕派出所人员抓赌,也可能是怕外人干扰。男人不喜欢女人玩麻将赌博,他一次又一次的劝女人不要赌了,女人不但不听反而骂男人多管事。男人对女人彻底失去了信心,同时也失去了爱心,但女人必竟是自己的女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男人不能不为女人没有回来而担忧,不能不挂念。男人在家焦虑的等待女人的回来。第三天,天还没有亮,男人听到有人敲门,忙去开门,两个妇女架着自己的女人进来。男人见自己的女人目光痴呆,吓坏了,忙问其中一个妇女,雪妹子你嫂子咋了?叫着雪妹子的妇女说,嫂子两天没有睡觉,可能是太困了。男人抱起女人把她轻放在床上,自己回头看那两妇女时,俩人已经走了。男人狠狠的骂一句,操她老祖宗,人送回来就走。男人替女人轻轻脱去外衣,象哄婴儿睡觉一样轻拍着女人。女人是睡非睡的,过了一会儿,女人突然呕吐起来,一会儿又是睡非睡的。男人知道女人是因为过度的缺乏睡眠而造成精神恍惚,气得又狠狠的骂道,操他亲娘,赌博也不能不让人睡觉啊,这不是要人命吗?女人精神恍恍惚惚大半天,男人又强喂些东西给女人吃,女人才慢慢入睡。男人见女人睡着了,长长的松口气。男人真想去找那帮王八蛋算账,又怕女人突然醒来。男人只好守在女人身边,时刻观察着女人。女人沉睡了一天,第四天清晨才醒过来。女人睁开眼睛看见男人趴在床上正睡着,自己禁不住流下眼泪。女人惊醒了男人。男人看着流着眼泪哭泣的女人,关心的问,感觉好些了吗?女人一下子抱着男人痛哭起来,说自己对不起男人和孩子。男人搂着女人说,睡醒了就好,大清早的哭什么。女人哭着说,我不该不听你的。男人说打麻将玩玩是可以的,但不能不要命的去玩。女人哭着,不说话。男人拍拍女人说,你躺下休息,我烧早饭去。女人抱着男人,不让男人离身,说,我错了,以后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打麻将赌博。男人没说话。女人咬着牙说,那帮狗娘养的,打麻将只知道赢我的钱,不顾我的死活。男人轻叹一声说,你明白就好。
后来,女人告诉男人,那帮混蛋为了赢钱,赌了一天一夜还不让自己走,他们自己困了就让自己的女人上桌打,两天后,自己实在顶不住困却又睡不着,只感觉满脑子是麻将,眼睛看着麻将,手却摸不到。那帮人看女人的表情和目光不对,女人口袋也已没钱,他们怕出事,忙让女人回家休息,女人却难以站起来,他们害怕了,慌忙让自己的女人把女人架回来。女人两天时间输掉七千多块,输掉了上一次做生意的本钱和利钱。男人听了女人述说忿恼得非要去找那帮王八蛋,女人强拉着男人,不让男人去。女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能只怪那帮混蛋,主要怨我自己。男人低头不语。女人继续说,我一直认为自己的男人无能,看不起自己的男人,所以你每次劝我,我都不听你的,不但不听反而骂你,有意气你,想不到那帮混蛋夸我,讨好我,纵容我,最终看中的是我口袋里的钱,我真是大傻瓜,还认为自己是个女强人,不去关心自己的男人和孩子。男人出口气说,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比会么都好。女人低头不说话。
赵虎说这样的人难及时悬崖勒马是很难得的,对家庭没有造成重大的危害,俩口子打麻将都有瘾对家庭,尤其对孩子危害最大。男人打麻将,夜不归宿,女人打麻将,常常忘记做饭,孩子经常饿得没饭吃,只好到奶奶或叔叔家吃。如果说,孩子吃饭的事是小事,孩子失去管教算不算大事呢?村里有一位孩子已读小学五年级了,因爸爸妈妈喜欢打麻将,孩子是常常吃不到饭,爸爸妈妈也很少过问孩子上学的事。孩子没饭吃时,就到小卖部赊帐买东西吃,没有爸爸妈妈的管教,孩子开始逃学。开始时,孩子一星期只逃二节的课,老师问他,他谎称家里有事。老师没有调查和追究。慢慢的,孩子开始半天、一天的逃课。孩子一星期上课不足一天,老师和学校对他失去了信心,不在去管他。孩子开始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不上课,当爸爸妈妈的竟不知晓。
