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后不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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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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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段不算高明,但很隐蔽。

    “难怪陈妹妹肤如凝脂,惹人怜爱,原来用的是青柠片,倒和宫中的规矩不同。”太子妃仍是笑着岔开了话题。

    谈笑间,众人齐聚。

    执乐礼官开场,数十名伶人击编钟而奏礼乐。

    举杯贺饮时,紧邻的瑞王忽然敲了敲桌面儿,陈婠回头,便见他一贯春风洒脱的笑意挂在脸上,伸手指了指下面。

    陈婠低头一瞧,原来自己的裙边挂在了櫈角上,露出下面一双淡绿色的绣鞋。

    她连忙放下裙摆,小声道,“多谢王爷提醒。”

    瑞王只是冲她举举杯,一笑而过,举手投足甚是风雅。

    陈婠心下想着,这个瑞王倒是名士风流,从不参与庙堂纷扰,的确是红尘中洒脱之人。

    席间一切如常,几位藩王轮番敬酒,好一派兄友弟恭的其乐融融。

    太子静坐如松,偶然几句,越发显得清绝高华,不与俗世同流合污。

    御膳房的宫人开始传饭,有序地端来青玉食案,玉宴珍馐,摆在每个人面前。

    开了宴,便要歌舞助兴。

    对于此间,陈婠并无太多兴致,抛开光鲜的外表,形式皆是大同小异。

    但令她未想到的是,第一个曲目,竟是温良媛亲自出场抛头露面。

    她容颜俏丽,粉衣妩媚,安静地坐在屏风后面,抚琴弹奏。

    歌姬长袖善舞,和着高山流水清音袅袅,的确不负灼灼月色。

    举杯畅饮中,温良媛一曲弹毕,引得满场好彩。

    太子忽而开口,“温氏端方典雅,才貌双全,今日,便晋封为良娣。”

    下座的镇国将军长吁一口气,连忙谢恩。

    温良娣款款而来,亲自为太子斟了酒,“妾身谢殿下恩典。”

    太子只是点点头,饮酒时,淡然的有些反常,没有分毫抱得美人归的欣悦。

    不知为何,当封禛说出这句话时,自己第一眼竟然不是去看温颜,而是转向左边,毫无意外地,陈婠正将一枚青杏送入口中,丝毫无所触动。

    这个细微的举动,他很快便一眼带过,恢复如常。

    只是心弦轻动,竟会有难以言表的负罪感,仿佛负了谁的心意似的。

    那一方绿衣虽然与他只是一人之隔,但在此时此地,却仿若千山万水,终究是触碰不到。

    想来,她是不会在意的,封禛似乎想不出,有什么是她能放在心上的?

    或许,是曾经远赴千里的边塞相遇,亦或许,是山海关里的遇袭命搏。

    可那些,都不属于他封禛,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但如今高坐华堂,他没有功夫思量太多,因为身为未来的储君,有些事情尽管违心,却必须要做,更要做的漂亮,方能堵天下悠悠众口。

    太子妃欣然道贺,还拉了温良娣近坐饮酒。

    咳疾之人,不可饮酒,太子妃自己病了这么多年,竟会连这个也不知么?

    在看她一言一笑,陈婠忽然觉得细微处,竟会有些眼熟,似乎,像极了一位故人。

    “铮”地一声龙吟湥ィ蚨狭怂乃夹鳌�

    众目望去,那女子一袭暗红色的束身长裙,身形如灵蛇,游弋在舞池中央。

    剑花飞舞,寒光银剑。

    奏乐激昂,她足剑踏歌,一步一步逼近安王。

    虽然是极乐的气氛,但那一瞬间,就连陈婠的心,也不由地提了起来。

    洛芊芊是冲着安王去的!

    便在舞乐的最高、潮时,洛芊芊腰肢猛然一弯,一支浓烈诡异的剑舞戛然而止。

    她长剑的尖端,正正指向安王所在,只差三寸,便直击面门,足以致命!

    洛芊芊自如收住,潇洒利落地退回场中央,款款行礼。

    安王的脸色煞白,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上。

    太子淡然一笑,“洛昭训从前在西塞居住,舞姿亦是奔放洒脱不同于中原,不知几位王兄可还喜欢?”

    昭王最先举杯,“的确不同凡响。”

    封禛看过去,目光却定格在他身后案台上,那一袭玄色身影之上。

    从前他为自己出生入死,原以为是最可信之人,却在自己心上重重剜了一刀,皮肉见血!

