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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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守-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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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纸卷,一幅又一幅,十幅中倒有六七幅都是那清秀少年,或坐或立,或垂首或凝目,或浅笑或出神,笔致风流,生动传神。 
   
  棠哥儿看得烦躁,双手一错就要撕,想了想又放下,把抛在地上的画拾起来,一幅幅卷好插回画筒里去。 
   
  戏子比娼妓更下贱,卖笑卖肉,风月场中来来去去。论手段,十个锦瑟也不是他的对手,可他遇到的是古越裳,不是别人;他遇到的是一段至真至深的爱情,也不是从前看过的欢场逢迎──遇到古越裳之前,他没有爱过人,遇到古越裳之前,他也没有见过别人如何爱人,但他在戏文中唱过演过,戏文中有各种各样的人,所以他隐约有些明白,这世间有一种人,聪明绝伦,智冠群伦,无人可把他们玩弄于掌股之间,这世间有一种情,坚如金石,缠绵悱恻,无人可以撼动其根。 
   
  老天爷是看他日子太安逸,所以送个古越裳来消遣他吗?看得到,吃不着,送上门给人吃,人家也不吃。 
   
  憋屈无人知啊。 
   
  话说回来,欺负小锦瑟,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呢? 
   
  算了,不管,心里郁闷总要拿个人消遣消遣,谁让老天要拿自己消遣呢?自己当然也要找个人来消遣。 
   
  古越裳一去三日。 
   
  锦瑟一头乌发几乎愁成白。他想念少爷,又怕回来一个冷落他的少爷;他这一刻回想与少爷的点点滴滴,觉得这一份情深切悠远,是可以有所期待的,下一刻把自己的呆板木讷与棠哥儿的风流妖娆做比较,站在第三者的立场左看右看,觉得自己差了棠哥儿一万八千里,连一丝值得爱的地方也没有。 
   
  他每天都过得烦恼无比,精神也变得恍惚。 
   
  古越裳是悄悄回来的,一到家,直奔小楼──这里发生过太多事,有着他和锦瑟太多的回忆。一起受罚,被敲掌心、罚跪、罚饿,饿到半夜,荣哥奉老太太的命令,瞒着先生和老爷子来送吃的,两人头抵着头狼吞虎咽,冬夜寒冷,锦瑟替古越裳暖热了被窝,自己去睡冷被窝,被古越裳拉住,并肩而眠,锦瑟偷偷艳羡过古越裳修长健壮的武者身材,古越裳则光明正大地为锦瑟缎子般的肌肤赞叹过,高兴时还要摸一把。 
   
  不像主仆,不像兄弟,不像朋友,也不是情人,就是这样四不像的亲密关系,相互牵挂、守护了十二年,终于掀开了盖子。十二年在黑暗中发酵沈潜,一朝启封,甘醇醉人,如果不是老爷子生了病,自己又远游归来,古越裳恨不得插了翅膀回来。 
   
  捱了三日,一腔柔情地回来,却看到走时依依不舍、羞赫喜悦的情人变得憔悴忧郁、神情恍惚。 
   
  长相守 19 
   
  古越裳悄步过去。 
   
  锦瑟正在整理书架,看到一本《论语》,愣了下,抽出来,翻到末页。内封上以焦笔画了段漆黑的木柴,旁边是龙飞凤舞的行草题字:“焦尾名琴天下传,清音妙律世无双,我家亦有呆木头,刀斧斫后可成音?” 
   
  这是少年时的玩笑。那天先生讲《论语》,古越裳不爱听,一旁的锦瑟却正襟危坐,恭谨地听课,古越裳把手伸到锦瑟身上乱摸,打扰锦瑟听课,锦瑟不敢反击,只好死死拉住古越裳的手,但怎么拉得住,只得置之不理,脸上还不能露出一丝表情。 
   
  古越裳闹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悄悄画了这幅图给锦瑟看,旁边的题字是取笑锦瑟像一块呆木头。焦尾桐木制成琴,音色优美,而锦瑟这样的木头质地不佳,就算用斧头砍了做成琴,恐怕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从前一笑了之,如今心境不同,看着这首题诗,便想起棠哥儿的风流妖娆,自己的呆板木讷。触动心事,锦瑟心中酸楚难忍,泪珠纷纷滚进眼眶,顿时泪落如雨。 
   
  古越裳吃了一惊,默默凝立在锦瑟身后,许久,才低声唤道:“小锦。” 
   