有一天,小卖部的人去找孩子的爸爸要帐,爸爸愣了下说自己没有欠帐。人家说,是你儿子赊的帐。当爸爸的认为儿子最多不过赊几十块钱的方便面钱,便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店主为儿子还帐。店主说,一百块钱不够,你儿子欠一千一百五十二块钱。孩子的爸爸差点大叫出来,绝不相信儿子会赊这么多的帐。他拿过店主的账簿看,帐簿上一行行清清楚楚记着儿子某年某月买方便面、面包、饮料,甚至有啤酒和香烟。当爸爸的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儿子几乎每天都有赊帐,并且还欠有烟酒钱,自己可从没让儿子买过烟酒,难道儿子已学会抽烟和喝酒?当爸爸的忿忿的骂道,这个小王八蛋,简直反了,我非揍死他不可。爸爸也不管要帐的店主,骑上自行车气汹汹往学校去。孩子的爸爸赶到学校,本想把儿子从班里拉出来,好好的揍他,可当他对教师说找孩子有点事时,老师迷惑着说你儿子不是已经不上学了吗?孩子的爸爸懵了,他对老师说,是谁说我儿子不上学了?老师说,你儿子已快二个月没有来上课了,我们还认为是家长不让上学了。孩子的爸爸气恼着说,不可能,儿子不上学我当爸咋会半点消息不知道。老师说,你儿子的的确确快二个月没来上课。当爸的恼气冲天,又感到天昏地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学校大门的。孩子的爸爸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儿子找到。孩子的爸爸找遍村子任何角落也没找到儿子,当他又去邻村找时,发现儿子在一田地的沟里,和另外两个孩子喝着饮料,抽香烟。其中一个孩子发现了孩子的爸爸,喊声快跑,他自己抓起书包就跑,儿子也慌忙想跑。当爸爸的差点气炸肺,他对儿子恼喊一声,你给老子站住。儿子不理,只顾跑,当爸爸的气到极点,他追上儿子狠狠一脚踹在儿子的屁股上,儿子猛的一下趴倒在地上,满嘴是土,嘴角流出了血。当爸爸的,上前揪住儿子的耳朵。回到家,当爸爸的狠揍儿子,问为啥学抽烟,逃学,还欠小卖部一千多块钱?儿子哭着说,肚子饿,不想上学。当爸爸的看着大哭的儿子,自己鼻子发酸,心里头说不出啥滋味。孩子的爸爸恼视着自己的女人。女人说,孩子逃学、吸烟能全怪我吗?男人恼道,你平时少打几次麻将孩子能没饭吃吗?女人不服气的说,你当爸的只知道整天打麻将,从没管过孩子咋全怪我?男人说,我打麻将,你不会不打?女人也气着说,你自己爱打麻将咋还有脸说我?男人气得上前要和女人干架,孩子的爷爷吼一声,都别胡闹了,孩子发展到今天你们俩都有责任。孩子的爸爸妈妈不说话。
赵虎说,不仅仅大人玩麻将,甚至学生、孩子也会打麻将。学生利用不上学的时间,背着爸妈玩麻将,他们虽然输赢钱不多,却会引发打架斗殴事件,危害着学生,也影响双方家庭的关系。这样的事,在庙和村曾发生过不只一起,最为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二年前。
两个中学生星期天无事可为,又象往常一样约上村里两个青年一起玩麻将。打到正热闹时,甲学生出错一张牌,想拿回,重出一张,不料,乙学生正好要胡那张牌。乙学生坚决不让甲学生悔牌。甲学生说自己不小心出错了牌,不是故意不让你赢。乙学生说,你出错牌是你的事,牌出手就是不能反悔。甲学生说,你不是没有悔过牌,为啥不让我悔次牌。乙学生说我悔牌是大家允许的,现在我不让你悔牌。一青年说对乙学生说,让他悔一次算了。乙学生说,他要悔牌可以,我已胡牌,他要给我一块钱。甲学生不给,乙学生说不给钱就是不让悔牌。两个学生争吵着,终于发生了动手打架。乙学生气恼着拿一个麻将砸向甲学生,麻将砸中甲学生的头。甲学生忿恼抓起一把麻将砸向乙学生。乙学生离开座位打甲学生,甲学生站起来反击乙学生。两个青年见俩人打起来,上前把俩人拉开。吃点亏的甲学生突然抓起板凳向乙学生砸去,乙学生没料到甲学生的突袭,躲闪不及被板凳砸中腰部,乙大叫一声,顾不得疼痛,也拿起一条板凳向甲狠砸。两青年见俩人砸来砸去,不敢上前拉架,又怕出人命,其中一青年跑步报告双方的家长。双方家长惊慌赶到时,两个学生浑身是血,仍在打斗。当爸爸妈妈的看着浑身是血的孩子岂不心疼?俩个妈妈都流了泪,骂对方孩子心黑手辣,是想把自己的儿子打死。俩个爸爸看孩子身上在流血,大骂对方,想为孩子出气。大人相互对骂,上前去帮孩子打架。很快,双方家长也激烈的打起来。围观的村民说,乡里乡亲的,因为孩子打麻将一块钱不值得打架。村民使劲的去拉双方。双方被村民拉开,身上均已受伤,但两个妈妈仍不停的骂着。两个学生的爸爸推着拦自己的乡民,还想打架。乡民说,你们还要不要孩子,孩子伤得不能走了,还不快救治孩子。双方家长才恼骂着对方,抱起孩子往卫生所跑。村卫生所简单为孩子包扎下伤口,让大人赶快拉孩子去镇医院。两个学生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才先后出院。本来两个要好的学生,因为打麻将的一块钱打斗起来,双方因看病又各花去数千块钱。两个原本关系不错的家庭因为孩子打架接下仇恨,至今,两家长见了面抬起头,各走各走的路。
赵虎说,有些大人自己玩麻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