    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宇文瑾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婠的方向,偏生还如此地直接坦荡。

    安王闷饮了一口酒,并未说话。

    他身后贴身侍从,刚要站起,陈棠已经拔剑抵在他腰间,便又逼他坐了下来。

    果然是宴无好宴。

    御膳房的宫人再次过来,珍妃连忙起身,亲自端了那碗献给皇上,“此是妾身瞧着陛下食欲不济,特意为陛下熬制了什锦燕窝粥,您尝尝。”

    文昌帝本就是半闭着眼眸,谁料皇后却拦了下来,“陛下龙体抱恙,应以清淡饮食为主,血燕滋补过甚,易损伤心脉,珍妃的心意陛下领了。”

    珍妃教她这么一说,显得十分尴尬,进退两难。

    忽而,太子妃轻声道,“这燕窝粥浪费了可惜,臣妾知道陈妹妹喜欢什锦甜味,若珍妃娘娘愿意,不如给了陈妹妹,左右她今日吃的极少,想来是不对胃口的。”

    珍妃颇为感激地望了太子妃一眼,便教人端了过去。

    这话锋一转,登时就引到了陈婠身上。

    陈婠微微一笑,正要推脱,皇后却发了话,“说的是,陈良娣既然喜欢,莫要浪费了才是。”

    二人一唱一和,就将陈婠这么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端着手中的粥碗,如同烫手山芋,数十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舀起一勺,轻轻嗅着。

    更是心凉到了底,这粥中,是下了毒的。

    分量极浅的□□!

    太子妃一双含笑的眉眼,殷切地盯着她,这是无形的逼视。

    僵持的时刻,不能持续太久。

    太子起身,缓缓坐在她身旁,伸手便去握住她的手,“那便由陈良娣伺候孤用膳吧,这味道孤亦十分偏爱。”

    他说话时,眉眼澈然,但那一丝笃定真切非常。

    太子妃攥住封禛的衣角,却被他冷冷推开。

    陈婠却摇摇头,并不给他,舀起一勺,极缓慢地放入唇边浅尝。

    封禛只觉得一瞬间,气血上涌,眸中变色,几乎要忍不住夺下她勺子的冲动。

    陈婠只喝了小口,掩袖的瞬间,便将那一分一毫都含在齿间,不曾咽下。

    谁也不曾发觉。

    她轻声道,“珍妃娘娘的粥,果然味道极好…”

    岂料话未说完,便猛地握住胸口,一丝殷红的血,从唇角逸了出来。只见陈婠伏在案头,痛苦难言。

    她却是趁此机会,将口中残存的毒液都渡了出去。

    霎时云光殿一片哗然,乱作一团,封禛猛地将陈婠抱起来,“速宣太医!”

    太子妃惊魂甫定,“怎么会…这粥中怎会有人下毒!”

    珍妃愣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而此时,皇后已经素身站起,她声音极冷,“来人,将珍妃拿下!”

    陈婠靠在封禛怀中,眼见华堂纷乱,大哥长剑出鞘,紧紧架在安王的脖颈之上,而后卫尉从四面涌起,将云光殿围了水泄不通。

    已然是围剿之势。

    封禛转过身,凛凛肃杀,“有人意图谋害父皇,其心可诛!所有人,皆不可离开云光殿,直到查明真相方可。”

    内殿一室温暖,封禛步子太急,三步并作两步,便将陈婠平放在软榻上。

    “婠婠…都吐出来!”素来稳如泰山的太子,却如临玉山之将倾。

    他将陈婠侧过来,扳开紧闭的牙关,好让毒液流出。

    但陈婠如何,都没有反应,任凭他动作。

    □□性烈,只是沾了点儿,此刻也禁不住头晕恶心。

    太子妃已然跟了进来,她坐在榻边,“陈妹妹吉人自有天相,殿下莫要慌张…”

    她话还未说完,只闻“啪”的一声轻响,回荡在内室中。

    太子妃捂住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盛怒的男人,“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殿下…你我夫妻情分多年,您竟然对臣妾如此!”



第28章 一骑红尘妃子笑

    封禛冷笑,寒意乍现,“孤的好太子妃,什么也没有做错,很好。”

    太子妃握着脸颊,猛地咳了一阵子,贝齿轻咬,“珍妃下药投*毒,不想阴差阳错,连累了陈良娣…”

    封禛仍是紧握着陈婠的手,俯身贴住她紧闭的唇,用力吮*吸,便将那鲜血一丝一毫都吸了出来。

    他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连中*毒都不惧。太子妃垂首跪在地上,只觉得他们二人每一次双唇相触,都像尖刀在心上插、了一下!

