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后不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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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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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此人极解风情,心知陈婠在听,便随口说给她听,事无巨细。

    “有珍妃囚禁为把柄,安王便如同折翼的鸟,翻不起风浪。三王同一战壕,一人受制,便师出无名。况且,按照本王对太子的了解,他想来早已将城外的兵马控制,不动一兵一卒,永除后患,高明啊,高明!”

    从一字一句中,陈婠虽在内殿,便也可想到太子所面对的是怎样的境地。

    但听完瑞王的话,她到底是有几分欣慰,至少,没有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依妾身看,瑞王殿下胸怀天下,为何要置身事外?”陈婠甫一说话,喉中微痛,想来这砒*霜的烈性可见一斑!

    瑞王仍坐在屏风后头,谈笑风生,“争权夺利,哪里会有闲云野鹤自在?就比如陈良娣,本王初见你时,还是个秀丽可人的好姑娘,这才几个月过去,就身中剧毒性命堪忧。这皇宫中的人最不可爱,哪里懂得怜香惜玉的。”

    这一番话,委实大胆,可陈婠听了,却有些认同他起来。

    “仍是瑞王殿下活的洒脱,跳出红尘之外,才看的分明。”陈婠捂住胸口,微微咳了一声,仍是有星点血迹溅了出来。

    瑞王却朗朗轻笑,“红尘喧嚣,本王才不愿跳出,天下最美不过女儿娇。只可惜,陈良娣已经名花有主,若不然…平白便宜了太子殿下那样不解风情之人。”

    话音方落,就听见有人推门而来。

    瑞王站起身,拍拍衣袖,“看来,太子已经了结了事情,如此,本王也要回王府歇息了。”

    “有劳皇叔相助,”太子的声音仍是冷冷清清,却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孤傲,陈婠此刻忽然发觉,他渐渐不是当初隐忍沉默的太子,越发透出帝王的冷静果决。

    瑞王摆摆手,一笑而过,“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暗卫来报,昭王的大部兵马不知所踪,已然不在京都周围。”太子的声音冷了几分。

    瑞王顿了片刻,“宇文瑾呢?”

    太子摇摇头,“趁乱而起,踪迹难觅。”

    “如此看来,此人心机缜密超乎预料,这些缓兵之计,都是他在为自己筹谋,只怕此时,昭王的兵力已经入了乌蒙境地,为他所用了!”

    太子沉默,而后瑞王离去。

    脚步声渐渐走近,带着喧嚣过后的静默而来。

    帷幔被掀起,陈婠微睁的眼,正对上一张清俊冷然的面容。

    封禛缓身坐下,声音略显疲惫,“醒了?现下还有何处不舒服?”

    陈婠躺的久了,想撑着身子坐一坐,却被他又按回榻上,“你可知道自己中的是砒*霜之毒…是孤没能保你万全。”

    听他这么一说,陈婠反倒是心软了下来,她听得出来,封禛是在自责。

    “殿下不必自责,当时您抢着要喝那碗粥时,妾身便知道其中有诈,”她垂着眼,睫毛轻颤如蝶翼,越发显得柔弱娇婉,“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妾身的父兄家人亦在当下,又怎能教他们无主可依…”

    封禛执起她的手,紧紧握住,深重地吻着,从手背到五个指尖儿,仿佛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封禛俯身,唇又落上她的额头,辗转缠绵,顺着鼻尖一路吻向下…

    如此轻柔却狂烈,似在宣泄鏖战过后的愤然,他移至唇边,陈婠却伸手隔在中央,

    他就势吻住她细嫩的掌心,直到陈婠自己被他痒的无法,这才松手。

    封禛唇边含笑,笑的恣意非常。

    经过如此惊心动魄之事,她还安然所在,这世间还是甚么比现下此刻,更令他满意?

