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声自说自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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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声自说自画-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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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纪念那五位青年作家?他们不是为*奋斗而被杀害的吗?小说《药》,不是因为“华老栓”们对“夏瑜”们为实现*奋斗献出生命的麻木而呐喊吗?小说《祥林嫂》、《伤逝》,不是在呼唤女权及指导正确的女权观吗?……这些,不都是鲁迅为*投付的感情做出的努力吗?李敖还说:“我认为他的头脑不是很好的,甚至他中文都不能说是很好的,因为鲁迅的中文写得别别扭扭,一方面从文言文里面转出来,一方面从日本的文法里面转出来……”李敖与王朔是同样的错误认识,王朔取笑“鲁迅文中‘的、得、地’ 都分不清”,我曾针对王朔说过:“五四”新文化运动提倡白话文,鲁迅是提倡并通过文学实践的,那时正是汉语文言文及古代白话文向现代白话文转化的“过渡时期”,现代白话文真正完成完整的规范,恐怕该到新中国建立后。鲁迅是中国现代白话小说语言的奠基者之一。我们不能说我们读过现代的《接受美学》、《正义论》、《百年孤独》,鲁迅没有读过,知识就不如我们。 。 想看书来

摸摸“大象”李敖(2)
李敖在认识上浮躁、简单化,却还狂傲。
  李敖的思想的盲目性,还表现在他对女性及感情的态度。他的《精品集》“婚姻与情话” 辑中有一篇《本姑娘也点一个》,开头就说“有人以为历来女人不论在床上床下,一直压在男人下面,这是不正确的”。 又说“到了18世纪以后,女权运动逐步形成,于是女人开始夺权”,“不幸的是,女人在争平等时,常常得意忘形,为打倒‘大男人主义’ 而沦为‘大女人主义’,她争平等,却不与人平等相处,最要命的,她又想压人,以‘行同男人’ 的愚蠢来压男人。” 他举了两个与男人争强女性的例子,证实了以上的观点,依我看简直是胡言乱语,对于男权和女权的现状一无认识。封建社会也有悍妇、泼妇,也是女权问题吗?李敖根本不懂理论分析,说的不比目不识丁者高明。“李敖有话说” 中还有一篇《限时分手最浪漫》,说“为什么非要等到两个人感情渐行渐远以后再分手呢?那个时候就没有趣味了,男女之间感情最好的状态底下,最好的情况之下分开,那是真的懂得爱情的哲学”。还说“男女关系本来就是喜新厌旧的情况,说那种爱得你死我活,白头偕老的人,事实上那是一种自欺欺人,不可能的事情”。按照李敖这种爱情哲学,一是人在感情最好的时候就该承受撕心裂肺分离之痛的惩罚,二是人人可以无限制弃旧换新,恩爱一生白头偕老是错误的。照他话做,这世界的人不是变得像野生动物一样?这实际上是无爱哲学,也是纵欲哲学,对年轻人对社会有极大的危害。
  李敖一生写这么多文章,当然与他有超常的智力有关。但他的另一擅长是查资料抄资料,从我读的几十篇文章中看到的,为引证抄进的资料所占比例相当大,他有一篇《蒋介石向大流氓磕头拜寿》,纯写蒋介石与黄金荣的关系,是大段大段的“引”,却不注原出处;有一大段是以第一人称写“我”在黄金荣身边怎样参与筹备祝寿仪式怎样接待蒋介石的,我读了感觉那个“我”就是李敖,可那是1947年,李敖才十二岁呀。李敖 “引” 人家的回忆文章,不仅出处都忘了说明,竟连引文与自己写的文字都不分清!也难怪,要写这么多书这么多文,哪来得及呀。这篇文中,李敖自己的话,不知是否有五分之一。其实此类情况,在我所读过的李敖文中,可以说大多数是存在的。这可能是李敖著述多的重要诀窍。