    太子如此举动,陈婠更是不能轻举妄动,只得任他吸*吮,唯感到两片唇儿,被吸得微微肿起,痒麻不止。

    他若是再吸几下,陈婠险些要嘤咛出声儿来。

    好在此时,太医令提着药箱匆忙入殿,见屋中妃子婢女跪了一地,太子俯身在榻上和陈良娣压在一处,这场景,委实太香*艳了些…

    他不由地掬了把冷汗,往后退开了些许。

    “回殿下,容老臣先给陈良娣诊治。”

    封禛这才离开她的唇,极是轻柔爱*怜地在她额头上抚了抚,起身下榻,“陆太医请,您的医术乃太医院之首,孤相信,不会有任何差错。”

    陆太医一听此言,心头突突直跳,太子这是让他立下军令状,不允许失败。

    但不来也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云光殿外兵戈相向,猎物投网,只等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回头望了一眼榻上之人,封禛敛衣肃容,展眼又恢复了淡定神色,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他低头路过太子妃身前,“出去,没有孤的旨意,不许踏入内殿半步。”

    太子妃娇弱地由芙蘅扶着起来,她含着泪低语,“此乃皇后娘娘安排,臣妾不过是奉命而已…”

    封禛弯起唇,眸如鹰隼,“母后安排的是给你喝,而你只需让你的婢子代为尝一口。但你却偷梁换柱,当孤不知道么?”

    太子妃惊立在原地,哑口无言,封禛却将她往外一推,“你最好祈祷她没有事,否则,孤绝不过饶过你。”

    陈婠闭目躺在榻上,任由陆太医把脉施针。

    从眼皮缝隙中,可见封禛和太子妃背对着自己,正在说些什么。

    封禛大步离去,太子妃肩头微微抽动,就在行至门前的一瞬,她猛地回头,投向自己的目光怨毒而锋利,哪有半分人前柔弱和气的样子?

    而后轻蔑一笑,弱柳扶风似的出了殿门。

    陈婠暗自心惊,若非自己能分辨出各色药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举,分明是要取自家性命,歹*毒至极!

    安平一刻不停地守在榻前,不停地询问陆太医自家小姐有无大碍,一会又道恨自己思虑不周,不能代替小姐受罪云云。

    陆太医满头细汗,她口吐鲜血,显然毒以入腹。但从脉象上来看,除了轻微脉缓,并无异相。

    按常理来说,砒*霜剧*毒,若饮之,脉象会跳突不止,杂乱无章。

    但这陈良娣的脉却…

    陆太医正想着,忽然感到一道轻柔的目光射了过来。

    他微微抬头,冷不防却看到原本昏睡的女子,蓦地张开双眼,一双新月似的眸,轻柔地望着自己。

    这一惊,险些将手中的银针刺偏了。

    “陆太医,您仍按照殿下的吩咐诊病,我身中砒*霜剧*毒,起因便是误喝了珍妃送给陛下的粥。”

    她说话时,声音轻柔宛转,娓娓动人,可说出的话却教他心惊肉跳。

    “老臣明白,粥中的确检出了砒*霜成分。”陆太医继续维持平和的神态,一丝不苟。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合,陈婠想着这么快,封禛便解决了么?

    不料陆太医却起身迎来,“老臣见过瑞王殿下。”

    “陆太医继续,殿下不放心陈良娣,教本王进来歇歇脚,顺便照看一下陈良娣的病情。”

    陆太医再看瑞王玩世不恭的模样,不由地手上加快速度,简单地在风池、百会穴上各刺两针,然后开了两方调理的药汤,命人煎去,便辞别告退。

    陈婠躺在原处,双手搭在腰间,一动不动。

    瑞王便坐在帷帐外头,与陈婠隔着屏风对话。

    “陈良娣在本王面前尽可以放松一下,待太子回来,再装睡也不迟。”

    他言语调侃,陈婠仍是不为所动,继续闭眼假寐。

    “虽然本王最不喜欢掺和朝政之事,但此次杯酒释兵权,太子殿下做的的确漂亮,教本王钦佩。”

    瑞王此人极解风情,心知陈婠在听,便随口说给她听,事无巨细。

    “有珍妃囚禁为把柄,安王便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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