  锦瑟吓了一跳,连忙擦脸上的眼泪,不料越擦越多。 
   
  “你后悔了?”古越裳低声问。 
   
  锦瑟一怔,慌忙回身,惊惶地望向古越裳。 
   
  “你要是不愿意……”古越裳漆黑的眉微微蹙着,神色荒凉,“我不是以权势逼人的人,你只要说一声不愿意,我就不再碰你。回到过去也可以,你如果不想在我身边,放你走也可以……” 
   
  锦瑟听得呆住。 
   
  古越裳洒然一笑,伸手轻轻碰触锦瑟的左眉。秀丽的眉中藏着一道伤痕,这道伤痕从少年时便埋在了古越裳心中,隔着漫长的时光,竟然更觉新鲜刺痛。也就是那一次,眼睁睁看着锦瑟被老爷子随手抓的砚台砸中而救之不及,锦瑟脸上鲜血横流,双眼紧闭,他平生第一次觉得后怕。那夜,流霜满天,他在窗前迎风枯坐一夜,第二天便感染风寒,大病一场,病中丢了四书五经研读佛经道书,把老太太吓得痛哭,和老爷子大闹了一场。 
   
  那之后,老爷子放宽了管辖,他却也转了性,按照老爷子的要求去读书。他不喜欢读那些书,可他再也不想锦瑟为他受苦。 
   
  抚着锦瑟的眉,古越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不懂拒绝人,吃了亏,也不知道闹,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小锦,你这样,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叫我怎么能放心?” 
   
  锦瑟知道他生了误会,可自己的心事怎么好开口?又急又忧,眼中泪水越聚越多。 
   
  古越裳笑着帮他擦拭眼泪,“又不是女孩子,哪来这么多眼泪。难道你上辈子欠了我的,来还泪的?可我怎么觉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呢?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却还是不高兴,背着我一个人哭……小锦,你心里究竟委屈什么,明明白白说出来不行吗?我不希望逼你,更不希望你忍着委屈呆在我身旁。” 
   
  长相守 20 
   
  “我没有委屈。”锦瑟终于挤出一句话,下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古越裳忍不住觉得烦躁:“那你哭什么?” 
   
  锦瑟垂下头,许久才低声说:“我没有委屈……” 
   
  古越裳气结,上下打量锦瑟,恨不能按在腿上痛打一顿。对峙了一会儿,古越裳突然转身就走。锦瑟一惊,脱口叫道:“少爷!” 
   
  古越裳背对着他站住。 
   
  “少爷,”锦瑟反复抠着自己的手掌心,痛楚鲜明,才有勇气说下去,“少爷,我要是一辈子都不能像棠哥儿那样活泼有趣,可怎么办呢?一个人天生成什么样子,想要变不是容易的……我要是一辈子都这么笨,都这么木头,少爷,那可要怎么办?” 
   
  古越裳一愣,回头。 
   
  锦瑟不敢看古越裳,把头垂得更低,“少爷,你教我好吗?我会好好学……变得像棠哥一样讨人喜欢……我是笨了点,可我,可我……” 
   
  古越裳奔回去,心痛地一把抱住锦瑟,“你这脑袋是什么做的啊,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做你自己便好,为什么要变成棠哥,与其把你变得像棠哥儿一样,我干脆喜欢他就得了,何必你?” 
   
  宛若尖刀刺在心口上,锦瑟闭上眼睛,“我知道我是个傻瓜,我……” 
   
  嘴唇突然被封住,灼热的吻夺去了锦瑟的呼吸。绵绵长吻结束,古越裳把锦瑟紧紧抱在怀里,“就是烦恼这个吗?可我就是喜欢木头,就是喜欢傻瓜,这可怎么办呢?小锦,你告诉我,要是一个人喜欢了块木头,木头却不想做木头了,这可怎么办?” 
   
  锦瑟愣住。 
   
  抬头。 
   
  古越裳眼中似喜似嗔,又似取笑。 
   
  锦瑟脸上渐渐泛起红潮,艳光逼人,清景无限。 
   
  古越裳温柔地吻住锦瑟,感觉锦瑟用潮热的舌头笨拙地回应自己,感受一双手臂颤抖着抱住了他的腰。古越裳心头一阵狂喜,把锦瑟扛起来,大步走到梨花木大书桌上放下,按倒一通狂吻。 
   
  衣裳尽解,锦瑟的身体暴露在光线下。缎子般光滑的肌肤羞得泛起粉色,两条光溜溜的修长的腿紧紧并在一起,回应着,却又不由自主地羞涩地抗拒着。古越裳的吻从上而下,来到神秘羞涩的后庭入口,吻了又吻,拿手指在后庭上徘徊,却总下不了决心进去。 
   