  在李敖眼中,世界上没有一种社会制度、没有一个政体是好的,没有相对先进文明与相对封建专制的差异,他想要骂的个个全是疤,他想肯定的个个全是花。我也想找到他一点确有高屋建瓴思考的文章,在他的《精品文集》称为“黑夜的思索” 的一辑里读了几篇,都没有读到他真正称得上思索的成分,很是遗憾。
  李敖知识很广博,但我的印象,往往是拼命吞吃一切可以吞吃的历史人文知识和现实的表象,贪多嚼不碎,装在胃里发胀,等不及消化,便带点胃酸重新从口里呕吐出来,吐成了他的一篇篇文章。
  李敖生于1935年,我生于1939年; 他大我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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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迹拆、保是与非(1)
江苏常州市的寨桥镇中横跨采菱港水道的老石桥数年前拆除了,听说当时有过非议。时隔几年的不久前,又有人提到此事,作为批评当地政府不重视历史人文古迹的一例。这也许是出于对家乡的热爱出乎有责任感。其实我对那座老桥所怀的感情也很深。我老伴是寨桥镇人,年轻时去岳父家必要从那桥上走过,趟数难以计算。后来写小说,常常是因那里的人和事触发灵感;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上影厂电视部和上海电视台先后摄制根据我小说改编的《造屋风波》和《新楼后边是老屋》两部电视剧,我都建议在寨桥一带选取了大部分外景,都有那座老环洞石桥的镜头。拆除老石桥的是与非,究竟应当如何正确看待,值得认真深入探讨。
  桥,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方便交通,是极其简单浅显的道理。但随着时代进步科技发展,高高隆起层层石级的老式环洞石桥,显然就不能供自行车、摩托车、拖拉机、汽车通行,不能适应新的时代社会生活的需要;雨季河水上涨时,老寨桥狭窄的桥洞限制了水的流速,使两边水位落差过大,阻碍运输船只通行,多次造成事故。而现代交通需要的,是引桥长、坡度小、又宽又平坦的新型桥梁。拆去老石桥,是交通发展的需要。
  有人会说这桥历史悠久,有古迹文物价值。说句实话,我不太赞成把古的东西一律当成珍宝当做神圣的至高无上的。人类就是在不断摒弃旧的事物而推动历史前进社会发展文明进步的。寨桥只是清道光二十一年造的,传说明朝朱元璋手下大将常遇春曾在附近圩里安营扎寨,因之称做寨桥。这也不过是传说,其实也是穿凿附会,又有什么文化价值?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样的桥每个乡镇都有几座,哪座城市没有几十座,哪一座没有一点类似这样的传说,如果都保存了,我们现在的村镇建设和交通又如何发展?城市的现代化建设又怎么实现?
  据说,江苏某市市区改造时要拆一座老桥的石料全部卖给无锡,有人认为卖掉就是“败家子”行为。这我也难以苟同。无锡来买古石桥拆下的石料移建到他们那里,如果因无锡有规模较大的古园林和仿古影视基地,有相匹配的环境,它外形的古朴美才能协调体现,也才能发挥它交通以外的观赏和布景作用,才有现实的存在价值。周庄、同里、乌镇等较为完好地保存了完整的江南古镇的典型风貌,是个水乡古镇风情“博物馆”,如果移建到那里,也无不可;而这个市的所辖地区早先保护古迹意识淡漠,大量拆旧,已没有周庄、同里那样的完好古镇,也没了无锡那样的规模园林和仿古影视基地,石料不卖,留着做什么?移地重建?移到何处?建了有什么意义?还有,这个市的市区有座老石桥,旁边紧挨着已经另造了宽阔的平桥,四周已都是现代面貌的高楼大厦,却偏偏还留着它,孤零零匍匐在那市区主要马路旁,那景象好像一个一身西装革履的人留着前清的辫子,显得怪模怪样的。那老桥既无利于交通,也有碍观感,留着究竟有何意义?