    两人气息离得极近,陈婠身上清幽的香气,丝丝传入鼻端。

    “婠婠别动,让孤亲一亲…”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饶是经历两世的陈婠,也险些要在他的温存诱、哄之下失了心神。

    凉凉的触感,他起初还在有意克制,但后来,渐渐变得深重,仿若要将她所有的甘甜都抢夺占有,不剩一丝。

    腰肢也被他有力的手握住,陈婠此时,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完全被他吃的死死。

    宛转缠*绵,但封禛已是极力控制,只是浅尝辄止,却又不肯放开。

    陈婠被他吻得昏昏沉沉,安平在外面轻轻叩门,“小姐,药煎好了。”

    封禛这才将她松开,安平一见太子殿下在,便恭敬地端过去。

    她对于太子此人,从来都十分惧怕,既不像大公子那样舒朗磊落,更不像秦将军那样体贴周全,他虽然生了张极好看的脸,但偏偏冷的让人不敢靠近,就连说话也小心翼翼。

    封禛半路将她拦下,伸手拿过药碗,“孤来喂药。”

    安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接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捻起青瓷勺,舀起浓黑的药汁,吹了吹才喂到她唇边。

    安平一副惊讶的模样,看着太子生疏的姿势,险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你去取些蜂糖过来。”他似乎才想起了,“孤从前喝过太医院的药,苦的很。”

    陈婠忍俊不禁,便素手接过来,“妾身自己喝便是,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封禛却往后一撤,正色,“听孤的话。”

    陈婠只好顺从的点点头,靠回软枕上,一时殿中骤然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灼灼,陈婠避无可避,只好将目光投向窗外。

    “婠婠,孤有句话,一直很想问你。”

    陈婠回过神,仍是一脉温婉地望着他,“嗯?”

    封禛顿了顿,不知可是她眼花,竟然在他素来冷静非凡的眸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安,藏在俊秀温然的面容下。

    他开口,“那日,在山海关上,若是孤深陷险境,你是否也会不顾性命出手相救?”

    那天,他在高岗上,周围卫兵已然待命,时机一到,便会出手相救。

    但他没有料到,原本已经从秘境逃脱的陈婠,会毅然折返回来,养在深闺的女子,到底从何而来的勇气,能为了他而亲手杀*人。

    那一幕,就像是重复的噩梦,从那天起,便时常在眼前闪现。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这世间唯有一种感情能让人如此奋不顾身…

    他始终凝视着面前女子,试图从她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到任何的破绽,但是,令他再一次失望。

    陈婠如是说,“殿下万人之上,绝不会身陷险境,何来要妾身救您之说呢?”

    听到如此回答,他如释重负之余,却是更深重的失落。

    何必要问呢?封禛哂笑,笑自己得了天下,却猜不透一个女人心思,笑自己占了她的人,终究得不到她的心。

    安平也回来了,但感到殿中的气氛隐隐又变了…

    陈婠不再开口,侧身歪在软靠上,任由封禛喂来一口又一口。

    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容琳姑姑在外通报,随之而来,便是衣香鬓影,陆陆续续进来许多人。

    为首的皇后自是走在最前面,身旁那人病容娇弱,正是太子妃周若薇。

    后面德妃、淑妃、贤妃也跟着过来探视。

    洛昭训和温良娣走在最后。

    “本宫来瞧瞧陈良娣的身子。”皇后依旧雍容华贵,经过方才一事,可见她手段之狠。

    陈婠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封禛按了回去,“别乱动,免礼吧。”

    此时,太子手中端着喂药的场面,险些让众位妃嫔惊掉下巴。

    后宫中谁人不知,老皇帝温文多情,可这太子却性格迥异,冷情冷心,对女人从来都没有上过心思。

    太子妃状似隐忍,始终低着头不语,再看榻上陈良娣柔弱无骨的样子,登时便教人想到狐媚惑主这几个大字。

    太子丝毫不为所动,仍是极有耐心的喂药,“有劳母后费心,暂无性命之虞。”

    太子妃欣慰道,“那便好,臣妾一直自责不已。”

    皇后转头,“珍妃心狠,这不能怪你,倒难为你想的周全。”

    太子浅浅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刚刚晋升的温良娣,款款一笑,跟着道,“既然陈妹妹无恙,总该自己喝药,怎好劳动殿下呢?”

    太子将一块蜂糖送到陈婠口中,将空药碗交给安平,这才拍拍衣袖,正襟危坐。

    一双清冷如霜的秀目,扫过下首众人。

    “趁母后在,孤正要宣布一事。”封禛语气散漫却笃定,襟口上凤纹栩栩如生,“今日陈良娣救驾有功,晋封为侧妃。”

    温良娣原本略带鄙夷的神色,登时呆立在当下,发不出一言。

    就在不久前的宴会上,自己凭一曲轻音赢得殿下青睐,晋封后,名份上便于陈婠平起平坐。

    岂料,才不过几个时辰,她却摇身一变,成为太子侧妃!