  “少爷……”锦瑟颤抖着抓住古越裳的肩膀。 
   
  声音媚惑蚀骨,古越裳情难自禁,顶入半个指尖。锦瑟身体陡然变僵,脖子后仰,眼神迷离,不自觉地摆出献祭般的姿势。 
   
  古越裳向棠哥请教过这种事,但纸上谈兵和真刀实枪怎会相同?只不过塞了半根手指进去,就觉得紧窒无比,手指被紧紧包裹着,怎么看也容纳不了另一根手指。古越裳明知第一次都要忍受痛楚,也知道这种事情是迟早要经历的,但眼前是最疼惜的人,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里浮起泪光,古越裳心中激烈交锋数遍,最终还是退了出来,把锦瑟紧紧搂在怀里。 
   
  “少爷……少爷……”锦瑟轻声呼唤,如梦如幻,充满不自知的诱惑。 
   
  “别急,慢慢来,你这里这么窄,很容易弄伤。”古越裳柔声说。 
   
  锦瑟的身体已经被点燃,不是古越裳说停就能停的。古越裳把锦瑟搂在怀里,悄悄握住锦瑟的性器。 
   
  长相守 21 
   
  第一次被人碰触这么隐秘的所在。 
   
  如洪荒大地第一次出现火苗。 
   
  星星之火,烧遍荒野。 
   
  烈火熊熊,快感的巅峰,如经历死亡。 
   
  在锦瑟泻精的一瞬,古越裳低吼一声,也泻了出来。锦瑟后仰的头软软垂下。情事后,锦瑟白皙的脸上一片绯色,嘴唇鲜艳柔嫩,耳朵如红色软玉,晶莹诱人。古越裳忍不住倾身过去吻他。 
   
  这一下午,锦瑟抱着古越裳的腰不肯放手。 
   
  他第一次这么熨帖在身边,古越裳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怎么舍得推开,于是,一个下午就这么懒洋洋地抱在一起过去了。 
   
  有了开端,就收不住闸了。 
   
  花前月下,枕边桌畔,执手喁喁低语,好像有一辈子也说不完的话。 
   
  情动时,便忍不住纠缠在一起,可吻出了火来,却没有地方消火。 
   
  锦瑟那里紧得要命,成了使古越裳头痛的大麻烦,总不能一直用手解决啊。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古越裳神秘地对锦瑟招招手,坐在梨花桌前,把锦瑟抱到漆上,神秘地说:“有一样好东西给你看。” 
   
  锦瑟好奇地看着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排性器形状的玉石。 
   
  锦瑟第一次见玉势,但也大概猜得出是往哪里用的,脸顿时胀得通红,起身就逃,被古越裳一把抓回来。 
   
  古越裳搂住锦瑟低声诱哄:“小锦,我想要你……完整地要你……”他把手指滑进锦瑟衣襟里,轻轻抚摸玉般光滑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喷过去,把锦瑟的脖子、耳朵染成红的,“我问过别人,这样是最不吃苦的……慢慢习惯,才不会受伤……” 
   
  锦瑟羞得把脸埋进古越裳怀里,怎么也不肯抬头。 
   
  古越裳放柔声音:“我们用最小号的……等你习惯了再换……”突然被锦瑟掩住口,底下的话音便消了。 
   
  “行吗?”古越裳轻轻吻锦瑟的掌心。 
   
  锦瑟不答,安静地伏在古越裳怀中,一动不动。 
   
  这样便算是默认了。 
   
  古越裳便要解锦瑟的裤子,锦瑟忽的勾住古越裳的脖子,在古越裳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不要……少爷……不要在这里……” 
   
  古越裳会意,取过玉势,抱起锦瑟进入光线幽暗的内室。 
   
  关上窗子,拉上帐子,光就更弱了。 
   
  古越裳的手指和嘴唇在锦瑟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火苗,等锦瑟身子变得火热,这才把锦瑟的腿分开。 
   
  少年修长的腿在微光中莹洁如玉,雪白的臀瓣中藏着粉色的通向神秘仙境的入口。 
   
  古越裳取过早已准备好的膏子,涂满手指缓缓顶进去,窒热柔软的内壁吸附着手指,是最魅惑的无言邀请。 
   
  古越裳呻吟一声,低头咬住锦瑟的嘴唇,叹息:“小锦,我快要疯了……” 
   
  腰间盘旋着妙不可言的快感,心中燃烧着深沈炽热的爱恋,紧室的内壁被涂满冰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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