  这种一概反对拆旧的“义愤”,一是狭隘的地方主义,认为卖给无锡就是败家,似乎无锡就变成了日本、美国;自己做不到的,也决不让别人做到;自己没有的,也巴望别人没有。这种“热爱”地方的心理,是把一个地区当成一个个体农民心中的小家,是封建诸侯割据的心态,有了这种心态就没有团结协作的精神,也是在各种大小不同范围常犯窝里斗的根源。 。 想看书来

古迹拆、保是与非(2)
当然,我不是说有价值的文物古迹不要保护。保护与否,必须先作价值认定。这种认定,不应只是凭“很有历史价值”、“很有研究价值”、“很有保存价值”的概念,这是抽象空洞的,要有科学的令人信服的实际内容。所谓“价值”,我以为应当体现在,一是有利于对历史文化本质的认识,温故对于知新有作用;二是确实在整个中国历史上有过影响,留下思想精神财富,仍有*精华可以借鉴的;三是对于某一历史时期起物质佐证作用,且在整个国内己经不多的;四是确有独特艺术价值可供大众欣赏的。
  譬如常州市区前北岸的赵翼故居,我以为不仅应当保留,还应修复,当然要说出点具体理由:一是赵翼史学上的地位极高,其考史名著《廿二史札记》闻名中外,1910年日本史学界以投票方式选举“中国史学十杰”。他与孔子、左丘明、司马迁同列其中,日本京都大学还开设了《廿二史札记》课程;赵翼治史是因“历历兴衰史册陈,古方今病辙相循”,为探索治“今病” 的“古方”,至今仍可作为镜鉴。二是赵翼的诗歌不沉溺于个人忧乐得失,具有批判精神,能从宏观角度对事物作哲学的思辨,不满足于感,而潜心于悟,有博大的胸怀,是高于常人的诗歌境界。他的诗及论诗所创理论,对当时诗歌乃至对当代诗歌创作都有指导意义,他的千古绝唱“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句,至今整个中国几乎无人不晓,文学巨匠茅盾都感其诗意而亲笔书录它,自勉也勉人,被应用率有谁能超过?而且还将被后世广为应用。常州所出的历史文化名人,有几个学术上能达到他这种地位?又有几个的作品思想能像他这样还在继续影响一代又一代远远不止常州人的?他的故居有五进,虽头进、五进早己拆毁,大部分还是存在着,虽已破旧,是修复工程而非无根基新建。修复后可以陈列赵翼著作及有关史料,光大其思想和精神。有些领导对赵翼这样有重要历史文化价值的故居倒不问不顾,却给一些尚未经历史鉴定、筛选的当代名人建了纪念性建筑,例如屠一道根雕馆等,还设了专门机构配了人员编制,财政长期拨款负担。这就有弃黄钟而保瓦缶之嫌,完全搞颠倒了。
  当代城镇建设中,古旧建筑有该保的,也有该拆的;如真要正确把握,要真正对历史对现实对子孙负责,要少受批评指责,还是先把方案公开托出,让市民(包括专家)展开讨论;也不妨在市报划出一点版面,让有识之士充分发表意见,集中了大家的智慧,作了科学的分析后再作决策。这就要决策层有这个胸怀和气度。掌握了修建真伪古迹的权力,千万别只顾豁免当今的检验。如果有人是扛重视历史文物古迹的招牌,心里却在拨着另一种算盘的,真正的什么价值压根儿不会在乎,征求意见的事是绝不愿做的,或者做也只是形式,这才是最可怕的。不过终究难免历史的审鉴甚至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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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形象解读
2003年11月参加党派活动去徐州考察汉文化遗迹,返程时因寻访虞姬墓,途经以灵璧石闻名的安徽灵璧县,县城中立着一尊钟馗塑像。塑像坐墩上赫然刻着“钟馗,唐时灵璧人……”。钟馗出生在灵璧?我大感意外和疑惑。
  钟馗的来历,真正可靠可以作为史料的文字极为少见,仅北宋大科学家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有简单记述:相传唐明皇于病时梦见一大鬼捉一小鬼啖之。上问之,自称钟馗,终南人,生前曾应武举未中,死后决心消灭天下妖孽。明皇醒后,命画工吴道子绘成图像。其实沈括也没有可靠依据,也说这是“俗传”。当然后来也还有更详细更形象的描述,什么满腹经纶、为人刚直,什么本该中状元而因相貌奇丑落榜,便撞死殿外……有一系列故事情节细节及人物名字,那是民间传说中不断丰富出来的。多种传说,都说他是终南人,终南在陕西,查不到他是灵璧人的文字记载。当今灵璧县将他当做灵璧人并为他塑像,似乎是一种新的创作,是挂钟馗的招牌。若从正面理解,也许可能因为太崇敬他了,在借他张扬浩然正气;若从反面审视,是拉大旗做虎皮,与当前流行的名为发掘地方文化实为夸大和虚构,有制造“文化” 的虚假之嫌。究竟如何,不敢断言,但愿是属于前者。
  钟馗虽是传说中人物,是正义的代表,在中国比包公还要深入人心。人们意识里,把包公当做人而不是神,是清官的典范、公正执法的楷模。人们也盼望遇上包公这样的清官,但毕竟与个人关系并不直接不贴近,谁也不会企盼过世九百多年的包公来帮助解决现实的不公。民间把钟馗却当做神,是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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