    太子妃猛地掀起眼帘,太子的目光逼视过来,“太子妃可有何意见?”

    她笑了笑,欠身儿,“臣妾为陈妹妹高兴还来不及的,但凭殿下决断。”

    虽然只是侧妃,但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清明的紧。

    表面上看起来是升了一品位分,但实则却大有深意。

    若陈婠仍是良娣,那么日后太子登基,皇后人选只能是太子妃。

    但如今她封了侧妃,那么便有机会在后位上搏一搏。

    前朝不是没有如此先例。

    皇后走过来,坐在正对面,“东宫鲜少封侧妃,太子可是要开先例?”

    封禛道,“赏罚分明,孤心中只有权衡。”

    皇后瞧了陈婠一眼,“自古后宫雨露均沾为祖训,还望太子谨记。”

    封禛疏朗一笑,凛凛意动,“听母后的,那么孤今晚,就去洛昭训宫中安置罢。”——

    元日家宴一场兵变,宫中节日的气氛便淡了下来。

    外殿随处可见卫尉巡防守城。

    珍妃打入冷宫,三位王爷分别囚禁于北宫三处宫舍,禁卫军出动,密布防守,连个鸟儿也飞不出去。

    天下人只道太子防备三王,却不知,其实他要找的人,是宇文瑾。

    但是听安平打探回来的消息,说昭王身边的谋士已然音讯全无,并不在宫中。

    想来如他那样的人,自是有通天彻地的本领,怎会轻易被人桎梏?

    大哥离宫时,亦曾郑重吩咐,切莫大意,切莫远离殿下身边。

    后来几日,因为中*毒的缘故,她又升了位分,自是不免送药讨好之流来玉露阁卖个人情。

    其实,当日自己中*毒很浅,应无大碍,陆太医也说无恙。

    但近日来,总觉身体倦怠,饮食不利。

    安平暗自观察自家小姐反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姐!您不会是有了吧!”

    彼时陈婠正在妆奁前梳头,如云的发丝被她撩在一侧,用镶了珍珠的象牙梳一点点往下,掬在手心里,还留有淡淡的体香。

    昨儿太子仍是留宿在玉露阁,轻*怜密*爱,自是春*宵一度,缠*绵不尽。

    陈婠走神,心下更是难以启齿,虽然自己始终守心如城,但身体上的感受却骗不了人。

    她突然发觉,封禛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绑住自己,用耳鬓厮磨的极致欢愉让她上瘾,欲罢不能…

    陈婠的脸儿微微一红,安平又重复了一遍,“小姐,可是要教太医来诊脉?”

    她将发尾简单地束了起来,有几分慵懒的意味,“那便去请吧。”

    太子亲自吩咐过,陆太医如今时刻待命,得伺候好东宫里这位小主子。

    不消片刻,便见他提了药箱恭恭敬敬地到了玉露阁。

    陈婠在内室躺着,隔着一层纱幔,隐约可见里头袅娜的人影儿。

    陆太医年过半百,早已不是毛头小子,在后宫里见过的美人,数都数不过来。

    这个陈妃,论样貌并不算是最美的,但却有股说不出的柔媚韵味,那样温婉的眉眼,一颦一笑想来都要入到太子心尖里。

    也难怪他动心。

    只是东宫这么多年,从没有喜讯传出,可见太子对于女人是极冷淡的。

    他伸出两指并住,搭在一截纤细嫩白的腕子上,微微凝神。

    良久,他收回,“回陈妃小主,脉象虚浮,并非喜脉。这几日可有按时服药?”

    纱幔后面动了动,传来清丽的声音,“一切都按照方子调理,并无懈怠。”

    陆太医蹙眉,“那便奇了,小主的脉象亦不像是砒*霜之毒。”

    “如此,便劳烦陆太医检查一下殿内,看是否有异常之处?”

    片刻,陆太医摇摇头,“小主殿中安好,尽可放心。”

    正说着话儿,安平推门而入,将瓷盅放在桌上,掀起盖子,便冒出浓香腾腾的热气。

    “药膳来了,小姐趁热喝。”

    纱幔晃了晃,陈婠起身下榻,她着淡青色丝质长裙,外头罩了半袖的缎褂,好一副清秀婉约之态。

    她拿起勺子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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